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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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貨我竟然認識,便是那個在賭坊裏與宋景逸下棋的司徒雲。

老馬這時已收拾穩妥,也進了山洞,見我呆呆地站著,便撿了些幹柴,抱著趕了過來。

他見到司徒雲時,也是一驚,而後蹲下身子,拿手背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

“小姐,這位公子患得怕是熱癥。”老馬擡頭看我。

“哦。”我點了點頭。

“洞外有山泉,老奴去取些水來。這裏的路老奴熟悉,老奴再去給這位公子找些草藥回來。”

大抵是我這個主子教育得好,沈府的人都是一副熱心腸。老馬走得極快,我那句阻撓最後就只輕輕地說了出來:“我、我並沒打算要救這人啊?”

事實上,我對司徒雲的出現一直心存疑慮,尤其他在茶樓的那個讓人脊背發涼的笑容,令我始終對他難生好感。誰知道,他是不是計算好,故意接近我們的?

我將幹柴點燃,燒了點火,靠在洞壁上,等著老馬采草藥回來。如今,我與司徒雲孤男寡女處在一起,倒是頗為尷尬。

司徒雲大約熱得不大舒服,哼哼唧唧地轉了個身子,口中低低囈語:“沈沈……沈沈……”

我不由得感嘆,這孩子心眼真大,都這時候了,還想著減肥呢!

我猛然想起,小的時候我患了熱癥,也是這般發汗厲害,大夫便讓阿碧將我身上的汗都擦了,免得我病得更重。

既然都已經開始拯救司徒雲了,那也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我從袖中摸出一方絹帕來,將他的頭枕在我的大腿上,細細地幫他擦拭額上的汗珠,絹帕順著耳廓往下,司徒雲白皙的脖頸赫然可見。我狠了狠心,抱著他的腦袋,解開他衣襟的扣子,幫著他擦身子。

除了小時候偷看過宋景逸洗澡外,這是我見過的第二個男人的肉體。

他肌肉緊實,露出一方寬闊的胸膛,光看他書生嫻靜的外表,絕對猜不出他衣衫包裹之下,竟如此有料。

我並不愛乘人之危,便將他的身子放直了,閉著眼睛幫著他擦拭。

忽然間,有人聲在山洞前響起:“爺,這裏有個山洞,進去避下雨吧?”

那聲音我熟悉得很,可不就是宋景逸身邊的侍衛長——韓遠在嗎?

我手一抖,司徒雲便光著膀子軟綿綿地靠到了我肩上,頭微微地垂著,正是一幕交頸的香艷場景。

我剛準備將他推開,就聽見宋景逸在我身後說話,道:“在下路過此地,不巧天降大雨,見此山洞便進來避雨,不想竟唐突了小姐同公子,擾了二位雅興,失禮失禮。”

我唇抖了抖,簡直無法相信這世間的事竟然可以巧合到了這個地步。

此時,我正背對著他,宋景逸的影子籠在我的身上,我咬了咬牙,裝出另一副嗓子來,道:“知道自己唐突了、失禮了,還不快滾出去!”

司徒雲雖生著病,可到底還是個七尺男人,身子頗重,壓在我的肩膀上,巨大的重量讓我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插的秧一樣,矮了一大截。

韓遠在聽見我對宋景逸如此無禮,疾走了幾步過來,拔劍出鞘,將劍橫在我脖子上,怒道:“竟敢對爺無禮!”

我心裏委屈,又不敢回頭看他們,只得繼續裝生氣,道:“這是姑奶奶的地盤,別以為拿把劍耍一耍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有多遠滾多遠,這裏不歡迎你們!”

韓遠在氣急,拿著劍正準備對著我砍過來,刀劍與空氣摩擦發出的鳴叫聲忽然斷了。從地上的影子隱約可以分辨出,宋景逸一把抓住了韓遠在的手。

“小姐同在下認識的一個人脾氣很像,她遇到這種事兒也是愛大吼大叫。在下這就帶人走。”話畢,轉身而去。

準確地說,宋景逸不在我跟前的時候,其實彬彬有禮得很。

宋景逸帶著人剛退到洞口,殺千刀的老馬去采藥好巧不巧地正好回來了。

沈府的車夫自然認得宋景逸,見著宋景逸就給他跪下了,行過禮之後,就捧著草藥來我跟前了。

我依稀能聽見宋景逸那沈穩的腳步,也離我越來越近。

老馬看見我同司徒雲一幅春宮圖前戲的模樣,驚了一驚。

“小姐,你咋就是這樣的人呢?”我拼命地給他使眼色,使得我眼睛都抽筋了,示意他閉嘴,結果他完全不能領會精神,擡頭望了望洞頂,一臉的怒其不爭,接著道,“小姐,人家公子長得再好看,你也不能乘人之危啊?你可別忘了你的身份啊!”

