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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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的名節,勞煩您先將他關起來。之後,我會將他帶回陳國,依法處置。”

西夜剛剛丟了位夫人,眼下陳胤也險些丟了世子妃。是以,西夜看他便有些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於是,立馬下令將小侍衛關入府上的地牢了。

我陪著宋景珍去繡樓,一路上,她都默著不說話。我怕她有些想不開,便問道:“你在擔心那個小侍衛?”

她終於轉頭看我,搖了搖頭,頓住腳步,拉著我在游廊坐下,道:“音音,之前我覺得,能騙得了陳胤是最好。可現在,我不想再騙他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大周這位最金貴的公主的臉上,看到一絲可以稱得上是憂郁氣息的東西。

“你想都告訴他?”我問。

“他剛剛那樣不明事理地維護我,讓我……”宋景珍右手握拳貼在胸口,仿若是要哭出來的樣子,道,“他明明知道,阿良說的都是真的。”

別說宋景珍這個當事人了,就連我這個旁觀者,都覺得陳胤剛剛做得實在是太過大度。大度得讓人覺得,他對宋景珍的愛,都有了一種虛幻的感覺。

“以後總歸是有機會同他說的。”我看了她一眼,道,“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嫁去陳國。”

宋景珍點了點頭。

好不容易將宋景珍送到繡樓同她那幫親人團聚,看到葉傾城那張臉時,我又開始頭痛。只覺得這個人真的太能裝了,前一刻還想置那些人於死地,眼下就可以同他們談笑風生。

幸虧,我一直同她關系平平。不然,我什麽時候被她賣了,興許還會樂呵呵地幫她數錢。

忽然有些慶幸,我認識的都是一幫沒什麽心眼的朋友。

雖然太累了,但是有些事情還是得去做。

我去了西夜的地牢裏,見了那個小侍衛。

牢裏空氣潮濕,讓人極不舒服。他一張清秀的臉顯得有些臟亂,我站在牢門外,望著他,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是我自己要來的,沒有誰派我來。”小侍衛一雙清澈的眸子看向我,並不避開。

多好的胚子,偏偏想不開,要做這些沒有良知的事情。

我冷笑一聲,道:“你想拐走夷安公主,求的不是財便應該是情。若是求財,你已經得到足夠你幾輩子有餘的金錢。若是求情,你就不會說出一切。你回來,是為了別的。”

“我不能說。”小侍衛被我的機智所折服,便也不與我繞彎子了。

“不能說就不能說吧。”我將牢門打開,走進去,幫他解開身上的鐐銬,道,“你走吧!有人要我放你走。”

“是夷安公主?”小侍衛脫口而出,問道。

騙了人家的感情,還想著人家來救你,這人也太無恥、太骯臟了。

“不是。”我幹脆地回答他,而後在他耳邊耳語一番,他一怔,道:“是他?”

我點了點頭,道:“我也是受人之托。你出去吧!”

我看著小侍衛瘦削的背影越來越遠,心裏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他,雖說我是受人之托。但我也有我的私心,將他放出去,派他來做此事的人怕事情敗露,自然會要殺他滅口。韓遠在便可跟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

這是我同宋景逸都知道的明線,還有一條暗線……

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同宋景逸開口。

九月的天,天色也暗得早了些。我在湖心亭中見到陳胤時,他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大壇子酒,大概是從喜宴上搬來的。面前一排排的酒壺裏都灌滿了酒。此時,他正一杯一杯地給自己倒著酒。每倒一杯,就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秋風拂過,紅楓的落葉飄在水上,是一副很傷情的模樣。

“我把阿珍送到城外了。”我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道。

陳胤倒酒的手一抖,那酒就灑了出來。眼中的微光一閃,就熄滅不見了。

陳胤這樣,當真是在自虐。

“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說她害怕。我只是覺得好笑,怎麽會有人在自己家中也怕的呢?可同她處得久了,才明白她同旁的姑娘是不一樣的。”他身子靠著石桌,緩緩地訴說著。

自然是不一樣的。旁的姑娘只是一般的蠢,宋景珍那是特別的蠢。

只是,回憶越是甜蜜,現實就越叫人傷痛。

他放了她走,縱容她離開。他很偉大,可在一段愛情裏,我們究竟是否需要一個人偉大到這樣的程度?

