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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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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1)

林六淡淡的掃過韓掌門指著的青年, 整個過程連個眉頭都懶得擡起來。

“沒興趣。”她懶洋洋的說道。

“六姑娘為何要拒絕?”韓掌門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林六,似乎是真的想不透林六為什麽會對自家的弟子毫無興趣一般。

他不甘心的端起茶喝了一口, 隨後又重新凝聚起一個笑容, 對林六道:“六姑娘是不是在仙界長大, 所以看不上我們人間的好兒郎啊?”

林六冷冷的斜睨了那韓掌門一樣,平淡道:“你們人間對好兒郎的定義下限也太低了,這位弟子骨齡二十四, 一套劍法都刷得漏洞百出, 我管他眼底泛黑腳步虛浮,這好兒郎昨夜去做什麽了, 連覺都沒睡好嗎?”

韓掌門被林六這毫不留情的一懟,只覺得自己的面子都沒了。他下意識的擡手指向了林六, 正要開口呵斥,卻見林六盯著他的手指瞇了瞇眼睛,那長老背後一冷,立刻將自己的手指縮了回去。

為了防止尷尬,他還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對林六歉意的笑了笑,然後轉過頭來不再看她。

其餘幾個門派的掌門人見狀, 不由心中松了口氣,同時內心深處也帶上了兩分焦急。

這林六到底是什麽意思?張紫星在同輩之中也算是極其出色的任務, 她竟然還看不上?

夢不醉站在林六身邊, 他面上依然帶著笑容,但那一身的殺氣都要抑制不住了。還是林六端起茶杯輕咳了一聲, 他才收斂了的自己那蠢蠢欲動的殺意, 回歸了原先的平靜。

但即便如此, 他再看向那泰昌宗長老的目光,已經與看死人無異了。

接下來的時間,那群掌門像是約定好了似的,每每自家的弟子上臺,他們就熱情的與林六介紹一番,將他們的名字身份統統來了一遍,其心思昭然若揭。

林六這邊態度依然不冷不淡,偶爾對方吹噓的太過分的時候,會敷衍個兩三句,但大部分時間,她都是似笑非笑的呵呵了一聲。

總之,這態度搞得五大掌門心中焦躁又難受,只覺得這仙家弟子十分沒有教養,而且還自視甚高。

自家這屆參加武林大比的弟子們可都是江湖之中最為出色的一批啊,這滿江湖的女子,誰不想嫁給他們成就美好姻緣?再說,就林六這身形樣貌,他們之中隨便拉一個出來配她都綽綽有餘了。若不是因為她那財富和名聲,自己才不會委屈弟子們娶這麽一個絲毫不懂賢良淑德為何物的‘仙家弟子’呢。

可惜,五大掌門即便心中再怎麽怒罵林六不知好歹,但表面上依然笑嘻嘻的和林六介紹著自家的弟子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弟子們也都介紹的差不多了,便在此時,臺上新登場的一名弟子率先舉手暫停了即將開始的比鬥。

作為裁判的那名長老先是楞了一下,在看清楚對方的樣貌之後,便輕咳一聲,道:“左丘少俠,你為何暫停大比?”

那被稱之為左丘少俠的青年的容貌,在這一眾弟子之中顯得很是出色。他身著白衣頭戴玉冠腰佩長劍,面上也帶和煦微笑,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樣,對著裁判抱拳行了一禮,這才開口道:

“抱歉四長老,我此番是有些話想要與眾位說一說的。”

那四長老點了點頭,問道:“左丘少俠請說。”

“是這樣的。”左丘嵐環視了一圈自己的‘競爭對手’們,露出了一個十分憂愁的表情。

“這武林大比的頭名,向來得到的都是些銀兩、兵器和長輩們的指點一類的獎勵。”

“可我不缺錢財和珠寶,若論名聲,江湖排行榜上也有了我的名字,至於神兵利器,我乃是瀟湘劍的傳人,家父作為五大門派之一的瀟湘劍派掌門,我自小便接受了諸位叔伯的指點……”左丘嵐說完這些話,他身邊的那名與他交手的弟子就輕嗤一聲,道:“好巧,我也是,每屆都是這個玩意兒,實在是太無趣了。我都打不起精神了……”

