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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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思子慢慢收回手…握緊拳頭,想要上前,但那些過往在她腦子裏閃現,支離破碎的畫面在她腦中蔓延,腳下的步子怎麽也邁不出,眼睛紅潤,死咬著嘴唇不放開。

往門口看了一眼,那幾個彪形大漢正在抽煙。

她趁著這空檔趕緊跑了出去,喘了口氣,跑到張卓正身邊,手在抖,聲音也在抖:“快…快去…衛生間有強。奸案。”

她不自控的拉著張卓正起來,眼淚控制不住地掉:“快去救人,快來不及了!”

張卓正懵了一瞬,跟司機小張互視,兩個男人同時起身,二話不說往外走。

人走後,時思子坐在卡座,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倒酒,可手抖得,酒全部灑在了外面,娜娜姐問:“思思,你怎麽了?”

時思子沒緩過來神,眼神空洞,整只手都在抖,酒瓶口磕在杯沿的聲音格外響,而後顫巍巍的拿到嘴邊喝下去。

“嚇到了?” 何瑤過來抱住時思子拍她後背:“沒事沒事,我們等會兒就回去。”

沒一會兒,張卓正和司機小張走過來,何瑤站起來,問:“你怎麽還受傷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順著何瑤視線看去,張卓正的臉已經掛了彩。

肯定是,剛剛救人的過程中起了爭執。

她著急問:“那個女孩有沒有事?”

張卓正搖頭:“差一點,還好去的及時,那女孩的身上全都是傷。”

“畜生!”何瑤大罵:“光天化日,這日本的治安這麽差麽?”

時思子無心再去聽他們罵剛剛那個男人,也無心再關心那個女孩的狀況,勉強說著:“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別啊。“張卓正攔著:“咱們才出來沒多會兒,而且剛剛老大發信息了,晚點過來。”

娜娜姐走上前:“思思可能被嚇著了,我送她回去休息,等會兒再過來。”

這下倒沒人再說什麽了。

司機小張:“我送吧,你們兩個女生夜裏出去也不安全。”

最後是小張送的,兩人從二樓卡座下來的時候,看見曹騎虎還有那幾個彪形大漢在大廳那裏說話,時思子內心一緊,手捏著自己衣擺,擔心被認出,小聲和小張商量著,聲音都要哭了:“小張哥,你先走,我從旁邊繞一下,咱們倆分開走。”

小張看了那邊的一堆人,覺得時思子擔心的有道理,萬一那幫人記住了時思子的臉,知道剛剛是她通風報信,再遭到報覆不是沒可能,便讓時思子從另一個過道走。

兩人一前一後從酒吧裏出來時,時思子還在深呼吸,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待小張從路邊打了車回來喊她時,看見她在路邊,已哭花了整張臉。

“怎麽了?”小張不知道原因,更不知道要怎麽安慰。

時思子閉著眼,站在那裏,像棵在風雨中飄零的小樹,搖搖欲墜,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這大風折斷。

“小張哥,幫我打個電話給大叔…”她結結巴巴地說著,語氣懇求。

小張點頭,拿出手機撥出電話,可那邊無人接聽。

小張解釋著:“景律這會兒還在跟客戶吃晚餐,估計靜音了。”

時思子微不可頷的點頭,眼淚滑下,小張扶時思子上了車。

送時思子回到酒店再去酒吧時,場子的氣氛都變了。

張卓正旁邊坐著剛剛企圖猥褻那個女孩的男人!

小張坐下,兩位女生坐在後頭,曹騎虎笑了起來,但笑容一看就不懷好意:“我來就是認識個朋友,這不是誤會一場嗎?跟我一個朋友鬧了會兒,還差點招來警察,還真是中國人最愛見義勇為。”

什麽鬧了會兒,剛剛張卓正和小張哥闖進去的時候,女孩衣不蔽體,腰上全是掐傷,臉上還有巴掌印兒,明顯是被施暴。

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麽,女孩就改口說只是鬧一下。

但人家女孩都這麽說了,尷尬的倒是張卓正這些人。

“不打不相識,我們交個朋友?”曹騎虎笑的有些陰鷙,拿著酒杯:“喝一杯?”

