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二十五個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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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比公司團建沒分到同部門同事更倒黴?

那一定是除了自己之外其他部門同事都結成了小團體。

有什麽比落單更倒黴?

那一定是因為落單而不得不和BOSS坐了隔壁。

一個半小時,戚風郁不知道怎麽熬過來的。他能感受到從同一排、從遙遠的隔壁的隔壁導游席、從後排不時飄過來的好奇視線。也能偶爾感受到來自隔壁老王……隔壁老板的不友好刺人視線。

不如裝睡,不如裝睡。

可惜了他的裝睡神器墨鏡,根本不敢拿出來。同款衣服也就算了,再來同款墨鏡,雖然真是巧合,但一句巧合恐怕根本能解釋不來。

就算王先生出於涵養不會當面把他怎麽樣,可萬一從眼鏡妹子那穿出不好的八卦來,那才是後患無窮。

行政部,全司八卦散播中心!!有誰能不和行政部打交道嗎,沒有!沒有任何人能逃得開行政部的交際圈!!

戚風郁堅決挺屍,睡得誰都叫不起來,側光之下,他的睫毛微微,只要看得稍微細致一點,就能徹底出賣他的狀況。

可惜他無暇旁顧,因為……大巴車第一排的座位盡管比較寬敞,卻也只是相對寬敞,沒有寬敞到讓他敞手敞腳放開了躺平的地步。

這樣的位子,坐著兩名身高超過一米八、並不瘦弱的男性,隨著車輛的顛簸,難以避免地會產生一些……肢體接觸。

小臂會不時感受到王先生微微體溫也就算了,該死的是,腿會更頻繁的碰到一起。戚風郁這下子只恨自己腿太長,又恨王良的腿更長,恨了好幾分鐘,下意識伸伸腿試圖舒展一下關節和心情,便並不例外地又……貼在了一起。

戚風郁呼吸都暫停了,幾秒鐘的時間,仿佛拉長了幾十倍,他盡可能若無其事地把腿挪回原位,悶到心臟在胸腔裏亂跳,半晌,才總算把繚亂的呼吸按回正常的節奏。

堪稱一場慘劇。

他閉著眼睛裝瞎,卻並不知道鄰座的視野有多清楚,不僅註意到了他顫動的睫毛,甚至看得清他驟然緊張而泛起的一點薄紅——被那白瓷似的皮膚一襯,簡直明顯的過分。

舒展不得,戚風郁幹脆頭一歪,貼在窗戶上。可再怎麽貼,內側座位就那麽大,能貼到什麽地步?根本沒得躲。

唯一讓他堅持下去的,只有“到站就能解脫”這唯一一個念想。

話又說回來,這位王良王先生,不是出差了嗎,怎麽大周末的居然就回來了?

真是倒了黴了,那麽多位子,他為什麽要選這第一排這該死的地方,靠後門那一排它不香嗎?

唉,明明同款的墨鏡,為什麽小王總戴起來就這麽酷,這麽的高嶺之花,可他來戴,就是朵迎風搖擺的太陽花?這根本不科學。

……該怎麽和這朵高嶺之花搭訕呢。

哈哈哈你早你早你一大早不休周末回來團建啦?

叉號。

哈哈哈早上好小王總A34我又和師傅大吵了三次?

還是叉號。

哈哈哈貓寧啊這麽巧我們穿同一條褲子……

叉上加叉。

罷了,不如裝死。

根本開不了口!

戚風郁已經想不起來以前有沒有更倒黴過,但他更想到的是,到了訓練營,更倒黴的狀況還等著他。

比如,和王良共用一個房間。

眼鏡妹欲言又止、十分抱歉且做作地拿出最後的一把鑰匙:“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王總,本來預定的房間數量剛好,沒想到您也屈尊過來了。這營裏不巧有幾間房在修水管,住不了人。只好委屈您和小戚哥住一起了。”

戚風郁心如死灰,努力給眼鏡妹使眼色,試圖讓對方明白他是千真萬確不想和王良同住:“真的沒別的地方住了嗎?我可以和別人擠一擠加床……”

立刻被眼鏡妹瞪了一眼。

戚風郁:“?”

王良反倒適應良好,接過鑰匙,道一聲“沒關系”,拎著十分精簡的小登機箱轉身就走。

大BOSS走了,戚風郁現出真面目,壓低聲音問:“餵!為什麽瞪我?姐姐我沒得罪您吧?為什麽……”

“廢話!不瞪你瞪誰?裝傻過頭就沒意思了啊,以為我看不出你故意和老板穿同款衣服?好了好啦,有上進心是好事,看在你臉好看,特地給你開個後門,快趁著同住好好抱人家大腿吧!成了記得發我紅包哦!”

我不是,我沒那個意思!!這特麽純粹是巧合!!

戚風郁傷痛欲絕,然而,眼鏡妹已經拂袖深藏功與名,如果不想風餐露宿的話,就只好……嗯?什麽時候王良已經走到門口、把行李推進屋、而且準備要關門了???

