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地獄實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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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城主不是那個重病的人, 花藏怎麽會被犧牲得如此徹底?

或許城主……

花藏沒有再往下測猜,只是抹了把眼淚問道:“後來城主還好嗎?”

華婆婆搖頭:“他死了!在你出事後的第二天就死了。”

花藏也不知道心裏是難受還是舒了口氣,輕嘆了一口氣道:“他是怎麽死的?”

華婆婆冷哼一聲:“一輩子的英明,都毀在了兒子手裏, 被兒子親手弄死, 也算是死得其所。”

姚真!

“華婆婆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不光我知道, 而且整個木鳥基地的人都知道。姚真以為弄來一個可以讓城主的身本恢覆, 就可以拿到城主的位置。

城主以為只要自己身體好了,一切都還在掌握之中。誰成想所有的一切, 都在人家的掌握當中。”

華婆婆說到這裏,拼命的喘著氣,緊抓著花藏的手, 一個勁的囑咐著:“阿藏,都是那個醫生……都是那個醫生,是他騙了我,騙了老城主,還騙了姚真。他說要帶我們去方舟基地!他有去方舟基地的地圖,可是……可是……”

華婆婆的那口氣越來越氣,嘴唇張了幾次, 想吐出最後的話語,最終還是什麽也沒吐出來,留著無數遺憾, 最終閉上了眼睛, 手也軟軟的從花藏的手裏落了下去。

“華婆婆……”

花藏嗚咽著哭出了聲。

阿斐趕了過來, 一眼就看出華婆婆的狀態,再看花藏,哭得肩胛抖動, 無聲的上前,將花藏攬在了懷裏。

“不管遇上什麽事,都還有我在。”

花藏把臉埋進阿斐的懷裏,手揪著他胸口的衣服,狠狠的哭了好幾聲,才停下來。

阿斐什麽也沒問,就是緊緊的抱著她,輕撫著她的背。

等到花藏的情緒平息了之後,阿斐才開口問道:“她為什麽會死?”

花藏搖頭:“感覺像燈枯油盡,生命力到了盡頭。”

“買個檢測儀查看一下?”

花藏擡頭看向阿斐,阿斐目不斜視,迎著她的目光道:“我上一次看到有人體檢測儀,正好弄出來,還可以給他們看看。”

那裏面全是暈迷不醒的人,能不能醒過來,醒過來是不是正常人,花藏心裏都沒有底。

阿斐的這個提議,倒確實是解了目前的難題。但是……

花藏不想這麽做。

“通知方舟基地的人,把這個地方先封鎖了吧!

對於花藏拒絕了他的提議,阿斐略有疑問,卻沒有糾纏,而是立刻拔通了何思凡的視訊,讓何思凡派人下來。

同時花藏取了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的種子,就開始催生,不過多久催生成功,是大蓬叫不出名字的草葉。

花藏取了火種,把草葉點燃。

黑幽幽的隧道裏燃起的火光,印紅了整個墻壁。

隨著煙霧的升起,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辛辣味。

應該是花藏燃燒的草藥帶來的味道。阿斐弄了個小風扇出來,對著火堆吹,剛升起的煙霧都往隧道地磁圍欄裏吹去。

幾分鐘後,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在地磁圍欄裏面響起。

隨後越來越多,越來越響。

花藏就站在圍欄邊,直到有人發現她,朝著圍欄這邊撲過來。

那個人的雙手觸及圍欄,隨著一聲慘叫,他的雙手像是被火熾燒過一般,被熔解了大部組織。其它人全都頓住了腳步,沒有人再敢往前一步。

有人看到已經死去,就躺在地上的華婆婆,再看向花藏和阿斐的目光裏就充滿了驚懼。

有人跪了下去,朝著花藏和阿斐磕頭求饒:“兩位大人,您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吧!”

