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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天下姑娘皆是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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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說罷,氣沈丹田,雙掌一提,膻中氣海真氣鼓動,右掌發勁猛的向旁的一株香樟樹上拍將過去。

但聽得“砰”的一聲響,樹葉紛落,樹幹被擊出一個五指掌印。

普陀山弟子見了更是掌聲雷動,彩聲不斷。

雲游一怔,心想這可是《純陽之力》的外招,第一層“禦力之術”,何以三姑會使?看她掌力雖已將外卷功夫習識,然勁力不足,顯是未習內卷心法,長練有損無益,不禁替她擔心起來。

雲游也跟著拍手,笑道:“厲害厲害,此路功夫我也不知,但從掌力看來,猜想應該還有一門內卷心法相輔。若然只深習外卷,恐會傷及自身,還是及早收手為好。”

三姑這《純陽之力》的外卷第一層乃是撞破南山後並由南山所授,雖聽聞過有內卷一說,然對於這危言聳聽之詞頗不以為然。

聽雲游講的振振有詞,又確實精通各派武學,點頭微微笑道:“沒想到你小子功夫不會,然於各派的招式路數卻如此嫻熟於心。看來傳言不假,你真的會各派心法?不知是何人相授?不過這倒可以理解那魔頭為何執意要收你為徒了,魔教最喜收集天下武學秘籍,你不就是一部行走的百家寶典麽。”

雲游登時明白她的用意,尷尬的笑道:“我是瞎說的,那些傳言哪裏能當真。外面的瘋言瘋語不可盡信,不是還說我要血洗普陀山,還有什麽……都是謠言而已。”

“哦?那你剛才所講的都是胡說八道的錯話了?”

雲游連連擺手道:“錯了錯了,錯的一塌糊塗,聖姑千萬別放在心上。”

三姑掃了他一眼,沈沈笑道:“既然如此,先去把這片紅色藥海施施肥,這可不是我在欺你,是你自己認罰的。溪辭,你帶他去認識認識路,好好反省反省,懂懂這裏的規矩。”

說完,其餘弟子如釋重負,那位溪辭姑娘則急得快要哭了出來。

原來雲游在與她觸手的瞬間,那姑娘“呲”的一笑被三姑瞧在眼裏,這便算作是與男子有了肌膚之親,是以讓她受罰,帶同雲游一起思過。由此可見三姑對於清羽靈的偏愛之深。

那一方紅色藥海足有數裏,綿延不盡,普陀山弟子最怕幹的活便是施肥了,一聽有人領了這份美差自是謝天謝地。

溪辭快步走在雲游身前,委屈巴巴的抹了抹眼角,囑咐道:“你可不得再亂闖了,師父向來討厭有人轉入後山,今日真是被你害死了。”

雲游快步跟上向她打量一番,似乎想起來了,嘻笑道:“姑娘何出此言?”

溪辭腳步不停,頭也不回的嗔怒道:“你還笑,就是怪你把我逗笑,又……又碰我手了。師父最記恨的便是男子,她這是要罰我和你一起挑糞施肥。”

雲游一臉詫異道:“你師父當真是這麽小心眼麽?就這樣也要罰你?這就未免有些過份了吧。那你們都不和男弟子說話?比如南山?”

“可以說話,但不許身體接觸,那南山是師弟,這麽多年好像說話也不超過十句,都是正事相關,不說閑話。除了他是特例外,再無別的男子,哎,你別再問了,都被你害死了。”

雲游暗暗好笑,心想,你和南山一輩子說話不過十句,這才一會便與我說了一輩子,你們師父三姑也是個懷胎。

好奇問道:“就你們師父這樣專橫跋扈的,還能收到這麽多貌美如花的女弟子?這也是天下奇聞,我若是她弟子,早就不幹了。”

豈料溪辭怒瞪了他一眼,生氣道:“不許你這樣說我師父。我們普陀山比較特殊,並不像其他門派那樣招收弟子。這裏所有的弟子都是無父無母,無人要的棄女。有的是剛出生便入了門,有的是十幾歲才入門,都是無依無靠的可憐女子。是以我們都對師父視作親生母親一樣尊敬,唯命是從,這普陀山就是我們共同的家。”

“原來如此,既可以博得收養孤苦濟世為懷的美名,又能讓弟子對師父忠心無比。這樣收徒確實夠妙,大小左能入普陀山多半也是無父無母之故。”

雲游說著忽而嘻嘻笑道:“勞煩姑娘去和你師父商量個事,成不成?”

