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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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拿了二等獎,何瑤幫她領了新手機,靳言安現在開車送她去找何瑤拿手機。

專門吩咐了靳言安在下面等著,別讓別人看到他們倆在一起。

靳言安無奈覺得,自己有這麽見不得人嗎?

拿到手機的那刻,時思子看手機型號去官網上搜多少錢。

六千多呢。

坐在車上,時思子的臉都笑瞇瞇的。

靳言安看見她這財迷樣,忍不住笑:“一個手機而已,這麽高興?”

時思子鼻子翹翹,神情甚是可愛:“你工資那麽高當然不覺得高興了,這可值我三分之一工資呢。“從前他就是這樣,別人看到都稀奇開心的東西,他都沒有覺得開心。

他對物質方面的感知欲極低,只因為他出生就擁有這一切,更不會理解這種欣喜感來自於哪裏。

“我明天出發去A市。”靳言安有條不紊地開著車,說著這些規劃:“先把貓咪安排到你那兒,回來了我再找你。”

兩人一起去了他家,到家靳言安倒也沒顧及她太多,進門把昨天的西裝脫掉,再換了一身休閑裝,走到貓舍給貓貓弄貓糧,又倒貓砂,給貓貓餵水。

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身影,時思子有瞬間恍了神,距離上次來他家不過兩周,那些來自於梁文秀的侮辱和委屈,因為眼前的這個人,好像都消失了。

此時的靳言安隨意盤腿坐在地板上,手撫摸著正在喝水的貓咪,眼神抵著笑意,整個人都散發著溫和的氣息。

貓咪喝完水後,擡頭對著靳言安喵喵了兩聲後開始往他懷裏蹭。

靳言安笑了,將貓貓放到自己腿上,貓咪似乎到了安全地帶,眼神開始打盹。

“它跟你還怪親的。”時思子喃喃自語著。

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能讓一只貓跟你這麽親近,靳言安還真是厲害。不都說貓很高冷麽。

靳言安看著她,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貓咪就是女孩子,都需要哄。”

時思子的心臟停了一瞬,腦袋嗡嗡響了幾下,耳邊溫度自動升高幾分,自動閃躲開他的眼神。

靳言安唇角上揚,看著她笑:“臉紅什麽?”

“…沒有。”時思子舔了舔唇,低下頭,聲音變小:“你別瞎說。”

臉紅是陽臺上的光照進來的,曬得她渾身發熱。

時思子走到小貓崽旁邊,半個多月的小貓崽已經都睜開了眼睛,在窩裏嗷嗷待哺,可它們的媽媽,此刻在別的男人腿上!

靳言安問:“這些小貓我已經找好了人領養,你看看想留下哪只貓崽崽?”

“我?”時思子迷茫了一瞬,看著這幾只小貓崽,眼神閃現出糾結,看著他,不滿道:“為什麽要我做決定?”

丟下哪個都很不好。

靳言安聽出她言外之意,眉眼舒展開來,漫不經心道:“你要是舍不得,我們都留下。”

時思子搖頭:“算了吧,太多了,照顧起來也是麻煩,你每天工作也很忙。”

沒有那麽多精力照顧它們,把它們留在身邊,反而是一種不負責任,把這些小貓崽送到合適的人家,對它們來說,是更好的選擇。

時思子看著眼前幾只在睡覺的貓咪,唯獨一只,連路都不會走,走路一跛一跛的,一直淒慘的喵喵叫著找媽媽。

時思子嘴角下沈一些,抱起小貓放在自己手心裏,又把它放在貓媽媽身邊:“就這個吧,看起來它最需要媽媽。”

靳言安目光盯著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一本正經的說:“要不你最近就留在這兒?”

時思子一臉疑惑。

他唇角勾了勾,手朝後撐在地板上,朝腿上的貓咪擡了擡下巴:“貓崽仔太小了,來回奔跑很容易生病。”

時思子抿了抿唇,看著正在吃奶的小貓咪,開始心軟,皺了皺眉頭。

怎麽感覺掉進了他的套裏呢。

靳言安看她這樣拒絕不了卻又不知道怎麽說的表情,覺得甚是可愛,把貓貓從他腿上放下來,揉了一把她的頭發:“我今天晚上就走,這邊離你上班的地方還近些。”

見她還是疑慮,靳言安補充了句:“我媽最近不會來。”

時思子啟了啟唇,看著他,問:“那…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一周吧。”靳言安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時思子跟上去:“你這就走啊?”

“早點去,早點回來。”靳言安把衣櫃的西服直接放進行李箱裏,又打開抽屜,隨手塞了幾條領帶和手表。

這動作畫面,看的時思子瞪目結舌,堂堂風正總裁,每天打扮的人模人樣的,現在就這樣去出差?

