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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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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1)

藍夫人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 心中悄悄地松了口氣。她不動聲色的看向地上掙紮著的李雲壑,眼中厭棄之色藏都藏不住。

本以為這是個可塑之才,沒想到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他而今的一切可都來自於滅度教, 卻在背後悄悄留下這種證據, 害得他們滅度教提早曝光, 當真可恨!翩翩今日又不得不救下李雲壑的性命,否則他破罐子破摔,提早將滅度教的計劃說了出來就得不償失了。

好在最關鍵的計劃, 她留了個心眼沒有交給這家夥去辦, 否則今日怕是難以收場了。

李雲壑感受到了藍夫人帶著殺意的眼神,他半垂著眼, 心中冷笑不已。

那滅度教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還好自己留了個心眼寫了這個賬本, 否則等他們不再藏匿之日,便是自己命隕之時。

聽著耳邊兩派人員吵鬧不已的聲音,李雲壑的眼神有淚光閃爍,一會兒想起自己之前風光無限萬眾矚目,一會兒又想起自家沒了命的老母親和未出生的孩兒,只覺得心中百感交集。但很快,他就握緊了手指, 將心中所有思緒壓下,默默等待著時機。

母親為他付出良多, 若她活著, 定是會願意為自己再付出一些的。

林六眼神不曾從李雲壑的身上挪開過,她也很有耐心的等待著。

果然, 李雲壑忽然身子一顫, 隨後擡頭張口大聲喊道:“諸位, 這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啊。”

原本吵鬧不休就差打起來的氛圍,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眾人朝李雲壑望去,便見到這位狼狽不已的李掌門此刻真情實感的看著大家,痛苦又真誠的說道:“大家聽我說,這事真的不是我做的,和我是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游青冷笑一聲,指著被映照出來的賬冊內容,質問道:“你說這些和你無關?是說這玩意都是六姑娘構陷你咯?”

李雲壑很想說‘就是這樣’的,但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這麽做的最佳時機。當時他看到賬冊一時間慌了神,後來更是因為母親和兒子沒了,一時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做出了不理智的行為,現在再狡辯賬冊的真假已經沒有意義了。

而且這賬冊的確是真的,林六敢將它拿出來,那必定還有其餘證明此物是真實的證據。

“不不不,我想說……這事,這事確有其事,但……但與我本人並無關系啊,都是我母親和杜鵑作下的孽啊。”李雲壑委屈的喊道:“你若不信,可以問她們到底是從哪兒取得的這些賬本啊。”

游青皺著眉,轉頭看向清明。

的確,這位清明姑娘剛剛確實說了,這賬冊一本來自李雲壑的母親,一本則是在他的那位妾室身上尋找到的來著。難道此事真的和李掌門沒關系,而是他的親屬做下的孽?

林六抿了抿唇,心中冷笑不已,她已經猜到了李雲壑想要用什麽辦法脫罪了,本以為這家夥會攀扯滅度教來著,看來她還是把人想的太好了,這家夥的無恥可真是突破了自己的認知啊。

李雲壑見林六和影子都沒有反駁,不由眼前一亮。他用力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強忍著痛苦的喊道:“我承認,沒能阻止母親和妾室放下這種大錯是我的不對。但我真的沒有勾結滅度教……”

“還有肖曼曼……我是真心愛慕她,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原來她的死和我母親有關系。我納杜鵑做妾室也是母親逼我的,這一切……這一切我都是不知情的啊。”

【靠!這個臭傻叉太不要臉了!他這是知道自己媽和小情人沒了,所以把所有的罪責全部推到死人身上啊!】系統氣得在林六腦海裏破口大罵道:【宿主,弄死他,咱們現在就弄死他!】

林六眼神微瞇:“放心,他逃不了的。”

李雲壑感受到了周圍人看他的眼神有了變化,他心中一喜,面上卻更加淒慘愁苦,很是無奈的哭泣道:“我父親走得早,是母親獨自一人將我拉扯長大,這些年她為了我受了很多苦,所以……所以母親找我要千陽門掌門信物的時候,我才答應。我……我知道此事是我考慮不周,但我真的沒有勾結滅度教,諸位……諸位請相信我啊!”