有了他的帶頭,其它的人也跟著跪了下去,一時間隧道裏滿都是頭磕在地面的咚咚聲。

阿斐沒說話,花藏也沒開口阻止。磕頭的人也不敢停下,直到一聲孩子的哭聲,打破了隧道裏僵滯的氛圍。

“把孩子帶過來。”

這是花藏開口對他們說的第一句話。

人群很快散開,花藏看到了裏面一個年輕女人帶著一個一兩歲的孩子。

孩子還小,輕輕的摟著母親的脖子,被母親抱在懷裏,低聲安撫著。

但是此刻,所有人都看著她們,還有人催促她:“快把孩子交出去,你難道想害死我們嗎?”

還有人動手推了年輕媽媽一把,把年輕媽媽推得一個趔趄,差一摔倒在地,倒是離前方遠了幾分。

年輕媽媽害怕不已,抱著孩子往後縮,眼神裏充滿了哀求,一個勁的搖著頭。

其它的帶著孩子的媽媽,或者父親,都不約而同的把孩子藏在了臂膀下面,用自己的身體,擋著了花藏看向孩子的眼神。

年輕媽媽還往後縮,但是人群卻推著她往前,一直推到了地磁圍欄邊,花藏的面前。

花藏伸出手,碰觸到在地磁圍欄的前一秒時,以她手為中心的那一塊地磁圍欄就當著眾人的面消失了。

花藏抓住了孩子媽媽,稍一用力,就把年輕的媽媽和孩子帶出了地磁圍欄。

在她們的身體離開地磁圍欄一定範圍之後,地磁圍欄又恢覆了原樣。

如今,花基和阿斐帶著年輕的母子二人待在外面,其它人還是繼續被地磁圍欄關著。

年輕媽媽很緊張,把孩子護在懷裏,不時的偷看花基和阿斐兩眼。

“不用怕……我有些問題想問你。你老實回答就可以了。”

花基的話,終於讓年輕媽媽松了口氣,她吶吶的說道:“你……你問什麽都可以。”

“你們為什麽離開木鳥基地來到這裏?”

她懷抱裏的孩子,也不時的偷眼看向花藏,在迎上花藏目光的時候,又猛的轉臉,把頭埋在媽媽的脖窩,不過一會兒之後,又會繼續探過頭來看著花藏。

花藏瞅他可愛,掏了兩塊糖出來,遞給孩子。

孩子不敢伸手,年輕媽媽也還不敢伸手,還是花藏安撫道:“沒事!吃吧!”

年輕媽媽這才接過來,餵進了孩子的嘴裏。

看孩子一臉滿足的吃著糖,年輕媽媽咽了一下口水,說道:“城主死了之後,第二天他兒子姚真突然拿出了許多方舟基地的宣傳單,說是可以接受我們這些人。

他就決定帶著我們一起去方舟基地,還說認識從方舟基地來的人。有不想去的人,都被他說通了,所有人就都跟著他一起走了。

就是沒想到……來到方舟基地實在太小了,根本就比不上我們原來的地方。想離開,都不行。後來鬧起來……大家都不知道怎麽就都睡過去了。”

年輕媽媽揉了一下肚子,又吞了口口水道:“有……有吃的嗎?我覺得特別餓……”

阿斐看了一眼花藏,看她並沒有反對的意思,就取了幾份營養液出來遞給年輕的媽媽。

年輕媽媽滿臉感謝的接過去,先是嘗試的給自己餵了一點,然後才給孩子餵進去。

其它的人見狀,也都朝著花藏喊餓:“大人……美女!你還想問什麽?我們都知道,我們都會說。給我們點吃的吧!我們都快餓死啦!”

“是啊!是啊!我們什麽都願意說!美女你想知道什麽?”

“我們都快餓死了!姑娘你行行好!做點好事吧!”

