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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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拉開房門時,發現宋景逸正靠著門柱睡著了。

我原以為,宋景逸就是隨口說說的。他一個皇子,找幾個侍衛來守著就好了。況且,論武力值,他幾乎根本沒有。考慮到安全系數,其實還是韓遠在他們來得靠譜。

“餵。”我叫了他一聲,宋景逸一個激靈,脫口而出,道,“音音,別怕,我來了!”

見我就好好地站在他跟前,他才松下戒備。

“你真就在這裏守了一整夜啊?”我問道。

“當然了,我這是給你心理上的安定。不然呢?你以為我作秀啊?半夜回床上躺著,等天亮了再回來這裏啊?”宋景逸不屑一顧道。

“也不是不可以啊!以你的風格,未必做不出來呢?”我答他道。

宋景逸被我氣得不輕,憋了很久,才問出來一句:“你洗漱了嗎!”

我:“……”

一切收拾妥當,我跟著宋景逸去見那個被關押著的店家。

昨天夜裏,韓遠在他們還在地窖裏找到了幾個被拐騙的少女,將她們都救了出來。

店家被繩索捆綁著,整個人都不太好。

我走到他跟前,突然拔出一個侍衛手中的長劍,直指著他。

店家嚇得腿一抖,哆嗦著嘴唇,道:“你、你這是濫用私刑!你!”

我手一松,長劍掉落在地上,我嘴角一勾,搓了搓手,笑道:“我怎麽可能動用私刑呢?我這麽純潔善良的人,怎麽會做那麽殘忍的事情?”

店家忽然就輕松了,臉上如撥開迷霧見日光一般燦爛。

宋景逸在一邊拉了拉我的衣角,低語道:“誇自己的話湊合著說說就行了,別搞太多,這可不是你的個人獲獎致辭。”

我領會精神,俯下身子,問店家,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做昨晚那樣禽獸的事情嗎?”

“不會、不會!”店家將頭搖作撥浪鼓,搖得我都擔心他的腦袋要掉下來了,道,“我要是早知道你們認識,我哪裏敢冒險做這種事情啊?”

“你說什麽?”我狠狠地揍了店家的頭一下,道,“我的美貌不值得你犯險,是不是?”

“不是,不是。”店家又搖頭,急於解釋,卻又被我狠狠踹了一腳,打斷他道,“你幾個意思?還想對本姑娘圖謀不軌,是不是?”

“姑奶奶,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店家委屈地擡頭看我,眼裏已經有了淚花,道,“您說,我該不該對您怎麽樣?”他的話語裏帶著卑微的疑問,真是聞者傷心。

“連該不該對我怎麽樣都不知道!還有沒有自己的思想了?看不起我,是不是?”我撿起長劍,握著劍柄,對著他的頭又是一下子。

“你藏在地窖裏的那幾個姑娘,你是準備打算怎麽處理的?”我拎著劍,看著他。

“我要是說她們只是迷路,我送她們回家,你肯定不信。”店家繼續道,“我也就不編了,其實,我是準備把她們賣去勾欄的,我……”

我彎腰撿起一塊石頭,直接對著他的腦袋,將他砸暈了。

找碴兒揍完店家,我心裏這才舒爽,跟侍衛吩咐道:“把他和那幾個姑娘一起送到官府,將他法辦了,再將那幾個姑娘的家人都找到,好好地送回去。”我甩了甩手,“拐帶婦女兒童,破壞別人的家庭,真是泯滅人性的畜生。”

那侍衛聽完我的話,看了看宋景逸,等著他的示意。

“聽她的。”宋景逸看了我一眼,吩咐侍衛道。

侍衛領命,拖著店家出去了。

我同宋景逸一起走到院子裏,宋景逸停下腳步,問我:“剛剛故意找碴兒,揍了那店家好幾頓,可解氣了?”

果然還是宋景逸了解我,連我想什麽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做了好事,我覺得,自己仿佛三丈高!!!”

宋景逸側頭看了看旁邊的參天大樹,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不過……”我嘆了口氣,補充道,“解氣有什麽用?我寧願天底下沒有這樣的事情,也就不會有那麽多無辜的女子遭這份罪了。”

“放心吧!”宋景逸拍了拍我的肩,安慰我,“會好起來的。”

我點了點頭,日光灑在院落中,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會好起來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八】豬隊友的典範

接下來的一路,倒是沒有什麽風浪。我們一行人,平平安安、順風順水地到了鄞都。

剛掀了轎簾,瞧見城門上“鄞都”二字,葉傾城就張開雙臂、拐著腿一路狂奔到我們馬車跟前。宋景逸也不受控制地沖下馬,抓住葉傾城的雙手,緊緊地握著。

好一幕“久別重逢”,也不過就十來天啊?至於思念成這樣嗎?

