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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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一定要拆穿呢?

我們說話間,老張給宋景逸他們奉了茶,他輕輕呷了一口,接著道:“萱娘他們進去搜了一圈,確定沈傲然真的被你帶走後,鬧騰了一會兒,便散了。”

我這才從沈傲然與阿碧毫無營養的對話中回過神來,回歸正題,同宋景逸說道:“眼下,雖然先解了衙門的危機,保了我哥暫時的安穩。可到底是什麽人要搞沈傲然,我們還是一無所知。”

“敵在暗,沈傲然在明,到底要怎麽才能讓敵亮出來呢?”宋景逸用食指輕輕揉著太陽穴,眉心微皺,面容有些憔。

他那副樣子,倒是叫我不由得泛濫了聖母心,竟有些心疼他了。

從老大他們那裏逃出來,宋景盛同阿碧壓根兒就不管事兒,而我好歹還是睡了個懶覺,我們一個個心眼大到沒邊。可穎邑是宋景逸的封地,他大約為了此事費神,整夜都不曾合眼。

大多數的時候,我雖然瞧不上宋景逸,可整個前廳裏兩條腿的生物,智商擔當也就我和他了。

我不由得嘆了句:“要是小白在這裏就好了,天下間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難題……”

宋景逸一改剛剛一副沈穩冷靜的模樣,眼神淩厲,語調一揚,不屑道:“你說那個小白臉?”

“人家臉白,可腦子卻不白!”我為白玉衾代言!

我這邊還在思索有什麽可以讚揚白玉衾的話頭,那邊韓遠在突然走了進來,行完禮後,他便向宋景逸稟報,道:“爺,你讓我去查的,都已經查到了。”

這宋景逸居然背著我去查了什麽我沒想到的事情?我開始為自己的智商感到著急!

“如何?”宋景逸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一面揚了揚眉梢問道。明明是副閑散模樣,偏生有了一副威嚴的氣度,叫我的心不自覺地猛抽了抽。

“近日來,穎邑出現了一個大戶,名字叫明月樓,做些生意,賺了些錢,占了穎邑大半的產業。”韓遠在看了一眼沈傲然,繼續道,“連沈家的產業都被他們搞得關門大吉了不少。”

“什麽?”沈傲然猛地一叫,“我被關了小半個月,我的家產就被人吞了?這到底是什麽個情況?”

根本沒有人在意沈傲然的家產,宋景逸右手擱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問:“那個明月樓,是什麽來頭?”

韓遠在搖了搖頭,道:“不清楚,他們做生意自有一套門路,同他們有往來的商家也都是明月樓自己找上門的。而且層層向上,沒人知道樓主是何人。”

“真是下了好大一盤棋啊!”我感嘆道。

可不是,為了掙點錢,居然搞出這麽一串事情來。讓沈傲然被官司纏身,無暇顧及沈家商鋪,趁機侵吞沈家產業。不得不感嘆,樓主的腦力真是夠用得很啊!

大約被大家炙熱的眼神所灼傷,宋景逸默了一會兒,剛準備開口發話,我搶先一步,弱弱問道:“要不……想想法子,讓明月樓發展我們做下線?”

正在飲茶的宋景盛一口水嗆了出來,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朝我豎起大拇指,道:“音音,你的才華根本溢出地停不下來!”

宋景逸眸光從我身上淡淡掃過,良久,問了句:“怎麽發展?”

【五】誰也不能阻擋

我們分析了明月樓樓主的作案動機以及作案風格,最終鎖定了他們的作案人群。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人傻錢多容易騙。

沈傲然很坦然,覺得自己就是出山的不二人選,即使我們一再強調一個“傻”字,也攔不住他想要飛出牢籠,抓住謀奪他家產的罪魁禍首的心。

我們拉著他陳述了好一會兒利弊,他才冷靜下來。畢竟,他現在還是人民的敵人,不易拋頭露面。

最後商定,由我和宋景逸喬裝出戰,誓將敵人落下馬來。

宋景盛不高興了,走過來拽了拽我的袖子,道:“音音,帶我一起,好不好?”

“不好。”宋景逸代我答道,“你腦子不行,容易惹事兒。”

宋景盛好像無力反駁。

要不要這麽幹脆直接,戳人心房啊?

