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關燈
為了打這一聲久違的招呼,蘇茶做了不少準備。不但買了紀天燼要用的東西,還搞了一套打印照片的設備。

回到臨時落腳點後,他開始幾麻袋幾麻袋地洗照片,紀天燼見狀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有視頻?”

蘇茶:“還不夠。”

他要幫蘇鄴嶺舉辦一場盛大而浪漫的拍賣會。

紀天燼剛要說什麽,視線掃見外面晾曬的黑色長袍,問:“你要穿?”

蘇茶頷首:“錄個視頻。”

沒有阻止他折騰,紀天燼開專註始改裝投影儀。

他們做準備的時候,蠱師也已經到了花妖族。

蘇鄴嶺同樣在做準備。

夏郁先前的提醒讓他重新有了盤算,蘇茶敢黑進官網發威脅信,肯定是有所依仗,防一個暗處的人總是防不勝防,倒不如他自己把這個缺口打開。

蠱師裹得密不透風,看不清模樣,嗓音沙啞道:“如今專精這道的人不多,我的蠱蟲可以瞞過大部分高手的耳目。”

夏郁推薦的人,能力肯定是拔尖的,蘇鄴嶺相信對方的保證。

正好這時夏郁打來電話。

“人已經到了。”蘇鄴嶺看了蠱師一眼,走到窗邊通話。

“你不妨直接給蘇茶創造機會,誘他拿走妖珠。”

蘇鄴嶺:“防還是要防的,他能拿走是他的本事。再說,正常拍賣我也不虧。”

以蠱控人,利用蠱蟲他可以反控制住買家。

拍賣會當天,蘇鄴嶺準備采用適當的外緊內松戰略,不管是誰得到妖珠,他都是贏家。

夏郁聞言略一沈吟說:“只是有一點,如果拍賣會攪黃了,會對你的名聲不利。”

妖族崇尚強者,連個拍賣會都控不住場,會讓別人產生質疑。

“我已經公開邀請薛栗,不管她來不來,出了事往她身上推就行。”

只要讓眾人將這件事當做候選人之間的競爭交鋒,稍微吃點暗虧無傷大雅。

“以薛栗那愛出風頭的性子,如果她一時興起拍了妖珠,那就更省事了。”

……

二十七號,蘇鄴嶺出發去往湯城。

這一次他帶出的人手有限,一是陣仗太大蘇茶不一定敢來,再者便是人類居住地限制妖類行動,不可能一次性審批大量妖族進入。

拍賣會定在三十號的晚上七點。

六點半,格林酒店外面豪車雲集,蘇鄴嶺這次請了不少人,如今他風頭正盛,旁人也願意賣這一份薄面。

湯城的市長最近出差,不過來了兩位市長秘書,蘇鄴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禮節,親自走過來握了下手。

“感謝各位的支持。”

他這次的審批流程走得異常順利。

秘書露出職業笑容:“蘇先生承諾用善款支持湯城的建設,支持是應該的。”

身後一眾富商名流在保鏢護持下進入,他們中很多本身就是修煉之人,實力不俗,並不畏懼參與一場拍賣會。湯城是人類的地界,妖族要是想在這裏搞幺蛾子,那是自尋死路。

受邀名單中也有妖族,他們的外表和人類多少有些區別。比如靈龜族是純綠色的瞳仁,不是隱形眼鏡所能偽裝出來。

眾人陸續進入酒店內部,偶爾會有人提一嘴花妖族官網被黑的事情,但是更多的話題還是聚焦在蘇鄴嶺本人身上。

假設蘇鄴嶺能在這次競選中獲勝,人類和妖族之間將會迎來新的局面,是好是壞還不好說。

“薛栗來了。”

遲遲到場的大美人慵懶地打了個呵欠,傳言薛栗體內有上古神獸的血脈,作為蘇鄴嶺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她的行事風格截然相反,粗暴率性,而且是守舊一派。認為人和妖永遠不可能真正相親相愛,各守著各的地盤活就行。

她徑直走到蘇鄴嶺面前,笑吟吟道:“好歹也是慈善晚會,不請人來表演就算了,搞得這麽嚴肅。”

