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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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失意的男人還攤在桌子上,身邊倒了一大堆的空酒瓶,不知何年何月,只知道借酒澆愁。

謝韻踢開了一些酒瓶,皺眉道:“法師,其實我們兩個去就足夠了,何必要帶上你徒弟?”

老僧人笑瞇瞇道“謝施主,那花可需要沒犯過殺戒,且心地純正的人才能摘取。老衲只是一個看透了塵世卻沒弄幹凈自己的塵緣的老和尚,而謝施主你則是殺孽太重,就算現在積德行善,可也是和我這老和尚一樣碰不了那花的。只有我這小徒弟,雖然每次都把人弄的半死,但他沒殺過人,心術也算是正派吧,所以,還真得把他帶去。”

於是和善和親的老僧人捏著鼻子走過去,伸手輕輕推了推爛醉的白衣劍客,就是這小小的一碰,卻讓爛醉的劍客整個人飛了出去,“啪”重重的撞在了墻上,甚至人都嵌進了墻壁中。

正在吃飯的客人們都停下了動作,張大嘴看著這驚人的一幕。

“小徒弟,你這一身酒氣,還真是不好聞。”老僧人笑眼瞇瞇的補充了一句,而此時他的小徒弟邵君然剛從土墻上滾下來,那墻面上的一個人字形的大洞十分顯眼。

“師父,你怎麽會在這裏……難道你也來買醉嗎?犯戒可不好,大師父說過,你要是犯戒,就是犯賤哦。”邵君然昂起滿是土灰的頭,醉眼朦朧,顯然還沒有清醒過來,可他接下來,卻愁容滿面,癟嘴委屈道:“師父,我好傷心……連佛祖都普渡不了我的傷心了……”

“我和謝施主要去萬佛殿,你要不要一起來?”老僧人瞇眼道。

“……”邵君然沈默了一小會後,忽地恍然大悟般的睜大眼睛,精神一下子全抖擻了,“萬佛殿?就是師父你那晚說的那個有解蠱之花的地方嗎?那還用問,我當然要去了!”

邵大俠說著就背起了青鳴劍,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可是那樣子依舊很邋遢,“我的媳婦一定要由我來保護,所以我一定會采到那花的!只不過,走之前我要去和三思說一聲!”

“小徒弟,不用了,師父我已經幫你留了口信。你媳婦不會跑的,最多現在已經啟程回天州了。”

“已經走了!?”

“就在你剛才爛醉的時候,他已經上馬車走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喝酒果然誤事啊!”老僧人悠悠道。

邵君然幾乎是急紅了眼,仰天大吼:“你為什麽你又把我丟下了!媳婦!!”

謝韻面無表情的臉也有了裂痕,“大師,可不可以不帶上他去?”

笑眼瞇瞇的老僧人這般道:“是不是很丟人?不是只有施主你一個人會這麽覺得,老衲十幾年前收了他之後,就一直這麽覺得了,總之習慣就好了。”

謝韻皺眉,“他口裏的媳婦又是什麽意思?”

老僧人搖搖頭嘆息道:“阿彌陀佛,se即是空,空即是色。老衲不知道。呵呵呵呵。”

謝韻:“……”

“咦,怎麽有個和尚?化緣嗎?本公子現在心情不好,最多只能給你十兩銀子!”董公子跳上了木凳,開始叫喊不斷,顯然醉的不清,“咱們接著喝!!小美人上酒!小美人給本公子上酒!”

邵君然扶住了發酒瘋的董公子,“師父,我這兄弟也一起帶上吧,我怕要是不帶著他走,他會想不開去做一些可悲的事情。”

老僧人笑瞇瞇的點點頭,“隨緣隨緣,一起一起。”

謝韻眼角抽搐,“法師,我們不是去西天取經,不需要四個人!”

邵君然自然熟的拍拍謝韻的肩膀,“前輩,帶上我們絕對不會吃虧的!咱們年輕人有力氣,一定能幫你做很多力氣活!所以,走吧,走吧,盡早啟程!”

謝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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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一輛馬車停在路邊,一個灰衣人正拿著水壺給馬餵水。

馬車的另一邊,一個娃娃臉少年拉著一個青衣人,難舍難分,“老板,真的不能再多呆幾天嗎?柳二舍不得您走!”

青衣人摸摸他的頭,安撫道:“乖,我該走了。十天後,這裏兩家客棧的新掌櫃就都會到位了。”

“啊?!那我該去哪裏呀?!老板!”柳二一臉震驚。

謝三思微笑道:“去做連城派的少掌門唄!”

