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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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最開始想出了帶刺的玫瑰這個形容詞，蘇聽顏覺得沈若懷也挺像貓的。
一只孤零零，渴望著同伴但又因為害怕而不斷朝別人亮爪子的小貓。
“想什麽呢？”沈若懷的聲音忽然響起，把蘇聽顏的思緒拉了回來，“還拍不拍？”
“拍！”蘇聽顏急忙墊腳想攬著沈若懷的脖頸，結果那人自己彎了腰。
兩人光是拍照就花了一個多小時，蘇聽顏一口氣拍了好幾百張照片，要不是手機快沒電了，她還真有些舍不得結束。
“都好好看啊。”蘇聽顏的選擇困難癥又一次發作，是真的選不出來該洗那些照片。
沈若懷並不理解為什麽蘇聽顏對這些照片這麽熱衷，不過這種時候也不需要他理解。
“那就都洗出來吧。”沈若懷說：“店裏不給洗的話換家店就行。”
洗個照片也不是太費時間的事。
蘇聽顏還沒反應過來，沈若懷就和服務員去交談了。她看著沈若懷的側顏，剛剛還一臉糾結的臉被漸漸浮出的笑意取代，“沈若懷現在，好像越來越熱愛生活了。”
換作以前的沈若懷，是不可能為了一些照片去和服務員說這麽多話的。
【這不是很好嗎？】系統難得說了句讓蘇聽顏舒心的話，可下一秒，它又話鋒一轉，【只有熱愛生活，才會有活下去的動力】
蘇聽顏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剛剛拍照帶來的喜悅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她的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了沈若懷墜樓的畫面。
“可以洗。”沈若懷和服務員商討完，朝蘇聽顏伸出了手，“手機給我。”
蘇聽顏把手機遞給了沈若懷，在那人往前走的時候忽然又說了一句，“洗兩份吧。”
她看著沈若懷，“咱們一人一份。”
“嗯。”沈若懷沒什麽意見，和服務員說了照片打印兩份。
打印的過程有些漫長——主要是蘇聽顏拍得照片著實有些多，他們等了好一會才等到照片打印完。
“等會還要去哪嗎？”沈若懷問。
蘇聽顏看了眼時間，他們拍照的時候耗費了太多時間，現在已經四點多了。
於是她搖了搖頭，說：“不了，咱們慢慢走回去吧。”
這裏離安樂巷不遠，之前從劉奶奶那裏得知沈若懷回家去了，她也趁著那個時間去沈若懷家裏布置了一番。
“行。”沈若懷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麽。
從打印店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步入盛夏，連風都帶著熱。
蘇聽顏看著周圍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群，目光落在了路邊一個賣花的奶奶身上，她和沈若懷說了句等我一下，然後朝著那個奶奶走了過去。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蘇聽顏拿著一支包裝的挺好的玫瑰朝沈若懷走了過去，“喏，給你。”
沈若懷遲疑了片刻，這才緩緩接過了玫瑰，哭笑不得，“你這又是搞什麽？”
“為生活增加一點浪漫啊。”蘇聽顏笑道：“畢竟男孩子也是可以收到花的。”
鮮花不是某個性別的專利，而是表達情感的一個承載體。
兩人走得很慢，一路上走走停停，還買了不少好吃的。
等他們回到安樂巷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天邊被夕陽染成了血色，絢麗的晚霞鋪滿了大半邊天，整個世界仿佛都變成了橙色。
沈若懷正準備推門，但被蘇聽顏按住了手腕，他別過頭，看見蘇聽顏拿出了一個眼罩。
再配上那副表情，看上去是蓄謀已久。
“帶上吧。”蘇聽顏把眼罩遞給了沈若懷，“裏面我準備了好久，想給你一個驚喜呢。”
沈若懷這幾天一直住在沈家，給了蘇聽顏不少準備時間。