“這……”有人見他哭得如此真誠,不由內心又產生了幾分動搖。

“這其中……莫非真的有什麽誤會?”

藍夫人沒想到李雲壑竟然找到了破局之法,眼神一閃,像是被觸動了似的,情不自禁的擦了擦眼角,對身邊臉色發黑的班老爺子嬌嗔道:“老爺,你最是熟悉李掌門的為人,這李掌門真的是那種罪孽深重之人嗎?”

班老爺子很像說‘老子知道個屁?’,但他更清楚在外人眼中,自己和李雲壑關系匪淺。若李雲壑與那滅度教有所勾連,怕是自己也會被懷疑。

他冷哼一聲,有些不情不願道:“李掌門的確是個極其孝順的人,此事我們邱水無人不知,當初肖老掌門願意將女兒嫁給他,就是因為看中他孝順母親。”

藍夫人看著李雲壑,憐憫的嘆息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此事的確是你母親做下的呢……”

“沒錯,是我母親一時糊塗,我也的確有失察之罪。”李雲壑趕緊接話道:“我母親受苦受難了許多年,她只是相要多掙些錢財傍身而已,她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婦孺,定是被滅度教給欺騙了所以才放下這種大錯。”

“我……雖然此事與我無關,但是我願承當起責任,為母親犯下的錯事贖罪啊。”

李雲壑字字落淚,聲聲泣血,仿佛一個在痛苦中掙紮的人一般,祈求的看著在場的眾人。

江湖人裏已經有些人面上開始出現了不忍心的表情,也有那真的相信了他的說辭的人,臉上露出了憐憫之色。

就在此刻,一聲充滿了憤怒的女聲,在那李雲壑的身後響起。

“李雲壑你到底是個什麽品種的畜牲?你是要將罪責全部推卸給生你養你又因你而死的母親身上嗎?”

眾人一楞,在轉頭看去,就見到從林六那輛十分招眼的馬車之中,猛地躥出來了一個綠衣小姑娘。

瀟湘劍派的長老見又是一個女子出來攪局,眼神一冷,張口就想要開罵。但是卻見那姑娘腰間懸掛著一柄翠綠色的短劍,這容貌也有幾分眼熟……

他一楞,很快就想起了對方是誰。於是,那原本的責備之言,硬是沒敢開口說出。

正如牧阿魚所說,她這些年跟著爺爺走南闖北,也認識了不少武林中人。之前她是看不爽那個班老爺子幫著別人欺負她六姐姐,所以就生氣不肯下馬車。誰知道這李雲壑如此卑鄙無恥下流,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就忍不住跳了出來。

此刻,見到場中有許多人表情有所變化,她忍不住對林六吐了吐舌頭。

林六有些無奈,她正要開口讓牧阿魚過來。那原本還一臉憤怒的班老爺子卻忽然滿臉喜色的湊了過來,直接擋在了牧阿魚的面前。

“這不是牧姑娘嗎?您竟然也來參加我的壽宴了,這……這難道說,劍神他老人家也來了?”

班老爺子看到牧阿魚的那一刻起,什麽憤怒和失望以及怨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一位可是那個劍神的孫女,而劍神,乃是江湖公認的天下第一。自己九十大壽,連劍神都來參加了,這是多麽有面子的事情啊。

牧阿魚有些尷尬的和班老爺子問了好,然後默默地站在了林六的身邊,滿臉笑容的說道:“我爺爺有事,我今日是跟著我六姐姐一起過來的。”

在場的江湖人士被班老爺子這麽一說,此刻幾乎都知曉了這位綠衣姑娘的身份了。當她開口說自己是跟著林六過來之時,所有人都心中一震。

原來,這林六竟然還和劍神老爺子是親戚不成?

班老爺子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尷尬,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很想直接一耳光扇在那不知好歹的小輩身上,讓她不給自己面子,但又著實沒有這個膽子……

牧阿魚的出場攪亂了李雲壑原本帶出來的氣氛,此刻大家的重點早就不放在他身上,而是開始交頭接耳起了牧阿魚這位劍神孫女的事情了。

牧阿魚見狀,眼珠子一轉,立刻又指著李雲壑罵道:“你這人太壞了,明明是自己做下了錯事,卻還將它們全部推到自己的母親身上?你母親是造了什麽孽才生下你這樣的大壞蛋的!”

