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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會裝糊塗的才是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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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板一席話說完。

劉川和沈萬銀兩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下巴似乎都要脫落了一般。

沈萬銀則是捶胸頓足,痛心道:“那麽溫文爾雅的三思都被這賊人逼成這樣!登徒子!你還我一個一身仙氣,知書達理的謝三思啊—!!“

劉川勉強合上嘴,給沈老板倒上一杯茶,他其實早就已經習慣了,“沒事,沒事,沈老板繼續喝茶喝茶。”

“是,老板,我這就去埋了他!”

柳二一把將人扛起,手上卻用力在這人臉上用力多掐了幾把,恨不得直接毀容得了!

人剛被柳二拖下去,謝老板就笑吟吟陪著沈老板接著喝茶,好似什麽也沒發生過。

沈萬銀也終於如釋重負般的把面前的茶碗一飲而盡,爽朗的笑道:“三思,讓你見笑了!我剛剛被夢靨這了,這人越大越不中用啊!對了,我們是說道哪了?”

謝三思也以茶代酒幹了一碗茶回敬他,“沈大哥,你這是什麽話!來,先試試我們客棧的小菜。”

劉川給兩人又添了一碗茶,心道:果真是越聰明的人越會裝糊塗,這兩位都是裝糊塗的高手,就不知道這條這場鬥法,誰更甚一籌了。

沈萬銀吃了幾口菜,便放下筷子嘆氣道 “三思啊,不瞞你說,譚化梅近日來搶了我將近快大半的布匹生意,現在甚至於要霸了我沈家在這申君縣剩下的鋪子。我是真沒辦法才求到你這來的。要是放著不顧,我怕她遲早有一天也會欺到你這裏來!

謝老板狀似驚訝般,看著垂頭喪氣的沈老板道:“沈大哥你光賣布的鋪子就有上百個,幾乎要趕上我客棧分號的數量了!他譚先道的女兒是會做生意,可你也不差呀,要換著其他人栽在她手裏我信,你這麽說,我可不敢信!”

“三思,這可惡的女人不知道在哪裏學來了一種特殊的織布技藝,她那梅花布莊賣出來的成布不僅色澤和手感上高我一等,價格上更是低廉,尤其是她出售的一款低價的棉布,我至今都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做出來的!我今日還特意帶了一小塊來給三思你看看!”

布面平整細致,色彩鮮艷純正,手感柔軟,是上品的棉布,這花紋的編織手法也很新奇,蘇繡、南繡兩家的長處都被融在了裏面,這布多少一尺?

“才二十文!幾乎是麻布的價錢!她就是用這種賣著麻布價錢的棉布大肆打擊我的生意!現在普通人家幾乎都在她那裏買布了,我的鋪子就是因為沒生意才會關了大半的啊!”

沈萬銀說的聲淚俱下,“三思你是會做生意,這謝家商號也讓你經營的順風順水,現在天底下哪還有你沒站過腳的地啊!愚兄真是慚愧,雖說外人看來沈家家大業大,可現在我真是舉步維艱哪!甚至連你那鋪子的租金我都快付不起了,三思,她這是想絕了我們這些生意人的活路了啊!”

謝老板也表以同情的拍拍他的肩,“沈大哥,這幾天就在我這客棧住下,吃住有什麽需要就和我這管家說,我也只有這點能幫下你了。”

劉管家彎腰給沈老板遞上帕子,“有事您記著吩咐我,我劉川隨傳隨到。”

沈萬銀幾乎要把手裏的茶碗捏碎了,可面上卻帶著一副被謝老板這番話感動到的表情,接過帕子便抹淚道:“哎,三思,其實我今日來便是有一事相求,就是想邀你入股我的布莊,借用你謝家的名氣救救我的布莊。”

“沈大哥,你和我還客氣什麽?說吧,你想要我怎麽幫你?”

