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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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外的早會一般一個月舉行一次，大概流程就是總結一下上一個月的表現，然後選取一個優秀的年級代表上臺演講，再讓校領導發表一下這個月的工作重點。
蘇聽顏原本挺困，但經過那兩個薄荷糖和成績的洗禮，現在清醒的可以再刷一套物理試卷。
她本來想著早會聽著也是無聊，所以還帶了個單詞冊子，結果完全沒用上。
她才剛到下面站好，就被宋青妤憤恨的目光給鎮住了。蘇聽顏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臉茫然，“你怎麽這表情啊？”
“說好一起當鹹魚，你居然真背著我學習！”宋青妤咬著後槽牙吐槽道：“說，你怎麽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提升這麽多的？”
蘇聽顏嘿嘿笑了一聲，朝宋青妤勾了勾手，“想知道啊？”
宋青妤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可蘇聽顏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蘇聽顏了，她看著宋青妤一臉求知若渴的表情，然後淡定的笑了一聲，說：“很簡單啊，有個學神同桌就可以了。”
宋青妤：……
這可真是太簡單了呢。
這句話可以說是很欠打了，但因為早會開始的原因，所以宋青妤只能把這口氣憋下去，然後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朝蘇聽顏的腰伸出了黑手。
“錯了姐！”蘇聽顏急忙求饒，“別別別，我錯了。”
蘇聽顏特別怕癢，每次宋青妤都一招制敵。
好在宋青妤也沒真打算和她鬧，鞏固了一下自己大哥的地位以後又小小聲問道：“你說我有機會和學神同個桌嗎？”
說完，她又自己搖了個頭，“算了算了，我要是和學神同桌，能被憋死。”
平日裏沈若懷看上去挺溫和的，但宋青妤不知道為什麽，總有點怵他。以前她把這歸結為普通人和學神的階級差距，後來發現她好像怵的不是學神，而是沈若懷。
“沒有吧，沈若懷他……挺好的啊。”蘇聽顏想起了自己獨一份的薄荷糖，忍不住笑了笑。
宋青妤癟了癟嘴，吐槽道：“你那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怎麽看他都覺得好。”
蘇聽顏的臉極速升溫，她剛準備給自己辯解一下，那邊臺上，沈若懷已經接過了話筒。
“這次學神演講啊。”宋青妤打了個哈欠，“聽說學校挺重視上次學神在考場被汙蔑作弊的事情的，說不定會通報處分。”
蘇聽顏這才想起當時沈若懷和周陽打的賭，她隔著人群朝沈若懷看了過去，不自覺抿了抿唇。
“尊敬的各位老師，親愛的各位同學，早上好。”沈若懷的音色偏冷，就算放柔了也帶著寒意。而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開時，在電流的加持下又多了幾分磁性，惹得臺下發出了一陣驚呼。
但沈若懷完全沒被影響，繼續念著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演講稿，說：“我是高二三班的沈若懷。今天為大家帶來國旗下的演講主題是……”
沈若懷的演講一如既往的簡單明了且充滿學術，他規規矩矩穿著校服，也規規矩矩握著話筒，但下面的周陽卻是莫名的緊張。
二十幾分鐘前，他在走廊遇到了沈若懷。
出於慣性，他和往常一樣挑釁了沈若懷。本以為會看到這人吃癟的表情，誰知他自己被氣了個半死。
再然後，他聽見沈若懷提起了那個賭約。
“所以，你是已經做好在全校面前道歉的準備了嗎？”沈若懷當時的表情和語調格外得冷，讓周陽有種夢回初中的感覺。
但這種時候誰認輸誰是孫子，再加上他在學校也不是沒有靠山，於是秉著不怕死的精神繼續挑釁道：“你不會真以為老師會護著你吧？我告訴你，校領導可是我舅舅。”
