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一章 走,還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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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如果真的是成長性法陣,哪怕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寥寥幾句話,就已經很可怕了。

法陣在開啟的第一時間,就會記住被鎖定人的氣息,不受時間,地點的限制,哪怕是從南到北,從高山到海底,法陣也會不定時的出現。

而且每一次,都會比之前的,威力更大上一些,我正鬧心呢,手指一緊,是血符的回應,傳回來了。

我松了口氣,血符可算是到底了,不然我都要懷疑,這個深坑,是不是早就已經鑿穿了,或者,是我學藝不精?根本就看不出,血符已經都已經消失了?

好在,現在還是回來了,不過結果並不算讓人愉快,這個深度,已經是之前深坑的三倍了,而且在表面,我什麽都看不出來。

在底下,卻有著數不清的危險,能力波動強大到,哪怕血符什麽都沒做,只是看了一眼。

也被徹底攪碎,連下一句話,都沒來得及傳給我,我被反噬的噴出口血,心口上端的傷口,差點崩開,又開始撕心裂肺的疼上了。

如果能逃掉,那肯定沒說的,我肯定直接躲開,而且是有多快跑多快,但是現在,知道這是個成長性法陣,我真是為難了。

大貓說過,這種法陣是強大,厲害,但其實挺雞肋的,不然也不會早早的就被取締,然後失傳了。

就因為它對施術者的要求很高,這個增加的幅度,是跟施術者的實力有直接關系的,不像其他的法陣,只考校一些技巧。

明明是實力很一般的人,甚至可以借用一些外物,就讓法陣達到困住強者的地步。

我當時就好奇的問過,“那這個增幅,不會是成倍的增長吧?”

真要是那樣,最好的辦法不就是,在第一次遇到的時候,直接死磕,爭取破解得了。

畢竟它是法陣,就不可能只是一直跟著,在達到一定的程度之後,就會進行攻擊,不給人躲避的空間了。

大貓當時翻了個白眼,極度鄙視,“哪怕我知道的也不多,至少我有腦子,能思考。

還成倍的增加,你知道那得多可怕?法陣在成型之後,想動彈一點都不容易,更何況是增加,你這是做夢想太多了。”

可是現在……

我磨了磨牙,很想把大貓拽過來看看,無知是多麽可怕,容易害人害己啊。

照著這個成長的速度,我都不敢想象,什麽地步,才是它的極限,萬一,下一次就是了,而且直接設在山洞裏。

在我跟都桑王拼命的時候,法陣跟著籠罩下來,只是想一想,我就渾身發涼了。

都桑王,不會聰明到這個份上了吧?知道山洞裏有禁制,他想布置法陣,會耗費大量的代價,而且哪怕最後成功了。

法陣也只是最普通的那種,想要達到他想要的,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才會設下這種成長形的嗎?

它根本不在山洞裏,而是在山上,最重要的是,一開始的時候,很微弱,別說山洞了,甚至不會引起山間的任何反彈。

但是卻在第一時間,鎖定我的氣息,之後,這個法陣就變成了,已經成型的法陣,跟著我在移動,一步步的靠近山洞。

哪怕有莫離,和玄門那些聯合起來,建立的法陣殘骸,也無法對它進行驅逐了。

我越是不希望是這樣,就越是知道,很可能是這樣,深吸了兩口氣,我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看來,必須先解決這個深坑之後,才能繼續往下走了,不過,都桑王應該把這一點,也算計到了。

否則,他根本不需要,在第二個法陣的時候,就強行提升這麽多,我雖然嘴上奚落,貶低大貓,但是他的話,我還是相信的。

都桑王做到這一點,也不是很容易,所以,他也是存了,哪怕我及時發現,也要讓我消耗大半實力的念頭。

“我不管你在不在,當初能封印你,現在也能,以為有了條裂縫,就能像老鼠一樣,鉆進鉆去的惹人厭?那我也不怕,直接怕死你。

讓你長長記性,無間已經不穩,被夾死的感覺,不怎麽好吧?”