蘇鄴嶺直言:“有人發了威脅信,還是小心點好。不過有薛小姐在,今天肯定出不了事。”

言下之意如果出事了,他們兩個都沒防住,那就是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薛栗冷笑一聲,轉身找到座位坐下。

長老負責前面拍品的拍賣,確定眾人全部入座後,直入主題,開始介紹第一件拍品。

他忙著主持的功夫,紀天燼和蘇茶在對方案。

無人機拍攝下附近的詳細街道圖,紀天燼提前安排好了三條撤退路線。

“一旦空間折疊器失靈,我們就殺出一條血路,在停車場匯合。”

他指了下其中一輛尤為顯眼的紅色超跑,那是薛栗的車。

蘇茶明白暗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們可以試著借蘇鄴嶺競爭對手的力。

紀天燼收好地圖:“可以準備了。”

今天一共就五件拍品,各個價值不凡。

前四件都有過競價,但不算太激烈,終於長老的語氣重了幾分:“接下來要拍賣的這件物品,邀請函裏有專門提到過。”

拍品名單早就隨邀請函一並發出,清楚要拍賣的是什麽,來客的神情有了輕微的變化。

妖族明面上禁止殺妖剖丹流通,特殊情況除外。一些闖入人類地盤的兇殘妖怪被獵殺後,人類有名正言順的理由處理它們,但草木類的妖珠目前還沒有接觸過,這顆妖丹的研究價值自不必多說。

來得妖族也在覬覦這件拍品,正常情況下一顆妖珠能吸收個三四成妖力已經是極限,但花妖族暗示了這顆可以被完全吸收。

妖珠之前一直是蘇鄴嶺親自保管,此刻他親自送上臺。

周圍每個角落都有人守著,花妖族主脈一共有十名長老,兩名常年閉關,今天來了三位。

蘇鄴嶺步伐邁得從容,實際打起了十二萬分警惕。

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屏息中只能聽到自己上臺的腳步聲。

他掀開拍品上的紅布,妖珠終於暴露在世人面前。外表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坐在一二排的都是貴賓,稍微感知了一下,頓時心中有數。

“很溫和的妖力。”前排人低聲交流:“而且上面的氣息很純粹。”

時間會沖淡一些往事,不少來客只隱約聽說過舊聞,開始好奇有這麽純凈妖力的妖,究竟是犯了什麽罪。

“聽說是和外人相愛叛族,歷史上花妖族不是險些遭受一次滅頂之災?”

討論聲不絕,夏郁今天也在場,她像是沒有聽見似的,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李叔,拜托你幫忙盯緊點。”

李厚點了下頭:“小姐放心。”

夏郁唇畔浮現出一抹笑容:“士別三日,蘇茶能讓花妖族幾次吃虧,肯定本事不小。到底是花妖族的家事,遇到危險,李叔還是要以自保為主。”

李厚心中大感溫暖。

他並不知道夏郁已經派蠱師在妖丹內做了手腳。

夏郁勾了勾嘴角,蘇茶願意搶就讓他搶,沒必要搭上家族一位高手,反正真搶走了對方只會死得更快。

臺上蘇鄴嶺擺了下手,長老自動退到一邊。

“接下來的競拍由我來主持。”

他西裝革履站在臺上,花妖族大部分會留長發,這點並未隨著時代變化而改變。蘇鄴嶺也是如此,因為本身氣質卓然,一頭長發顯得更加貴氣。

周圍有富家小姐視線一直盯緊臺上的蘇鄴嶺,比起拍品,她們對顏值更感興趣。

“好帥。”

“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

夏郁瞥了眼,看她們眼珠子都恨不得黏上去的樣子,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

這些聲音自然是能被蘇鄴嶺輕易捕捉,他沖著夏郁的方向稍一擡眉,夏郁則聳了下肩,撩了下頭發散發著無聲的誘惑。

兩人不動聲色完成了一次調情。

蘇鄴嶺笑了笑收回視線,面向眾人說道:“這是很久以前處置族內的一位叛徒留下,相信買下它的人會物超所值。”