周陽記得，那個時候沈若懷的表情很恐怖。
漆黑的眸子裏什麽情緒都沒有，被那雙眼睛註視著的時候，有種自己被蛇盯上了的感覺。
周陽差點都以為這人要動手揍自己了，可偏偏沈若懷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就走了。
這反倒是更讓周陽害怕了。
臺上沈若懷的演講已經接近尾聲，周陽的心跳也“砰砰砰”得跳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我的演講到此結束，謝謝大家。”沈若懷說完，收起了演講稿。
主持人正準備上前，可沈若懷忽然又開了口，“很抱歉占用大家一點時間。”
周陽瞪大了眼睛，他擡頭的那瞬間剛好和沈若懷四目相對，那雙眸子依舊沒有任何情緒，可周陽不安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這人……不會真的敢吧？
換作別人周陽或許還沒有這麽害怕，可偏偏這個人是沈若懷。
他當年，也是見過沈若懷有多瘋的。
“放假之前的月考大家應該還沒忘記吧？”沈若懷長得好看而且成績還好，在學校裏也是有一大批粉絲的。
就比如現在，他剛說了這句話，底下就有一堆人起哄說沒忘的。
蘇聽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懵，偏偏一旁的宋青妤還一直拉著她問“學神要搞什麽”。
“我真不知道。”蘇聽顏也很好奇這個問題，“他要搞什麽啊？”
心裏隱隱有一個猜測，但蘇聽顏並不確定。
畢竟她不覺得沈若懷是那麽沖動的人，而且這人在學校慣性偽裝，應該也不會自己崩自己人設吧？
沈若懷將臺下許多人的好奇心勾了起來，好在他沒打算賣關子，直接道：“上一次月考的最後一堂考試中，一位同學傳答案的時候誤將答案扔到我的桌上。”
當時這件事其實在論壇上引起過小範圍的波動，但不用論壇的是大多數。
底下頓時響起了一陣喧嘩聲，同學們忍不住竊竊私語了起來。
“不是吧，扔答案扔到學神頭上？學神還需要答案？”
“就是，學神難道不是答案本案。”
“誒，我當時在論壇上看到過，好像是說有人覺得學神作弊。”
“……那人腦子秀逗了吧？”
周陽聽著那些人不斷的吐槽聲，簡直想連夜挖個地道離開地球。
偏偏臺上的沈若懷還沒完，“然後考場裏另一位熱心同學舉報了我，說我作弊，當時說的那些話，周陽同學應該沒忘吧？”
周陽沒想到沈若懷還會當眾cue自己，但轉念一想這人連在早會的時候當著全校同學的面說這種話都幹的出來，還有什麽是幹不出來的。
四周人的目光幾乎都落在了他身上，周陽咬緊了牙關，臉色通紅。
“學校沒有把我的成績判做零分，也沒有讓我再考一次，我相信學校是公平的，不知道周陽同學……是不是也這麽覺得？”沈若懷隔著人群將視線落在了周陽身上，還不忘笑了笑說：“或許，老師能幫我證明一下我的清白？”
話題突然轉移到了老師身上，今天要講話的校領導剛好是周陽的那位舅舅，全校忽然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落在了那個校領導身上。
此時正在和阮玥爭論的校領導下意識呆住，而一旁氣鼓鼓的阮玥直接略過他上了臺。
“關於作弊這件事，剛剛沈若懷同學沒有給大家解釋清楚。”阮玥頭一次帶班，對每個學生都很上心，尤其是沈若懷這種學習好又不惹事的學生，簡直是她的掌心寶，“我去找監考老師了解過，那個扔給沈若懷同學的紙團根本沒打開過，而沈若懷同學在收到紙團以後就交了卷，答案根本沒有修改。”
“寧外一直以來都將學生放在第一位，我相信一向公平公正的校領導，不會置之不理吧？”
直接被架在道德制高點的校領導：……
他這下是真的沒辦法了，只能抹了把臉露出個笑，上臺說：“對對對，其實下一個環節我就打算說這件事來著，沒想到沈若懷同學自己說了。”
“咱們寧外絕不容忍作弊，但也不會冤枉每一個同學。”校領導義正言辭道：“高二四班的周陽同學在考場上舉報作弊的行為是正確的，但是冤枉同學也是不可取的，在這裏予以嚴肅批評！並且再次澄清，沈若懷同學的成績真實有效，絕不是作弊！”
學校裏知道校領導是周陽親戚的人很少，但少不代表沒有。
底下的竊竊私語又一次響起，蘇聽顏看著臺上沈若懷又準備說什麽，忽然擡起了頭說：“周陽同學不打算給沈若懷同學道個歉嗎？”