花藏的視線掃了過去,那些人或多或少她都面熟,有些甚至還能叫上名字,還曾經說過話,在一個隊伍裏做過任務。

可是經歷過時間和空間之後,他們的樣子和以往截然不同。

並不是說長相變了,而是他們身上表現出來的東西,已經全然不同。

花藏點點頭,阿斐就取了更多的營養液,扔進了在磁圍欄裏。

對於阿斐憑空變出的營養液,那些人十分震驚,但是埋飽肚子的欲,望讓他們根本無暇顧及,全都朝著阿斐扔進去的營養液撲了過去。

頓時就打成了一團,有些人見機得早,搶到營養液就餵進了嘴裏,有些人剛搶到手,又被人搶走,只能罵罵咧咧,盯著人群裏更弱的人準備動手。

花藏撇過了臉。

她不想看到昔日一同生活的同伴,現在變得這麽面目猙獰,道德淪喪。

年輕媽媽喝完一管營養液,把其它幾袋小心的藏在了衣服裏,又小心的問道:“姑娘……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

“那個方醫生?他去哪了?”

年輕媽媽搖頭:“我們不知道,他每次都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大家都說跟在他身邊的那個男孩是一個空間異能者,會帶他去他想去的地方。”

“他一般什麽時候出現?”

年輕媽媽還是搖頭:“我們……不知道。他來的時候,會把我們都弄醒,然後挑一些人帶出去,挑好之後,又把我們弄暈。我們只能從肚子餓的程度來判斷他間隔的時間很長。”

確實如她所說,所有幸存下來的人,都有一張營養不良的臉。

“這樣……你先回去和他們待在一起,我會想別的辦法來救你們。”

花藏朝著地磁圍欄伸手,地磁圍欄頓時就空出了一大塊,只要年輕媽媽扶著她的手臂,就能順利的再回到圍欄裏去。

圍欄裏,搶食營養液的行為已經告一段落,男人們,女人們,全都虎視眈眈的看著花藏。特別是她手底下,代表著安全和自由的那個小洞。

但是所有的人都不敢動,因為那個洞太小了。

誰要是想從這個地方沖出去,還不等他的身體沖到,花藏一收手,他們就有可能因為失力撞上在磁圍欄,然後被熾燒成一片焦碳。

沒看之前沖動的那個男人,還靠著墻壁哀嚎麽?

年輕媽媽也在看那個洞,只要扶著花藏的手臂,那個洞就會變大。她只要走過去,就不會碰到那個神奇的圍欄,然後熾傷自己。

但是……

她飛快的擡眼掃向花藏,又用眼角的餘光看向阿斐的身後。

那裏,再遠處的地方,有亮光正在朝這邊接近。應該是有人來了!

幾乎不需要思索,年輕媽媽放開了花藏的手臂,轉身朝著來人的方向奔去。

花藏沒有動,阿斐也沒有動,只有圍欄裏的眾男人,又是遺憾,又是興奮的看著年輕媽媽抱著孩子跑得越來越遠。

花藏輕探了口氣,收回手臂。

卻沒想裏面的人並不想放過這個機會,靠她最近的一個男人捉住了她的手腕,借著將她往裏拉的那股勁兒,自己朝著地磁圍欄沖去。

只是預想中的自由並沒有得到,得到的反而是刺骨的疼痛。

慘叫聲從他的口中傳出,自上而下的圍欄,幾乎將他半邊身體都劈成了兩半。一半是碎落在地的焦肉,另一半是殘留在身的碎骨。

再看花藏,正被阿斐護在懷裏。他冷冷的看著眾人,縱是一句話也沒說,但是每一個迎接他眼神的人,都能讀到他散發出來的殺意。

傷人者,殺無赦!