“起拍價一個億。”

來人都身份不凡,面色不變聽下去。

“支持以物易物,交換物價值會有專業人員現場評估,有特殊物品者,優先考慮。”

時代變化大妖都有著自己的產業,也會使用人類的貨幣,但本質上還是天材地寶對他們的誘惑要更大。

一個億。

藏在另一維度空間的蘇茶眼皮動了下:“果然我在別人那裏,永遠是最貴的。”

他在伽藍帝國為星幣發愁時,活體組織已經不惜一切代價派來暗殺人員,前幾天賣的寶石被當鋪壓價,總共也沒拿到多少,結果轉眼自己的妖珠就以億為單位拍賣。

拍賣臺後方的墻紀天燼已經做過手腳,確保稍後能更好地呈現出投影效果。

蘇鄴嶺肆無忌憚散發著他的魅力時,紀天燼算算期間差不多,扔了把槍給蘇茶,開始投影。

與此同時,蘇鄴嶺正在做最後強調:“如果有對花妖族有用的寶物,我將會優先考慮留在族中,但會單獨再拿出兩個億的善款,為湯城建設出一份力。”

臺下響起掌聲,一番話博得不少好感。

“其次,我……”

砰!

所有的安保人員立刻拔槍,各自對向一個方位,跟在夏郁後面的李厚上前一步,一雙鷹目留意著在場所有人。

很快他就發現現場並沒有人開槍,聲音好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一般。墻後擴音器的效果下,

震得前排人耳膜都疼。

前方投影猝不及防出現在眾人眼前。

什麽東西?

還沒反應過來,投屏裏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黯淡的月光下,錄像裏的蘇鄴嶺正狼狽地躲閃子彈。

長老面色一變,頓時就要出手毀了這面墻,他希望蘇鄴嶺不再感情用事,但這和讓花妖族顏面掃地是兩回事,畢竟族長代表的是整個花妖族的威信。

然而從他袖間揮出的力量被另外一股妖力打散。

長老怒目瞪向出手阻攔的人,薛栗臉上露出一個嫵媚至極的笑容:“您瞪我做什麽?我們要從細節著手,才能知道究竟是誰想搞砸這場拍賣會。”

能和蘇鄴嶺針鋒相對這麽多年,無論是薛栗還是她背後的力量都不容小覷。薛栗今天帶得都是親信,實力同樣不俗,已經正面和花妖族對上,確保那面墻不會被破壞。

另一邊,夏郁美目一瞇:“去幫忙。”

李厚身形一閃,壓制住其中一名親信。

蘇鄴嶺早在地第一時間就想要毀了投影,卻被突然殺出來的老虎耽誤了動作,不得不先騰出手對付它。

投影裏的錄像正在以1.5倍速播放,清楚接下來的畫面會是什麽,蘇鄴嶺失去了分寸,心急之下不惜冒著被虎爪傷到的威脅,也要轉身毀了這面墻。

薛栗竟直接出現在蘇鄴嶺身邊:“你這麽激動,會讓大家誤會視頻裏有什麽見不得光的,該不會是什麽不雅照片?”

“薛栗,你別逼我。”沒了先前那副謫仙公子的假象,此刻的蘇鄴嶺根本掩飾不住戾氣。

薛栗添了下紅唇,更加懷疑是什麽□□門。“我真的很好奇……”她表情忽然劇變:“Oh,我的天老爺!”

最後一句話猛地拔高,破壞了她的魅惑感。

但薛栗顧不得在意形象,確切說,那些來賓也一個個呆若木雞。

投影裏,隨著一連串的槍響,鮮血從蘇鄴嶺的下半身飆出,腰腹以下的褲子全部被浸透。

出血量集中在褲襠,在座眾人無法判斷出真正的傷口位置是在腿側,直覺就是蘇鄴嶺廢了。

想起對方氣急敗壞要毀壞投影播放的場景,似乎側面證明了這一點。

一時間,除了那晚的幾位知情者,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望向蘇鄴嶺的那裏。一向淡然自若的夏郁也有些坐不住了,手指蜷縮了一下,猛地攥緊了桌上的紙巾。

