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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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然後問她:“怎麽突然想著給我做新鞋了,上個月不是才做了兩雙嗎?”

阿碧潸然淚下,抹了抹眼角,道:“我剛看了下,玄山四聖、雲山七傑……小姐,阿碧想得簡單,我就希望你穿了新鞋子,打不過的時候,能跑得快點……”

我:“……”

卻忽然有人來通知我說,賽制要求每一隊參賽人數必須大於等於兩人。我私下看了看,所有人都是拉幫結派而來的。這麽一比較,我確實有點太輕敵了。對於阿碧這樣豬一樣的隊友,我根本沒有多看她一眼。就在我糾結著如何才能找到一個神級隊友的時候,一個身著月白長袍的男子手裏捏著塊玉佩飄然而至。

他停在我一旁,俯首作揖,問我道:“兄臺,可否願意與我組隊?”

我覺得我的狗屎運簡直太好,完全沒有辜負我高貴的出身,我立馬起身,從容地握過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綿綿細語,道了一句:“我願意。”

白袍公子手抖了抖。

等把我已經有了隊友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阿碧之後,她的臉上似有愁雲,我拍了拍她,問道:“今天怎麽不開心?”

阿碧嘆了口氣,道:“小姐,你擺明了就是坑隊友。炮灰公子那麽單純美好、英俊倜儻,我真是不忍心……”

我覺得阿碧說的有道理,我這次來是為了求藥,興許就把命給送在這裏了,確實不該不顧自己戰五渣的實力拖一個大好青年下水。也許他初出茅廬,想看一看這江湖上的姹紫嫣紅,卻因為我直接就死在了比武的第一輪。委實有些殘酷。

於是,我湊到正在呷茶看著擂臺上局勢的炮灰公子跟前道:“兄臺,其實我的武藝只是一般高強。和我一起,贏面也許不會特別大,你可能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炮灰公子捏了捏掌心那塊玉佩,不鹹不淡道:“你放心,我一個人就能搞定,跟你組隊,完全是因為比武規則要求必須兩人才能參賽。”

我:“……”

傲嬌!老娘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傲嬌的人!

不過,炮灰公子白玉衾確實有傲嬌的資本。那一場比武,我就看著他一個人橫掃八大門派、十大山莊,武藝高強地簡直不忍直視。

最後,夜闌問我們想要什麽。

我看了白玉衾一眼,搶先開口道:“九轉還魂丹。”

夜闌的臉色沈了一沈,天上飄過一朵烏雲,將他籠在一層陰影之中。我想,也許我真的就要命喪西鄴城了。

“小子,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吧?”夜闌終於開口,對我的要求做了點評。

“哦?”白玉衾淡淡開口,一副閑雲野鶴的模樣,“本來我還想說要你這個城主之位,是我這位小弟說拿個九轉還魂丹就差不多了。看來……”他頓了一頓,冷笑出聲,接著道,“我們還真是要的太少了。”

我覺得白玉衾這個人簡直腦子有病,大致相當於皇帝做樣子說“朕可以賞賜你皇宮裏一樣東西,你隨便挑”。你肯定不會挑皇帝的妃子,也不敢說要玉璽。頂多要個幾百金子、幾十畝地,也就差不多了……

現在,我壯著膽子跟皇帝說,我瞧上了你的妃子。白玉衾這個不要命的說,我要你的玉璽。我們倆都是直接把腦袋拴在了褲腰帶上,眼下看夜闌的表情,我們的褲腰帶大概都要松了。

當然,能當上西鄴城城主的人,自然不會如同我想的這般簡單。他狂笑三聲,然後收住表情,極其鎮定道:“好,你們這幫朋友,本城主交定了!來人,把九轉還魂丹給他們。”

夜闌隨後宰牲備酒宴請我們,我擔心他反悔會在飯菜裏下毒,望著滿桌子大魚大肉一筷子也不敢動。倒是白玉衾同阿碧吃得很香。

事實證明,夜闌是真的想要和我們做朋友。我們平安地離開了西鄴城。而我離開的時候還在想念那些與我擦肩而過的珍饈菜肴。

在城門外我遇見了坐在馬背上的宋景逸,他一身戎裝,懷中抱著一把劍,合眼小憩。楊柳依依,流水淙淙。他的侍衛長韓遠看到我來了,趕忙翻身下馬,走到我身邊,小聲同我說道:“沈小姐,你可算是出來了。爺帶著我們在這裏守了足足三日,若是你再不出來,爺就要帶著我們攻進去了。”

我點了點頭,偷笑了一會兒。

宋景逸大約聽到動靜,眼皮動了動,緩緩睜眼,我慢慢走到他馬前,綻開一個明艷的笑容,問他道:“宋景逸,你來接我回家了啊?”