李雲壑心道不好,他混跡江湖多年,自然知道這劍神在江湖人心中的地位何其高?

若是旁人這麽指責自己,他賣賣慘說不定還有人會站在自己這邊,但這牧阿魚身份不一樣,光是看在她爺爺的面子上,在場的那些個人也會站在她的那一邊。這對他而言實在是個災難……

可惡,這林六到底是什麽來頭?一個姓劉的,一個影子,現在又搞出來個什麽劍神孫女,可惡……太可惡了。

而今之計,李雲壑也只能咬死此事乃是母親做的錯了。

“牧姑娘,你這話好沒道理。這事本就是我母親犯的錯,我願意承擔後果啊。”

牧阿魚見他還狡辯,氣得想要沖上去直接把人剁了得了。

“李掌門,我說過的……”林六忽然輕輕一笑,她指尖松了松,一道技能順利悄無聲息的鉆進了李雲壑的身軀之中。:“作孽多端之人再如何狡辯推脫自己的罪責,這因果反噬也能分辨的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她這話一出,現場氣氛一窒。

所有人這才想起來,剛剛這位仙家弟子施展仙法之時就說過,那逆天改命的因果,有一半會落到這李雲壑的身上,此事還是李雲壑主動要求的。

想到此事,眾人的眼神齊齊朝著那李雲壑望去。

這一看,就有位置在前排的人驚呼出聲。

“快看,他七竅流血了!”

“天哪,真的反噬了!”

李雲壑聽到這話只覺得腦中哄得一聲炸了鍋,視線範圍一片鮮紅。他咬牙擡起自己被打折了的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自己的臉。

果然,那袖子上竟然滿滿都是鮮紅無比的血液。

“你……是不是你在暗中下手!”李雲壑下意識的看向林六,大聲質問道:“你想殺我對不對?”

林六垂著眼,面帶微笑的看著李雲壑。

“我若要殺你,何須用這些小手段?”

沒錯,是她下的手又如何?李雲壑就算知道,但他能拿出證據來嗎?從劉長老出現指責李雲壑可以炸毀河堤引發洪災開始,他的可信度就一直在下滑。

這個世界可不是她原先的世界那麽遵守程序正義,李雲壑的名聲已毀,他說的再多也無濟於事。

林六看了一眼他那岌岌可危的血條,笑而不語。

“只能是你!只有你想殺我,所以一定是你要害我!”李雲壑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但他壓根就查不出來問題在哪兒。

此刻人都快急瘋了,他大聲朝林六吼道:“林六,你做了什麽妖法害我性命?快給我解開!”

這一刻無需林六反駁,便有人怒氣沖沖的拿起了一個杯子砸在了李雲壑的腦袋上。

“你這個畜生,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你這等惡人了,你卻還想要將罪責推脫到別人身上,真真是個畜牲玩意!”

林六擡頭望去,就見到砸杯子的是個衣服有些破舊但五官挺精致的少年人,他手裏還拿著一個杯子要砸,卻被身後背著劍匣的青年劍客給攔了下來。而他身邊,還有個小男孩一手扒著他的大腿,另一手拿著一只大雞腿奮力啃著。

“抱歉抱歉,我家阿達是個嫉惡如仇的大孝子,生平最看不得這樣不孝的大惡人,所以沒忍住就動了手。哈哈,他還是個孩子,各位莫要怪罪啊。”那青年師父打著哈哈說道。

周圍的俠客連忙擺手說不介意,或是誇讚了這個嫉惡如仇的阿達幾句少年俠氣之類的客套話。

聽到大家都在誇那個砸自己的人,李雲壑又氣又惱,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絕望了。

不行,他要活著,他好不容易才登臨千陽門掌門之位,他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怎麽能就這樣死在這兒?

