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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鬧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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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熙帶著數人,快馬加鞭直奔相府而去。一路上行人急避,也早有人認出一馬當先的人正是重陽之後久未露面的青衣侯楚雲熙,如今戰事如火,難道‘戰神’要再次披甲上陣?可朝廷無心迎戰,準備向南遷都的消息早己傳遍京城,那青衣侯如此行色匆匆又是何事?馬去塵落,路人仍舊議論紛紛。

到達相府正門,門頂懸掛著赤金九龍青地大匾,上面寫了鬥大的三個字:丞相府。府前朱門石獅,氣勢宏偉,轎馬簇簇,來往熱鬧。有四個門衛在門旁傲視而站。楚雲熙下馬上前幾步,那些守門人最會觀衣識人,看楚雲熙一身裝扮,再看身後跟來的數匹快馬,雖然對楚雲熙眼生,卻仍忙堆笑迎上去,又有人恭敬的接過韁繩,將馬拴在一旁的停馬石上。

“本侯是你家大公子的好友,有急事尋他,你等不用通報,直接領路。”楚雲熙不等那門衛開口,就先說道,人己直接向大門而去。

門人急忙跟上,楚雲熙帶的數人也安靜的跟在後面。楚雲熙自稱本候,門子一聽便是一驚,再觀其容貌和年紀,就猜到來人一定是大名鼎鼎的青衣侯了,立刻恭恭敬敬不敢一絲馬虎的躬身在前領路,但看其身後還跟著幾個輕甲護衛,雖未佩刀拿槍的,但腳下生風,腰直臂粗,身手應該不錯,又個個一臉肅顏,而侯爺楚雲熙倒是帶了淺笑,樣子看著親切些。而有下人早己小心先溜進去通知了,青衣侯雖然冒然來府中,但按禮數府中諸人是要出門相迎的,去稟一聲,總不會錯。

丞相府雖不及駙馬府的精致雅麗,曲徑通幽,但也是深宅大院,亭臺樓閣修的也多是氣派莊嚴,府內擺設雖華貴莊重,卻都按丞相規制而來,擺設有序,下人也各司其職,無私談喧鬧者,見人俱恭敬行禮,表情相同的謙卑有禮,所以百人一個表情,還不如看那修成一個模樣的庭院樹木。一路行來,滿庭寂靜,只聞自己一行的腳步聲。楚雲熙不動聲色的打量,世人都讚揚開國四公之一的明賢公秦家是天下文人之首,族人男女個個讀書識禮,博雅謙學,品格高尚。而楚雲熙卻越看越覺這裏呆板無趣,這相府雖比她以前的狀元府寬闊華麗些,但不及駙馬府,甚至是天然居也比這沈悶的丞相府好。

領路的人領的是青磚大路,路上還碰到幾個面生的官員來往,楚雲熙一瞇眼睛,對領路的說:“本侯不是來喝茶的,直接帶路去找秦玨!再做耽擱,休怪本侯不客氣!”

門人看楚雲熙發怒,忙連聲應:“是是,公子在書房,侯爺這邊請。”立刻帶著楚雲熙拐上了另一條路。

走了半柱香功夫,正看到秦玨從書房內出來,看到楚雲熙一楞,便忙行禮,楚雲熙沒理他,擡頭看書房門匾是謙德齋,楚雲熙冷笑一聲,只說了句:“進去說。”一擡手打了個手勢,後面跟著的幾人在秦玨也跟進書房後守在門外。

入座上茶之後,房內就只剩楚雲熙和秦玨二人,楚雲熙開門見山,冷笑的說:“秦玨,我何時和華夫人勾結了?”

秦玨聽了,也沒多驚訝,安然坐著說道:“侯爺誤會了,我當初只和太子說華夫人有意招攬於你。”

楚雲熙不置可否的笑笑,管你說的‘勾結’也好‘招攬’也罷,事情己經發生,人命關天,血債血償,動不了太子還動不了你秦玨嗎?楚雲熙心裏發著狠,恨不得立即把秦玨抓到早上拜祭過的蕭逸臣墳前,來個砍頭削足,把祭品用的豬頭換上他的頭顱!楚雲熙看著秦玨,暗暗握拳,面上卻仍是滿不在意說道:“同盟取消,玉如意還來。”

“這個……”秦玨看著正冷冷盯著自己的楚雲熙,吞吞吐吐一副不願交還之意。

楚雲熙靠在椅背上,眼神如冰的看著他,也不說話,就直直看著,面上一副不與無恥之徒多言的神情,心裏暗罵了秦玨千百句:無恥!王八蛋!

“當初同盟時不是說好,鏟除白家後,你離開京城,如今才剛開始行動,你怎反悔了?”秦玨以守為攻,反問楚雲熙。

“白家都跟著華夫人跑了,你怎麽行動的?難道再帶兵去抓回來?立刻把東西還來,否則後果自負!”楚雲熙毫不掩飾的嘲弄神色和囂張冰冷的語氣對秦玨說道。

秦玨聽了楚雲熙帶著威脅的話,也動了怒,想他堂堂丞相之子,從小便是天之驕子,如今竟被人欺負到家裏來?秦玨沈了臉,慢慢的說:“侯爺要知道,是你結盟之後還去救華夫人,傷了眼睛後無所作為,你先違了約,當然我也沒有同侯爺計較什麽的意思,只是那塊玉我不小心弄失,忘了放在何處,哪天我找到後再還給侯爺如何?”