張卓正也應付著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那今天打擾您和您朋友玩鬧真是抱歉。”

喝完,張卓正覺得自己嗓子像是被火燒過一般。

這麽烈的酒?是來交朋友的?

“還沒問大家是哪裏的?”

張卓正:“我們是北清誠銘律所的律師,年後大家一起團建來這邊玩的。”

“哦?”曹騎虎把張卓正剛空了的酒杯再次添滿酒,看樣子是不打算放過他,笑裏藏刀:“我也是北清的啊。”

小張的電話響起來,他走到旁邊去接,景天碩問:“怎麽了?”

小張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景天碩聲音沈了些許,有些著急:“她膽子本來就小,看到什麽都害怕,今天肯定是…”景天碩欲言又止的,最終嘆氣:“算了,我現在過去看她。”

小張糾結了幾秒下,才說:“老大,你要不先給思思打個電話問一下她怎麽樣,若是沒太大事情的話先來這邊,因為這邊確實有點麻煩。”小張轉身看著張卓正和曹騎虎一直在周旋:“這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善茬。”

既然曹騎虎也是北清的,那事情就是可以解決的,但沒個有聲望的人在中間牽線,今天這場局,怕是不能善終。

景天碩嘆氣:“行。”

掛完電話,連打兩個電話過去給時思子,都無人接聽。

又打開微信,給她發語音,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安慰和關心:“小時,今天嚇到你了?”

連發幾條,沒回覆。

景天碩無奈先去了酒吧。

小張在門口等候,景天碩臉色都比平時沈很多,小張解釋:“對不起給您惹麻煩了,但這個人估計在北清有點地位,今天我和張卓正親眼看到他真的是要強那個女孩,可現在那個女孩改口說只是在鬧,我估計他們是威脅了女孩,但我們就…”比較尷尬了。

幫了忙還裏外不是人。

現在那女孩一口咬定只是鬧鬧。

“先進去再說吧。”景天碩大步走進去,看見張卓正已經被灌得快要受不了了。

全都是烈酒,再喝下去怕是要去醫院洗胃了。

何瑤和娜娜姐在張卓正後面不敢吭聲。

可酒吧裏視線昏暗,只看到那個一直在給張卓正倒酒的背影。

景天碩走上前去,按住曹騎虎正在倒酒的手,擡眼,驚呆。

就連曹騎虎也有些意外。

天下就這麽小。

景天碩蹙眉看著他,腦中已經無法再平靜。

怪不得,小時的反應這麽大。

“你的人?”曹騎虎問。

“對。”景天碩語氣帶著三分客套,但也不想跟他太客氣:“我的人撞破你好事,我替他跟你道個歉。”他語氣中帶著一些警告:“別太為難人。”

曹騎虎皮笑肉不笑,眼中充滿陰鷙:“道歉都道的那麽沒有誠意?還是跟幾年前一樣。”

景天碩笑:“你倒是也沒怎麽變。”他湊近一步,到他耳邊,聲音雖小,但字字鏗鏘有力:“不想讓那個女孩改口供,就讓我們走。”

曹騎虎眼神瞬間變得陰狠,拳頭握緊,與他對視,眼神怒火中燒。

他明白,景天碩有這個實力,讓那個女的改口,再幫她打官司。

確實是他在強迫,也威脅了那個女生,剛才好一番力氣才讓她改了口,可若是景天碩橫插一腳進來,這件事肯定得翻個面。

何瑤看著這兩個男人,明顯看得出兩人眼中都有怒火。

景天碩走到這地位,在生意場上,不會不明白為人處世之道,他們這樣的人,說白了都是老油條,跟誰都不會真正撕破臉,可今天這般不留情面,實在少見,讓何瑤很是奇怪。

景天碩沒再給他臉,跟小張說著:“我們走。”