沈若懷思索了半天都沒想出來今天是個什麽特別的節日，直到戴上眼罩被蘇聽顏拉著進去的那一刻都還在思考。
他好像進入了一個很黑的地方，眼罩裏嚴絲合縫的沒有一點光。久遠的回憶不自覺浮上了腦海，沈若懷的心臟不自覺猛縮了一下，可在那股心悸感湧上來的時候，蘇聽顏抓住了他的手。
“小心點，有臺階。”蘇聽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大程度的驅散了沈若懷心裏那股控制不住的負面情緒。
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放松了不少，只是點頭應了一聲，“嗯。”
又跨過了一樓臺階，沈若懷聽見了推開房門的聲音，腦海中模擬著這個樓房的構造，也讓他確定了這間房間是哪一間——
他的臥室。
“我說摘下來在摘下來啊！”蘇聽顏說完，松開了沈若懷的手朝前走了過去。
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停響起，還伴隨了那麽一兩聲叮鈴哐啷的聲音。
以前沈若懷並不喜歡黑暗，因為黑暗一向會勾起他不好的記憶。但現在他忽然覺得，黑暗好像沒有什麽好害怕的了。
因為他知道，這黑暗中已經沒有那些傷害他的人和東西了。
“好啦。”蘇聽顏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摘下來吧。”
沈若懷擡手摘下了眼罩，臥室裏並沒有開燈，但在他眼前，有一個小小的星空燈。
浩瀚的星河在眼前浮現，繁星閃爍，星河流轉，仿佛聚集了世間一切美好。
“沈若懷。”蘇聽顏叫了他一聲，在人看過來的時候緩緩開口道：“我好像一直沒說過我對你的感覺。”
“第一次見你是在初中的時候，我可能也挺膚淺的，當時只覺得你長得帥。”
但是後來，從在那個夕陽西下的小巷子裏沈若懷逆著光朝她走來的那一刻開始，好像一切都變了。
她覺得這個長得帥的少年在閃閃發光。
不過這份心動只是讓少年在她心中留下了一個不一樣的感覺，並沒有發展到能讓她記一輩子的地步。
“再後來，越接觸就越發現你是個很別扭的人。明明很想要朋友，但總是將所有人拒之門外，偏偏又會為了和別人打好關系給自己帶上一層有求必應的假面……”
剛開始蘇聽顏不理解，可現在她懂了。
沈若懷是在害怕，害怕那些友誼會給自己帶來傷害，也害怕再次遇到施毅然那樣的人，讓自己對朋友這兩個字徹底失望。
“我覺得你很像是一朵帶刺的玫瑰。”蘇聽顏歪了下腦袋，不知道按在了那裏，一朵玫瑰花的虛影在銀河之中悄然開放，“玫瑰嬌艷，總有人想把它折斷，所以玫瑰用一根根刺保護自己。”
明明是個很溫柔的人，卻因為外界不斷投來的傷害，將自己偽裝成了另一副模樣。
蘇聽顏說著頓了頓，擡頭朝沈若懷看了過去，笑著對人說：“沈若懷，你不該拘泥在泥土之中，你要盛開。”
“在銀河中綻放。”
就像玫瑰星雲那樣，成為浩瀚星河中最璀璨的風景。
“沈若懷，生日快樂。”蘇聽顏終於打開了燈，“祝你以後的人生平安喜樂，事事順遂。”
沈若懷面前是一個小推車，上面擺著蘇聽顏準備好的蛋糕，一邊寫著平安喜樂一邊寫著事事順遂，而在蛋糕中間，是一只兔子依偎在玫瑰花旁邊。
房間裏也被蘇聽顏布置了很多的彩帶和氣球，原本簡單的房間此刻變得熱鬧了不少。
沈若懷看著這一切，嘴唇微動，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過了好半晌，他才沙啞著嗓子說了句謝謝。
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沒有過過生日了，他記得小時候自己還期待過生日，偷偷買了一個蛋糕，希望能和所有的小孩一樣在父母的陪同下過一個簡簡單單的生日。
可有些時候就連這種簡單的願望也會變得像是奢求。
那天最後，沈若懷等到的是一個打碎的蛋糕，和歇斯底裏的兩個人。
“這是我給你過的第一個生日。”蘇聽顏把蠟燭點上，然後又關了燈，“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許願吧壽星。”
沈若懷閉上了眼睛，他記得過生日的時候一般都是許三個願望。
他不貪心，只想許一個。
可又很貪心，想許一個貪心的願望。