“你要說什麽?”四長老皺著眉問道。

其餘人也安靜的等待著左丘嵐的回答。

左丘嵐輕笑一聲,便擡頭看向了林六,露出一個笑容,道:“我什麽都不缺,唯獨缺一位能與站在我的身邊與我比肩同行的妻子。”

“所以,六姑娘,若我能拔得頭籌,不知可否又這個榮幸,與你結為連理?”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林六還未有所反應,她身後的侍女們就像炸開了鍋。

“這誰啊,這麽不要臉!”立春怒氣沖沖的看著臺下滿臉自得表情的左丘嵐,怒神罵道:“他是個什麽玩意,我家姑娘都不認識他,哪兒來的臉說什麽求娶的屁話?”

左丘心的位置離林六有些遠,但他武功高聲耳聰目明,自然是聽到了林六侍女的話語。

他眼神一暗,本想動手教訓一下這不知死活的丫鬟,但又想到而今這林六還未有反應,不由就忍耐了下來。

先不急,待林六應下這個彩頭之後,要解決這多嘴的侍女還不簡單?

【宿主,他好自信啊。】系統忍不住說道:【這該不會就是那群老家夥說的,到時候先想辦法把你架在火上,讓你不得不做出選擇的辦法吧?】

“或許吧。”林六原本還在想,那群老家夥商量來商量去會有什麽好辦法,結果就這……怎麽說了,她有些失望來著。

【我覺得他們可能有些自信過頭了,為什麽覺得你會答應把自己的婚事開玩笑一樣的作為什麽武林大比的彩頭交出去?】系統是真情實感的對這種行為表示迷惑。

“大概是……他們從心底就覺得,女子的婚姻與而今大比的彩頭並無二致吧。”林六淡定地看著下方因為左丘嵐開口說的話,而混亂起來的場景,手指輕輕敲了敲椅子扶手。

臺下,左丘嵐的話說完之後,一個五大門派的弟子便重新跳上了擂臺。

他眉頭皺著,看向左丘心的眼神裏充滿了不讚成,道:“左丘兄此言詫異,六姑娘與你並不熟知,你怎可對她說出這等失禮之言?”

另一個弟子見狀,自然知道這人是要做什麽。

看來他是想拿左丘嵐做踏板,在林六面前露一波臉啊。

他眼珠子一轉,想到師父之前交代過那些娶到林六之後的承諾,不由也回到了擂臺之上,一臉不滿的看著左丘嵐,道:“左丘少俠,你又怎麽知道這拔得頭籌之人是你而非其餘人?”

左丘嵐就知道自己的行動會有人跳出來阻攔,他並不怯場,然而眼神晶亮地看向林六,認真道:“正是因為我此刻並無絕對的信心,這才想六姑娘索要一個承諾,希望六姑娘答應我的請求,讓我擁有拔得頭籌的勇氣啊。”

他的態度很誠懇,表情裏的情緒也非常真實,就連朝著林六看過去的弧度,也是展現出了自己的容貌最為出色的一面。

周圍人被他的話語觸動,有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立刻就開始大笑著叫起好來。

“左丘少俠乃是真性情啊。”有個渾身肌肉的大漢在下面看完熱鬧後,就大聲喊道:“六姑娘,你就答應了吧。”

“答應他吧六姑娘,左丘少俠敢當著全天下人的面表達愛慕,一定是個好男兒。”

“是啊,我左丘師兄是人人稱讚的天驕俊傑,又肯為六姑娘拔得頭籌,六姑娘你就答應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提前安排了托兒,隨著有心人的幾句帶頭,很快,場中不明所以的人群也跟著搖旗吶喊起來,將現場的氣氛再次往上擡了一個臺階。

而另一側的女弟子們所屬的觀賽臺,也開始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左丘少俠好大膽啊,但是我好喜歡,我也想被師兄這般當眾求娶呢。”一名璇璣門的女弟子激動地紅著一張小臉,對著身邊的師姐師妹們說道:“六姑娘可真是太幸運了。”

“是啊,我若是六姑娘,肯定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她的師姐也滿臉期待的看著臺上的左丘嵐,心中確實又酸又澀。這林六到底是什麽來頭,怎麽一言不合就跳了出來?

