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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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思子‘刷’的一下,臉瞬間全紅了。

靳言安看著她紅透的耳根,臉上的絨毛似乎都在隨她的表情緊張著。

靳言安眼睫垂下,眼神笑意淺淺,看著她不敢看自己的樣子,覺得心滿意足。

又輕輕攬上她的腰,靠近她一些,遠看像個擁抱。

在一旁的靳言琪姨母般笑著:“我從沒有見我哥哥笑的這麽開心。”

梁文秀抿了抿唇,內心覆雜無比。

沒一會兒,靳言安肚子不爭氣的響了起來。

“別跳了。”時思子拉住他:“等會兒更餓了,這個晚宴到九點才結束。”

靳言安點頭,兩人走到沙發處坐著,時思子拿了兩杯香檳,一杯遞給他,一杯飲下肚。

“喝那麽猛幹什麽?”

時思子說的直接:“我渴了。”

靳言安:“…”

渴了拿酒解渴,也是第一人。

他起身,拿了一杯鮮榨橙汁給她。

時思子嘿嘿笑著。

他手機響。看了一眼信息,跟她道:“跟我來。”

她沒問去哪兒,跟著他走到了安全通道。

“來這兒幹嘛?”

靳言安把門把手掛著的鞋盒取下來,單膝跪下,將鞋子拿出來,又將她的高跟鞋帶子解開。

“鞋子太高傷腳。”靳言安脫下她的高跟鞋,看著她有些磨紅的腳後跟,揉了揉:“小白鞋一樣也好看。”

時思子不擅長穿高跟鞋,六厘米的鞋頂天了,今天出來穿的十二厘米,腳確實很疼,但沒想到靳言安能註意到這個細節。

時思子腳輕輕擡起,靳言安把小白鞋給她穿好。

看著他那麽在乎自己的樣子,不知不覺間,濕了眼眶。

她何德何能,能換得靳言安這樣的愛。

想起以前特別愛看海綿寶寶,還要拉著靳言安一塊看。

海綿寶寶問派大星:“你為什麽叫派大星啊?”

派大星說:因為我是上天派來保護你的星星。

靳言安一定是上天派來保護她的星星。

永遠都是那麽好,那麽體貼。

萬人之上的靳言安,也會跪下來給她穿鞋。

穿好一只,又穿另外一只,站起來後,輕輕拍了拍臟了的膝蓋。

時思子仰頭看他,覺得這樣的身高差有點大,語氣悶悶的:“這樣好矮。”

要仰視著看他。

靳言安擡手揉了揉她腦袋:“正好。”

兩人再回到會場時,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許久未見梁文秀,時思子覺得他肯定還是要坐下來跟梁文秀聊聊天的,便提出自己先回去,靳言安跟自己秘書早交代好送她回家。

和梁文秀一同回到家,南媛也跟上了,雖說靳家早已搬去帝都,但北清為根,留下的也有房產。

到家之後,房間落下的灰塵早已找人清理,靳言琪脫下高跟鞋,靠在沙發上很是疲憊。

靳言安懂這種感覺,高中本該玩耍的年紀,寒暑假跟人討論著去哪裏玩,而他們這種家庭的人,只會拔苗助長。

原以為言琪會過得簡單點,不會像他一樣。

那時候生活中唯一有點不一樣的,就是時思子。

靳言安擡擡下巴,示意靳言琪:“困了就去休息。”

靳言琪點頭,走向二樓。

見梁文秀似乎有話跟靳言安說,她也主動回避去了二樓。

梁文秀坐在沙發上,梁文秀皺著眉,問:“你搬去哪兒了?”

“西城怡景。”

靳言安深知,就算他不說,梁文秀查出來也是遲早之事。

“跟她住一起?”

靳言安:“算是。”

梁文秀無言了會兒,問:“打算什麽時候回家看看你爺爺?”

“工作挺忙的。“靳言安回答的很簡潔:“有時間再的吧。”

“這房子,沒必要找人來打掃了。”靳言安看著冷清的別墅,淡淡扯了下角,眼神看起來無比清淡:“也沒人住。”

雖富麗堂皇,但缺了一些溫情。

這是他從小到大都在住的地方,一個死死壓住他的地方。

而這個房子給他唯一的記憶,大概是高中,一家搬去了北清,時思子和他半同居的日子,那段日子溫馨無比。

“如果你爺爺出手,不會那麽簡單。”

靳言安眼睛垂著,沒什麽情緒,但往往這種,給人的殺傷力才是更大的。

他平淡的語氣裏說著那些隱含的未來:“這世界,總有你們夠不到的地方。”

梁文秀突然就哭了。

有些無力。

那種真的要失去兒子的恐懼感,壓遍全身。

靳言安眉頭一皺,抽出茶幾上的紙巾遞給她,有點無奈:“你哭什麽?”