蘇聽顏借著蠟燭光看著沈若懷，腦袋裏不自覺腦補著沈若懷會許什麽願望，會不會和自己有關。還沒猜出個所以然來，就看見沈若懷睜開了眼睛。
措不及防的四目相對，蘇聽顏看見沈若懷笑了一下。
緊接著，那人吹滅了蠟燭。
“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沈若懷打開了房間裏的燈，表情堪稱有史以來最溫柔的一次。
一直用來保護自己的寒冰化掉，露出的是最柔軟的內裏。
“前段時間。”蘇聽顏指了指一旁的那個大箱子，“那邊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不過等我走了以後你在拆開吧。”
說完，她又拉著沈若懷坐下，等人把蛋糕切好以後才又開個口道：“還有個東西。”
蘇聽顏手裏一直握著個遙控器，也是這時沈若懷才發現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投影布。
而在蘇聽顏點下開啟鍵的那瞬間，韓嘯的那張大臉瞬間占據了沈若懷的視線。
“哈嘍啊學神，聽小顏顏說你要過生日了，真可惜啊，我回老家了……”韓嘯說著做出了一副失落的表情，不過很快又恢覆了正常，笑道：“那就在這裏祝學神天天開心，心想事成，萬事如意，早日暴富吧！還有……咳咳，暑假作業別忘了關照小弟啊。”
緊接著是李華陽、唐思銳、胡蝶、宋青妤、王志學他們，甚至在畫面的最後，還有他們班的老師。
沈若懷一開始還挺沈穩，可越到後面越有些憋不住，總覺得心裏好像被人割開了一條口子，一會泛著甜一會又泛著酸。
而視頻的最後，是所有人一起說了聲生日快樂，蘇聽顏也在他耳邊加入其中。
這一次沈若懷是真的有些說不出話了，蘇聽顏擡手抹了坨奶油在沈若懷臉上，又一次笑著開口：“你看，大家都在祝你生日快樂。”
大家也都喜歡你。
所以不要再覺得自己不值得被愛了。
這大概是沈若懷這十幾年中過得最特別的一次生日，他盯著眼前的畫面看了許久，這才特別認真的轉過頭，看著蘇聽顏道：“蘇聽顏，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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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孤零零，渴望著同伴但又因為害怕而不斷朝別人亮爪子的小貓。
“想什麽呢？”沈若懷的聲音忽然響起，把蘇聽顏的思緒拉了回來，“還拍不拍？”
“拍！”蘇聽顏急忙墊腳想攬著沈若懷的脖頸，結果那人自己彎了腰。
兩人光是拍照就花了一個多小時，蘇聽顏一口氣拍了好幾百張照片，要不是手機快沒電了，她還真有些舍不得結束。
“都好好看啊。”蘇聽顏的選擇困難癥又一次發作，是真的選不出來該洗那些照片。
沈若懷並不理解為什麽蘇聽顏對這些照片這麽熱衷，不過這種時候也不需要他理解。
“那就都洗出來吧。”沈若懷說：“店裏不給洗的話換家店就行。”
洗個照片也不是太費時間的事。
蘇聽顏還沒反應過來，沈若懷就和服務員去交談了。她看著沈若懷的側顏，剛剛還一臉糾結的臉被漸漸浮出的笑意取代，“沈若懷現在，好像越來越熱愛生活了。”
換作以前的沈若懷，是不可能為了一些照片去和服務員說這麽多話的。
【這不是很好嗎？】系統難得說了句讓蘇聽顏舒心的話，可下一秒，它又話鋒一轉，【只有熱愛生活，才會有活下去的動力】
蘇聽顏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剛剛拍照帶來的喜悅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她的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了沈若懷墜樓的畫面。
“可以洗。”沈若懷和服務員商討完，朝蘇聽顏伸出了手，“手機給我。”
蘇聽顏把手機遞給了沈若懷，在那人往前走的時候忽然又說了一句，“洗兩份吧。”
她看著沈若懷，“咱們一人一份。”
“嗯。”沈若懷沒什麽意見，和服務員說了照片打印兩份。
打印的過程有些漫長——主要是蘇聽顏拍得照片著實有些多，他們等了好一會才等到照片打印完。