幾人從酒吧出來時,張卓正喝的已經不省人事,終於把人弄上了車,景天碩坐在副駕,一直給時思子打電話,無人接聽。

回到酒店,房間裏不見時思子人。

可房間裏她的東西都還擺放的整整齊齊。

“出去找人!”景天碩急的沖所有人發脾氣。

但他是第一個沖在前頭,還沒走出房間門,微信提示音。

只有簡潔的一句:【大叔,我先回國了,你們慢慢玩。】發完這段信息,時思子就把手機關機了。

景天碩趕緊查了最近的航班,顯示是五十分鐘後起飛。

現在趕去已經來不及。

時思子坐上飛機,時間太晚,身邊的人沒多會兒都睡著了,只有她,看著外面的半空,一片漆黑,就如同她現在的處境。

她頭靠著窗戶,回想起這幾年的艱辛生活,努力想像正常人一樣活著,可總會有個芭蕉扇,一下子把你扇回原地。

不知不絕,又是淚流滿面。

機場寬闊明亮,這條通往出口的路好長,她走了一會兒,總覺得身上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一切都軟的不真實,哭腫的眼睛酸澀無比,她無力再去睜開,眼皮子半耷拉著,走上平地電梯。

終於快要走到出口處,模糊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眼中的淚阻擋了她視線,那人忽近忽遠,左右移動,看不太真切,但又似乎能看得到他的五官。

這麽好看的人,還能有誰呢?

直至兩行清淚滑落,沖洗幹凈視線,才看見他急忙的走過來。

她又哭了…

哭得比剛剛還要狠…

靳言安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她趴在他肩頭一抽一抽的哭著,那麽溫暖的懷抱,她卻沒能生出勇氣伸出胳膊環繞他的腰。

本是自己開車來的,她這個狀態,靳言安實在不放心,一邊摟著她一邊打了個車回去。

兩人坐在後面,時思子沒說話,靳言安把她攬入懷裏,還是能感覺到她全身在細抽的哭泣。

“別怕。”靳言安摟著她肩膀輕聲安慰,可不管怎麽安慰,她都一直在哭。

慢慢的,也就哭睡著了…

時思子做了個夢…

夢境是真實的,把這過去的六年,全部都回憶了個遍…

夢見和靳言安剛分手時,她躲在家裏哭,夢見靳言安上飛機時,她在機場躲在角落裏哭,夢見爸爸入獄時,她哭著到處求人,夢見有人讓她陪酒,說酒桌上的那些人可以救出爸爸,然後在酒桌上被人占盡便宜…

“不要!”她瞬間驚醒,從床上坐起來,腦袋上蒙出一層細汗,臉色驚恐,嘴唇泛白,整張臉毫無血色,眼角還掛著淚痕。

靳言安坐在床邊,靠近她些,輕緩地拍著她背,眉眼關切:“做噩夢了?”

時思子這才反應過來,腦袋上還貼了個退燒貼。

她嗓子有些幹,頭更疼,艱難地說出:“這是哪兒啊?”

“我家。”靳言安大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大拇指指腹在她臉上蹭了蹭,神色憂心:“你從回來就開始發燒,是低燒,去醫院麻煩,我就想著先物理降溫。”

時思子看著外面黑沈沈的天,想起自己的機票就是十一點多,快一點下的飛機,便問:“現在幾點了。”

“五點多。”靳言安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和藥片:“乖,先把藥吃了。”

時思子看見他下巴處成了一些胡茬,眼睛還布有血絲,握住他手腕:“你沒睡?”

“你這樣我怎麽放心去睡?”靳言安長舒一口氣,還是很擔憂的看著她:“你一直在做噩夢,又哭又叫的。”

她脫口而出,自帶緊張:“我說什麽了嗎?”