梁文秀拿紙巾擦著眼淚:“我擔心你爺爺和爸爸會為難你。”

“那都是我應該承受的。”

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從小端起了這碗飯,哪是那麽容易放下的。

“靳家一向薄情,怎麽生出你這麽個癡情種。”

也不是,他二叔靳秋堅也是一個癡情的人,這輩子都沒結婚。

靳言安抿了抿唇,很直白:“媽,我真的很愛她。”沒有她什麽也都沒有意義了,梁文秀:“在外面養著不行嗎?多少家庭不都是這樣的?”

誰還沒個愛情了?但誰又能真正的跟自己愛人在一起。

靳言安語氣堅定:“我要明媒正娶,讓她成為我靳言安的合法妻子。”

靳言安抱了抱她:“我希望有一天,我帶著她能和你好好吃一頓飯,你給我們倆籌備婚禮,我和她跪在你面前給你敬茶。”

梁文秀想起當年做的那些事,倒也直說了:“當年她家發生那事兒,你爸和你爺爺很怕我們家受牽連,更怕你沖動,斷了你的消息,也找人阻斷了你們的聯系方式。”

那兩個月,時思子發給他的信息都被攔截了,而靳言安收到的她的信息,是早就被人編輯過的。

“你爸和你爺爺在那邊管著你,我在這邊限制了她去找你。”兩邊管控,硬生生斷了兩個人的緣分。

靳言安早就知道了。

卻也只能無奈說一聲:“都過去了。”

那些做錯的,只能他來一點點彌補。

他沒辦法去怨恨自己家人,或許從某些角度來說,家裏做的那些未必都是錯的。只是一些不被允許的感情在這個過程中出現。

家人也不明白,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他們所有人都低估了兩個十七八歲男孩女孩的感情,也無法理解。

陪同梁文秀上了樓,看見南媛站在那裏有些尷尬的樣子。

梁文秀有些累,倒也不想應付了,一直身在前線的她也很疲憊,變道:“南媛啊,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以後要是工作忙,不用抽時間來陪我了。”

“阿姨,我…”南媛一句話還沒說完呢,

“老張。”梁文秀打斷:“送南小姐回家,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到家裏。”

整個過程,南媛的臉色都尷尬至極。

靳言安看了眼:“張叔,你休息吧,我來送。”

南媛突然有些想哭,總算,沒有特別讓她下不來臺。

到了樓下,南媛緊跟在靳言安後面,生怕跟不上他腳步。

到了車上,南媛扣上安全帶,給靳言安報了個地方。

靳言安很快的啟動車,路上一句話未說。

空氣太過於安靜,總覺得有些詭異,南媛轉頭看他,發現他表情很輕松,但又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到了地方,南媛笑著說:“謝謝言安哥。”

說著要解開安全帶,誰知道靳言安突然靠近,略顯暧昧地說道:“我來。”

南媛有些怔住。

靳言安把她的安全帶解開,慢慢湊近,看著她的臉勾唇,擡手捏著她的發根,放在手裏把玩。

看著近在咫尺的靳言安,她咽了咽嗓子,囁囁的喊了聲:“言安哥~”

靳言安眼神有著偽裝的溫柔,卻沒有任何愛意。

靳言安吊兒郎當的語氣:“今天委屈你了。”

這麽一說,南媛還真的有點委屈。

跟在梁文秀後面一天,又上趕著給言琪挑衣服,但沒一個人對她的這些做法領情。

可又不能表現出來,讓人覺得很任性。

“沒有的。”南媛一臉體貼,聲音柔的能掐出來水兒:“言安哥,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靳言安笑了笑,十指和中指並在一起,挑起她下巴,淡定的說:“閉上眼睛,跟你個驚喜。”