“弄失還是忘了放在何處?說清楚!”楚雲熙斜眼輕視秦玨,心中忍著怒火,暗罵死王八蛋,要撒謊也撒個有智商點的,長公主的玉他會弄丟?八成是被他貼身藏著,不願意還而己!

“忘了放在何處了,等找到了一定還侯爺。”秦玨漫不經心,端茶有送客之意。

楚雲熙也端起茶杯,聞了聞茶香,慢慢抿了一口才說:“那就給你一盞茶的功夫去找,立刻找,記著,一盞茶後,本侯還沒看到玉,保管讓你丞相府雞犬不寧!”

“侯爺別欺人太甚!”秦玨站起身,厲聲斥喝。

楚雲熙端著茶杯看他氣的眉毛倒堅,露出個不屑蔑視的笑回道:“就欺負你了,你又能奈我何?再使出你那些下作手段來啊?我這次都送上門來了你怎還不動手啊?謀害皇親國戚,其罪當誅,滿門抄斬,要我教你嗎?秦玨,是男人就拿出你男子氣概來,別躲在你爹羽翼下當雛!”

秦玨聽了楚雲熙這些話,氣的臉色鐵青,全身發抖,一揮袖就往外走,剛打開房門,身後的楚雲熙一聲:“拿下!”秦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門外守著的二漢子扣押的動彈不得,秦玨怒火攻心,張口就欲大罵,那二人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一個束縛住他,一個往他嘴裏塞了團粗硬的幹糧饃,噎的秦玨半死,人被那漢子像拎小雞一樣提進屋,反剪雙手雙膝跪地,門又重新關上了。

“給臉不要臉,先搜搜他身上有沒有塊玉如意吊墜。”楚雲熙話落,那二人中的一人立

刻便仔仔細細的把秦玨從上到下摸索了遍,秦玨驚恐的看著楚雲熙,極力的想掙脫束縛,可是他一文弱書生,那是比的過這些楚雲熙精銳中挑出的精銳,他一掙紮,反扣他手的人用力便更大,有活活擰斷他雙手之勢。

“稟侯爺,找到了一塊。”搜身的人不一會便搜到一枚上好的玉飾,刻著寶葫形狀,雕工精湛,泛著水潤光澤,觀之不俗,便立刻承了上去。

楚雲熙接過,看了看背面刻的明月二字,點了點頭,懶懶的靠著倚子,吐出了一個字:“打!”

那二人聽令,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揮起如鬥勁拳,一拳拳實實的砸在秦玨身上,不過十拳,秦玨軟著身子倒地不起,鼻子裏吸氣少呼氣多。二人不再打,看著楚雲熙拿主意,楚雲熙也沒想到秦玨這麽不挨揍,這才幾下怎麽就成這模樣了?楚雲熙以為秦玨裝死,走過去打量著秦玨,秦玨倒在地上,二只眼睛卻狠狠的看著楚雲熙,活像死不暝目的模樣。

楚雲熙也不懼他的眼神,嘿嘿冷笑的拔出根銀針順著秦玨的指甲縫插了進去,一根看秦玨無多大反應,這第二根直接紮在了他鼻唇溝之間的人中位置,疼的秦玨大叫一聲,終於吐出嘴裏如石的幹糧塊,發瘋似的朝楚雲熙撲了過去,楚雲熙躲開了,那二個護衛一人護楚雲熙,一人去擒秦玨,秦玨卻似瘋癲般拿起書架上的書籍,桌上的硯臺花瓶之類能隨手拿起的朝逼近他的人砸,就連茶杯椅子也不能幸免,全朝楚雲熙方向砸去。

也許是書房不夠寬闊,也許是發瘋的人力氣大,楚雲熙雖然被護衛護在身前,但書籍碎渣都濺到在她周圍,楚雲熙看了眼如龍卷風迅猛襲過的書房,房內己無處下腳,她看了眼被怒火燒紅了眼,一時迷失心智的秦玨,默默的朝後退。

書房門剛被打開,秦老丞相和秦老夫人及少夫人張玥帶著一群下人就在門外不遠,神色匆忙而來,遠遠就看到秦玨發癲的樣子,及楚雲熙從房內退出來。

二方一照面,便都楞了楞,秦玨還在‘劈裏啪啦’的砸東西,房外二行人卻安靜異常。

秦老丞相看著發瘋的兒子,氣的胡子差點翹起來。秦老夫人一看兒子現在的瘋癲模樣,眼淚嘩的一下就下來了,像秦玨己經死了般哭的死去活來,旁的張玥忙低聲勸解。而楚雲熙呆站原地卻不知如何開口,她也不知秦玨會突然發瘋,她就讓人打了他幾拳,至於嗎?

秦老丞相氣的說不出話,楚雲熙覺得這情況怎麽解釋也沒用,便也不說話,二人大眼瞪小眼,靜靜對峙,旁邊哭聲破碎聲伴奏時。遠處急急走近一群朱衣宦官,踩著小碎步,神色匆匆,看到僵持的一群人,立刻高聲宣唱:“聖上口諭,傳秦老丞相及青衣侯即刻入宮覲見,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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