蘇鄴嶺面色難看到了極致,他哪裏遭受過這樣的屈辱:“只是傷到了……”

‘腿’字還沒說出,真正的子彈破空而來,精準朝著蘇鄴嶺的下半身而來。

薛栗連忙往旁側退了數丈。

來賓沒有怎麽移動位置,交戰區域發生在拍賣臺,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貿然亂竄反而容易被流彈誤傷。

富家子弟周圍都有修煉之人做保鏢,震散幾枚子彈還是綽綽有餘。有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壓驚,還沒從蘇鄴嶺被廢的事情回過神。

“快看,和錄像裏是一樣的。”

紀天燼正在覆刻那晚上的進攻方式,先是遠距離狙擊,隨後才換了更靈活的進攻方式。

錄像也已經重覆播放到第三遍,裏面的主人公正在從經歷遠距離狙擊,到子彈開始變得連貫,一切就仿佛重覆上演昨天的故事。

蘇鄴嶺不再退讓躲避,兩指夾著一片褐色的葉子,朝子彈來的方向飛出。“燃!”他低喝一聲。

葉片在半空中爆破,另一維度的空間開始變得不穩定,無法保證準頭,紀天燼手指觸碰著扳機,卻遲遲沒有扣下。

他對蘇茶做了個手勢,緊接著從空間折疊器中走出。

“讓開。”一聲低沈的警告傳來,薛栗也感覺到周圍有人,她恨不得蘇鄴嶺死在這裏少一個競爭對手,當然不可能阻攔,非常自覺地退後。

這一刻蘇鄴嶺終於看清了是誰在暗中搗鬼。

很年輕的一張面容,修煉可以永葆青春,但是少年人獨特的感覺卻是無法偽裝。

顧不上判斷更多,紀天燼的機關槍正在對著他的下體掃射。

“嘶——”

這種攻擊方式,在場的男士多多少少感覺到一絲緊張。

李厚被夏郁支去幫蘇鄴嶺,這給蘇茶提供了一個完美的契機。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次襲殺只針對花妖族族長時,蘇茶對準夏郁的方向緩緩舉槍。

好像感覺到什麽,夏郁迅捷地掏出符紙,藤蔓沒有一點預兆地從後方襲來,纏繞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阿郁姐,好久不見。”

夏郁神情微變。

子彈從各個方向而來,剝奪了她閃躲的空間,一串符紙圍繞著她身前流轉,擋下子彈沖擊而來時的傷害,但肩頭吹彈可破的肌膚,仍舊留下一道滲人的血痕。

蘇鄴嶺給自己挖了一個坑,想要外緊內松,用妖珠算計蘇茶或是買家,結果事到臨頭能用的人手不足。

除去守在各個出口的人,今天花妖族到的高手已經全部進入拍賣廳。

三名長老,一名被薛栗的親信拖住,另一個對付白虎幫蘇鄴嶺減輕負擔,剩下的一位在帶人進行地毯式搜索。

隨後進來的幾十人,全部朝紀天燼圍堵而去。

另一邊蘇茶已經不計較準頭,一手拿槍,一手拿喇叭,連續扣動扳機。精神力緩沖了槍械的後坐力,接連不斷的射擊逼得夏郁不能動手。

“各位父老鄉親們……”

親切熱情的聲音聽得不少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叫蘇茶,是本次拍品妖珠的原主人。”

他一出聲,立刻有長老出現在聲源地。

蘇茶先一步換了個方位,繞著場子轉圈繼續嗶嗶:“給大家介紹一下,打廢花妖族族長的是我戀人。”

這猝不及防的一句,讓紀天燼也微微一怔。

蘇茶還在從容不迫地走位,藤蔓分散成兩條,一條攔住朝紀天燼圍去的人,他趁機來到紀天燼身邊,拉對方進入另外一方空間。

期間蘇鄴嶺精準捕捉到了空間扭曲的波動,手中射出數片花瓣,卡在空間維度交疊的縫隙。

空間折疊器閉合不穩,形成了氣流漩渦,朝血肉削來。

蘇茶躲避漩渦的功夫繼續開口:“我是和人類有一腿,不過不是夏家人,而是一名男性。夏家當年處決的女孩根本不可能是我的戀人,你說對嗎,夏郁小姐?”