這江湖之中適齡的青年才俊本就少之又少,她們這些女弟子們早就爭破了頭,本來自己作為掌門的侄女在身份之上還算是壓過其他女子一頭,可而今這林六憑空出現,算是打亂了自己的所有希望。

“真羨慕六姑娘,竟然能被左丘少俠這等人物當眾求娶。”另一名女弟子也酸溜溜的看著遠遠地評委臺,只覺得那端坐在一側的人影實在是讓人嫉妒。

“是啊,左丘少俠這等天之驕子能舍得下身段,足以見得他的真心,六姑娘身為女子卻能被這般珍重,實在是太讓人羨慕了。”師姐看著林六,恨不得此刻自己就是林六,然後快點答應左丘嵐的求娶才好。

至於拔得頭籌,這等小事對左丘少俠而言,不過是輕而易舉罷了。

要知道能嫁給左丘少俠,將來就可能成為五大門派之一的瀟湘劍派掌門夫人,這可是全江湖女子都夢寐以求的事情啊。

在這些璇璣門的女弟子身後,有一位年級不過三、四歲的小姑娘,她聽著自家師姐們對此事的讚賞,不由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是……六姑娘並不認識左丘少俠吧?求娶不應該是兩心相悅的時候才討論的事情嗎?”小師妹懵懵懂懂的開口問道。

她這話一出,那些女弟子先是一楞,隨後便掩著嘴笑了起來。

“哎呀,你還小,所以不懂這些。”那璇璣門的師姐笑道:“我們女子這一生追求的就是能嫁個好人家,為他們生兒育女呀。”

那小丫頭有些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還是帶著疑惑,道:“可是,我不想嫁人,只想做個鏟奸除惡的大俠呀。”

她是真的這麽認為了,說出這話之後,還淩空比劃了兩下,道:“我想成為六姑娘那樣人人稱頌的大俠,以後走到哪兒,都有人誇我厲害的那種。”

那師姐看到她這般幼稚的模樣,只覺得這小丫頭實在是天真可愛,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

“可是,行俠仗義那是男子的事情,你要是把這活做了,他們怎麽辦啊?”

那小師妹的表情楞了楞,她好像是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小臉一皺,開始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師姐們看她這小大人的模樣,覺得可愛極了,忍不住期待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的童言童語。

那小師妹也不負眾望,很快就得出了自己的結論。只見她睜著黑溜溜的雙眼,一拍小手笑道:“如果我把師兄們的活兒都搶走了的話,那就讓師兄他們去繡花吧。反正我最討厭繡花了,師兄們也嫌棄練劍辛苦。到時候我去練劍,師兄們去繡花就好啦。”

“什麽?”師姐笑容一僵,隨後眉頭緊蹙,忍不住看著小師妹呵斥道:“男兒家怎麽能去做這種事情呢?而且小師妹,我們女兒家就該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行走江湖行俠仗義本來就是男人的活計,你怎麽能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那小師妹被嚇了一跳,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只是真心覺得自己的想法沒問題,卻被師姐當眾這般斥責,不由委屈的哭了出來。

她們那邊本來就是女弟子專屬的席位,除了五大門派的女弟子外,還有其餘門派的女弟子也在。

那小師妹嗓門大,一哭就吸引了其餘熱鬧討論著的女弟子們的目光。

阿嫜此刻正和同門吐槽那左丘嵐臭不要臉,竟然妄想求娶六姑娘,真是想瞎了心了呢,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小孩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本來就是個愛湊熱鬧的性子,見那孩子哭了半天,便忍不住起了身,跑到了那璇璣門女弟子的地盤。

此刻的那些女弟子們都已經手忙腳亂了,唯有師姐還是倔這一張臭臉,怒視著那小師妹,冷哼道:“你哭什麽哭?本來便是你妄想牝雞司晨,實乃大逆不道之舉。師姐我也是為了你好,你怎麽還這般不懂事?”

阿嫜一來就聽到這話,不由眉頭一皺,她推了推身邊抱臂看戲的姑娘,輕聲問道:“這位師姐,可是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就扯到大逆不道上了?”