我朝他伸出手去,他沒好氣地偏頭不看我,伸手過來將我拉上馬背。

“你倒是挺關心我的嘛!”我趴在宋景逸的背上,說道。

“我那幾個皇兄皇弟都爭著吵著要來解救你,我父皇就挑了個無動於衷的我。”他頓了一頓,側頭對我說道,“我就是個備用的,懂嗎?”

我沒答話,枕著他的背睡著了。

也自那以後,我同白玉衾成了狼狽為奸、沆瀣一氣的好兄弟。每每我心中有什麽不痛快的時候,都會去白居找他喝一壺酒,聊一聊天。

從回憶中抽身,我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手中把玩一只茶盞,道:“萬萬沒想到啊!‘力挽狂瀾’這四個字的成語居然能跟我搭上邊。”

白玉衾拿手輕輕敲了敲桌子,問我道:“你為何不解釋,葉傾城不是你推的?”

“國家榮辱之前,我哪兒顧得上這些?況且,我這樣的人,是能隨隨便便就解釋給人聽的嗎?”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白玉衾不說話,只盯著我。我被他盯地久了,只好說了實話:“我有據理力爭,但是宋景逸不信。”我嘆了口氣,接著道,“其實,他本該信我的,只是事情落到葉傾城的身上,他就更傾向於她了。”

白玉衾表情沒什麽變化,只問我道:“你該不會是一直偷偷暗戀宋景逸吧?”

我仿若被什麽人撞破了心事,含含糊糊辯解道:“你別瞎說,我可不會隨便暗戀人。我跟宋景逸一起長大,除了互相找沒趣外,我們以後各自也是要成家立業的。所以……他為了女人質疑我,我會覺得很怪異。”

白玉衾深深看了我一眼,道:“你別緊張,我就隨便問問。現在市面上開了賭局,你會嫁給哪位皇子,我就先來探探你的口風。”

我:“……”

大周的民眾有夠厲害啊?拿著太子妃的婚姻大事來賭博啊?

葉傾城從樓梯上摔下來,除去我心中清楚這件事情不是我幹的之外,還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皇後娘娘謀劃,想要絕了葉傾城在聖元會上表演舞藝的念想;另一種就是葉傾城故意摔下去,想要嫁禍給我。

總之,以上不管是哪一種,以我目前的狀態,都是招惹不起的。

開幕那一日,葉傾城穿著她精心準備的舞衣,坐在繪有盛開正艷的芙蓉花鼓上,手臂自腰間輕搖直上,指尖捏出一個漂亮的花兒來,宛若自山石間流出的清澈泉水,自帶一股甘洌的清香。當然,以上的一切,我都沒有看到,只是在排練時見過數次,無端感嘆這樣的美人兒真是世間難得。

彼時,我正蹲在花鼓的鼓皮之下,等著葉傾城給我破鼓而出的信號。我等了有一會兒,聽見四下眾人紛紛的掌聲以及不絕於耳的讚揚聲,只覺得腿有些酸脹得厲害。於是我換了好幾個姿勢,力求讓自己不要太過不舒服。終於,換到第八個姿勢的時候,葉傾城手指輕輕敲了敲鼓面,壓低嗓音,喚我道:“沈小姐。”

我立馬站了起來,因為宋景逸擔心鼓面太薄不牢靠,會傷了葉傾城,於是給鼓面加厚了好幾層,我掄著拳頭砸了好幾次,結果,我第一次破鼓而出失敗了。

緊接著,我開始了第二次手撕鼓皮,終於,在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後,我從花鼓底部穿了出來,順帶手裏還灑了幾把花瓣,以營造飄逸的情狀。

我順勢攬住葉傾城的腰肢在整個舞場到處胡亂奔跑,看得眾人目瞪口呆,樂聲越來越急,我跑得越來越快,到後來幾乎已經失去了方向,只覺得眼前一張臉唰唰地翻過。

一曲舞罷,整場安靜到沒有人聲。

我跟葉傾城頗為尷尬,忽然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燕國的世子站起來,道:“大周男子驍勇善戰,連女子都這般不讓須眉,竟然能抱著另一位舞者滿場奔跑,果然英武,與眾不同!”

我非常識大體地朝他欠身微笑。

姜國的小王爺鼓掌,讚不絕口,朝葉傾城鞠躬,道:“這位姑娘,身殘志堅,這種精神確實值得我們學習。”

葉傾城一只腳擱在歇息的腳凳上,欠身謝誇讚。

吳國的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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