阿碧原本也拉著我的袖子,想跟著我一起,這會兒聽了宋景逸對自己親弟弟如此慘無人道的評價,立馬松了手,望著我,話卻是對著宋景逸說的,道:“我不去,我不去。我知道我長得不行,容易惹事兒……”

我同宋景逸為了演得逼真到位,特意先悄悄地出了穎邑,而後又大張旗鼓地從城門處堂而皇之地進了穎邑城。

富豪都有些奇異的習慣,比如,去一些煙花柳巷之地,又或者賭坊之流。

有的時候你並不想去,但為了符合土豪的某種氣場,你不得不去。

眼下,我同宋景逸就是這麽個情況。

但是,青天白日的,就讓我們去做那些羞羞的事情,我們還是有些心理負擔的。於是,我同宋景逸合計了一番,準備先在城裏轉上幾圈,買買買一下,讓明月樓的眼線們知道我們花錢的實力。

我們先在城中將比較大型的店鋪都逛了一圈,什麽綾羅綢緞,什麽金石玉器,統統拿下。

“我發現你花起錢來大手大腳,異常順手。”我抱著一大摞的首飾盒子,喘氣追上前頭飄然而行的宋景逸,道,“你這個樣子,咱大周的國庫遲早被你敗光,生在這樣的國家,有這樣的領導,當真是國門不幸哪!”

宋景逸停下腳步,斜了我一眼,打開手中的折扇搖了搖,有些嫌棄,道:“花得是你哥的錢,我心疼個什麽勁兒?”他補充道,“你又心疼個什麽勁兒?”他正了正色,一本正經道,“從大義上講,我們這還是廣泛意義上的劫富濟貧,我們是在做一件善事。做善事的時候,為什麽要拘束呢?”

宋景逸義正言辭地反問,使得我整個人仿若被雷劈中,楞在當場。他這個思想覺悟,當真不可小覷。

在宋景逸的開解下,我對我哥最後一絲同情的心意都就此泯滅了。

我跟在宋景逸身後,頭一回覺得他邁出去的步子都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富貴氣息,仰望他時,頓時覺得他形象高大又偉岸了許多。

我們將富貴一條街逛完,堅持不懈地買買買,後來卻發現這樣花錢的速度實在太慢,節奏完全不對!

“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我們的錢太多了……”宋景逸捏著大額銀票,愁眉苦臉道。

“是啊,多得根本花不完啊!有沒有好心人,願意來教教我們,如何快速有效地將手裏的錢花出去?”我抱頭無奈,捏了捏自己手中那一沓銀票,望天嘆息,道,“老天爺為什麽要將這樣重大的責任交托在我們身上?”

宋景逸掏銀票掏得累了,在最貴的茶樓喝了一杯最貴的茶品後,又身負重任地出發了。

“想好去哪兒了嗎?逸哥?”我追在他屁股後頭,迫不及待地問。

“去‘水月樓臺’!”宋景逸放狠話道。

穎邑的“水月樓臺”,我略有耳聞。從前,也聽我哥提起過,是整個大周最大的賭石市場。因大周最好的場子便在穎邑,這裏的賭石氛圍相當得好。

所謂“一刀富,一刀窮”。當年我堂叔在穎邑發家,主要還是歸功於勁敵因賭石而破產,叫他鉆了個大大的空子,順手撈了人家的產業,做了接盤大俠。

所以沈傲然他們家的家訓有一條,便是絕不賭石。沈傲然即便玩世不恭、坑爹一流,也依然秉持了這份家訓這許多年。

沈傲然的家產已經被明月樓坑了一半,我忽然覺得他要不幹脆就此退隱算了。因為很有可能我們根本抓不到樓主,卻直接敗光他剩下的一半家產,甚至讓他無顏去見我那早逝的堂叔。

我一直覺得,“水月樓臺”這個名字取得真是好極了,字面意思上就有一種虛幻若夢的感覺,帶著一種淡淡的拒人千裏。擺明了就是“想這裏發財,根本就是做夢”的意思。像極了那種“抽大煙有害健康”的表達。取名的人真乃業界良心。

宋景逸在穎邑認路的本領很高,駕輕就熟地帶著我到了“水月樓臺”。

不得不承認,“水月樓臺”的老板是個很有情調且設計感很強的人。小道的兩旁立了兩排小樓,廣場中央一個巨大的水池,裏頭錦鯉尾尾,相當聚財。

因為賭石是比較高級的玩法,所以服務也比較高級。剛到門前,便有一個小廝上前,表面意義上是來接待我們,但我瞧見了他的眼風在我們身上掃了好幾掃。重點是掃了一下我和宋景逸大大咧咧地握在手中的銀票。從他波濤洶湧的眼神和顫抖的雙手中,我看出,他很激動——激動來了兩個冤大頭。

他領著我們到了一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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