四周又一次安靜了一瞬，周陽朝蘇聽顏投來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冤枉了人，為什麽不道歉？”蘇聽顏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還有，道歉的時候記得連我那份一起，誰耍賴誰孫子，你自己說的。”
“就是，冤枉了人為什麽不道歉？”
“幸虧被冤枉的是學神唄，但凡換個人還真是說不清了。”
“男子漢大丈夫，敢冤枉人不敢道歉？”
四周討伐的聲音逐漸放大，周陽的臉已經快變成黑色了。
他這人好面子，本來覺得丟人，現在更丟了人。憋了半天，就只能憋出一句，“誰他媽和你賭了？”
蘇聽顏挑了挑眉，掏出了一個錄音筆，裏面剛好是當時周陽和他們打賭的話。
周陽：……
周陽顯然是沒料到還有這一出，臉色又一次從黑變白，如果眼神能殺人，現在蘇聽顏可能已經被萬箭穿心了。
他握緊了拳給自己做了好一番心裏建設，這才道：“對不起。”
“大點聲，沒吃飯嗎？”蘇聽顏抱著胳膊不依不饒。
“我說，對不起！”周陽也是被逼的理智全無，“我那天不該對你和沈若懷出言不遜，也不該冤枉沈若懷！”
“我一直在論壇造謠沈若懷作弊，是因為我嫉妒他！”
吼出第一句以後周陽直接破罐子破摔了，他嗓門本來就大，再加上情緒激動，音量堪比用了話筒的校領導。
社死的尷尬不斷蔓延，私語聲不斷響起，甚至有些同學已經忍不住悄悄掏出了手機錄像。
校領導見狀，急忙打了個圓場，將話題轉到了下一個環節。臺上的阮玥領著沈若懷下去，這件事終於劃上了個句號。
“謝謝。”蘇聽顏看見沈若懷走來時，小聲說了一句，“不過不用這樣的。”
沈若懷對自己挺不在乎，也不太可能因為自己去找周陽的茬。想來想去，蘇聽顏覺得這人剛剛做那些事是想讓周陽給自己道歉。
可，她也不過是被周陽罵了一句，更多的汙蔑還是在沈若懷身上。
“用的。”沈若懷很小聲的回她，“你本來……就不該受這種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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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想著早會聽著也是無聊，所以還帶了個單詞冊子，結果完全沒用上。
她才剛到下面站好，就被宋青妤憤恨的目光給鎮住了。蘇聽顏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臉茫然，“你怎麽這表情啊？”
“說好一起當鹹魚，你居然真背著我學習！”宋青妤咬著後槽牙吐槽道：“說，你怎麽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提升這麽多的？”
蘇聽顏嘿嘿笑了一聲，朝宋青妤勾了勾手，“想知道啊？”
宋青妤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可蘇聽顏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蘇聽顏了，她看著宋青妤一臉求知若渴的表情，然後淡定的笑了一聲，說：“很簡單啊，有個學神同桌就可以了。”
宋青妤：……
這可真是太簡單了呢。
這句話可以說是很欠打了，但因為早會開始的原因，所以宋青妤只能把這口氣憋下去，然後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朝蘇聽顏的腰伸出了黑手。
“錯了姐！”蘇聽顏急忙求饒，“別別別，我錯了。”
蘇聽顏特別怕癢，每次宋青妤都一招制敵。
好在宋青妤也沒真打算和她鬧，鞏固了一下自己大哥的地位以後又小小聲問道：“你說我有機會和學神同個桌嗎？”
說完，她又自己搖了個頭，“算了算了，我要是和學神同桌，能被憋死。”
平日裏沈若懷看上去挺溫和的，但宋青妤不知道為什麽，總有點怵他。以前她把這歸結為普通人和學神的階級差距，後來發現她好像怵的不是學神，而是沈若懷。
“沒有吧，沈若懷他……挺好的啊。”蘇聽顏想起了自己獨一份的薄荷糖，忍不住笑了笑。