李雲壑想來想去,而今能讓自己活下來的人只有一個。他猛地擡起頭,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向了藍夫人,張了張嘴,做出了‘救我’兩字的口型。

藍夫人眼神一沈,裝作沒看到的扭過了頭。

救他?她拿什麽救?即便救下了他,自己的身份怕是也會暴露,那今日滅度教的計劃保不齊就會失敗,這也太得不償失了。

而且這搜羅孩童補充教眾一事,沒有李雲壑,也還能找到趙雲壑、張雲壑,只要自己的身份沒被發現,那對滅度教就算不上什麽損失了。

李雲壑看到藍夫人扭過頭假裝沒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間,恨不得撲上去和這個賤人同歸於盡。

當初說好的,若是出了事,滅度教定會想方設法保住自己一命的,自己才冒險和他們合作的。而今自己真出了事,他們卻視若無睹,這群卑劣無恥的騙子,他就算是死也要拖著這群人下地獄!

李雲壑嘔出一口鮮血,他死死地看著藍夫人,反正他也要死了,這個賤人也休想茍命!他要將其的真面目說出來和她同歸於盡。

“藍夫人你……”只是他才開了口,就有人打斷了他的話。

“請等一下,關於李掌門一事我有些話想說!”

自那人群之外擠進來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他身材瘦削,穿著一身破舊的儒生長衫,看起來像是個落魄的書生。

系統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卻見對方樣貌很陌生,於是便下意識的掃描了,當對方的身形數據展現在它眼前之時,系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臥槽,真被賣情報的猜對了,常玨果然在邱水準備對付你。】

林六淺淺一笑:“我等他很久了。”

常玨是易容成了其他人的模樣出場的。他一擠到最前頭,就感覺到了有一股視線停在了自己身上。他下意識的擡頭,就看到了林六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那眼神,似乎認出自己的身份來了。

這個林六,該不會認出自己來了吧?常玨一沈,愈發覺得今日自己這麽突兀的現身,實在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但是沒有辦法,再讓林六這樣折騰下去,那李雲壑定然會選擇魚死網破,滅度教這三年的費心費力不就白費功夫了嗎?

“請問你是?”游青上前一步,對常玨拱手問道。

“在下乃是青山劍客常玨。”常玨笑了笑,對游青回禮道:“游長老幸會,我曾聽師父提起過你們流雲劍派。我師父生前與你們前任掌門有幾分交情的。”

哦,原來和師父有關系啊,那保不齊又是一個被月斜芳打得自閉了的家夥吧。

游青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問道:“閣下之前說你有異議,不知道你想說什麽?”

常玨裝模作樣的嘆息了一聲,隨後轉頭想看林六,一臉義正詞嚴道:“不瞞諸位,我之所以站出來,是因為我是在不忍心看到大家被這林六誤導,從而讓李掌門無辜被殺啊。”

說完,他伸手指著林六,對其餘人道:“諸位莫要忘了,這證據也好因果一說也罷,可都是此女的一家之言,便是這仙家弟子的身份,也是十分可疑的!她說自己是仙家弟子就真是了?說不定是什麽山精野怪出來禍害人間呢?”

他這話一出,那群親眼見證林六驅雲散雨的災民們就不幹了。

有那胡子花白的老者當即就站了出來,大聲對常玨呸道:“你這混賬胡說些什麽呢?”

“林仙人為我們驅散大雨之事大家有目共睹,你竟然說她是山精野怪,我看你才是個禍害!”

常玨被這群人的激動樣子嚇了一跳,他連忙後退了幾步,表情有幾分尷尬,道:“諸位別急,我……我這麽說是有理由的,你們且冷靜些,聽我好好解釋。”

“閉嘴,我們不需要解釋!”老者看得出來是真的很生氣,他身子顫顫巍巍的,但是一雙眼睛發紅一般的瞪著常玨,若非滅度教的托兒拉住了他,只怕他要撲上去了。

有這樣激烈反應的可不止這位老人家一人,這百十來號人的災民之中,多數以上看向常玨的目光,都帶著濃濃的不善。

林六還挺好奇這常玨想要做什麽的。

說實話,她和這家夥的仇結的還挺早,當初被他逃跑的那一次讓她不爽了很長一段時間,這也讓她專門在空間裏面針對性練習了許久。可惜後來這個常玨一直都沒出現,就連前些日子出現在望月山試圖救走月念兒的那家夥是不是這個人,她也沒有確實的證據。