時思子撇嘴,忍不住提醒:“你這樣西服會皺的。”穿起來也不好看。

當然也有可能,你看到它這麽皺了就根本不會穿了,直接再去買。

靳言安楞住幾許,倒沒想的那麽多。

時思子問:“你平時上班都是這麽打理的?”

靳言安實話實說:“每天都有鐘點工過來。”

時思子點頭,嘆了聲長氣。

他本就是天之驕子,哪會這些這些活。

走到他身邊,看著他手裏的領帶:“這個不能這樣放,你幾條領帶放一起,很容易打結。”

說著時思子把這些領帶重新卷了起來,卷的過程中又發現,他的領帶不是系的,是裏面有個拉鎖,領帶是提前系好的死扣,把領帶要到脖子上,拉鏈一拉就直接弄好了。

時思子有幾年沒接觸過這種東西了,上次弄男生領帶還是高中,和靳言安第二天一塊起床,靳言安讓她給他打校服領帶。

所以,領帶現在都變得這麽便捷了嗎?

時思子幫他把領帶都卷好,又把他西裝給疊得整齊,邊弄邊說:“你到那邊酒店後記得及時把衣服拿出來掛著,如果有褶皺可以喊酒店的人幫你熨一下。”

真是沒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大少爺。

這麽多年了,一點沒變。

學習能力強,動手能力強,那方面能力也很強,唯獨沒有生活能力。

沒有也無妨,畢竟家裏這麽有錢,他也確實不需要學這些。曾經他的保姆,衣食住行剪頭發這些方方面面照顧他的人,得有二十多個,各行各業各種運動各種特長的老師有二三十個。

後來靳家進軍帝都,一家人舉家都搬走了,唯獨剩下靳言安不願去,但梁文秀也在北清給他安排好了一切,不過靳言安為了跟她住在一塊,把那些老師們保姆們管家們司機們都遣散了。

那時候兩個人在一起,分工很明確,靳言安負責她的學習,她負責靳言安的生活。

那段只有兩個人的時光,彼此照顧,彼此依賴,至今想起來,都很美好。

靳言安很快便離開了,留下時思子一個人。

她很快的打開鹹魚,把手機拍了照片,掛了上去,售價六千。

一個新手機對她來說,實屬多餘,還不如賣了,多一筆存款。

晚上躺在床上睡覺時,被子裏不經意間飄出的冷杉香,是靳言安身上的味道,這讓時思子不禁臉紅,而後,又埋在被窩裏多嗅了嗅。

或許是,做夢都沒能想到,還會有這麽一天。

就算是…知道倆人不可能,卻還是忍不住靠近。

只要靳言安稍微靠近一些些,哪怕0.001毫米,她都想奔他而去。

甚至覺得,暧昧一些也不可恥,她拒絕不了他,只要是他沒有女朋友,她都可以這麽一直沒有身份的陪在他身邊。

等他有了女朋友,她就走的遠遠的。

就自私的享受一會兒。

至於梁文秀…被罵就被罵吧,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心裏知道她沒有糾纏言安就好。

想到這兒,她開始在被窩裏偷笑,仿佛被子裏有他這個人,她自言自語的喊了聲,哥哥,我好想你。

而後,一滴淚順著眼角滑進被子裏。

手機是在第二天成交的,收到轉賬那一刻,時思子直呼自己大賺了一筆。

年底了,大家的工作也都變得繁忙起來,周一上班時,大家的狀態都雞飛狗跳的,時思子也不例外。

臨近年關,想把手頭的幾個案子結完,每天都在加班,大家都累的直不起腰。

夜裏一起加班,景天碩給他們三人點了夜宵,幾個人圍坐在那裏吃飯,說著年底的願望,未來一年的暢想。

時思子沒啥暢享啊,直言好好活著就行,眼下的工資對她來說也很滿意。

吃飯過程中,時思子手機微信突然響起,律師這種職業,微信99+未讀都屬於常態,上班久了,也都會摸魚了,對於一些信息,也都是看了一眼就放下,等忙完再回信息這都是常事。

可今天是靳言安給她發信息呢。

雖然之前也都有發,也會視頻,不過視頻都是給看貓貓。

靳言安:【還在加班?】

時思子看到,放下手中筷子,雙手捧著手機發信息:【年末了,比較忙】靳言安:【我也在加班,打工人啊】

這語氣,還挺無奈的。

時思子笑:【那你怎麽不回家當少爺?】

靳言安:【回家了這邊的人怎麽辦?】

時思子看到信息,臉紅了些許,盯著屏幕傻笑,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

何瑤看在眼裏,正想問她最近是不是有情況,她電話響了。

景天碩低頭處理公務,時思子撇嘴,走到旁邊接起。

“怎麽了?”時思子很小聲。

“工作累了,找人說話。”

時思子:“…”

合著我是你累了的消遣。

“明天我就回去了。”

其實他想說,我很想你。

他已經出差走了五天了。

時思子點頭‘哦’了一聲:“那我今天晚上收拾東西。”

那邊很不滿,語氣也著急:“你急什麽?”