一旁的一位蘭家堡的姑娘看了好一會兒熱鬧了,她本來只是覺得那小師妹的回答挺有趣的,倒也是個孩子能想出來的非常不錯的法子,卻沒想到她那師姐反應這般大,也被嚇了一跳,同時心中無語極了。

此刻一聽到有人在詢問,便抱著吐槽的心思,將事情說了一遍。

阿嫜越聽眉頭越是緊蹙,到了最後看向那師姐的目光之中都帶上了一絲嫌棄。

“江湖兒女行俠仗義,怎麽到你口中就牝雞司晨了?”她冷哼道:“還有啊,什麽叫做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這是哪門子的江湖兒女?”

她們朝日劍宗的女弟子和男弟子向來是學一樣的劍,練一樣的時間,行走江湖也是領一樣的任務,拿一樣的資源。若是按照這位璇璣門師姐所言,那他們朝日劍宗肯定全宗門都大逆不道了唄?

那蘭家堡的女弟子也嗤笑道:“是啊,我還以為整個江湖腦子最有毛病的是瀟湘劍派和泰昌宗的那群被老古董們教出來的小古董,卻沒想到這璇璣門也不遑多讓嘛。”

“還牝雞司晨,大逆不道,她這是教育師妹還是教育女丨奴?”

阿嫜看著這位蘭家堡的女弟子,只覺得對方脾氣相當和自己胃口,不禁附和道:“是啊,我們也是人,憑什麽男人做得的是,我們做不得?”

“就是就是!”

“這女子不行走江湖,乃是因為我們自小學的重點就不在功夫之上好嗎?”另一邊,一名穿著小門派服飾的姑娘也翻了個白眼,小心地對著自家師妹吐槽道:“我師父說了,我們太玄刀的功法至剛至陽,女兒家練起來事倍功半不說,還會損害身體,這才沒讓我們跟著師兄們一起練劍,而是讓我學些混飯吃的手藝。”

“是啊,但凡我們宗門能夠一門合適的功法……”她的師妹也露出了遺憾的表情,小聲道:“話說,這璇璣門的功法我可是聽說男女皆宜,我本來還很羨慕她們,想著要是我當初拜入的是璇璣門就好了,豈料這門內竟然是這麽一個氛圍,女子竟然不能行俠仗義,這……這還是江湖門派嗎?”

“誰說不是呢?”阿嫜翻了個白眼,好不客氣的嘲笑道:“我看啊,再過幾年,這大門派的女弟子連裹腳布都要纏上了,保不齊最後要學那百年前的大家閨秀們那般,玩什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見外男一面都不潔的把戲了。”

“還別說,我看而今道真有幾分百年前的趨勢嘻嘻。”蘭家堡的姑娘笑嘻嘻的說道:“人家國主殿下好不容易把這些規矩廢了個幹幹凈凈,怎麽有些人呀,還越活越回去了呢。”

那些女弟子吐槽的聲音此起彼伏,雖然沒有人大聲的說出來,但那神情和話語之中,無一不是在指指點點。

璇璣門的師姐只覺得自己的臉都丟沒了,她不明白這些女人在想什麽?自己有沒有說錯,哪個大門派的女弟子不是被門中精心培養出來嫁人的?她們那些小門小派出生的女人懂什麽?

就像是被左丘少俠求娶的六姑娘,她自身再厲害,她還能厲害得過這江湖之中那麽多男弟子嗎?

想到此,那師姐不由氣憤不已的瞪了一眼林六,只覺得便是她的存在,這才讓自家小師妹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惹得今日自己被這麽多人指指點點。

沒有人發現,在這群女弟子之中,瀟湘劍派的姑娘們大多都心不在焉的看著臺上。

她們的表情裏帶著一絲茫然,以及隱藏著極深的期待。至於在期待什麽?雖然現在沒有人主動開口,但是彼此都心知肚明。

面對這種女兒家無法抵抗的脅迫,六姑娘到底會怎麽做呢?

