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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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尊榮,已經勝過這裏大多數姑娘了!”

話畢,我幫他理了理衣裳,又幫他墊了墊胸,確定他現在非常有姿色,絕對不會被老大看中,才徹底放心。

宋景逸一副有話說不出來的模樣,看著我良久,他低下頭來,問我:“我真的還挺好看的?”

我點了點頭,鼓勵他,道:“也就只比我差一點點了!”

宋景逸又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抱著廊柱,小雞啄米似的往上頭撞。

晚間,吃過飯。我跟宋景逸分頭又去查了查線索,結果依舊無功而返。

宋景逸躺在床上,我躺在地上,交流戰鬥成果。

宋景逸俯視我,率先發表講話,道:“我發現綁我來的那倆小夥子真是一點都不熱愛工作啊!從頭到尾談論的不是鬥雞玩蟋蟀就是投壺賭錢,壓根沒提我們這幫人質一個字!一點都沒有想過虐待人質、怎麽寫恐嚇信以及撕票的問題。”

我仰視他,點了點頭,表示讚同,道:“我也覺得,你說這幫人是不是臨時拉來的啊?就說我今晚去廚房,給咱們做飯的李大哥,他還在研究菜譜。你見過采花賊或是綁匪有這麽執著的興趣愛好、人生追求的嗎?”

宋景逸眉頭擰著,我等著他提出分析結果,良久,他突然開口,夏風幽涼,攜來一陣清淡蓮香。床頭燈燭的火焰跳了跳,他道:“你有沒有覺得今晚的雞腿有點鹹?”

我趕忙坐起來,答道:“對對對,還有今晚的濃湯有點辣了。”

宋景逸也有點小興奮,裹著被子坐起來跟我講話:“還有……還有……”

之後,我們熱火朝天地就李大哥敷衍的廚藝表達了強烈譴責。

等等,我們不是在討論擒敵戰略嗎?為什麽忽然聊起吃的來了?

話題被岔開得太遠,我跟宋景逸也都犯困起來,便吹熄了燈,各自睡下了。

我睡得正酣,腹部忽然一陣劇痛。這兩日恰好是我月信來的日子,白日裏赤著腳在冷水裏泡了許久,又為了跟老大手下的人套近乎,替他們搬了不少重物。眼下,報應終於來了。

我掙紮著爬了起來,借著月光,躡手躡腳摸索到圓桌旁,預備給自己倒一杯無所不能的熱水。結果不小心手一抖直接撞翻了一旁立著的茶壺。

宋景逸立馬從床上彈坐起來,脫口而出大喊,道:“是誰?什麽人?不要妄想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

我垂眸望了望自己的繡鞋,精疲力竭地挪回地鋪,並沒有力氣回答他的問話。

風扯浮雲,碩大的圓月明晃晃地掛在夜空,屋子裏也瞬間亮了一層。宋景逸看清來人是我,才松了口氣,道:“沈音音,深更半夜,你不睡覺,你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癖好還是有什麽心理疾病啊?”

我腹部又一陣刀絞,我面色慘白地瞟了宋景逸一眼,扯了扯從他被子上薅下來的被單,側身蜷縮著盡量不讓自己那麽疼痛。

宋景逸大概不滿我居然就這樣默認了,連反駁都沒有。於是,從床上爬了下來,蹲在我面前,揪了揪我的耳朵,道:“怎麽?還不說話?無聲的抗議是嗎?爺有虐待你嗎?”

我耐著性子,嗓音喑啞,有氣無力道:“宋景逸,你別說話了,讓我安靜待會兒,成嗎?”

宋景逸大約被我突如其來的正常冷靜給怔住了,他停在我臉上的手頓了一頓,半晌,他有些無措,問道:“沈音音,你怎麽了?不舒服?”他探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額頭,另一只手摁在自己的額前,自言自語道,“沒什麽問題啊?”

你看,男人的世界就是這麽單純,一切的不舒服都只可能源於感染風寒並由此引發的發熱。

“我沒事。”我疲憊地睜了睜眼,宋景逸一襲月白中衣,眉目溫軟,與我不過一寸相隔。我呼吸一滯,伸手將他的臉推到一邊。

“你幹嗎?”宋景逸端正過臉來看我。

“你的英俊打擾到我了。”我發自肺腑道。

宋景逸:“……”

宋景逸在我一旁蹲坐著,良久,不可察覺地微微嘆了口氣。我自身難保,也沒有那個心思去探聽他受傷的內心。房門被打開,滿室荷香。宋景逸披了衣裳,踏出房門,我想,他興許是去院子裏納涼。便忍著痛,內心期盼著自己快些睡著。

