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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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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南隅如約按時到達了陳清萍和她約好的地方,進去包間的時候裏面只有陳清萍一個人,對方似乎不意外桑南隅還帶了一個專業的律師過來。

“這是協議,”陳清萍將自己提前準備好的東西給了桑南隅的律師,“內容都擬好了,你們看看,如果覺得沒問題就簽字吧。”

她真是不願意再和桑南隅浪費任何時間了。

律師很快將協議掃過一遍,確認了陳清萍給出的協議沒有任何問題,不存在風險之後,桑南隅便大方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沒想到,你給的還挺多的。”桑南隅也很驚訝,原本以為對方會在這上面再磨她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麽快就接受了她提出的要求,並且還給出了不低的經濟補償。

聽到桑南隅的話,陳清萍的臉色一瞬間的猙獰。

她看了看桑南隅,冷哼道,“誰讓你有個好未婚夫。為了你明裏暗裏沒少擠兌我,就差給我張機票讓我滾回國外了。”

這件事情竟然還和沈邊舟有關系?

桑南隅於是露出一個暗含了幾分炫耀的笑容,“沒辦法。他見我吃虧就坐不住,一定要替我找補回來。”

陳清萍面露驚詫。

她哪裏吃虧了?她分明半點虧都不吃!

協議簽好之後,桑南隅將其中一份遞還給了陳清萍,隨口問道,“你一會兒還要見別人嗎?”

陳清萍疑惑地看向她,“沒有,你要幹什麽?”

“吃飯啊。”桑南隅說道。

陳清萍還是有些狐疑,“只是吃飯?”

桑南隅點頭。

當時完成自身的一個願望。從此以後,桑南隅和陳清萍再也沒有別的牽扯。

這頓飯吃得陳清萍頻頻懷疑桑南隅的動機,桑南隅卻是越吃越開心。吃到快結束了,陳清萍才真的放心桑南隅沒有別的目的。

陳清萍漸漸放松下來,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聊著聊著竟然桑南隅小時候的事情,桑南隅認認真真地聽著,偶爾發表兩句看法。

陳清萍說完之後還沈默了一會兒,大概是久違的回憶勾起了她做母親的一點溫情。

這頓飯是陳清萍付的錢,走前桑南隅突然靈光一閃,“你換張機票吧,後天有大雨,飛機不能起飛,會滯留一整天的。”

陳清萍看向她,“天氣預報說了?”

她低頭翻看自己的手機,也沒有啊,天氣預報上一片明媚的小太陽,等到她看完手機再擡頭的時候桑南隅已經走了。

陳清萍想了想,還是打了個電話將機票改晚了一天。

改完又覺得自己大驚小怪。她說下雨就下雨?

算了。

改都改了。

……

……

桑南隅坐了個車回到別墅,意外的是沈邊舟卻不在。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快下午三點了,可能公司那邊還需要一些事情解決,她也就沒再問。

然而一直到晚上九點,沈邊舟都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消息。桑南隅打了個電話給他,電話那頭也無人接聽。

這很不同尋常。在桑南隅的記憶裏,沈邊舟從來不會不接她的電話。

桑南隅此前留下了他手下一個人的電話號碼,然而打過去同樣無人接聽。

桑南隅坐在沙發裏,手上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手機。

她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超脫了她的控制,甚至會造成一些不可控的後果。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了電話。

“嫂子,我是傅作軒,”傅作軒生怕桑南隅不認識她,對方一接起來電話就趕緊介紹自己,“我是沈邊舟沈哥的朋友,我們——”

“我知道,”桑南隅打斷了他,“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傅作軒楞了下,“我本來還想問你來著。事情是這樣的,先前沈哥跟我說沈氏的事情已經準備好了,我找我在京都的大伯幫了個忙,找人下來差這件事情。今天人到了沈氏本來都把沈從獻帶走了,可是路上突然出了車禍,幾輛車連撞,車上的人都受了傷,拉到醫院去了才發現少了個人。”

桑南隅的心一沈,“沈從獻不見了?”

“對,”傅作軒也知道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駭人,但是他現在不得不告訴桑南隅,“我知道這件事情後第一時間去聯系沈哥,但是我找不到他,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根本沒有人見到他。我擔心——”

擔心沈從獻現在狗急跳墻,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另一邊沈靜了很久,傅作軒幹巴巴地說,“我繼續叫人去找,你別著急。等我找到了再聯系你。”

“沈哥一向很謹慎,他如果需要幫助肯定想辦法聯系我,如果沒有,那麽很可能就是他覺得不需要。”

“也有一種可能,是他來不及,”桑南隅深吸了口氣,“你繼續找吧,有了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好好。”

掛斷電話之後,桑南隅在沙發裏又發了會兒呆,不停地想現在可能會出現什麽情況,沈邊舟可能會出現在哪裏,但是她能夠想到的寥寥,而這些對於找到沈邊舟來說幾乎沒有任何作用。

突然,沙發上的人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廚房的冰箱裏,將冰箱深處那些被沈邊舟放起來勒令不許她多吃的大桶冰激淩一股腦都掏了出來。

桑南隅抱著這幾桶冰激淩回到沙發上,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裏。

冰激淩在冰箱中放得久了,一勺下去,冷得牙鉆心得疼,桑南隅咬了咬牙,然後又挖了一大勺進嘴。很快她的嘴便被塞滿了,冰冷讓她幾乎張不開嘴也不敢動彈。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

而她甚至不能確定這個辦法是否真的有用。

桑南隅緩了緩,面上幾乎沒了表情,一口接一口往自己的嘴裏塞冰激淩。

很快一桶見底,可她腦袋空空,也沒有任何想要開口的欲/望。

她打開另外一桶,機械地填滿,一勺又一勺,臉都變得僵硬起來,胃裏逐漸開始翻騰起來,似乎在對她這種行為進行抗議。

桑南隅捂了捂自己的眼睛,指尖顫抖。

為什麽。

為什麽她說不出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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