想到此,林六輕咳了一聲,原本鬧著要揍常玨一頓的災民們齊齊將目光轉向她。

“你們無需為我出頭。”林六淡笑道:“這人是誰,我已經知道了,他為何會這般說,我也猜出了一二。”

林六看向常玨,嘴角的笑意漸深:“我以為你換了一副樣貌後,應該連名字也會換掉來著。卻沒想到你竟然會如此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我的面前,血鯊盟的七當家,常玨。”

常玨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是他想自己站出來的嗎?他那是被逼無奈好嗎?如果有的選,誰想和這個可怕的女人交手,他對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

但他內心再怎麽恐懼退縮,明面上還是冷著臉站直了身子,和林六對視道:“我怕我露出真面目後,還沒來得及給我們血鯊盟討回公道,就被你這妖女給滅口了!”

“血鯊盟?公道?”林六嗤笑一聲:“若我沒記錯的話,要為血鯊盟討回公道之人,應該是顏血鯊的長子楊長壽才是吧?”

“畢竟,你七當家聯合其餘幾個當家想要殺了大當家霸占血鯊盟的事情,他兩個多月前才親身經歷過呢。”

“你妖言惑眾!”常玨大喝一聲,隨後轉身面對著在做的武林人士,大聲控訴道:“諸位,想必大家都知道,這三個月前我們血鯊盟發生了內亂,幾個當家的死的死傷的傷,我們大當家更是沒過多久人就沒了。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妖女!”

他回過頭,指著林六一臉憎恨道:“就是她蠱惑了我們大當家,讓他失去理智六親不認對我們這些兄弟下了死手。事後,她倒是拍拍屁股走人,可我們血鯊盟就這樣毀了啊!”

“我一路追著她的蹤跡來到邱水,就是為了防止有其餘人被她蠱惑,今日看到李掌門的情況,我便確定了,此人定然另有所圖!”

“妖女,你今日想要迫害李掌門,我是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你等著,只要我還活著一日,我就不會……”常玨那邊正義凜然悲痛欲絕,像極了一個背負著深仇大恨的覆仇者,正待情緒激昂的發出自己的宣言,卻被一聲輕笑給打斷了。

林六看著在那邊激情表演的常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抱歉抱歉,因為剛剛你口中那個無辜的李掌門表現出來的模樣和你現在一模一樣,所以我有點沒克制住……”林六擡起袖子遮住自己止不住笑意的嘴角,仿佛是在安撫常玨一般說道:“你別介意,繼續你的表演就行。”

她這話簡直就是在明著說這常玨和李雲壑是一路貨色,之前李雲壑是什麽表現,在場之人當然是親眼見證了。

相比於這個忽然冒出來開始指著林六罵的青山劍客,這又是展示證據又是天道因果的林六,還是更讓人有信任感啊。

常玨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張了張嘴,一時半夥竟然表演不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理由很牽強,所以才想另辟蹊徑從別的地方下手,例如,讓林六情緒失控之類的。

但是這個林六是怎麽回事?她不是應該因為被汙蔑而憤怒至極,最終忍不住對自己出手嗎?為何她確實這麽一副看好戲的狀態?若是無法讓這林六出手行兇,那他接下來的話術估計作用也不會太大啊。她不對自己動手,別人還怎麽對這家夥產生懷疑的種子?

林六見常玨半天也說不出話來,忍不住搖頭感嘆道:“常玨啊常玨,我還以為你這麽大張旗鼓的出現在我面前是有了什麽絕妙的計劃,可你的表現是在是讓我失望透頂。”

她笑容漸淺,眼神裏也透出一種不屑之色:“是什麽讓你覺得,光憑你那三言兩語一番表演,就會有人相信你說的話?”

“你是當別人和你一樣傻嗎?”