評委席這邊,左丘心看著兒子這般發言之後,不由得意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須,隨後慢慢的將視線轉到了林六那邊,裝模作樣的對她道:

“六姑娘,我兒年少輕狂,空有冒犯之處,還請你多擔待些啊。”

其餘門派的掌門臉色都有些不太好,左丘心這般得了便宜還賣乖,難不成是將他們的默契完全忘在腦後了嗎?此刻這林六還未服軟呢,他就這般迫不及待的出來嘚瑟?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左丘嵐對林六已經勢在必得了。

璇璣子趁機看向了林六,卻見她並未如之前那般直接出口反駁,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場中的左丘嵐。

六姑娘這態度為何忽然平和了下去……莫非,她真看上了左丘嵐?這可不行,若林六要嫁人,那也要嫁到他們璇璣門來才行……

璇璣子眼珠子一轉,不由心中也有了別的思量。

他輕甩浮塵,主動開口插話道:“左丘掌門放心,六姑娘乃是仙家弟子出生,所見俊傑多不勝數,未必會將左丘少俠的話放在心上啊。”

“璇璣子,你這是何意?”左丘心臉上的得意表情一僵,手掌瞬間緊握。

之前說好的,只要林六能動凡心,到時候那家門派能得手那也是看他們□□出來的晚輩的能力。怎麽自家兒子這邊才剛剛摸索到了點門路,這璇璣門的人就跳出來搗亂?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林六,就怕這女人因為璇璣子的話,對自己兒子重新失去興趣。

林六回到了那副懶洋洋的表情,看起來是對自家兒子興趣不大的樣子,見狀,左丘心不由有些著急,他忙道:“六姑娘這般優秀,我兒傾慕乃是人之常情。他到底是我瀟湘劍派未來的繼承人,也是這一代的人中翹楚,想必不會比六姑娘在仙家見到的那些弟子差吧?”

一邊的韓掌門見了,也心念一動,笑道:“左丘嵐那孩子的確是個不錯的孩子,雖然人有些狂妄了點,但人不輕狂妄少年嘛,想必六姑娘是不會介意的。”

他看向林六,指了指還在昂首挺胸等待著林六回答的左丘嵐,笑道:“六姑娘你不妨先給這孩子一個答案,作為大男子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求娶你,定然是什麽都不顧了吧。”

韓掌門這話明褒暗貶,句句都帶著些陰陽怪氣的味兒,聽得左丘心一陣惱怒。

【哇哦,真不要臉,這群家夥是想要道德綁架你啊。】系統嗑著瓜子,指指點點道:【宿主,咱們什麽時候動手啊?】

林六掃了一眼那一群用期盼眼神盯著自己的五大門派的掌門們,雖然他們的反應在自己的預料之內,但怎麽說呢?

為何這群人總是以為,能依靠婚姻來約束自己呢?亦或者在他們的世界觀裏,女人只要嫁了人,便會自然而然的收斂鋒芒?

還真是挺無趣的,不過也該結束了。

林六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了身來,她在一片起哄的聲響之中,緩步走到了那看臺的邊緣之處。

左丘嵐擡頭仰望著那道金燦燦的人影,他看不清林六的容貌,不知道對付到底長相如何。但他知道,那陽光照耀在對方身上折射出的每一道亮眼的光線,都代表著一筆讓人心生貪婪的財富。

只要娶了她,那些財富就是自己的東西了。

左丘嵐很自信,他擡著頭,瀟灑的挽了一個劍花,在一片女子的愛慕驚呼聲裏,將長劍緩緩收入鞘中,姿態端是一副謙謙君子之範。

“六姑娘,我可有這個榮幸?”他看向林六那邊,高聲喊道。

夢不醉笑瞇瞇的看著左丘嵐,垂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動了動,卻在此時,林六開了口。

“你是誰?”

這是林六自武林大比以來,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口說話,眾人聽罷,不由覺得這左丘少俠不愧是當代翹楚弟子,便是那林六姑娘竟然也為他開了口。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左丘嵐並不是這樣想的。

他和林六直接對視上了。

然而,他發現,這位仙家弟子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神色很是平淡。既沒有其餘女子該有的激動和羞澀,也沒有被冒犯的惱羞成怒,她看著底下的自己,仿若路邊的雜草一般並無實質的情緒。

左丘嵐擡著頭,仰望著高高在上的林六,有一瞬間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向皇帝獻媚的醜角,卑微的祈禱這對方能夠垂憐。

嘖,這個仙家弟子真是傲氣,女人怎麽能站在高處這般俯視自己的男人呢?待娶她進門之後,還需要好生教一教她俗世的規矩才行。

左丘嵐收斂心中的陰暗想法,在一眾弟子對林六開口的訝異,以及周圍那群‘競爭對手’隱隱約約的嫉妒之中露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他拱手行禮,姿態十分恭敬的對林六道:“六姑娘,我乃瀟湘劍派掌門人之子,左丘嵐。”

林六看著下方的青年,懶洋洋的問道:“你覺得你很強?”