“不,別關,王總……王哥!!您別著急關等一下我啊——!!!”

頂著王良似笑非笑的眼神,戚風郁身心俱疲地進屋。

房間裏的擺設乏善可陳,四舍五入連三星旅館的水準都達不到。幸好這訓練營地處遠郊,地廣人稀,地皮相對便宜,是以房間非常、非常寬敞,並且朝南,光線極佳。被坐出來三個陷坑的半舊沙發靠墻放著,窗邊是一張斑駁的木頭桌,幾張更破的木頭椅子隨意散在各個角落。另一邊離窗口遠些的墻邊,挨邊擺了兩張一米二的單人木板床。

其中的一張上,攤開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顯然,王大佬已經先一步選好了。

戚風郁便走向門這一側的另一張床。他不著急放行李,先把被子攤開,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把他熏得直皺眉。

之前來這裏他就吃過虧,現在攤開散味的話,估計晚上睡覺能好不少。

攤完了被子,一瞥,那邊小王總已經連上電源,把筆記本擱在桌上開機了,戚風郁尷尬了一路沒搭訕,這會趁著王先生摘了墨鏡,沒那麽高冷,便忍不住好心多說了一句:“被子最好攤開散散味道,不然晚上休息會比較……呃,難聞。”

王良:“?”

果然,對上對方不解的目光。戚風郁便也不多解釋,直接一揚手,把他床上還沒用過的新枕頭扔了過去。

王良下意識接住,還沒來得及問,就被一股消毒水味沖著了,把枕頭原樣扔回給戚風郁,冷淡地道:“麻煩了。”

戚風郁內心有點無奈,不過也能理解,豪門公子哥兒麽,輪不到他親自做家務。況且這不過舉手之勞,沒什麽好計較的,便把兩只枕頭拍軟放好,再繞到王良的床那邊,背對著王良收拾被褥,窸窸窣窣著,又免不了多囑咐兩句:“我把被子裏面攤在上頭,等休息時記得翻回來。”

啪嗒啪嗒地沖著枕頭一同拍打,把壓死的枕頭拍軟乎,等轉過身來,目光一凝,手也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不是準備處理工作了麽,不看電腦,盯著他做什麽?眼神還兇神惡煞似的,難道拾掇被褥他還能做不好的?

四目一觸即分,王良王先生非常不自然地飛快別開了臉。

戚風郁:“……”

王良:“……衣服,好看。”

戚風郁:“?”

戚風郁:“您客氣了,咱倆是同款衣服,不好看您肯定不會穿啊。”他越過王良,註意到背後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上的時間,驚訝道,“哎呀到飯點兒了,看來上午內容只剩下吃飯了。走,你還不知道食堂在哪兒吧,咱們一起去。不過……先稍等我一下啊。”

把拍宣軟的枕頭一扔,戚風郁大步回到自己那邊,暴力撕開背包拉鎖,唰拉一下,抽出一件淺藍色的長袖T恤,單手夠衣角一抄,把運動套裝的外套連內搭T恤一並甩下來,像蛇蛻似的,兩件套在一起倒翻過來,整整齊齊掉在了雪白的床……被子上。再撈起長袖套上,全套動作下來,沒花超過20秒,就完成了所有的脫穿。

當然,一個人換衣服的動作再快,總免不了有那麽幾個走光的瞬間。

戚風郁的背寬腰窄,托每周堅持健身的福,大學裏打球練出來的腱子肉都還保留得很好,背肌有型卻又不至於誇張,薄薄地修飾出漂亮緊實的線條,側腰甚至因為光源在側面,打出了魚鱗似的有型側影。

從王良的角度看,就像一片白膩的雪一晃而過,雖然短暫,卻留下了無比鮮明的印象。

而戚風郁呢,他即便對身材很有自信,可在矜持的BOSS面前,還是知道該避嫌的,更何況他換衣服也是為了更好的避嫌。三兩下換好衣服,再回頭招呼BOSS……卻發現,不知道為什麽王良王先生居然呆坐在原處,兩眼放空,似乎遭受了什麽不得了的打擊。

戚風郁頓時著急了,趕緊過去把人硬拽起來:“走啊走啊,這裏的食堂可不比咱們那兒,菜根本不夠!先下手為強!”

一撈,竟沒撈動。

王良看起來明明沒有特別壯,可下盤居然穩得很,而且,不抓不知道,抓在手裏,隔了一層很薄的速幹沖鋒衣,戚風郁便明顯感受到,衣料之下驟然繃緊的結實肌理。雖然他親測(目測)過王良“很有料”,可真上手感觸,才發現,這個料何止“有”,而是“很足的料”。

作者有話要說:

王良:衣服(屁股),好看(很翹)。

戚風郁:咱倆難道不是同款?(這是想自誇品味好?)

王良:你又是故意的吧?!

戚風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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