時思子笑的輕甜:“那不是給你騰位置嗎?”

靳言安撇了撇嘴,平淡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就你那矮個頭,能騰出什麽位置。”

時思子:我的刀呢?

“我168!”

靳言安有條不紊的拆穿她的謊言:“166.4。”

時思子趕緊說:“穿個帆布鞋都有168了!!!”

1.6cm可以忽略不計好不好!!!

可靳言安凈身高,脫鞋量都186.5。

二十厘米啊!

她真的不矮,但在他面前,就是個小矮子,只到他下巴。

時思子氣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跟他理論:“可我比宋書殷高。”

靳言安在電話裏笑了:“你跟她比什麽?”

“我…”時思子一時語噎,竟說不出半句話來。

對啊,她跟宋書殷比什麽。

這種下意識的比較,她自己都討厭。

曾經宋書殷也是在靳言安面前說,她哪裏都比時思子好,那時候時思子不屑於她比較。

現在是反過來了麽?

因為靳言安,時思子開始忍不住比較,她和宋書殷的差別,越比就越自卑。

喜歡一個人,真的會讓人自卑。

“我掛了。”沒等他回覆,時思子就掛了電話。

回到座位上,時思子的臉上都寫滿了不開心。

何瑤見她這樣:“怎麽了,臉跟吃了苦瓜一樣。”

時思子搖頭,拿起筷子吃飯。

微信‘叮咚’一聲。

時思子打開看,靳言安發來一條。

【她比不上你,不管以前或者以後】

時思子抿著唇看信息,眼眶的熱淚開始打轉。

所有的質疑,都不及他一句肯定。

何瑤盯住她這表情,問:“思思姐,你談戀愛了?”

時思子猛地擡頭,紅眼眶都來不及收,搖頭:“沒有啊。”

與此同時,景天碩也擡起頭來,看著她,表情很覆雜。

何瑤:“我看你剛剛的表情,像跟你男朋友吵架一樣委屈。”

時思子尷尬的笑了笑,手機鎖屏:“沒有…”

隨後開始低頭扒拉著飯盒裏的飯。

第二天一大早來,時思子把自己最近做好的幾個案子全都交給了景天碩過目,景天碩低頭看著,半天沒翻出一頁,擡眼問時思子:“你戀愛了?”

時思子搖頭:“沒有。”

景天碩聲音鏗鏘有力:“連我也瞞?”

“真沒有。”時思子說的真誠:“我談戀愛怎麽可能瞞大叔你。”

景天碩嘆氣,眼神遺留出遺憾:“我看你最近情緒確實不太穩定。昨天何瑤那麽一說,我也當真了,早該知道你還”

接下來的話,景天碩沒說出口。

他想說,早知道你還沒,忘記那個人。

這是時思子當初拒絕景天碩的原因,她忘不了那個人。

時思子默了須臾,景天碩臉色也慢慢的失落起來:“你先回自己位置上吧,有什麽問題我叫你。”

時思子應聲。

剛轉過身,後面傳來沈穩的聲音:“小時。”

“你不小了。”

時思子捏了捏自己衣擺,咬著唇,回頭,笑了:“對啊,過了年就27了,新年快樂啊大叔。”

景天碩嘴角勉強的扯了扯。

回到座位上,時思子靠在椅子山,唉嘆著,這一年終於結束了。

下午回到自己租的房子裏,收拾好衣服和行李,夜裏又去商超買了一些過年的禮品,明天孟依和江寧回來,帶著媽媽,四個人一起回雲林過年。

晚上十點多,時思子圍著圍巾,手插在外套兜裏,周圍空氣都是她的哈氣。

路過一個已經關掉的服裝店。

玻璃門裏面站著的一家三口模特,都戴著紅色圍巾,紅色帽子,還有紅色大衣。

三口之家,好幸福。

時思子看到笑了笑,從兜裏掏出手機,拍了好幾張。

還未看照片效果,療養院院長打電話過來,說林自巧走丟了。

時思子趕到療養院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院長一直賠禮道歉,說年下二十八了,最近療養院已經貼了年畫,還讓老人們一起動手剪年畫,林自巧弄的時候一直笑著喊:小獅子,媽媽最愛的小獅子。

媽媽也知道要過年了,要去找女兒了。

時思子著急:“那趕緊報警啊。”