靳言安抿了抿唇:“聽不太清楚。”

靳言安把藥片放到她嘴邊,時思子張開嘴巴,靳言安把水餵進去一點,水流出來許多,靳言安抽出張紙巾給她擦嘴巴,擦著擦著,她又哭了。

想起剛剛的夢,仿佛是又掉進了深淵,那種絕望侵襲全身的感覺,讓人難受的想死去。

眼淚流到靳言安手上,像一顆顆滾燙的水珠,灼的他心裏發疼。

他伸手摟住,將她入懷,手撫住她後腦勺,輕聲哄著:“乖,沒事了。”

她眼淚一顆一顆的掉落,終於,她伸出了手,摟住他,在他懷裏低聲啜泣。

她身體抽了抽,從他懷抱裏出來,忍住眼淚,聲音嗚咽著:“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回來?”

“你老板給我打了電話,講了你在日本遇到的事情。”靳言安看著眼淚汪汪的她,呼吸都重了些:“沒事,睡一覺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時思子點頭,頭一縮,又溜進了他懷裏。

特別像只貓,粘人又傲嬌。

靳言安喉嚨發出一絲笑,聲音輕柔:“以後別去什麽團建了,想去哪兒我都陪你。”

有我在的話,不會讓你看見這些臟事。

她又被安排上了,一種不管是不是她願意,靳言安總能做她決定的狀態。

林未問過她,靳言安那麽管著你,什麽也不讓你做,這樣一點都不自由,你這樣開心嗎?

孟依這時候總有話說:“你看不出來她喜歡被靳言安管著嗎?”

是,她很喜歡被靳言安管著,也從來沒覺得那是不自由。

時思子在他懷裏蹭了蹭,點頭應著:“好。”

以後沒有靳言安的地方,她哪裏都不去。

靳言安又把她放進被窩,躺下的她像是個隱形人,被子沒有絲毫起伏。

真的太瘦了…

時思子從被窩裏探出手,握住他的手腕,昏黃的房間中,只剩下兩人呼吸,時思子大眼睛看著他,問:“能不能別走,我不想做噩夢了。”

以後都不想了再做噩夢了…

靳言安心軟成了一片,嘴角的笑意蔓延,把她頭發往枕頭上順了順,毫不避諱的看著她笑,開玩笑道:“咱倆這關系,我留下來你不怕?”

時思子一怔,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咬著唇內嫩肉,兩只大眼睛圓溜溜的看著他。

靳言安正想說‘不會’,就看見時思子身子在被窩裏一點一點的挪動,眼眸垂著,昏黃的臺燈燈光將她的睫毛襯得濃密,膚色潔白,宛如一個睡美人。

沒一會兒,床就騰出來半邊,她慢慢張開眼睛,純真無暇的著他。

就如同當年一樣。

他們第一次發生,也是這樣的眼神。

是一種無論發生什麽都會相信他,就算發生都不會後悔的眼神。

“真讓我上?”床?

時思子輕點頭。

靳言安滾了滾嗓子,本也就穿著睡衣,倒也利落,直接鉆進了被窩。

但過去六年的時光像橫在兩人之間的溝壑,無法填平。

就像現在,靳言安和她躺在一張床上,中間縫隙也能再隔個人。

他沒想對她做什麽。

“睡吧。”靳言安說。

時思子點頭,背過身去,聽見關臺燈的‘啪嗒’聲。

瞬間,整個房間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月光穿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時思子一只手墊在腦袋下面,睜著眼睛看外面的天。

可惜,天黑了,什麽都看不到。

看不到明天,也看不到未來。

“怎麽還沒睡?”

時思子眼睛閃了下,依舊背對著他,問:“你怎麽知道我沒睡。”

“你睡覺呼吸不是這個頻率。”靳言安聲音沈穩,在這黑夜中宛如一個可以停靠的船舶。

“我睡不著。”時思子轉身過去,透過黑夜跟他對視:“你為什麽不抱我?”