沒頭沒尾的故事聽得人一頭霧水,不過眾人多少能猜出一點,這應該和很久以前那場相戀血案有關。

白虎被紀天燼召回,長老及時退步到蘇鄴嶺身邊,等著他下命令。“封鎖酒店,不準任何人進出。結陣……”說著蘇鄴嶺咬破指尖,逼出心頭血,這滴血爆破的剎那,揮發成無數血霧,每一顆微小的粒子不斷探索著空間的縫隙。

蘇茶對空間的感知力很強,蘇鄴嶺先前射入的花瓣還在裂縫打轉,這散發著一絲本源之力的花瓣沒有那麽容易打散,不停引導著血霧進入。

敵眾我寡,他們能占有優勢全靠空間折疊器,一旦廢了可就有些麻煩了。

紀天燼:“撤嗎?”

攪黃了拍賣會,讓蘇鄴嶺顏面掃地,兩件事他們基本已經做到了。

“稍等。”蘇茶忽然打了個響指。

荷花玉蘭陡然出現在眾人上空,寧靜祥和的氣息和空氣中暴躁的血霧互相沖擊。荷花玉蘭的力量要遜色很多,不過它天生就不愛打架,被叫出來也不是負責幹仗。

蘇鄴嶺直接讓空氣中的血霧化為一把刀斬了過去,被刀尖觸碰到之前,荷花玉蘭先一步自己散開了。

漫天的小白花墜落,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有些發怔。

這小花明顯沒什麽攻擊性,一捏就散了,搞這一出幹什麽?

“hell,看我。”

“臥槽。”它開口說話是來賓沒有想到的。

所有蘇茶會的語言,精神體也會。無數小白花像是長了千萬張嘴,開始拉著賓客叭叭個不停。

“是這樣,聽我跟你講,很久很久以前,蘇鄴嶺和夏郁相愛了,結果蘇茶背黑鍋遭受族罰……”

數不清的聲音同時陳述著一件事,回蕩在耳邊效果十分震撼。

夏郁的面容中多了一絲冰寒,出手狠辣到了極點,試圖一次性解決這些該死的小白花。

不足巴掌大小的荷花玉蘭有的爬到來賓後腦勺,有的鉆進袖子裏,有的害怕地蹲在大腿上,可憐兮兮用花葉抱住腦袋……“讓我躲躲,待會兒繼續講八卦。”

……過分可愛了。

先前還為蘇鄴嶺魅力傾倒的富家小姐不動聲色拉開名牌包包,身邊保鏢也沒阻止,畢竟沒什麽威脅性,都不用他們出手,這朵花弱小的自家小姐都能掐死。

暗中截留一朵花的人不少,反正天上掉下來的八卦不聽白不聽。加上花妖族近幾年風頭正盛,隱秘的嫉妒多少讓一些人生出想看對方出糗的心思。

趁著花妖族在瘋狂清理小白花時,蘇茶扛著麻袋,從空間裂縫中開始夯吃夯吃倒照片,蘇鄴嶺下身染血的截圖瞬間如狂風一般席卷全場。

同一時間,投影的內容終於換了。

畫面裏,蘇茶穿著類似神父的衣服,手捧著一本《聖經》,面容莊重而嚴肅:“夏郁小姐,請問你願意嫁給這個男人嗎?無論是他不舉,被廢,未來被人幹掉,你是否願意一輩子愛他,幫助他呢?”

無數小白花跟著莊嚴重覆:“無論是他不舉,被廢,未來被人幹掉……”

照片還在不停地亂飛,站在來賓的視角,可謂是滿世界的血紅。詭異的問話回蕩在大廳,一時間眾人鴉雀無聲。

看似乖巧的迷你荷花玉蘭連忙用葉子戳了下來賓的胳膊:“楞著幹嘛,拿出手機拍照發網上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