“沒有24小時不能立案。”院長著急:“我們已經調動全療養院的人去找了。”

時思子急的眼淚嘩嘩往下掉,半夜拿著手電筒一起去找人。

她慌亂的給孟依,哭的稀裏嘩啦的,說:“孟依,我媽媽走丟了,你找人幫我找找。”

兩分鐘後,江寧微博上出現了尋人啟事,說朋友的母親,患有阿爾茲海默癥。

江寧是當紅大明星,瞬間,網上很多網民開始轉發。

可現在北清已經零下的天,現在又是晚上,去哪兒找啊,媽媽在外待一夜,身體會受不住的。

時思子漫無目的的在療養院附近拿著手電筒找,這個療養院是江寧和孟依找的,在郊區中的郊區,附近都是荒地。

當初找這裏,也是說這裏安靜,適合養老。

時思子一直往前走,沒多會兒,景天碩打來電話,問她在哪兒。

靳言安林未都打電話過來,她哭的說話都結巴,一直在說,幫我找找我媽媽。

漆黑的夜晚裏,一束手電筒光四處亂竄,還有黑夜裏一聲聲淒慘的‘媽媽’。

找了好幾個小時,她都絕望了。

靳言安再打來電話時,說,媽媽找到了。

她嗓子已經哭啞,手在抖,問:“我媽媽在哪兒?”

“在琴軍飯店門口,說,”靳言安猶豫了下:“要給小獅子買獅子頭。”

那刻,時思子的淚水決堤。

琴軍飯店,是她們母女之前經常去的小餐館,那裏的獅子頭是做的最好吃的一家,時思子一頓能吃好幾個。

靳言安:“阿姨身體沒事,被接回療養院了,我在這裏看著,你在哪兒呢?”

時思子抹了一把自己眼淚,擡眼:“我…”

擡頭看見的,是一片陌生的鄉間。

“我…”時思子原地轉了兩圈,都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兒。”突然一聲野狗叫喚,時思子被嚇的‘啊’了一聲,手中的手電筒不知道被扔進了那裏。

瞬間又陷入一片漆黑。

“言安…”時思子又哭了,顫抖的聲音喊著:“言安,這裏有野狗…你快點來找我,我害怕…”

“你別怕。”靳言安沈著聲,手機裏出現了推門聲,以及呼呼的風聲,他語氣著急,卻努力地鎮定著:“別怕,等我。”

“可是……這裏有野狗,我害怕……”

時思子看著面前的大黑狗,她忍不住往後挪,挪一步狗就逼近一步。

不知道被什麽絆倒,時思子一屁股摔在地上,哭的那叫一個淒慘,咧嘴大哭,自言自語:“你別吃我!我的肉不好吃!”

黑狗又靠近了一點,時思子哭的更狠,帶著尖叫。聲音怕是能沖破雲層。

大約是覺得女人的聲音實在聒噪,黑狗沒一會兒就走了。

時思子坐在地上楞神了許久,拿起手機,看著自己百分之十的電,上面還顯示著通話記錄十分鐘。

靳言安那邊淡定的聲音問:“狗吃你了嗎?”

這個時候,能不能把這個人的嘴封上!

他聲音溫柔而又磁性:“我知道你在哪兒。別亂走,乖乖的,就在那兒等我。”

黑夜裏,靳言安的聲音像是一針鎮定劑,時思子‘嗯’了一聲。

“手機沒電了,先掛了。”時思子嗚咽著:“要不你等會聯系不上我了。”

掛斷電話才發現,景天碩打了十餘個電話過來,都被靳言安占線占住了。

打開微信,又看見景天碩發來的信息,幾十條,時思子打字:大叔,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

還未打完,自動關機…

時思子撇嘴,暗自想著不該把那個手機賣掉,因為這個手機該換了。

剛剛還7%,說關機就關機。

時思子站起來,在黑夜裏冷,可零下幾度的天,加上她又剛哭過,身上開始冷了起來。

搓搓小手,冷風一刮,臉都疼的要幹裂了,她腦中只能想著:言安,你快點來,我一點都不冷。

好像這樣想,就不冷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還原地踏步跑一會兒,企圖讓身上暖和一點。

遠方的燈亮起,近光燈慢慢照亮附近的路,燈光打的時思子看不清來人,但也似乎聽得到,來了兩輛車。

待時思子睜眼,看見遠方一人,黑色外套,挺拔的身高,哈氣彌漫在空氣裏,在近燈光的映襯下,身影與黑夜渾然為一體,朝自己快速走來。

那一刻,時思子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神明。

蓬頭垢面的時思子,眼眶發紅,眼淚很快掉了下來,飛跑過去,撲進他的懷裏,大喊著:“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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