為什麽?還能為什麽?不是怕忍不住嗎?

他咽了咽嗓子:“我抱你你能睡著嗎?”

“會好點。”

話剛落,靳言安湊近過來,單手擡起她腦袋,胳膊從她後脖頸穿過去,將她整個攬入自己懷裏。

時思子嗅到安心的味道,在他懷裏蹭了蹭。

“別亂動!”靳言安沈著聲。

話剛落,時思子就感覺到他整個身子都很僵硬,在克制著和隱忍著。

她臉燒了起來,手在被窩裏攥緊,問:“你為什麽不碰我?”

他以前哪是會忍的人,除了她特殊時期,只要他想,時思子就會陪他做。

有時候也會遇到她狀態不好或者不想的時候,但靳言安會哄她吻她摸摸她,直到得手為止。

“你不是說我以前不尊重你?”靳言安說這話,頗有不開心的意味。

“我哪有不尊重你。”靳言安把她抱緊了些,黑夜中,他嘆氣,似在後悔:“我只是不想你為那些事操心,我想把你的一切都安排好,我想讓你快快樂樂的,我想讓你每天見到我就掛在我身上不下來。”

時思子眼睛突然泛酸,喉嚨哽咽:“我知道…”

知道你不是在管著我,是保護我。

當年說的那些狠話,不是真心的,是言不由衷的。

“但我做的方式不對,我在改。”靳言安揉了揉她頭發,嘆了聲氣:“以後不會了。”

時思子手掛在腰上,在他懷裏擡起頭,眼淚順著眼尾流下,哽咽道:“我從來沒覺得你不尊重我,只是那個時候…你媽媽她…還有我爸爸的事,我沒有辦法,我不是故意”

“不,我是故意說那些話的。”時思子有點喪,手觸摸到他下巴,指腹摸了摸,更加覺得心酸,聲音開始嗚咽:“對不起,言安。”

“傻瓜。”靳言安抱緊她些:“是我的錯,不該一時覺得傷了自尊離開你。”

他的一生,實在太過順遂,出生便贏在了起跑線,從小到大,不管是學習還是競賽他都是第一,他有著所有優秀的人的缺點,就是自傲。就連愛情也是,總是勾一勾手指頭,時思子就跑過來。

那樣的挫敗,是人生第一次,當時也無法面對她口中那麽不堪的自己,總以為去了國外,就可以忘記她,也可以開始一場新的戀愛。

在國外求學那幾年,說實話,沒刻意的忘記她,沒刻意的想起她,更沒刻意的等過她。

只是那幾年,對愛情,沒有任何心思,他以為分手後他會花天酒地,會有無數個女友等著他,事實上,他寧願熬夜寫論文做研究,寧願打籃球消磨時間也不願意去談戀愛。

甚至會把靠近自己身邊的女生和她做對比,要麽沒她會撒嬌,要麽沒她溫柔,要麽沒她漂亮。反正,她總會勝過別人。

半夜想起她,都會覺得身邊好空,若是沒分手,兩人一定躺在一起抱著睡覺。

那時候就在想,再給他一次機會,無論怎樣,他都不會離開她。

他的小獅子這六年,過的很辛苦。

六年,對於兩人來說,代價都太大了。

“好了。”靳言安不想再讓她多哭,打住悲傷氣氛:“趕緊睡,別熬了。”

時思子搖頭:“不想睡。”

然後稍稍擡頜,吻上他的喉結。

靳言安身子瞬間僵住,腹肌崩成一條線,黑夜中,時思子察覺到他的呼吸重了幾分。

“別鬧。”他聲音低沈,話間意志力被瓦解掉很多,額頭間生出了細汗。

時思子身子往上挪了挪,想逗逗他,故意湊近他嘴邊,緩緩吐出熱氣兒,手已然放在他胸口,問:“若我非要勾你,你能忍得住?”

話剛落,靳言安將她按在床上,一個深沈的吻和身子沈沈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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