宋青妤癟了癟嘴，吐槽道：“你那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怎麽看他都覺得好。”
蘇聽顏的臉極速升溫，她剛準備給自己辯解一下，那邊臺上，沈若懷已經接過了話筒。
“這次學神演講啊。”宋青妤打了個哈欠，“聽說學校挺重視上次學神在考場被汙蔑作弊的事情的，說不定會通報處分。”
蘇聽顏這才想起當時沈若懷和周陽打的賭，她隔著人群朝沈若懷看了過去，不自覺抿了抿唇。
“尊敬的各位老師，親愛的各位同學，早上好。”沈若懷的音色偏冷，就算放柔了也帶著寒意。而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開時，在電流的加持下又多了幾分磁性，惹得臺下發出了一陣驚呼。
但沈若懷完全沒被影響，繼續念著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演講稿，說：“我是高二三班的沈若懷。今天為大家帶來國旗下的演講主題是……”
沈若懷的演講一如既往的簡單明了且充滿學術，他規規矩矩穿著校服，也規規矩矩握著話筒，但下面的周陽卻是莫名的緊張。
二十幾分鐘前，他在走廊遇到了沈若懷。
出於慣性，他和往常一樣挑釁了沈若懷。本以為會看到這人吃癟的表情，誰知他自己被氣了個半死。
再然後，他聽見沈若懷提起了那個賭約。
“所以，你是已經做好在全校面前道歉的準備了嗎？”沈若懷當時的表情和語調格外得冷，讓周陽有種夢回初中的感覺。
但這種時候誰認輸誰是孫子，再加上他在學校也不是沒有靠山，於是秉著不怕死的精神繼續挑釁道：“你不會真以為老師會護著你吧？我告訴你，校領導可是我舅舅。”
周陽記得，那個時候沈若懷的表情很恐怖。
漆黑的眸子裏什麽情緒都沒有，被那雙眼睛註視著的時候，有種自己被蛇盯上了的感覺。
周陽差點都以為這人要動手揍自己了，可偏偏沈若懷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就走了。
這反倒是更讓周陽害怕了。
臺上沈若懷的演講已經接近尾聲，周陽的心跳也“砰砰砰”得跳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我的演講到此結束，謝謝大家。”沈若懷說完，收起了演講稿。
主持人正準備上前，可沈若懷忽然又開了口，“很抱歉占用大家一點時間。”
周陽瞪大了眼睛，他擡頭的那瞬間剛好和沈若懷四目相對，那雙眸子依舊沒有任何情緒，可周陽不安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這人……不會真的敢吧？
換作別人周陽或許還沒有這麽害怕，可偏偏這個人是沈若懷。
他當年，也是見過沈若懷有多瘋的。
“放假之前的月考大家應該還沒忘記吧？”沈若懷長得好看而且成績還好，在學校裏也是有一大批粉絲的。
就比如現在，他剛說了這句話，底下就有一堆人起哄說沒忘的。
蘇聽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懵，偏偏一旁的宋青妤還一直拉著她問“學神要搞什麽”。
“我真不知道。”蘇聽顏也很好奇這個問題，“他要搞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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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不覺得沈若懷是那麽沖動的人，而且這人在學校慣性偽裝，應該也不會自己崩自己人設吧？
沈若懷將臺下許多人的好奇心勾了起來，好在他沒打算賣關子，直接道：“上一次月考的最後一堂考試中，一位同學傳答案的時候誤將答案扔到我的桌上。”
當時這件事其實在論壇上引起過小範圍的波動，但不用論壇的是大多數。
底下頓時響起了一陣喧嘩聲，同學們忍不住竊竊私語了起來。
“不是吧，扔答案扔到學神頭上？學神還需要答案？”
“就是，學神難道不是答案本案。”
“誒，我當時在論壇上看到過，好像是說有人覺得學神作弊。”
“……那人腦子秀逗了吧？”