常玨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自己的腦袋,他咬牙切齒的看著林六,好懸沒有沖上去與其直接動手。

說實話,如果不是被滅度教的人脅迫,常玨肯定是不會這麽早就過來對上林六的。因為他知道,自己壓根就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

但那日望月山,他奉命前去月念兒失敗,阿時耶就讓自己轉道來了邱水監督這邊毀掉林六仙家弟子名聲的計劃,還告訴自己這是他最後的一次機會了。阿時耶到底有多心狠手辣,常玨早就見識過。

所以李雲壑可以死,但林六的仙家弟子身份,必須得蒙上陰霾。

“任你如何妖言惑眾,我相信也有那明理之人可以看穿你的伎倆,不受你的蒙騙的!”常玨強撐著表情,硬是表現出了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

“你就只有這句話嗎?”林六失望的搖了搖頭:“常玨,你可知道汙蔑我會有什麽後果?”

“就算你要殺人滅口,我也還是那句話。”常玨雙手背在身後,冷笑道:“我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常玨,你連心都沒有,哪兒來的問心,又有什麽資格說無愧?”

一個清涼的女子聲音從人群之中響起,緊接著,一位身著白衣面帶白紗仙姿綽約的女子在一行六個身著統一服飾的劍客的護衛下,緩緩自人群之中走了過來。

這女子雖然白紗掩面,但露出的一雙眼睛非常美麗,她腰間配了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手中捧著一個黑檀盒子。

牧阿魚看到來人,微不可查的抿了抿嘴。

嘖,這家夥不好好待在武林盟怎麽跑這兒來了?

常玨看到那白衣女子的一瞬間,臉色就白了幾分,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之前那自信滿滿的模樣不覆存在。

他們怎麽這麽快就追來了?可惡,他要想個辦法逃出去才行!

眾人就看到常玨忽然表情一變,轉身一躍而起,踩著人群的肩膀腦袋就朝著另一個出口飛奔而去。然而,他才跑了十來米,那後背上就被一股巨力砸中。

常玨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從空中跌落了下來。

眾人望去,就看到那砸中常玨後背的,乃是一個插著四柄長劍的鐵劍架。而那劍架的主人,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常玨身邊。

他彎腰將自己的劍架重新背到身後,看著地上的常玨,嗤笑道:“剛剛不還問心無愧嗎?那你跑什麽啊?”

常玨的逃跑計劃被迫終止,他掙紮著想要站起身來繼續跑路,然而那劍客一臉輕松的伸手拎著他的後衣領子,硬是將他一路從人群中拖回了林六那頭。

而那白衣女子明顯也看到了這一幕,她對那劍客行了一禮,道:“多謝這位大俠阻攔惡賊逃離。”

那劍客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兩個弟子身邊。

“這位姑娘不好意思啊。”阿達一臉歉意的對白衣女子道:“我師父不能和女孩說話,不然我師娘會生氣,所以你莫要介意他不理人。”

明明是師父自己不想說話,怎麽又扯到師娘身上了?小耳眨了眨眼,啃著雞腿滿臉不解的看著自己那個瞎扯淡的大師兄。

白衣女子聽後微微一笑,道:“我並不介意,請這位少俠替我轉達一下我的謝意就好。”

“沒事沒事,我師父不聾。”阿達笑嘻嘻道。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便繼續朝這邊走來。

【這妹紙是誰啊?】系統好奇的掃描了一下這位新出現的姑娘,然後忍不住發出了震驚的聲音:【哎呀我去,這個小姐姐好漂亮,這五官簡直了!】

說著,它還特地將自己掃描出來的妹子真面目給林六看,林六瞄了一眼,那的確是個極其稀少的大美人,就算是放在她那個時代,這妹子的顏值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掛。

白衣女子來到林六面前,像是對她點頭示意,隨後便轉身對上班老爺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晚輩禮,就將手中的黑檀盒子雙手遞上。

“班老爺子,我奉父親之命前來為您賀壽,希望沒有來晚。”

“哈哈哈哈,沒來晚沒來晚,我們都還沒開席呢。哈哈,沒想到靈盟主竟然還記得老夫的生辰,這實在是老夫的榮幸啊。”班老爺子此刻已經快樂瘋了,他那張老臉紅光滿面,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接過那盒子,將其轉交給了身邊臉色有些不太好的藍夫人手中,同時,他虛扶了一下白衣女子,欣慰的笑著點頭道:“靈侄女這一路行來辛苦了。”

“路上的確遇到了些事情,所以有些耽擱了,還請班老爺子見諒。”白衣女子柔聲道。

“哦?靈侄女遇到何事了?”班老爺子臉色一變,趕忙問道:“可有需要老夫幫忙?”

