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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被逼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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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被逼議和

對於傅沖的主動請纓,岑澤和黎思安都很樂觀。

我朝軍隊近些年來的所向披靡讓他們有了一種盲目自信。

雖然他們自己對朝廷說高麗難打,但心裏卻覺得,高麗彈丸之地,有什麽難打的?比得上扶桑、南洋還是鮮卑利亞?

甚至連暹羅、安南都不及吧?

畢竟這兩個地方還有瘴癘,中原士兵容易水土不服。

高麗,就是砧板上的肉,送上門的軍功罷了。

數日之後,當他們得到高麗守將射來箭書,告知傅沖被俘時,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不是帶了幾個高手去?”

“不是配了最好的火器,還帶著炸藥?”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他沒把握還去行刺?!”

岑澤甩出一連串的問題,越說越怒。

他爹說了幫助傅沖立功、以收攏錦衣衛,他也盡力幫忙了。

結果事情成了這樣……卻令他們投鼠忌器,進退兩難。

黎思安到底是宿將,很快冷靜下來,看到箭書上讓他們議和退兵的要求,臉色一沈:“敵方知道了傅沖的身份。”

該死的!

錦衣衛擅長審訊別人,撬開別人的嘴巴,怎麽自己的嘴巴也不嚴實?

這才幾天呢,不僅行動失敗被俘,還被人審訊出身份?

“絕不能議和退兵,否則我泱泱上國顏面何在!”黎思安接著說道。

華夏是文明之邦,又是宗主國,要講信用的,一旦議和就絕不能反悔,錯過收覆高麗的機會。

岑澤長在京中,知道傅沖是皇帝的心腹,闖下大禍皇帝都還想保他,讓他戴罪立功……

踟躕道:“如果不同意議和,他們要殺了傅沖祭旗。我們見死不救,即使陛下不怪我們,也會深深得罪錦衣衛。”

想想錦衣衛那麽多人,必然有忠誠於傅沖的。萬一這些人遷怒他們,也是不盡的麻煩。

黎思安眉頭緊皺,他是岑家的部屬,是要聽岑澤的。

可是,這是他第一次帶兵主動出征藩屬國,還帶著加官進爵的美好心願。一旦戰敗,卻連大同總兵之位都保不住。

他還想著借此戰之功,為長子求娶清河公主之女,讓黎家再上一層樓,不再屈居岑家之下呢!

沈默半晌,黎思安道:“既然不能見死不救,我們便暫且撤退百裏,同時派人和敵方談判、拖延時間,然後分兵繞過平壤,穿過黃海道、直達漢城府!”

從平壤到京畿道,中間還隔著一個黃海道。

岑澤一怔,原地踱了幾步,忽然說道:“平壤東南臨江,西枕山陡立,迤北牡丹臺高聳,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我們強攻,也是虛耗時日。

與其分兵,削弱自己的兵力,不如大膽一點,在這裏只留下少量人馬虛張聲勢,然後大軍全力進攻京畿道。”

黎思安雙目一亮:“對!我們將計就計,讓敵軍以為我們答應議和,然後聲東擊西!不過大軍穿過黃海道恐怕瞞不過敵軍的眼線,不如向右後方,繞過江原道向京畿道進發。”

高麗分為「九道」行政區域。

其中北邊平安道與我朝接壤,最大的城池是平壤。再往下是黃海道,有黃州、海州、開城三座較大的城池。

再往下則是高麗京城所在的京畿道,最大的城池就是京城漢城府!

平安道、黃海道、京畿道都瀕臨東海,與我朝膠東半島隔海相望。

而江原道則在京畿道的右上方,瀕臨東高麗海、扶桑海。

黎思安與岑澤達成共識,召集麾下副將來細化戰術。

繞行江原道固然比直接走黃海道要費時,但卻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岑澤朗聲道:“高麗軍隊有限,他們派了大軍在平壤阻截我們,是看在平壤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其他地方的守衛必然空虛,整個江原道也沒有說得上規模的城池,其治所也在瀕臨扶桑海的嶺東,北面、西面都沒什麽駐軍。這是天助我也!”

傅沖被俘,反而給了他們麻痹敵人的機會,可不是天助?

岑澤目光炯炯,他自幼熟讀兵書,又領北軍將軍一職,卻一直沒機會上前線,如今終於到了他大展拳腳的時候!

副將和軍師對著地圖議論了一陣,也都覺得此計可行。

雖然有些冒險,但打仗哪有不冒險的呢?只要勝率超過六成,就值得一試了!

軍師說道:“要想迷惑敵軍,我們要有人在此和敵軍談判、拖延時間。”

這個人,自然最好是岑澤。以岑澤的身份,才有資格代表華國議和。

但是大軍聲東擊西去了,留在平壤這裏的兵力空虛,留守的人是很危險的。

一旦敵人察覺我軍的真實動向,惱羞成怒之下派兵來襲……

岑澤自信的笑容僵了僵,帶兵穿過江原道是冒險,賭的是江原道沒有守軍,任他們入無人之境;

可留在平壤同樣是冒險。

相對來說,他更願意帶兵進攻漢城,既能立滅國之功,相對危險也小些。

“思安,你留下與敵軍議和如何?”岑澤看向黎思安問道。

黎思安點了點頭:“我先派人與敵方接洽,他們若願意和我談,就由我帶親兵留下。若是他們執意要和你談……”

岑澤正色道:“那進攻漢城一事就交給你了!”

當下議定,黎思安派人回覆平壤守軍,願意議和,請他們務必善待俘虜,若是傅沖等人傷了一根手指,都必舉全國之力報此大仇。

使者和隨行的錦衣衛要求親眼見傅沖,敵軍將領同意了。

他們沒能和傅沖交談太長時間,無法打聽他是怎麽被俘的,只見他垂頭喪氣、臉色灰敗。

“大人,他們可曾對你動刑?”那名錦衣衛是傅沖的親信,急切地說。

傅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沈聲道:“你們來此,難道是答應議和?告知岑將軍不必管我,讓他們殺了我好了。然後血洗平壤、漢城,以高麗人的血為我報仇,我也不虧了!”

錦衣衛咬牙道:“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要保重!”

傅沖皺眉:“這是怎麽說?岑澤的意思?他要救我?”

就算岑澤看在皇帝份上肯救他,黎思安也不會同意啊?

使者是岑澤的幕僚,此時說道:“大人是錦衣衛指揮使,位高權重,我們豈敢不救!”

你真想死,被俘的時候就該自盡殉國!別說你們錦衣衛連自盡都做不到!

此時大義凜然什麽呢?

傅沖臉色又青又白,變來變去,終於頹然道:“我對不起陛下。”

使者見傅沖精神不太好,身體沒什麽大礙,忍著氣安慰了幾句,就被敵軍帶了出去。

“傅大人在你們手裏,我們不得不同意議和,但傅大人若是出了什麽意外,這議和就不必了,這份血債必要你們血償。”使者姿態傲慢地說。

他一副被人捏著鼻子滿臉晦氣,比高麗更想讓傅沖死的樣子,讓高麗人遲疑不定。

他們派人送箭書,也不過是抱著一絲希望,沒想到華國還真肯議和,這錦衣衛指揮使真的這麽重要?

對方真的有議和的誠意嗎?

事到如今,高麗守將倒忐忑不安又猜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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