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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虎子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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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虎子類父

姜豐和熊楚楚吃過晚飯正在喝茶時,姜衡終於回來了。

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來向爹娘請安。

熊楚楚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笑問:“你看了那莊子,可有要修繕的地方?”

那溫泉莊子是姜家的私宅,用來招待貴客的。因為是在山間,種有很多樹,夏天綠樹成蔭,也很舒適。

每逢有貴客來,都是安排住在那裏,日常也是有人修繕管理的,哪有什麽漏水的地方?

姜衡卻點頭說:“我看那柱子上的漆黯淡了些,最好重刷一遍。”

熊楚楚好笑地說:“你既如此用心,安排周姑娘起居用具的事也交給你了。”

姜衡高興道:“那敢情好,只管交給我就是。”

姜豐聽他們母子說完,緩緩放下茶杯道:“這婚事是你自己求來的,你肯用心,我很欣慰。少年人的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你能堅持那麽多年,我已經很驚訝了。但說到底,你們相互了解得並不多……”

“也許成親之後,你會發現她不是想象中的那樣。到了那個時候,我希望你多自省,不要辜負了人家姑娘。到時候周姑娘受了委屈,陳璋殺回來,我可救不了你。”

姜豐這話,在此時是比較罕見的。

婚事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親之後夫妻能夠相敬如賓已是難得,又哪裏會在乎什麽心意?

對男子來說,若發現妻子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也不要緊,那養幾個心愛的小妾也就是了。

但姜衡自幼見父母恩愛,姐姐和姐夫也是先有感情再成親的,這三觀已經被姜豐塑造好了,不像普通男子那樣把濫情當風雅。

聽到父親諄諄告誡,姜衡忙道:“父親放心,兒子定不忘初心。”

看著長身玉立、豐神俊朗的小兒子,姜豐滿意地笑道:“你這孩子像我。”

熊楚楚:好的都像你,不好的就不知道像誰。

姜豐仿佛沒有看到妻子覆雜的眼神,把兒子喊到自己跟前,溫聲問道:“白天聽你說,為了讓苦肉計更真些,故意傷了右肩……這傷到底怎麽樣?可好全了?”

聽到這裏,熊楚楚的眼眶就忍不住紅了。

一開始姜衡還想瞞著她,但右手使不上勁,一寫字就暴露了,哪裏瞞得住?

沒想到姜豐那麽敏銳,也立刻想到了這一點。

兒子是自己親生的,便是一點點不同,也在父母心裏眼裏。中午吃飯時,姜豐就發現兒子右手夾菜時似乎不對勁了。

姜衡滿不在乎地說道:“傷早好了,是有些使不上勁,一些細微的動作受影響,寫字也沒從前好看。但也沒什麽要緊的,我已經中了舉了,不再去考進士就是了。”

他說得不在意,但姜豐和熊楚楚又哪裏聽不出他心裏的遺憾?

這孩子自幼愛書畫,從此寫不了好字、畫不了畫,哪裏有不遺憾的?

姜豐沒有拆穿兒子的故作堅強,勉勵道:“有些人左右手都能寫字,還能寫不同的書法。你現在開始練習也不遲。你那先生齊可修就是書畫大家,來日我去京城把他請來,教你左手書。”

“衡兒,人生在世難免遭遇挫折,跨過去就沒事了。等你學會了左手書,再去考進士、中狀元!”

聽著父親的鼓勵,姜衡神色漸漸堅定,認真地說:“爹爹說得是,我不該放棄。將來我就中個狀元,不墜父親的威名!”

“好!這才是我的好兒子!”姜豐拍了拍姜衡的肩膀。

離開大灣的時候,他還覺得兩個犬子不堪大用。如今看來倒是他太苛求了,經歷過挫折後的姜衡已經成長為真正的男子漢了。

真是像他!

姜豐心下欣慰,又問:“你在京中見過你哥哥?他和那緬甸女王到底是怎麽回事?”

姜衡忙道:“哥哥說了他在仰光建城的事,以及如何和女王交往的。”

“我也和哥哥說,緬甸已是我朝的藩屬國,仰光城是通往天竺洋的出海口,也在我朝手中。

若只是為了穩固西南,用不著他……咳咳……獻身。哥哥還捶了我一下。聽他的話,他和女王是真的有感情,倒不是為了利益。”

熊楚楚也幫腔:“顧卿來參加萬國博覽會,也替他們說話。她是心疼蕭瑢,希望蕭瑢能有一個心意相通、知冷知熱的人。

她說得那樣真情實意,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若一味反對,倒成了棒打鴛鴦的惡人。”

“蕭瑢這回給朝廷發了檄文、又自爆了身份,已經引起了天下矚目,我們家再和她聯姻,恐怕陛下會不滿。”

姜豐嘆了口氣,“也罷……債多了不愁,陛下不滿的也夠多了,不差這一件了。”

聽他的意思,就是願意成全姜殊和蕭瑢了?

熊楚楚和姜衡的臉上都有了喜氣,他們都是希望姜殊能夠得償所願的。

姜衡又道:“爹爹,這回發檄文的事,還全靠蕭瑢配合呢!要不是有她首發檄文,後面的事情還不能這麽順利。”

姜豐點了點頭,凡事有利就有弊。

和蕭瑢聯姻,固然招皇帝忌諱。但蕭瑢本身就是一桿旗幟,對姜家也是有好處的。

那三封檄文的內容他也看過了,端得是慷慨激昂,可惜的是太後一死,這轟轟烈烈的「清君側」便如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令人氣悶不已。

又說了一會兒婚事的安排,姜豐才讓姜衡離開。

兩個兒子的終身大事都有了著落,姜豐和熊楚楚躺在床上時又念叨了好一會兒……

對於此時的人來說,老人最大的責任就是給兒子娶媳婦,延續家族香火。

姜豐也不能免俗,想到家中要添丁進口,還是高興的。

這種心情和嫁女兒時完全相反。

次日,姜媛和錢勇來請安時,姜豐說道:“蕭瑢那裏,去一封信安撫。太後已薨,此事到此為止,畢竟先帝遇害和今上是無關的。”

“安王蕭玦那裏,朝廷下旨命他進京?跟他分析利弊,讓他告病不去。瓊海那縣令,說起來還是我連累了他,安排他告老……給他一筆錢妥善安置。”

姜媛應下。

這些事她自己也有安排了,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終,可不能把別人利用完了就扔下不管。

一家人正說著話,管事來報:“戴家公子來訪。”

“他們何時來的大灣?”姜豐問姜媛。

姜媛道:“施家主犯處斬後,我們的人就護送他們回大灣了。他們在京中礙人眼,若有人殺他們洩憤也是麻煩。還是在大灣安全些。”

姜豐點了點頭,以皇帝的胸襟,自不會把戴家兩個小子放在心上。

但其他人就難說了,畢竟在眾人看來,這兩個人也算是逼死太後娘娘的禍首了。

“請他們到正廳。”姜豐轉頭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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