周陽聽著那些人不斷的吐槽聲，簡直想連夜挖個地道離開地球。
偏偏臺上的沈若懷還沒完，“然後考場裏另一位熱心同學舉報了我，說我作弊，當時說的那些話，周陽同學應該沒忘吧？”
周陽沒想到沈若懷還會當眾cue自己，但轉念一想這人連在早會的時候當著全校同學的面說這種話都幹的出來，還有什麽是幹不出來的。
四周人的目光幾乎都落在了他身上，周陽咬緊了牙關，臉色通紅。
“學校沒有把我的成績判做零分，也沒有讓我再考一次，我相信學校是公平的，不知道周陽同學……是不是也這麽覺得？”沈若懷隔著人群將視線落在了周陽身上，還不忘笑了笑說：“或許，老師能幫我證明一下我的清白？”
話題突然轉移到了老師身上，今天要講話的校領導剛好是周陽的那位舅舅，全校忽然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落在了那個校領導身上。
此時正在和阮玥爭論的校領導下意識呆住，而一旁氣鼓鼓的阮玥直接略過他上了臺。
“關於作弊這件事，剛剛沈若懷同學沒有給大家解釋清楚。”阮玥頭一次帶班，對每個學生都很上心，尤其是沈若懷這種學習好又不惹事的學生，簡直是她的掌心寶，“我去找監考老師了解過，那個扔給沈若懷同學的紙團根本沒打開過，而沈若懷同學在收到紙團以後就交了卷，答案根本沒有修改。”
“寧外一直以來都將學生放在第一位，我相信一向公平公正的校領導，不會置之不理吧？”
直接被架在道德制高點的校領導：……
他這下是真的沒辦法了，只能抹了把臉露出個笑，上臺說：“對對對，其實下一個環節我就打算說這件事來著，沒想到沈若懷同學自己說了。”
“咱們寧外絕不容忍作弊，但也不會冤枉每一個同學。”校領導義正言辭道：“高二四班的周陽同學在考場上舉報作弊的行為是正確的，但是冤枉同學也是不可取的，在這裏予以嚴肅批評！並且再次澄清，沈若懷同學的成績真實有效，絕不是作弊！”
學校裏知道校領導是周陽親戚的人很少，但少不代表沒有。
底下的竊竊私語又一次響起，蘇聽顏看著臺上沈若懷又準備說什麽，忽然擡起了頭說：“周陽同學不打算給沈若懷同學道個歉嗎？”
四周又一次安靜了一瞬，周陽朝蘇聽顏投來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冤枉了人，為什麽不道歉？”蘇聽顏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還有，道歉的時候記得連我那份一起，誰耍賴誰孫子，你自己說的。”
“就是，冤枉了人為什麽不道歉？”
“幸虧被冤枉的是學神唄，但凡換個人還真是說不清了。”
“男子漢大丈夫，敢冤枉人不敢道歉？”
四周討伐的聲音逐漸放大，周陽的臉已經快變成黑色了。
他這人好面子，本來覺得丟人，現在更丟了人。憋了半天，就只能憋出一句，“誰他媽和你賭了？”
蘇聽顏挑了挑眉，掏出了一個錄音筆，裏面剛好是當時周陽和他們打賭的話。
周陽：……
周陽顯然是沒料到還有這一出，臉色又一次從黑變白，如果眼神能殺人，現在蘇聽顏可能已經被萬箭穿心了。
他握緊了拳給自己做了好一番心裏建設，這才道：“對不起。”
“大點聲，沒吃飯嗎？”蘇聽顏抱著胳膊不依不饒。
“我說，對不起！”周陽也是被逼的理智全無，“我那天不該對你和沈若懷出言不遜，也不該冤枉沈若懷！”
“我一直在論壇造謠沈若懷作弊，是因為我嫉妒他！”
吼出第一句以後周陽直接破罐子破摔了，他嗓門本來就大，再加上情緒激動，音量堪比用了話筒的校領導。
社死的尷尬不斷蔓延，私語聲不斷響起，甚至有些同學已經忍不住悄悄掏出了手機錄像。
校領導見狀，急忙打了個圓場，將話題轉到了下一個環節。臺上的阮玥領著沈若懷下去，這件事終於劃上了個句號。
“謝謝。”蘇聽顏看見沈若懷走來時，小聲說了一句，“不過不用這樣的。”
沈若懷對自己挺不在乎，也不太可能因為自己去找周陽的茬。想來想去，蘇聽顏覺得這人剛剛做那些事是想讓周陽給自己道歉。
可，她也不過是被周陽罵了一句，更多的汙蔑還是在沈若懷身上。
“用的。”沈若懷很小聲的回她，“你本來……就不該受這種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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