“等會還要去哪嗎？”沈若懷問。
蘇聽顏看了眼時間，他們拍照的時候耗費了太多時間，現在已經四點多了。
於是她搖了搖頭，說：“不了，咱們慢慢走回去吧。”
這裏離安樂巷不遠，之前從劉奶奶那裏得知沈若懷回家去了，她也趁著那個時間去沈若懷家裏布置了一番。
“行。”沈若懷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麽。
從打印店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步入盛夏，連風都帶著熱。
蘇聽顏看著周圍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群，目光落在了路邊一個賣花的奶奶身上，她和沈若懷說了句等我一下，然後朝著那個奶奶走了過去。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蘇聽顏拿著一支包裝的挺好的玫瑰朝沈若懷走了過去，“喏，給你。”
沈若懷遲疑了片刻，這才緩緩接過了玫瑰，哭笑不得，“你這又是搞什麽？”
“為生活增加一點浪漫啊。”蘇聽顏笑道：“畢竟男孩子也是可以收到花的。”
鮮花不是某個性別的專利，而是表達情感的一個承載體。
兩人走得很慢，一路上走走停停，還買了不少好吃的。
等他們回到安樂巷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天邊被夕陽染成了血色，絢麗的晚霞鋪滿了大半邊天，整個世界仿佛都變成了橙色。
沈若懷正準備推門，但被蘇聽顏按住了手腕，他別過頭，看見蘇聽顏拿出了一個眼罩。
再配上那副表情，看上去是蓄謀已久。
“帶上吧。”蘇聽顏把眼罩遞給了沈若懷，“裏面我準備了好久，想給你一個驚喜呢。”
沈若懷這幾天一直住在沈家，給了蘇聽顏不少準備時間。
沈若懷思索了半天都沒想出來今天是個什麽特別的節日，直到戴上眼罩被蘇聽顏拉著進去的那一刻都還在思考。
他好像進入了一個很黑的地方，眼罩裏嚴絲合縫的沒有一點光。久遠的回憶不自覺浮上了腦海，沈若懷的心臟不自覺猛縮了一下，可在那股心悸感湧上來的時候，蘇聽顏抓住了他的手。
“小心點，有臺階。”蘇聽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大程度的驅散了沈若懷心裏那股控制不住的負面情緒。
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放松了不少，只是點頭應了一聲，“嗯。”
又跨過了一樓臺階，沈若懷聽見了推開房門的聲音，腦海中模擬著這個樓房的構造，也讓他確定了這間房間是哪一間——
他的臥室。
“我說摘下來在摘下來啊！”蘇聽顏說完，松開了沈若懷的手朝前走了過去。
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停響起，還伴隨了那麽一兩聲叮鈴哐啷的聲音。
以前沈若懷並不喜歡黑暗，因為黑暗一向會勾起他不好的記憶。但現在他忽然覺得，黑暗好像沒有什麽好害怕的了。
因為他知道，這黑暗中已經沒有那些傷害他的人和東西了。
“好啦。”蘇聽顏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摘下來吧。”
沈若懷擡手摘下了眼罩，臥室裏並沒有開燈，但在他眼前，有一個小小的星空燈。
浩瀚的星河在眼前浮現，繁星閃爍，星河流轉，仿佛聚集了世間一切美好。
“沈若懷。”蘇聽顏叫了他一聲，在人看過來的時候緩緩開口道：“我好像一直沒說過我對你的感覺。”
“第一次見你是在初中的時候，我可能也挺膚淺的，當時只覺得你長得帥。”
但是後來，從在那個夕陽西下的小巷子裏沈若懷逆著光朝她走來的那一刻開始，好像一切都變了。
她覺得這個長得帥的少年在閃閃發光。
不過這份心動只是讓少年在她心中留下了一個不一樣的感覺，並沒有發展到能讓她記一輩子的地步。
“再後來，越接觸就越發現你是個很別扭的人。明明很想要朋友，但總是將所有人拒之門外，偏偏又會為了和別人打好關系給自己帶上一層有求必應的假面……”
剛開始蘇聽顏不理解，可現在她懂了。