左丘嵐表情很是自傲,他挺胸擡頭,對著林六拱手道:“六姑娘放心,我自幼習武,實力在同輩之中也是最為出色的那一批。”

“哦,那你打得過你們瀟湘劍派在武林盟裏的三長老嗎?”林六輕描淡寫的問道。

這話一出,四周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左丘心神色一凜,看向林六的眼神裏充滿了怒意。而左丘嵐的表情也有些幾分尷尬,這林六是什麽意思?自己不是說了,實力只是同輩之中最出色的那一批嗎?三長老可是比自己多活了四十多年的老家夥,光是內力就不是自己觸之不及的程度好嗎?

“這……三長老乃是武林盟之中赫赫有名的前輩,我而今自然是不能與之相比的。”左丘嵐深吸一口氣,擺出了一副坦蕩的態度,大大方方地說道:“但我一直都勤勉上進,將來也會繼承我們瀟湘劍派的鎮牌之寶瀟湘劍。”

他並沒有明說,但語氣中的意思明明白白的告訴了林六,自己未來可期。

左丘心看著兒子的表現,十分滿意地捋著胡子點了點頭。

其餘四位掌門則有些不屑的看著那場中的左丘嵐,只覺得這小子油嘴滑舌的,什麽叫勤勉上進?而今在擂臺之上的弟子們哪一個不勤勉上進?說到底,不就是有個做掌門的父親嗎?

若非自己沒有適齡的兒子,又怎麽輪得到左丘嵐在此大放厥詞?

而今看到之前雷打不動的林六竟然有些懂了心思的模樣,這群掌門只覺得心中又酸又麻,只恨不得林六繼續做那個無心無情的冷漠仙人好了。

這林六名聲這般響亮,財富也不知有多少,若是真嫁進了瀟湘劍派,那瀟湘劍派說不定又能東山再起了?

四位掌門各有各的心思,而左丘心則緊張的盯著他們幾個,做好了隨後應付的準備。

而另一邊,林六並未關註勾心鬥角中的幾位掌門,她看著擂臺下頭的青年,嘴角微微翹起。

“一個連三長老都打不過的廢物,卻在此大放厥詞想要求娶我?”她笑了笑,毫不留情的諷刺道:“我嫁給你作甚?是要嫁你而今實力低微,還是嫁你不知何時能來的未來可期?”

“論身份,我仙家弟子,你不過一介凡人。”

“論武功,我殺秋風不渡,你只能在同輩之中混個翹楚之一。”

“論金錢,我富可敵國,你嘛……”她頓了頓,眼神自四周的會場掃過,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連我侍女所穿得衣服怕都是買不起,我自幼奢靡慣了,總不能待我嫁人之後,還需花費自己的嫁妝來維持現有的生活吧?”

左丘嵐被林六的話打擊得身子晃了一下,但他還是很不甘心的反駁道:“可女子嫁人之後,本就要跟隨夫家的習慣生活啊。”

左丘心也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而璇璣子他們幾個相視一眼,最終還是決定暫時合作,總歸要讓林六動了嫁人的心思,之後才好近一步操作她嫁人的對象才行。

畢竟,林六若是動了嫁人的心思,那麽對象是誰就能看誰有那個本事,保不齊便是自家門派得了手呢?但若她鐵了心的不願嫁人,他們五大門派鐵定是沒有機會的。

這麽多的財富就這樣被一個女子用來奢侈的過日子,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若是到了他們手裏,定能將門派發揚光大的。

蘭堡主立刻接話道道:“是啊,六姑娘。你在仙界可能不知道,我們這凡間的女子都是要嫁人的。這嫁了人,女子便是夫家的人,這一應吃穿用度定然是要跟著夫家來的,否則也太失禮了。”

“沒錯,這嫁了人的媳婦過得奢靡無度,是要被人恥笑的。”璇璣子也捋著胡子嘆道:“而且,這將來做了掌門夫人,你也是要給整個門派的弟子們做一個表率,而今這種行徑可是會被其他門派的夫人們看不上呀。”

他們的話是可以放開了聲音的,便是想要聲援左丘嵐。

林六的身後,立春以及氣得眼睛都紅了,若非驚蟄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此刻她手裏的茶壺估計就已經丟了過去了。