稍過了一會兒,宋景逸推門而入,我微微睜眼,看見他身後站著隔壁屋子裏的萱娘。萱娘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皺了皺眉,問宋景逸,道:“你怎麽讓阿音睡這裏了?地上這麽涼,被子還這麽薄,她能不腹痛嗎?”萱娘將我扶了起來,示意宋景逸過來搭把手,將我抱到了床上,“早說了你這身子這兩天不能碰涼水,不能擡重物。白日裏還非要下池子去撈個什麽荷包。”萱娘偏頭,看見掛在宋景逸腰間的荷包,不由得搖了搖頭,道,“不是我說,這款式也太醜了點。”

我看宋景逸臉漲得通紅,像是要發飆的樣子,趕忙幫著打圓場,道:“醜是醜了點,但醜萌醜萌的。”

萱娘從袖子裏撈出一個小瓷瓶來,從裏頭倒出一粒小藥丸來,給我餵下:“月見草熬出的藥丸,你先用著,緩解下。”接著,將那瓷瓶遞到宋景逸手上,邊往門外走,邊教育他道,“你只是長得比我們爺們一點,沒想到心思也這麽不細膩,好歹是住一個屋子的姐妹,怎麽一點都不關心室友呢?”

宋景逸難得好脾氣地應聲道:“是。”

送走萱娘,宋景逸慢慢走到我床邊,我只感覺一道陰影覆過來,宋景逸的嗓音飄來,像是一層薄薄的紗,透著沁人的微涼,道:“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呢?做好事,要留名。你看,你做得這樣好,把自己累到了,我卻一點都不知道。嗯……”他低低沈吟,道,“算了,以後這種事情,還是讓我來做好了。我總歸是個男人。”

宋景逸突如其來的真情告白,讓我楞了一楞,我開口,道:“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不用再睡地上了?”

宋景逸瞪了我一眼,漆黑的眸子裏染了深海的顏色,他替我掖了掖被角,慢悠悠地躺在地鋪上,回答我道:“等你恢覆了以後,你不介意和我一起的話,也是可以的。”

我:“……”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我介意!我當然介意!

此後的幾日,宋景逸都異常任勞任怨,在我的使喚下跑得顛顛的特別積極。每天我就躺在床上享受宋景逸的貼心伺候,端茶送水、打扇送涼。

事情卻突然起了變化。

【四】機智的陰謀破壞者

我被擄來的第七天,老大突然在前院擺了幾大桌,給自己每個小弟都配了兩大壇子酒。我跟宋景逸站在一排排的天竺桂後躲日頭,望著老大他們的動靜,有些搞不懂他們想要幹什麽。

月上中天,老大他們喝得昏昏沈沈,一個個抱著酒壇子倒在地上。老大一副醉酒的模樣,口中還念叨:“這一票總算是幹完了,沈傲然他在牢裏終於扛不住,下令要我們放人了!錢都已經送到了,哥幾個今天好好地喝一場,不醉不歸!”

音量剛好,在場的所有姑娘都聽得一清二楚。

萱娘她們交頭接耳:“果然是沈傲然那個死淫賊幹的好事!”

“有錢人真是太任性了!”

不知這時,誰突然喊了一句:“跑!”

姑娘們就一窩蜂地往外頭沖。我和宋景逸也跟著人潮一起狂奔,生怕自己腳下一慢,就直接被後頭跟上來的姑娘給直接踩踏致死。

我望著一群群活色生香的少女一個個跑得跟脫韁的野馬似的,忍不住跟宋景逸交流,道:“我們逃跑的這麽輕易,我覺得,這是個圈套!”

宋景逸腳步一停,拉著我到一邊,道:“看來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這樣想的!”

我們倆對了個眼神,又折返回去。宋景逸一面跑一面扒了身上的衣服,又從一個包袱裏拿出他那套男裝換上。看得我目瞪口呆,在這麽緊張的情勢下,他第一反應居然是恢覆自己英俊的相貌,當真是非常有前途!

我們趴在門縫處觀察院落裏的動靜。果不其然,那幫人一個個精神抖擻地爬了起來,我跟宋景逸對視一眼,互相輕輕擊了個掌,又對著那幫人比了一個不易察覺的中指。

老大領著一幫小弟,跪地低頭,道:“參見統領。”

銀白月光下,一位紫衣佳人婷婷而立。她的面上罩著一層薄紗,是那種質量很好,完全看不出鼻子、嘴巴的材質。

她淡淡地開口,眼角似一把淩厲的刀鋒,道:“事情都辦妥了?”

“是。”老大篤定道。

“哦?”像是暗夜裏幽然劃過的一道冥火,她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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