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九章 這裏的一切,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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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你們問過我了嗎?”大祭司終於憤怒了,不屑的看向我,“就憑你,也想攔住我?

逞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沒有皇族之血,你們在我眼裏,就是垃圾。”

喬桑的小手一緊,不過片刻後,就松開了我的衣角,我樂了,“巧了,你在我眼裏,也是一樣。”

“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大祭司突然掀掉袍子,拋了出去。

我心頭一緊,本能的感覺到危險,根本沒看清楚他想幹什麽,就直接掐動指決,把冥君大印,祭了上去。

“轟……”

劇烈的轟鳴,冥君大印跟大祭司的袍子撞在一起,各退了一步,都在不斷的擴散。

整個地獄最底層的天空,好像被他們兩個完全割裂了,各自占據一半的位置,只留下中間一道,很窄的裂縫。

“不愧是莫離的轉世,我倒是小看你了。”

“怎麽可能?”

我們顯然都沒想到,同時驚呼出聲,不過我的驚訝顯然更大一些,我祭出去的是冥君大印,他的就是件破衣服。

心突然有點沈重了,不過……

我瞇了瞇眼睛,哪怕他很快就收斂起來,又是那幅帶死不活的表情,但我還是看出來了。

他也很緊張,哪怕沒有我來的震撼,但也足夠不安的,只是一件破衣服,為什麽他會覺得能贏?

喬桑上前半步,靠在我身側,手指不斷纏繞,跟彈鋼琴一樣,明明在這麽緊張的情況下,卻偏偏那麽賞心悅目。

喬桑的手指月彈越快,天上那件破衣服,突然動了一下。

大祭司臉色突然一沈,跟著,搶先出手,卻不是攻向我,而是直接奔著喬桑去的。

我在看著破衣服的同時,一直在盯著他,他一動,我就跟著動了,現在不能移開冥君大印,我直接咬破舌尖。

“天地無極,玄心正法,誅邪……”

大祭司雙眼通紅的瞪著喬桑,根本不把我的攻擊當回事,只是隨便掐了個指決丟過來。

我都差點被逗笑了,這也太看不起人了,他到人間時間也不短了,空閑的時候,難道就沒看看小說?

不知道猖狂的太過分,是會被打臉的嗎?我一點都沒洩氣,招式不改。

在祭出誅邪咒的同時,我就先把靈氣藏在裏面了,大祭司的氣息偏陰暗,最怕靈氣克制。

而且我也猶豫了一瞬,現在用陰氣其實是最強的,這裏畢竟是地府,陰氣會得到空前的加成。

此消彼長之下,比平時用出來,都要強上很多倍,我甚至都已經開始調動陰氣了。

可對上大祭司那張,跟杜一很相似的臉,我就驚出一身的冷汗,趕緊把陰氣壓下去了。

這父子倆的心機之深,我到現在都沒找到過第三個人,那些陰氣都是來自於杜一的儲存。

別我沒撈著好處,陰氣全給大祭司送去了,要是在平時,我還真敢冒險嘗試,但是現在喬桑顯然是發現了什麽。

不能被打擾,大祭司都惱羞成怒,出手就是殺招了,我不能有那麽一丁點的閃失。

我從來沒認真學習過玄門的東西,真正拼命的本事太雜,不過真正讓我放心,跟我血脈相融的,也就只有女靈的靈氣。

誅邪咒撞上指決,輕易的破滅過去,跟著,勢頭不減,繼續向前。

大祭司顯然沒想到,身形頓了一下,“就憑你,也想攔住我?”

他說的很有氣勢,但我知道,他已經動搖了,這麽一停頓的功夫,他之前的十成殺機,最多也就只剩下六成了。

如果再跟剛才一樣,掐幾個指決攔下我的誅邪咒,至少還要再耗損兩成。

我都能看透的,身為當事人的大祭司本人,當然就更清楚了。

臉色難看的厲害,倒也真是個狠角色,咬牙加快速度,別說還手了,竟然連最基本的護體青芒,都給撤了。

不過這麽一來,他的速度就更快了,如果只是憑借我的誅邪咒,最多只能從他身後擦過去。

影響是有的,但太微乎其微了,我氣的牙癢癢,也顧不上再隱藏了,誅邪咒裏的靈氣全部催發。

速度陡然上升,直接沖著大祭司刺過去,他這回可不敢托大了。

艱難的扭身,手掌平推,想要硬扛我的靈氣咒。

“呵。”我忍不住的興奮,“就憑你,也想攔得住我?”