那些人不敢再亂動,只能將希望寄望於遠處正朝這邊奔來的人群。

他們帶著剛剛跑過去的年輕媽媽,再一次回到了圍欄邊。

這一次帶隊的還是何思凡,他面露欣喜,目光在圍欄上停留了幾秒,笑著在阿斐的肩膀上搥了一拳:“斐先生真是厲害,而且你們的寶貝,真是層出不窮,讓人見之難望啊。”

他指的不光是下來時看到的帶底座,定時定時發躲的等離子手炮,還有攔著眾人的圍欄,與圍欄底下跌著的那一攤骨肉。

阿斐笑了笑,朝著年輕媽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的手正好落在地磁護欄上,地磁護欄讓開了一個洞。這次年輕媽媽知道沒有指望,只能幽怨的看著阿斐,然後搭著他的手臂走了進去。

這一次再沒有人敢借機逃跑,全都睜睛睛的看著年輕媽媽又帶著孩子走了回來。

何思凡打量完地上的碎肉之後,又看向地上的兩個人。

一個華婆婆,一個全身裸露,躺在那裏一動不敢動的男人。

“你們這裏有醫生嗎?給他們檢查一下!”

“已經帶來了。”

何思凡招了一下手,一個男人越眾而出,走到了花藏的面前,朝著她舉手敬禮。

“報告花城主,我叫江也,是部隊軍醫,等侯花城主吩咐。”

花藏點頭為禮,正準備說話,耳朵裏就聽見啪啪兩聲輕響。

這聲音,小大不大,小說不小。

在落入眾人的耳朵裏之後,卻突然變成了慘叫。再看圍欄裏面,已經亂成了一團。

剛剛才放進去的年輕媽媽懷裏抱著孩子,拼命的縮在墻邊,生怕被人推擠到了圍欄上。

其它人也都是盡量往旁邊擠,透過圍欄的欄桿,可以清楚的看到,人群中間一片騷亂。有人慘叫,有人驚呼,還有人在大喊:“姚真……你在做什麽?”

姚真?

他還活著?

花藏看向阿斐,阿斐立刻在地磁圍欄上拍了一掌:“活著的人往這邊走。”

隨著他那一掌,地磁圍欄露出一個小門,剛好供兩個人並排通過。

那些焦急的人群,立刻就朝著小門沖了過來。哪怕是被圍欄熾傷了一部分身體,也要往這邊擠。

很快,人流有了方向,開始朝外疏散。

阿斐控制著地磁圍欄,從兩人並排,到三人!四人並排可以通過。

更多的人從裏面跑了出來,隨著閘口的放開,所有的人都朝著這個方向湧來。

花藏站在圍欄邊,目前緊盯著人群,她懷疑方志福來了。

就在人群裏,說不定還沒有離開,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制造更多的混亂。

她看向何思凡:“通知上面的人,不要讓他們出去。”

她的聲音很是清晰,經過她身邊的人,正好聽清了她說的話,立刻一嗓子嚎了起來:“他們不讓我們出去……他們想殺了我們。”

“沖啊!寧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有更多的人朝著這邊沖了過來。他們一邊沖,一邊推搡著身前的眾人。

於是剩下的地磁圍欄上立刻就掛上了人。

淒厲的慘叫聲,立刻沖擊著眾人的耳膜。

花藏看向阿斐,阿斐也正朝她望過來,沒等花藏開口,阿斐就收起了所有的圍欄。

被推擠在圍欄上的人失去了依撐,立刻倒在了地上,隨既被蜂擁而上的人群踩在了腳下。

大批的人群,像流水一般朝著花藏等人湧來,也像流水一般沖擊著他們。

阿斐一步推開沖出來的男人,穩穩的站在了花藏的身邊,把她護在了懷裏。除了她之外,何思凡帶來的所有人,也都默默的朝著花藏靠攏,將她護在了中間。

花藏站在人群裏,緊盯著人流湧來的方向。透過來回晃動的人頭,她看到一個人。

消瘦的面孔,陰冷的笑容,同謝東樹拿給她的資料裏的照片一模一樣。

方志福!

這是花藏和方志福第一次正式會面。

他們之間隔著慌忙逃竄的人流,還隔著幾個方志福剛剛制造出來的喪屍。

他們就圍在方志福的身邊,不時的朝經過方志福身邊的人撲過去,撕咬著他們的脖子和身體。

慘叫!

鮮血!

面無表情的喪屍!

驚慌失措的人類!

交織出一一幅地獄實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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