我望天翻了個白眼,司徒雲湊了過來,發問:“沈小姐同逸兄不是一對?”

“我跟他平日裏都吵成那樣了,怎麽會是一對?”我眼睛死死盯著宋景逸握著葉傾城的那雙手,昨夜裏才摟過我的纖腰呢?

“我當是小情人間的打打鬧鬧呢?”

“你見過小情人打打鬧鬧是玩兒命的嗎?”

司徒雲:“……”

馬車裏坐著憋悶,我也順勢下了車,順便也就聽到了葉傾城同宋景逸的你儂我儂。

“八皇子,我被送回鄞都後,聽到你被綁的消息,簡直心急如焚,恨不得長出翅膀來飛到你身邊。”葉傾城一雙眼亮得沁出水來,美得醉人,以至於這麽不靠譜的話說出來都不讓人覺得是胡說八道。

看宋景逸的神情,很是陶醉。

“葉小姐消息很靈通嗎?”我在一旁搭話。

“對於自己關心的人,自然任何一點信息都不會放過。”葉傾城端莊得體地答道。

我眼角的皮抽了抽,她壓根兒就沒點自覺,根本感受不到這句話給我這種單身群體造成了多大傷害。

“傾城,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裏,我每個夢裏都有你。”宋景逸無視我,直勾勾地望著葉傾城。小草聽了宋景逸的話,馬屁股嚇得抖了好兩下。

我也是很奇怪,這兩個人到底怎麽做到的,能完完全全無視身邊人的感受。

“你夢裏裝的東西很豐富啊?”我插嘴道。

“沈音音,你能去一邊涼快涼快嗎?”宋景逸轉頭盯著我,語氣非常不友善。

“可是,我並不熱啊?”我攤手,望著他純潔地微笑。

宋景逸:“……”

司徒雲也在此處與我們分了道,揚了鑣。

我與宋景逸各自對著對方“哼”了一聲,各回各家。只有小草很眷戀地跟在我身後晃悠了很久。

可它迷戀的不是我,是愛情的味道。

聖元會尚未結束,宋景逸回宮見了皇帝。皇帝很不滿他在這樣的盛事之前消失得無影無蹤,宋景逸便將事情解釋了一番,說在穎邑破了大案子,為百姓安居樂業做了不可磨滅的貢獻。皇帝心大,輕輕松松地就被哄過去了,加上皇後的助攻,皇帝還樂呵呵地賞賜了宋景逸不少寶貝。

但我的命運,就顯得坎坷多了。爺爺可不是那麽好忽悠的。

我剛一走進家門,我那寶刀未老正在練射箭的爺爺就開口向我發問:“世界那麽大,你都去哪兒看了?怎麽回來得這麽快?”

話畢,爺爺手中的白羽箭“咻”的一聲飛了出去,成功地避開了一面墻那麽大的箭靶,掉落在了地上。

“好箭法!”我拍馬屁到爺爺跟前,“這麽大的箭靶,一般人想要射不中,根本不可能!只有爺爺這麽厲害,才能做到!”

爺爺將弓箭遞到一邊的侍衛手上,拉著我到一旁的石桌邊坐下,道:“別跟我扯這些,你去了穎邑?沈傲然那個臭小子又闖禍了?”

“爺爺,你都知道了?”我趁手給他倒了杯茶水,端到他面前。

“哼。”我爺爺伸手接過,傲嬌道,“你當爺爺這些年都是白混的嗎?手底下的人調教得不要太好,你的一舉一動,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說這話時,爺爺還手心朝我張開五指在空中抓了好幾下,好像我真的在他的掌控中一樣。

“是是是,爺爺調教手下人最有法子了。不然,我們國公府怎麽會這麽繁榮昌盛呢?”我繼續溜須拍馬。

我爺爺滿意地點了點頭,飲了一口茶,咂了咂嘴後,伸手招來了一邊的侍茶,問:“這是隔夜茶?”

我:“……”

看看,這就是我爺爺調教出來的好手下,這給他喝的都是什麽!

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爺爺給哄過去,我決心去找白玉衾舒緩舒緩心情。

剛到白居,就看見白玉衾正在院子裏搭著小涼棚,他聽見我推門的動靜,轉過頭來,一臉的欣喜。

“音音,你終於回來了!”白玉衾扔下手中搭到一半的涼棚,熱情地朝我走來。

“小白!有沒有很想我!”我朝他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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