這句話,我早就想送給他了,讓他裝,我的實力當然是比不過他。

但他已經失了先機,誅邪咒的大部分威力,全被擋住了,不過最後一點威力,還是刺穿他的手掌,一路向前。

在距離他心口一拳之隔的時候,無力的停下,大祭司手心青芒不斷飄散,憤怒的瞪著我,“你不是想殺我嗎?來啊。”

我突然咧嘴笑了,“如你所願。”

雙手猛的推出,他以為這就是誅邪咒的全部了?我不介意讓他清醒清醒,靈氣我才用了一半。

誅邪咒再次亮了起來,他第一時間察覺到異動,但是雙手已經被刺穿,現在能隔開的距離,已經是他的極限。

倉促之間,只來得及偏轉身體,誅邪咒貼著他的心口,紮了個透心涼。

“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其實我自己也很意外,這根本就是他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不過對於這個結果,我還是滿意的,能有機會痛打落水狗,我當然不會吝嗇。

大祭司念了幾句很奇怪的咒語,每一個字我都聽不明白,但是腦袋一陣陣的重敲,我差點站不穩。

我生怕這是他的反擊,在難受的一瞬,拼命催發冥君大印,甚至把冥君氣息,全都釋放出來,把地府最底層的地脈之力,全用來護住我和喬桑。

“呼……”好惡心,耳朵也跟承受不住壓強一樣,難受的快要噴血了。

我連續念了兩邊清心咒,才勉強看清,大祭司身上的傷口已經不見了。

只是臉色萎頓的厲害,比之前活像老了十歲,等等,我猛的睜大眼睛,還不敢相信的揉了揉。

這怎麽可能?我竟然能看清大祭司的樣子了?明明之前我能看清楚每一個細節。

但就是連在一起想的以後,腦袋裏說什麽都是模糊一片。

頭頂突然亮多了,我疑惑的擡頭,那件破衣服,一點點的收斂,最後縮成一團,直楞楞的墜落下來。

大祭司趕緊撲過去想接住,可惜手指都要碰到的一瞬,喬桑不屑的伸出手指,輕輕蜷曲了下。

“都桑的寶貝,會放著本公主的命令不聽,聽你的嗎?”

我摳了摳耳朵,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喬桑說,這件破衣服,是都桑的寶貝?

可是大祭司的表情顯然很慎重,手更用力的去夠,在馬上要碰到的一瞬,衣服突然拔高了一寸。

跟著,斜飄向我們這邊,大祭司瘋了一樣追過來,衣服卻更快一步,喬桑輕輕招手,就把衣服抓在手裏了。

大祭司更兇戾的撲過來,青芒化成一把巨劍,大祭司伸手,直接舉了起來,照著我們劈了下來。

我趕緊上前一步,擋在喬桑前面,雙手結印,沒有衣服的破壞,冥君大印直接覆蓋住整個地獄最底層的上空。

大祭司的青芒之劍,一點點消失了,到我們面前的時候,已經只剩下巴掌大。

哪怕真的刺過來,也殺不了我,更何況,劍尖還在主見模糊,直到完全消失不見。

大祭司死死的盯著我背後,伸手暴呵:“把衣服還給我,我放你們走。”

說完,像是怕我們不肯,還不耐煩的嘲諷:“你們不會真這麽天真,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吧?

要不是怕損壞了衣服,你們現在已經是兩具屍體了。”

我瞇了瞇眼睛,沒有否認這一點,我之前就奇怪,大祭司的實力不應該只是這樣。

但這件衣服,有什麽不對嗎?我一邊提防著大祭司,一邊小心的回頭,看向喬桑。

剛才她說過,這件衣服是都桑的寶貝?

“你當然不是沒有能力殺了我們,但你舍得這件衣服嗎?杜家主。”

轟……

我整個人都驚悚了,不敢相信的看著喬桑,“你說他是誰?”

杜家主?