那白衣女子扭過頭,看向了那開始發起抖來的常玨,冷笑道:“老爺子還不知道吧,這個常玨乃是當年惡貫滿盈的白虎寨寨主的獨子,當年白虎寨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最終被月……被劍魔所滅,此人趁亂逃跑,被一對返鄉的好心夫妻所救。”

“那對夫妻恰好有個與他年紀一般大的孩童,交談之中,他知曉那對夫妻是送孩子去青山劍客門下學藝,於是,他殘忍殺害了那一家三口,自己則頂替了那少爺的身份,拜入了青山劍客的名下,徹底改頭換面成了而今的常玨。”

常玨渾身發抖,不住地往後推。這些是他藏了一輩子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秘密,就連滅度教都不曾知曉,但是不知道武林盟究竟是怎麽調查到的,他……他之所以改頭換面,便是因為要躲避武林盟的追殺。

該死的滅度教,該死的阿時耶,若不是她逼迫自己,自己又何須過來冒險?又怎麽會被揭露真身?

白虎寨當年在武林之中,乃是一個惡名昭彰的地方。白虎寨主武功高強,手底下聚集了一群無惡不作的惡人,他們以殺人為樂,時不時就下山比拼殺人功夫。短短兩年,周遭就已經沒有多少百姓的活口了,那地兒活生生的成了可怕的地獄之國。

直到月斜芳路過,血洗了白虎寨。

在場之中有不少人都聽過白虎寨當年的事跡,所以當他們知道這個剛剛還大義凜然站出來指責林六的常玨,竟然是白虎寨的漏網之魚,甚至還行兇殺害了救了他的一家三口之後,頓時一個個怒目而視。

“什麽?竟有此事!”班老爺子也怒目圓瞪,他大跨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常玨的衣領子,哼聲道:“你這畜牲,竟然作下這等惡事,實屬該殺!”

常玨囁嚅著嘴唇,他抖得很厲害,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一滴滴的滑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藍夫人臉色不大好,她眼珠子轉了轉,便裝作驚訝的問道:“這……這是真的嗎?”

眾人朝她望去,她才一臉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我就是看這位姑娘一來老爺壽宴就喊打喊殺,這……可能我只是個沒什麽見識的內宅女子,所以不清楚這位常玨是怎麽回事,怎麽就和盟主扯上關系了呢?”

藍夫人的問題其餘人自然也是好奇的,他們朝那白衣女子望去,等待著一個答案。

“是我未說清楚,諸位有疑慮也是應該的。”白衣女子先是歉意道:“家父正是現任武林盟主靈霄,數月前,家父接到了劍神前輩的來信,希望能幫他查清楚當年白虎寨附近的一件血案,我父親便委托了宋邪大俠幫著調查此事。”

“三天前,宋邪大俠將此事的來龍去脈調查清楚,也搜集到了足夠的證據交至武林盟,所以父親才下了命令追捕此人。”

她的話讓在場江湖人恍然大悟,難怪他們還未得到武林盟的消息,原來是三天前才調查出來事情的真相。

大部分看向那高高的壽臺,只感覺今天這班老爺子的壽宴真是來的值了。

開場有仙家弟子驅雲散雨大顯神通,中間有俠肝義膽的李雲壑被爆出人面獸心的真面目,這後續剛跳出一個說林六是妖邪的常玨,轉頭就被武林盟的人打臉,原來他竟然是被武林盟坐實了犯下惡事的罪人,而此人的事情還是劍神老爺子拜托給武林盟,而武林盟又托付給了宋邪大俠調查。

這一波三折的事情發展,可真是叫人開了眼界啊。

林六聽到宋邪的名字楞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向那白衣女子。

牧阿魚嘟著嘴,不開心的扯了扯林六的袖子。林六側頭望去,便見到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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