沈若懷是在害怕，害怕那些友誼會給自己帶來傷害，也害怕再次遇到施毅然那樣的人，讓自己對朋友這兩個字徹底失望。
“我覺得你很像是一朵帶刺的玫瑰。”蘇聽顏歪了下腦袋，不知道按在了那裏，一朵玫瑰花的虛影在銀河之中悄然開放，“玫瑰嬌艷，總有人想把它折斷，所以玫瑰用一根根刺保護自己。”
明明是個很溫柔的人，卻因為外界不斷投來的傷害，將自己偽裝成了另一副模樣。
蘇聽顏說著頓了頓，擡頭朝沈若懷看了過去，笑著對人說：“沈若懷，你不該拘泥在泥土之中，你要盛開。”
“在銀河中綻放。”
就像玫瑰星雲那樣，成為浩瀚星河中最璀璨的風景。
“沈若懷，生日快樂。”蘇聽顏終於打開了燈，“祝你以後的人生平安喜樂，事事順遂。”
沈若懷面前是一個小推車，上面擺著蘇聽顏準備好的蛋糕，一邊寫著平安喜樂一邊寫著事事順遂，而在蛋糕中間，是一只兔子依偎在玫瑰花旁邊。
房間裏也被蘇聽顏布置了很多的彩帶和氣球，原本簡單的房間此刻變得熱鬧了不少。
沈若懷看著這一切，嘴唇微動，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過了好半晌，他才沙啞著嗓子說了句謝謝。
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沒有過過生日了，他記得小時候自己還期待過生日，偷偷買了一個蛋糕，希望能和所有的小孩一樣在父母的陪同下過一個簡簡單單的生日。
可有些時候就連這種簡單的願望也會變得像是奢求。
那天最後，沈若懷等到的是一個打碎的蛋糕，和歇斯底裏的兩個人。
“這是我給你過的第一個生日。”蘇聽顏把蠟燭點上，然後又關了燈，“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許願吧壽星。”
沈若懷閉上了眼睛，他記得過生日的時候一般都是許三個願望。
他不貪心，只想許一個。
可又很貪心，想許一個貪心的願望。
蘇聽顏借著蠟燭光看著沈若懷，腦袋裏不自覺腦補著沈若懷會許什麽願望，會不會和自己有關。還沒猜出個所以然來，就看見沈若懷睜開了眼睛。
措不及防的四目相對，蘇聽顏看見沈若懷笑了一下。
緊接著，那人吹滅了蠟燭。
“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沈若懷打開了房間裏的燈，表情堪稱有史以來最溫柔的一次。
一直用來保護自己的寒冰化掉，露出的是最柔軟的內裏。
“前段時間。”蘇聽顏指了指一旁的那個大箱子，“那邊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不過等我走了以後你在拆開吧。”
說完，她又拉著沈若懷坐下，等人把蛋糕切好以後才又開個口道：“還有個東西。”
蘇聽顏手裏一直握著個遙控器，也是這時沈若懷才發現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投影布。
而在蘇聽顏點下開啟鍵的那瞬間，韓嘯的那張大臉瞬間占據了沈若懷的視線。
“哈嘍啊學神，聽小顏顏說你要過生日了，真可惜啊，我回老家了……”韓嘯說著做出了一副失落的表情，不過很快又恢覆了正常，笑道：“那就在這裏祝學神天天開心，心想事成，萬事如意，早日暴富吧！還有……咳咳，暑假作業別忘了關照小弟啊。”
緊接著是李華陽、唐思銳、胡蝶、宋青妤、王志學他們，甚至在畫面的最後，還有他們班的老師。
沈若懷一開始還挺沈穩，可越到後面越有些憋不住，總覺得心裏好像被人割開了一條口子，一會泛著甜一會又泛著酸。
而視頻的最後，是所有人一起說了聲生日快樂，蘇聽顏也在他耳邊加入其中。
這一次沈若懷是真的有些說不出話了，蘇聽顏擡手抹了坨奶油在沈若懷臉上，又一次笑著開口：“你看，大家都在祝你生日快樂。”
大家也都喜歡你。
所以不要再覺得自己不值得被愛了。
這大概是沈若懷這十幾年中過得最特別的一次生日，他盯著眼前的畫面看了許久，這才特別認真的轉過頭，看著蘇聽顏道：“蘇聽顏，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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