我鄙夷的拔高聲音,如果這個法陣是都桑王設置的,那他就一定會聽見,以他那麽高傲,暴虐,陰狠的性格,能承受的了這種咒罵就怪了。

果然,整個深坑的開始震顫,風裝在山壁上,再打回來,我已經在第一時間結印,護住自己,臉上還是被割出了口子。

可惜,裂縫太小,可以讓他活動的空間,是在有限,他想要說話,咒罵我都做不到,只能讓深坑周圍,一步之地,瘋狂的刮起符咒之風。

這種風是帶有詛咒之力的,我臉上的傷口,開始還只是一點淡淡的破口,流了兩滴血珠而已。

現在不但沒愈合,反而不斷的撕扯,不大會兒的功夫,就已經往下淌血了,口子也越來越深,要不是我已經屏蔽了大部分的法陣之力,現在恐怕傷口就已經直接洞穿了。

我連眨眼都不敢,死死的盯著那些風的運轉,手指不斷的掐算著,怒吧,越憤怒越好。

我又不是都桑王,自以為身份高貴,聽不下去一點不同的聲音,我說那些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他失去理智。

之前法陣隱藏的太深,在地面,我連一絲一毫都看不出來,哪怕是血符提出示警,可消失的太快,如果再用一次血符,實力會比剛才還要弱。

甚至我都懷疑,下一次,血符還能不能下到底層,是,我可以直接跳下去,我也想過這個可能性,真的不行,也就只能走這條路。

但那畢竟是最壞的情況,我覺得,我還可以再努力一下,我不能下去,但是法陣之力可以上來啊。

沒想到,都桑王被關了這麽久,不但沒有學乖,性子卻更受不得激了,當然,我也心涼的意識到,一旦真的讓都桑的遺民都重返人間。

以他們現在的心性,人間肯定會成為一片焦土,比當年,他們只是想要稱霸世界,還要來的可怕。

風越來越強,甚至都有幾絲,穿透了我的防護,在臉上,身上,手背上,又留下幾道口子。

尤其手腕上的一道,要不是我及時意識到不對,險險的避開,現在手筋都得斷了,到時候連指決都掐不了,“殺戮”也握不住。

光是想的,就覺得灰暗一片了,我瞇了瞇眼睛,這個法陣比我想象中還要強大,竟然連風之力都能操控。

還不是一般的順勢而為,真的能夠在法陣範圍之內,自由運轉,我有點慶幸了,幸虧當初小心了點。

不然冒然上去,或者是直接跳進法陣裏,後果都是妥妥的死無全屍啊。

這麽看來,都桑王也不算是莽撞無腦,他那是太自信了,也對,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的計謀,都跟跳梁小醜一樣,沒什麽意思。

“呵。”我咬緊牙關,指決不斷,突然,眼前一亮,我死死盯著那個點,“來了。”

終於找到了,只要是法陣,就會有陣眼,有生門和傷門,之前我之所以用血符,想要下去,目的,就是看清楚法陣的全貌。

至少確保不會死,之後再提破陣的事,真要是下去之後慢慢找,法陣是死的,但是操縱法陣的人是活的。

他根本不會給我那個時間,現在法陣突然上移,陣眼的位置也跟著改變,肯定會出現銜接上的空白,哪怕再微小,也是存在的。

果然,在我支撐著不動,死死盯著的時候,還真的看到了,“天地無極,玄心正法,誅邪……”

血符直接祭出,這種機會不多,甚至只要給了都桑王時間,瞬息之間,他就可能把陣眼再次隱藏,哪怕不能,至少也可以讓法陣歸位。

到時候我不但又陷入之前一樣的兩難之地,甚至會因為他的謹慎,而讓難度無限加劇。

所以一上來,我就沒留餘地,中指血畫符,我根本沒指望直接破陣,只是堪堪定住那個缺口,讓法陣不會閉合,徹底露出那個薄弱點來。

跟著,“殺戮”出,破開風之力,直接欺身上前,咬破舌尖,噴出本命之血,以血為咒。

“莫離,你還是那麽天真,本王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才是這天下的王。”渾厚的聲音響起。

這還是第一次,親耳聽到都桑王的聲音,他竟然不只是能力可以露出來一點,連聲音,都可以傳輸過來了。

我耳朵都被震出了血,胸口一陣翻騰,看來,之前裂開的縫隙,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上很多。

照這麽下去,根本用不上多久,都桑就會徹底回歸了,甚至我都懷疑,如果現在就有這個必要,或者都桑王也跟那些人一樣,對於出來,有著無法克制的執念。

那他現在就可以出來了,我咬緊牙關,這次,必須要殺了他,哪怕不能,也得重創他。

我扯了扯嘴角,臉上的傷口就更猙獰的流血,疼,真特麽疼,我也想放幾句狠話,可惜,剛一張嘴,就疼的直吸冷氣。

“你們都桑人,還真都是一個德行,打不過莫離,被封印上千年,現在都來我這找存在感,你真以為,答應了我,就是贏了莫離?”