溪辭回頭,奇道:“什麽事?”

雲游嘻嘻一笑:“就是能不能和你師父商量一下,改改普陀山的規矩。把男子也一並收了,你看,我也是無父無母的可憐男子,這南山都收了,例已破,也不差多我一個。”

他說的一本正經,好像是這麽個道理,也真心想要入普陀山,至於原因那是司馬昭之心了。

溪辭果斷的白了他一眼,並免費送了他一個“滾”字。

雲游倒退著身子,快步追到她前面,嘻笑道:“姑娘,別生氣,不方便就算了,不當真。我們見過的,你師父叫你什麽名字來的?我忘了,叫戲詞?”

“是溪辭……”

說罷又停下腳步,氣呼呼道:“你還問,是嫌害我不夠慘麽?”

雲游嬉皮笑臉道:“罰都罰了,倒不如多說些話,這樣才夠本,溪辭姑娘,芳齡幾何?”

“十八……不對,前兩日剛過,現在十……”

溪辭說完,又懊悔的拍了拍自己嘴巴,心想自己怎麽會這麽老實的回答這無賴的話。

雲游“哦”了一聲,嘻笑說:“原來是溪辭妹妹,人美就算了,連名字也這麽美。在下幕雲游,人稱小張儀,給你占個便宜,讓你認識認識我。”

溪辭皺了皺眉,白了他一眼,生氣道:“誰不認識你?見人就認姐姐妹妹的,沒個正經,難怪師父會這麽討厭你們男人。”

雲游理直氣壯道:“哎,你這話就不對了呀。人與人之間不該是友好相處的麽?不都是從生到熟,從姑娘到姐姐妹妹麽?我只是稍微將我們之間的關系提了下速而已。什麽男人女人,要分這麽清楚幹嘛?”

溪辭再次停下腳步,生氣道:“那你認識我想幹嘛?是不是居心不良,用心不純?”

雲游雙手高高舉起,大叫道:“天地良心,我小張儀只是單純的覺得你長得好美,單純的想要認識你,單純的想和你說說話而已。此外別無他想,只是想交個朋友。”

他言辭誠懇,眼神幹凈,讓人不由得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實也真就是這麽想的。對他來說和漂亮姑娘說話就相當於陶冶情操,是一種精神上的滿足。

溪辭聽她如此誇獎自己,低頭抿嘴一笑,狐疑道:“你說的是真?只做朋友?”

雲游求之不得,連點頭道:“當然,只是想認識你交個朋友,說說話就行。”

說完又從胸口掏出一件物事,鄭重道:“為了表示我的誠意,還有害你臉被劃傷一同施肥受累的歉意,這個就當是遲到的生日禮物,這個……”

雲游掏摸出來的正是一條雪白的珍珠項鏈,老道具了。

拿在手上一看,卻見上面還刻有“如影”二字,立馬再換了一條沒有刻字的,伸手便要幫她戴上。

溪辭立時向後退了三尺,緊張道:“你……你別碰我,我……我自己來。”

說完接過項鏈自己戴上,抿嘴笑道:“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收到男人的禮物,那以後你就是我哥哥了,就叫……你……雲游哥哥吧。”

雲游一聽,感覺不對,搖了搖頭道:“不不……重了重了。”

溪辭手指敲了敲下巴,咬了咬嘴唇道:“重名麽?那就幕哥哥吧。”

“好,好,這個可以,沒重。”

他只覺得一聽這名字便容易想起霜兒妹妹,為了避諱,也只容許她一人這麽稱呼自己。

“你這人也真怪,天下姓幕的那麽多,眼下就有一位姓幕的,豈不是重的更厲害?”

雲游搖頭晃腦的擺手道:“非也非也,天下姓幕的雖多,然即姓幕又名哥哥的卻少之極矣。溪辭妹妹大可放心的叫,除了我之外,沒人敢應你的。”

溪辭捂嘴偷笑道:“怎麽感覺你和外界傳言有些不一樣,還有點書呆子的樣子。”

“外界傳言我是何樣?”

雲游側頭一頓,又想到了那巴掌姐。

溪辭俏臉一揚,手指點了點下巴,蹙眉道:“嗯……就是……就是好色之徒,無賴小人,油嘴滑舌這些。我這樣說朋友,是不是不好?恕罪恕罪。”

說完又忙向雲游一揖。

雲游哈哈大笑:“我看你倒有些呆,不過外界所說也不假。人都有多面性,若然只有一面,那多無趣啊。恭喜溪辭妹妹喜提好朋友幕雲游一枚,這很稀有的,算你走了狗屎運。”

溪辭白了他一眼,嗔道:“臭不要臉,好運壞運我不知道,踩到狗屎是真的,而且奇臭無比。”

說完陡然想起正事,急道:“哎呀,都怪你,看和你聊天聊的,快快……走快點,我帶你去糞坑。”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怪呀?”