大貓說過,杜家主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杜一,只要家主不死,就不會有其他人占據這個稱呼。

如果大祭司是杜家主?

不對啊,我懵逼的搖頭,之前不是說的很清楚嗎?他是杜一的父親,但是沒有太把他當回事,所以杜一才只是繼承了一些不太完整的秘法。

他跟杜一的母親,只是露水情緣,怎麽會是杜家主呢?

可大祭司卻沒否認,還是死死的盯著喬桑,執意伸手,“把衣服給我。”

喬桑莞爾一笑,調皮的搖頭,“那可不行,你好不容易把衣服脫下來,我怎麽能再還給你呢?”

“一個條件。”大祭司冷冷的說道。

我眨了兩下眼睛,他說的太簡練了,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嗎?

這意思,跟雲奕辰是一樣的嗎?一想到雲奕辰,我的心瞬間就沈重下去了。

哎……

不過大祭司會為了一件衣服,真的答應我們一個條件?連點限制都沒有嗎?

似乎看穿我的疑惑,他竟然主動說道:“只要你肯把衣服還給我,我可以對巫神發誓。”

喬桑冷哼了聲,“杜家主,你是在都桑躲的久了,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嗎?

你是人,不是我巫族的血脈,對著巫神發誓,你是在逗我?”

大祭司顯然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說順了嘴,現在被喬桑叫破,倒好像是存心的了。

臉色陣青陣紅,好一會兒,才咬牙說道:“我可以向天地規則發誓。”

我已經不只是驚訝了,天地規則是不會放過任何人的,那件衣服,對他這麽重要?

就算真的是寶貝,是法器,也不至於啊?

看出我的疑惑,喬桑笑著搖頭,跟我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放柔了很多。

“這件衣服是難得的寶貝,可是除了對他,也沒什麽用了,它能掩藏一個人的樣子,身形,甚至是氣息。”

我默默點頭,難怪他剛才會祭起衣服,敢情是想要掩蓋住冥君的本源氣息。

否則真的讓我祭出冥君大印,就算不引動天地規則,也會造成一定的晃動。

他們想要做的事,就不得不停下了,沒有幾大閻君的共同幫助,被天地規則發現,就是遲早的事。

可……

“他到底是誰?”我疑惑的看向喬桑。

我問的,當然不是他前任大祭司的身份,他一直這麽隱藏,還想繼續隱藏下去,掩飾的那個身份,到底是什麽?

“桑公主,慎言。”大祭司瞇了瞇眼睛,猙獰的威脅。

可惜,喬桑連一點面子都沒給,對於我的問題,她從來不會隱瞞。

“他就是杜家主,一直都是他,你可以理解為,杜一的父親,杜一,欺騙女靈,把女靈封印千年的那個杜一,全都是他。”

“你……”我的嘴巴都能吞得下一個雞蛋了。

不是我少見多怪,實在是……

爹是他,兒子還是他,那……

我腦袋已經完全亂成一團了,怎麽都扯不出一個頭緒來。

“你胡說什麽?我不是杜一,我跟杜家沒關系。”大祭司瘋狂咆哮。

甚至控制不住氣息的亂竄,黃泉水都再次滲了出來。

我瞇了瞇眼睛,他跺腳的一瞬,我的確感應到了杜一的氣息。

手指上的戒指,突然縮緊,像是見到了什麽需要畏懼的東西。

陰氣,戾氣,還有那幾個被我煉化的殘魂,殘魄,也都瘋狂的嘶鳴,想要脫體而出,我差點壓制不住。

“你真的是杜一?”

我不敢相信,可眼前的一切,無不在說明這個事實。

“我不是,我說過,我跟杜家沒有關系。”大祭司憤怒的否認。

喬桑的小手貼在我後背上,一股微涼的氣息滲入,我翻湧的氣血,總算是安穩下來。

“不是杜家人?那就太好了,你說,如果我在這件衣服上,下個詛咒怎麽樣?”

喬桑笑瞇瞇的問道,不過說出來的話,卻字字都帶了毒,沒有人會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

大祭司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暴怒的臉色,突然平靜下來,“桑公主,你難道就沒懷疑過,都桑王為什麽要把這件寶貝,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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