沈萬銀見事成了,就開始商量入股的事,“我大致需要二十萬兩白銀,

不過,只見謝三思扶著額頭,皺眉道“沈大哥,其實我也有一事相求,這些天我晚上總是睡不好,請了大夫看說是最好弄一個專治心浮氣躁的軟玉枕頭,我記著你就有這麽個玉枕,能借弟弟我用上幾天嗎?”

沈萬銀一驚,幾乎沒維持住自己的表情,那可是沈家供奉了200多年的寶貝,傳說是王母娘娘的游夢仙枕,這謝老二真夠可以的啊。原還以為是朵黑白蓮,誰知肚子了還埋著食人花,坑人也沒怎麽坑的!

半響,沈萬銀竟哈哈大笑起來,“三思,我這是開玩笑的啊,當然不會只有五層,咱們三七分賬,我三,你七!”

“我也是開玩笑的,那是你沈家的祖傳寶貝,就算你送給我,我也是不敢要的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正好,說著說著,沈老板便提議讓謝老板和他一道去看十天後的武林大會,而那店面租金最後以一千兩一間成交,也算兩方都不吃虧。

“老板,沈扒皮這次來,平白無故給了我們這麽大一個便宜,我想應該不單單是為了對付譚大小姐吧。”

謝三思拂下書桌上幾片從窗外飄進的碎葉,譏笑道,“天底下哪有無緣無故天上掉餡餅的事,不過,他倒是能讓我賺上一筆。”

劉川想了想,那沈家的布莊還能賺到錢嗎?老板這次花了將近二十萬兩到這個無底洞裏,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本,不過他家老板的生意經可就不是他這樣一個只懂管家這行飯的人能輕易窺探的,反正多等幾天,就能看到結果了。

“各地客棧分號的掌櫃都到得差不多了,就差申君縣的原初六了!咱們明日去西涼寺廟進香的日子應該不會耽誤了……老板?”

劉川還想繼續說著什麽,可他低頭一看,謝老板竟就這麽靠在書桌上睡著了。

看來是這幾天趕路累著了,就算到了別院也沒好好休息,老板的應酬實在太多了啊!

劉夢琪踏著大步走進書房,剛想炫耀一下成績,就被劉川攔在了外間。

劉川輕聲對她說道,“老板睡下了,你下次再過來吧。”

劉夢琪一臉失望的走出門,當她走到院子門口時。

有人也正往裏走,兩人撞在了一起。

劉夢琪捂著撞得通紅的鼻子,坐在地上,剛想說這冒冒失失的人幾句時,擡頭一看見那人的樣子,立馬吞下了想說的話。

俊朗男子溫柔的笑著,伸手扶起她,“沒事吧,姑娘。”

劉夢琪呆怔著被人扶起,心中還在想著:好帥啊,這個男人,就和她那所大學裏的校草一個級別,而且笑得好溫柔啊,有著古人那種文雅的氣質在裏面。

男子伸手扶起他,“在下沈家沈萬銀,如不嫌棄,我請姑娘去喝杯茶當做沖撞了姑娘的賠禮如何。”

劉夢琪當然舉雙手讚成,她笑顏逐開的說道:“我是劉夢琪,謝家的小二班講師,奧不,是夫子!我要喝天一閣的甜茶!”

董慶懂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臟亂的後巷裏,全身發麻,酸癢不止。

那個荊商竟然有醫仙林苗苗的醉仙散,還敢把這個能醉倒一頭老虎的麻醉散用在他身上!

錦衣公子掙紮著站起身,一把捏碎了墻角的幾根毛竹。

他就不相信憑他的魅力征服不了一個小小的商人!你給我等著!大美人!

可董慶懂在街上沒走幾步,就在一家裝飾精美的閣樓面前停住了腳步。

店口的龜公熱情的上前拉住錦衣公子,諂笑道:“公子,咱們樓裏的姑娘美貌多姿,嫵媚銷魂,俗話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美人空枕榻,您說是嗎?”

董慶懂點點頭,讚道:“好詩!”

龜公朝身後大喝一聲。

“來啊!請這位公子上樓!好好招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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