雲游說話間不自覺捏住了鼻子,好似已被她帶入了坑中一樣。

二人快步轉過幾間廂房,雲游伸手一拉,問道:“溪辭妹妹,小仙女住哪間房?我想去看她。”

溪辭咬了咬嘴唇,點了點下巴,蹙眉道:“小仙女?我怎麽沒聽說普陀山有誰叫小仙女的?”

“就是那個又美又仙又可愛的羽靈小師妹啊。”

溪辭聽了格格一笑:“聽你這麽說來,那小仙女定是交了夫君版的幕雲游了。”

雲游嘻嘻笑道:“是我高攀了,快點告訴我,她在哪?”

“不是朋友不講義氣,而是我太講義氣,不能告訴你。我一旦告訴了你,你去找她,讓師父知道了,你們兩個還有我都要受罰。這樣我即出賣了羽靈小師妹又得罪了師父,還讓你這朋友受罪,不可,不可……”

溪辭說的一臉認真,連連擺手拒絕。

雲游張口結舌道:“你這……”

正想說什麽,溪辭一把將他拉過一旁,蹲下身子靠在房沿,已然將雲游視作了朋友,沒了男女之別。

“噓”了一聲,小聲道:“前面是左秋雪和左曉道兩位師姐的閨房,怎麽窗戶大開?我記得關的好好的,莫不是進了賊?”

雲游奇道:“你怎麽知道進了賊,興許是她們兩個回來了呢?”

溪辭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回家都是爬窗的麽?”

“小時候回家晚了倒是經常爬,現在不爬了,家裏窗戶有點小。”

說完空氣也瞬間凝固。

二人蹲著身子躡手躡腳的向前面大小左的房間靠近。

只聽得房內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響,雲游驚道:“真的有賊。”

溪辭沖他點了點頭。

“一二……三”

只聽她口中念著,在數到“三”時倏地向窗戶躍入,“刷”的一聲取了背負的長劍向房內盜賊刺去。

雲游沒反應過來,已跑到了數丈外,還以為這是二人逃跑搬救兵的暗號。

然見溪辭孤身一人躍窗而入,有些不好意思的返了回來。

只聽得房內“當當”兵刃相交聲響。

“師弟?怎麽是你?”

雲游察覺有異,翻身自窗爬了進去。但見房內衣物摔了一地,房中除了溪辭和雲游外,還多了一個男子,那男子正是他弟弟南山。

“好弟弟,原來你還好這口呀?偷偷摸摸潛入女子閨房,意欲何為?莫不是來偷東西的?”

南山被捉了現行,滿臉通紅,正想如何辯解,雲游拍了拍他肩頭,哈哈笑道:“開個玩笑而已,瞧你緊張的。是不是你瞧見有老鼠闖入了大小左的房間,然後路見不平,破窗相助?你知道她們二人可是最怕老鼠的對不對。哎呀,好弟弟夠義氣,連哥哥的下屬都如此照顧,真是辛苦辛苦……”

雲游瞎說了個理由給他找臺階,南山一時也不知要如何作解,只尷尬的笑了笑:“客氣客氣,同門本應該彼此照顧的。”

說完便急急躍窗而去。

雲游望著淩亂的房間,又瞧了瞧發呆的溪辭,攤了攤手。

溪辭瞠目道:“這樣也行?”

雲游擺了擺手:“好兄弟講義氣,趕緊收拾吧。”

此時清墨自窗外經過,探頭看了看,好奇道:“你們在幹嘛?”

二人一怔同時嘻笑道:“抓老鼠抓老鼠……”

清墨皺了皺眉:“神經兮兮的,快點去幹活,別讓師父瞧見。”

不多時,在整理完大小左房間後,溪辭快步領著雲游來到一排房後,捏著鼻子指了指:“吶,你去把那石板挪開,然後用糞勺打入桶裏。”

雲游挑了兩個大木桶,瞥了她一眼,喃喃道:“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果然只是說的好。”

溪辭撅嘴道:“餵,你那麽小氣幹嘛,這事本來就怪你,大不了我也吃點虧,以後幫你洗衣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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