小姑娘脾氣烈,實在是受不了這群糟老頭子這樣埋汰人。她也很清楚自己實力不濟,貿然開口只會給姑娘招惹是非,但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這一刻,她極其惱恨自己平日裏的貪玩,明明姑娘給了自己內功功法和招式秘籍,但她卻貪圖享樂不去認真練功,此刻面對他人這般欺辱六姑娘都只能無能狂怒……

“相信六姑娘吧。”西門嫣兒掩唇輕咳一聲,在立春耳邊輕聲道:“她改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否則,按照六姑娘的脾氣,這些個開口的人怕是每一個好過了,畢竟她可不是任人這般壓制的性子。

夢不醉的表情也很是平淡,但眼神卻溫和的看著林六,等待著她的反擊。

而左丘嵐他們,則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林六,希望她能聽從那些掌門的諄諄教誨,能應下拔得頭籌之後便能求娶她的這個‘獎勵’。

然而,在一眾嘈雜議論之中,林六卻嗤笑一聲。

她的笑聲穿越了整個會場,聲音裏是毫不遮掩的嘲諷。

“我的錢不能用在自己享受身上,還要為了夫家收斂自己的脾性。那我嫁人又有什麽意義?”

“這天底下的女子,哪兒有不嫁人的?”左丘嵐見林六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不給自己面子,不由有些著急了。

“六姑娘這般抗拒,莫不是看不上我,所圖甚大?”

林六嗤笑一聲,慢悠悠的問道:“我圖什麽?圖我堂堂仙家弟子四季山莊莊主,最後成了一個無人知曉真名的掌門夫人嗎?圖我萬貫家財被拿去添補夫家的無底洞嗎?還是圖我放著輕松自在的好日子不過,上趕著給個廢物當牛做馬相夫教子?”

“我又不是腦子有病,為何要給自己找罪受?”

左丘嵐和在場的俊傑們聽到此話都是一楞,不僅是他們,就是之前還起著哄或者熱烈探討的諸位武林中人,也逐漸的停下了交談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位發出如此驚世駭俗言論的仙家弟子,會場在這一瞬間變得安靜無比。

“可是,女子終究還是要嫁人的啊。”左丘嵐有些不知所措,他看著那高高在上油鹽不進的林六,只覺得惱怒又焦躁。

周圍傳來了竊竊私語之聲,大家朝自己看過來的眼神似乎變得有些奇怪起來。隱隱約約之間,竟然還有人真情實感的認同了林六的話,覺得嫁與自己沒甚可圖的……

左丘嵐強忍著怒意,他嘴唇抖了抖,拼命回憶家父之前說過的話,只要能拿下林六,那瀟湘劍便是自己的了!

為了瀟湘劍,今日他也要忍下去。

左丘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容,對林六喊道:“六姑娘,我不嫌棄你無依無靠,也不嫌棄姑娘你不懂禮數規矩,我還能保證娶你後,只要你不願意我便不納妾……”

他話還未說完,天空忽然響起一聲怒雷。

場中之人皆被嚇了一跳,只覺得天空在這一瞬間倏然安靜了下來。

林六收斂了笑容,冷淡的俯視著左丘嵐,對著這個不知死活的人緩緩吐出四個字。

“憑你,也配?”

她話音一落,原本陽光燦爛的天空倏然狂風大作,烏雲滿天,甚至還有隱隱的雷聲從天空傳了過來。

“嘶……這莫不是老天爺動怒了吧?”有人看著這一點也不正常的天氣,忍不住掩嘴驚呼了起來。

左丘嵐也被雷聲驚得顫了一下身子,這一刻,他終於想起來了,那高臺之上俯瞰著他們的那個女子,是真真正正的仙家弟子。

五大門派的掌門見到這一幕,只覺得心中驚駭無比。他們彼此相視一眼,立刻做出了決定。

只見左丘心站了出來,對著林六焦急喊道:“六姑娘,你這是要作甚?”

“對啊六姑娘,我們不過是聊一聊這為人處世的道理,您怎麽還……”蘭堡主也滿臉擔憂的勸道:“咱們有話好好說嘛,年輕人,火氣莫要這麽大。”

“六姑娘看不上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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