“沈音音!”宋景逸一聲斷喝。嚇得我身子一抖,司徒雲直接從我的身上滑了下去。

“都滾出去!”宋景逸再度下令,山洞裏一瞬間就只剩下我同宋景逸,還有一個昏迷著的司徒雲。

我蹲著身子,不敢擡頭看一旁的宋景逸,挪騰了兩步,準備也跟著他們一起混出山洞。卻不想,一道人影硬生生地擋在我的跟前。那身影彎了腰,伸手提了我的衣領,將我拽了起來。

我撇了撇嘴,拼命擺手,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看他病了,我為了救他,我才……”

宋景逸一臉的怒意,眼裏快要噴出火來,道:“有你這麽治病的嗎?照你這個樣子,天底下的大夫不都天天吃人豆腐去了?”

我怔了一怔,點了點頭,道:“你這麽一說,我覺得醫者這個職業其實挺有福利啊?”

“閉嘴!”宋景逸揮手要打我,我機智地挪了兩步躲開了。

“宋景逸,你這麽激動幹什麽?被占便宜的又不是你!你有什麽好發脾氣的?”我不解,望著宋景逸一張急紅了的臉道。

宋景逸楞了一楞,而後清了清嗓子,一派正經,道:“我還不是為了我大周皇室的聲譽?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我們皇族以後還怎麽面對百姓?讓他們知道未來的一國之母是個乘人之危、貪圖男色的色胚,那還有的玩兒嗎?”

我再一次辯解:“宋景逸,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嗯。我知道。”他的情緒終於平覆了一些,“你比我想象得還要無恥。”

真是沒天理了。

我搓了搓手裏頭的草藥,正準備往嘴裏塞,被宋景逸握住了手腕攔了下來。

“你幹嗎?”宋景逸皺著眉頭問我,火光愈盛,山洞內的溫度漸漸升了上來。

我看了看他捏著我的手腕,白了他一眼,道:“你的好兄弟司徒雲染了熱癥,我要把草藥嚼碎了給他餵下去。”

宋景逸看了我一眼,松了我的手腕,卻搶過了我手中的草藥,道:“還是我來吧!”

我甩了甩手腕,聳了聳肩,道:“也好。”

宋景逸蹙著眉心,將草藥塞到嘴裏,又將手放下,問我:“這……洗過了嗎?”

我橫了他一眼,伸手去奪他手中的草藥,嫌棄道:“磨磨唧唧,有那麽難嗎?”

宋景逸擋了擋,快速將草藥塞進嘴裏,嚼碎了之後,塞到了司徒雲的嘴裏。

宋景逸盯著司徒雲看了好一會兒,才問:“他怎麽不吞下去?”

“廢話!”我鄙視宋景逸,道,“你睡覺的時候,人家在你嘴裏塞個雞腿子,你能吞下去?”

宋景逸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道:“我是不能,換了你,倒是難說。”

我將宋景逸拽到司徒雲面前,指著他的嘴,道:“給他吹兩口氣,興許就能吞下去了。”

宋景逸繞開我的禁錮,有些詫異,不能接受,道:“要是我不在,你就準備這樣給他餵下去?”宋景逸挑了挑眉梢。

我理直氣壯道:“你不來的話,這就是老馬的活兒了。”

宋景逸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對著洞外喊了一聲:“韓侍衛長,你進來一下。”

韓侍衛長這些年跟在宋景逸身邊,為他擋刀擋箭擋刺殺,眼下,還要為了他,去對著一個男人的嘴吹氣。說不是真愛,我都不信。

韓遠在很有效率,轉眼,他就已經到了我們跟前。

宋景逸指了指司徒雲的嘴,道:“你去,幫他吹吹氣,讓他把草藥咽下去。”

韓遠在一直以來嚴肅自持,聽到宋景逸的命令,先是楞了一楞,有些恍惚,問:“爺,爺?你是讓我去給司徒公子的嘴吹氣?而不是讓我去山林裏狩獵?”

“你沒理解錯,好好幹吧!”我替宋景逸答道,拍了拍他的肩,又戳了戳自己的心窩子,臉上給了他一個同情的表情,用手比了個愛心,道:“心疼。”

韓遠在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神情,俯下身去。我跟宋景逸都瞇著眼,看著這淒慘的一幕發生,卻無力阻止。

所以說,救人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

司徒雲成功吞下草藥渣子之後,韓遠在就跑得沒了影兒。這也是他頭一回在宋景逸跟前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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