南媛不自覺的心裏雀躍起來,想著多年美夢終成真,想著等會將要發生的事,她急切的把眼睛閉上。

手還不斷的在縮緊。

意料之中的接近沒有落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手上被放了一樣東西。

南媛睜開眼,看見靳言安臉上掛著諷刺的笑容,不疾不徐地從拿出煙,點上,夾在指尖。

手裏的東西像是有千斤重,南媛打開,裏面一張張,都是姚芹芬的照片和行程記錄。

上面一張照片,一個男人的背影摟著姚親芬的腰,走進酒店。

南媛呼吸屏住了幾秒,手中的照片捏的越來越緊,將照片往下看。

第二張,那個男人手放在姚芹芬的屁股上,在電梯間很惡心的接吻。

第三張,酒店門口走廊裏,兩個人親密的樣子越發不堪入目。

照片已經清晰的能看出來是誰,一個生意場上的老總。

而且照片都是監控上截取下來的,有日期,就是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南媛手捂住照片不願再看下去,怯聲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靳言安抽了一口煙,伸手捏著她下巴,眼睛有著狠意:“找這些臟東西給你看,臟我眼更浪費時間。”

南媛眼中的淚滑在靳言安手上,可他的眼中,卻沒有絲毫憐憫。

他手上的力氣加重,感覺再一用力就能把她的下頜骨捏碎,他壓著聲音:“再敢動她,你試試。”

時思子的那些照片是她寄給靳言安的,兩人心知肚明。

可新能源的南總,今年已經年過六十,跟姚芹芬結婚,若是知道姚芹芬背地裏勾男人,她和姚芹芬又有什麽好日子過。

話根本不用說的太明顯,南媛就已經看到下場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靳言安會是這種態度。

明明看到了那些照片,卻沒有問過一句,甚至不屑跟她討論時思子的事。

南媛灰溜溜地的下了車,看見靳言安繼續抽著那根沒抽完的煙,自始自終都沒看她一眼。

時思子洗過澡,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兩人十指相扣跳舞的樣子,靳言安悄無聲息吻她耳垂的樣子,還有跪下給她換小白鞋的樣子。

像是一幕幕老電影閃現在眼前,時思子的心跳動的特別快,快到她可以聽得到。

言安,我好像又愛上你了。

不對,是一直都在愛你。

待時思子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把這兩句話發過去了。

她急忙忙的點撤回。

剛撤回一條,還沒來得及銷毀第二條證據,那邊回:【出來跟我說】?

時思子看著信息有點呆。

他在外面?

那一瞬間,心頭似乎冒出來兩個想法,一個進一個退,可她內心清楚,有一種渴望在推動著她,往前走,只需要一步,就可以走到他身邊。

她迅速從床上彈起來,穿起拖鞋往外走,門一開,看見站在門口,單手插進褲袋的靳言安。

門口的聲控燈亮起,時思子穿著拖鞋站在門口,好矮,需要仰視著他,看見他滿目深情的看著自己。

那一刻,好像什麽都不是問題了。

兩人分開的六年消失了,那些意難平和心裏隱藏的遺憾早已不在,只剩下眼前的這個人。

兩人什麽都不需要說,卻好像都懂了。

沒錯,就是今天。

一個非常非常不起眼的日子,可未來的每一個今天,都會被當成紀念。

時思子大步一跨,走到門外。

原來這一步走的那麽容易,那麽容易…

就這樣,兜兜轉轉的,又走到了他的身邊。

靳言安的輪廓被暖光打得溫和,眼神垂著看她,棕色的眸子裏含著溫柔的笑意。

時思子笑了,眼中卻有著霧氣,說:“言安,你還沒跟我說那句話。”

差一句最重要的話。

“今天沒有花。”

她搖頭:“不要了。”

靳言安:“禮物沒有帶。”

時思子期待的眼神:“明天拿。”

什麽都沒有眼前的你更重要。

他看著她,說:“我愛你,跟我在一起。”

時思子笑了,明明開心,眼中卻有些水霧。

靳言安伸出胳膊將她撈進懷裏,單手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

靳言安很快就打開了她的嘴巴,捉住她的小舌,撕扯著。

時思子看他緊閉的雙眼,濃密的眼睫,這個場景不知道在夢裏出現了多少回。

捧著她的臉似乎將她更往懷裏摁緊了些,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起,逐漸滾燙。

時思子心有些飄飄的,手指捏著他腰腹上的白襯衫,閉上眼睛慢慢墊起腳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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