我不明白。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好像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我只覺得,我應該是愛她的。”

愛情這種東西,你要給他找到一個讓人信服的理由,興許,它也就不存在了。

我不曉得該如何去安慰陳胤,因為我自己的感情都是一團亂麻來著。於是,我很貼心地幫他已經空了的幾個酒壺裏都倒滿了酒,一字排開放在他的面前。

我回身踏上石階時,看見宋景珍正一身紅衣站在五步之外。我偏頭看了看陳胤,酒意濃烈,他的臉上有些泛紅。大概是我擋住了他的視線,他並沒有看到宋景珍。

宋景珍從我身旁飛過,到了陳胤跟前。

“阿胤。”她開口叫他,嗓音低低柔柔,情意綿綿。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靜止,陳胤卻遲遲不敢擡頭,許是在害怕,害怕這不過是酒醉後圓的一場美夢。

“你不理我?”宋景珍公主病又犯了,尾音一揚,佯裝轉身,道,“那我走了。”

陳胤猛然伸手將宋景珍的手死死抓住,他扶著石桌站起身,接著就是一連串酒器落地的“嘩啦”聲。他微微一用力,另一只手收在她的腰間,將宋景珍帶入自己的懷中。他將她緊緊地摟著,半點也不敢放開。

男人啊,總是這樣口是心非。明明是舍不得的,還要逼著自己說出那些甘心放手的話來。

“你不走了?”陳胤低啞著嗓音,問道。

“原本是想走的,可後來我轉念一想,陳國沒有世子妃了可怎麽辦?”

我真的有些感慨,這位公主殿下,什麽時候也這麽傲嬌了?她之前難道就沒有想到,自己走了,陳國沒有世子妃了?明明就是舍不得陳胤,還偏要扯那些有的沒的。

宋景珍將頭輕輕靠在陳胤的肩膀上,忽然失了控制,淚水落下,帶著哭腔,道:“我不想走了。我哪兒也不想去了,只想留在你身邊。”

我一步一步走下石階,將身後那對的甜言蜜語都留在了來來去去的秋風中。

宋景逸站在湖邊,我問他:“是你把阿珍帶回來的?”

“是她自己吵著鬧著非要回來的。”宋景逸望了望湖心亭的那兩位,碧水白月,陳胤輕輕在宋景珍的額間吻了一下。

他搖了搖扇子,看著我,問:“我有時候真是搞不明白,陳胤既然這麽喜歡阿珍,怎麽忍心把她交到別人的手裏?”

“每個人對愛的定義都是不同的,這取決於對方對愛的需求。讓阿珍走,這是陳胤給她的幸福。”我看著倒映在湖水中的月影,回答他道。

在陳胤看來,宋景珍是一個在自己家裏都會害怕的女孩子。可這次為了能離開,竟然能做出這麽多驚天動地的事情來。這就是她想要的,所以,他給了她。

所幸,宋景珍最後能夠明白,所有的自由都要付出代價,並且有些代價並不值得。她願意留在陳胤的身邊,其實,是另一種自由。

這世間的愛與不愛,看似不簡單,實際又很簡單。

總有些人,註定是要相愛的。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我左思右想,覺得還是該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眼下氣氛也還不錯,他不至於突然在宋景珍和陳胤跟前對我暴發脾氣。

“其實,這些話和你說了,你也未必會信。”我頓了一頓,看向他,道,“但還是應該和你說一聲的。”

宋景逸撓了撓頭,顯得有些拘謹,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他說:“我的心裏只有傾城一個,你要不還是別說了吧?”

我一楞,他是不是想到別的地方去了?

他見我有些遲疑,便趕忙補充,道:“但是如果你特別想說的話,也可以說出來。嗯,我勉為其難聽聽看。”

“宋景逸,你是不是想歪了?”我瞥了他一眼,道,“照你那話的意思,你以為我要跟你表白?”

“不是嗎?”宋景逸一頓,不滿道,“我理解錯了?”

“對不起,你真答錯了。”我誠懇道。

宋景逸似乎有些不耐煩,問:“你要說什麽?趕緊的,爺忙著呢?”

於是,我把在新房中發生的一切都詳詳細細、一點不落地講給了宋景逸聽,我剛一說完,宋景逸就炸毛了,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傾城為了阿珍他們才下嫁給西夜的,她怎麽會想害他們?這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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