柳二一臉的不舍得:“我還是想要陪在您身邊,那連城派少掌門什麽的,雖然一聽就是個肥差,但我知道,我其實最適合的還是做一個同樂客棧裏貪財的小掌櫃。”其實他內心是這麽想的:是去做少主有錢途?還是在客棧裏繼續做掌櫃有錢途呢?

謝老板瞇眼,笑道:“去吧,你現在爹也有了,還有一個門派等著你繼承,這種好事為什麽要便宜別人不便宜自己。難道你忘了我是怎麽教你的了嗎?”

“記得!老板,讓自己變得有錢的法子,就是讓別人沒錢,老板,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好好的做這個連城派少主的!”柳二想到以後美好的日子,就得意忘形的笑了起來,大把的銀子,珠寶他來了啊!!

此時,謝三思已經上了馬車,灰衣人高揚馬鞭,“啪啪”兩下後,馬車揚長而去。

柳二少掌門只能追著馬車,高聲大喊著:“呀!老板!!您一路小心啊!劉川那小子在前面商號的驛站等您,您別忘了去接他哦!還有我會每月寫信給您的,您一定要回信呀!!”

駕車的灰衣人忽道:“老板,這麽簡單就放人了,不像是您的一貫作風啊?”

青衣人摩挲著戒指,冷笑道:“他去做連城派少主,可比在我這裏做小掌櫃有價值多了。況且,這本來就是我和連城的交易,他既然如約輸給了秦玉,那我也要履行承諾,把他的兒子還回去。說正事吧,那白衣人查到他身份了沒?”

灰衣人駕著車,嘴中說著話:“那給您作畫的白衣人,我們一開始就跟丟了,他身側有高手在,小七還差點被那鬼魅一樣的男子殺死。不過,再他留下的那幅畫上,我查到了線索!那畫上的印章曾有兩人用過,一個是曾經的天下第一莊莊主秦禦庭,一個是正義盟淩家的庶子淩初雲,可這兩人都已經死了快十年了啊!”

“你是說淩初雲!?”謝三思平靜的外表裂了開來,眼中震驚一片。可霎那間,他心中所有的疑點就全部清晰了,他露出了知曉一切的笑容,笑道:“既然是他,那麽就可以放開手腳做了!謝一,把那你在郭汜手裏拿到的賬冊和他這個人一起送到十裏外的玉簫亭,隨便加上這尾你在譚梅莊截下的玉簫。交到一個叫陸易的人手裏就可以了。就說是給明月夜主的一點心意,記著不要暴露了身份!”

“陸易?莫非是正義盟失蹤的前盟主陸易!?可他怎麽會在二十四橋的地方?”謝一驚訝道。

“淩松柏要他死,他為求自保,就把淩家那兩個小子綁了送給新東家,以表忠心。這新東家自然就是二十四橋明月夜的明月夜主了,要無聲無息的綁走淩家的兒子,除了熟人,還有誰能做到?”

“老板,您怎麽會這麽清楚?”是他失職了嗎?連這麽重要的消息都沒打聽清楚!

謝三思冷下眼,淡淡道:“謝一,該問的,不該問的,想必不用我來教你了吧?查到岳天桓的是怎麽死的了嗎?”

灰衣人恭敬道:“小八帶來的消息是被兩個黑衣人殺死的。他們衣裝打扮和那我們一直在追查的黑衣人十分相似。”

謝三思勾起了馬車的布簾,看著外面美妙的景色,緩緩道:“你現在把手頭上的事情都放一放,全力去查那黑衣人的身份!還有,傳信讓淩霜回來吧。”

灰衣人放慢了車速,“那岳天桓那裏?”

“世人只知天龍五決,其實還有最後一決最關鍵的心法被鑄劍的人藏了下來,恰好,它被我拿到了。所以為了美人和心法,他一定會自己找上門,乖乖為我們所用的。”謝三思鳳眼上挑,忽地厲聲道:“秦玉那裏,你先不用管了,給我緊跟著金旬帝,千萬不要讓他死了!”

“謝一明白!”灰衣人眼裏露出一絲游移的神色,“那,老板,您答應我的事情?”

青衣人眸色清冷,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放心吧,只要事情都結束了。我自然會解散十三衛還你們自由的。倒那時,你想帶著你的原初六無論去哪裏我都不會幹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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