我都開始鄙視他們了,如果能堂堂正正的承認失敗,哪怕他們的思想偏激,把人類看的跟螞蟻沒什麽區別,我至少還敬他們是條漢子。

至於坐下的那些錯事,大家立場不同,甚至種族不同,雖然不對,但是真沒道理可講。

“如果莫離還活著,本王照樣殺他,你以為,莫離會沒有準備嗎?可惜,你是看不到本王徹底摧毀他的一天了,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都桑王已經不想再等了,不過他的話,倒是肯定了之前女靈的猜測,除了那個東西之外,莫離還是有其他的準備的。

我試圖想問出來,都在哪兒,可惜,都桑王不是毛頭小子,哪怕在他眼裏,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他還是擔心,我會在死之前,把秘密傳出去。

我都不知道是該因為他的重視高興,還是為此感到悲哀了,我突然很想見見莫離,問問他,大家都那麽忌憚,崇敬,恨的牙根癢癢,卻拿他毫無辦法。

他怎麽就這麽想不開,非要自殺?如果說是之前,哪怕是吸收了他的那些記憶之後,我的確以為,他是因為桑公主慘死在面前,痛苦到無法接受。

才會選擇慘烈的自我結束,但是現在,我知道他把一切痛苦的情緒,都抽出來,只為了讓來世,可以自由自在,我就不得不懷疑,其實他早就想開了。

在桑公主選擇都桑,放棄,逼迫他的那一刻,就已經想開了,可以說,那縱身一躍,是他們兩個人,彼此的死亡,都在對方的心裏,死去了。

絕望,也是一種想開,但他最後還是選擇死亡,我就有點疑惑了,他該不會是,覺得作為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位真神。

活的太孤單,太沒意思,責任感也太重了,然後想要體驗一下,身為普通人的七情六欲吧?

我怎麽就這麽覺得,我的想法接近真相了呢?

我不吭聲,還在想著自己的心事,偏偏血咒頂住了法陣,兩股力量相撞,在我面前詭異的形成了一片屏障,膠著著,誰也奈何不了誰。

好一會兒,屏障的位置都沒有移動分毫,我能耗的起,哪怕身體越來越支撐不住,我還是可以強撐一會兒。

但是都桑王不行,他的實力是強,但是沒用過來一分,就會在縫隙處,還有莫離曾經對他的皇族之血,所下的封禁,消耗十分還要多。

這麽下去,根本耗不到殺了我,他自己就得主動撤回去,龜縮在無間,修養個百十年的。

到時候我的骨頭都已經黑了,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當年打不過莫離,還可以說是,真神之力無法抵擋。

如果這輩子,連莫離的轉世,區區凡人,被他們最看不起,認為不應該生活在地球上,就是在浪費世界資源的存在所打敗。

好吧,哪怕嚴格來說,也算不上是真正的打敗,但是敗退就是敗退,確實,他有無間的限制,但我還有被他陷害,威逼的無奈呢。

他是都桑王,自己就覺得血脈高貴,加上跟莫離之間的仇恨,讓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違心,找借口的話來。

所以今天,他是必須要贏得,否則,下一次,他在面對我的時候,就會產生心魔,也是因為這個,我才敢孤註一擲的對付法陣。

並沒有分出多餘的心思來,防止他逃跑,或者幹脆舍棄法陣之類的。

“莫離,本王這就送你去地獄。”都桑王陡然加大攻擊,在他的角度,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哪怕代價大了一點,但只要我死了,他就可以第一時間解脫,之後哪怕休息上一段時間,也不會比持久戰更難熬,更痛苦。

我咧嘴笑了,血順著嘴角,一個勁兒的往下淌,撐住血咒,我的真實情況,其實也不比他好到哪兒去。

不過好在我賭對了,他真的害怕了,我還真就不怕他孤註一擲,我只擔心,他一直防守,我又沒辦法把他拽出來。

萬一他直接回都桑,除非打開封禁堡壘,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救胖子了,說到底,還是他們自私慣了,根本不知道,手裏握著什麽樣的籌碼。

竟然做出最蠢的反應來,這一點,其實我倒是感激喬桑的,別人不知道,我相信,她肯定是明白的,不過她到底是選擇沒說。

“你很想念莫離啊。”我大笑著開口,現在要是有面鏡子,我估計能被自己嚇死,幸好,幸好我看不見,可以盡情的得意。

“你什麽意思?”都桑王不滿的咆哮,“想拿莫離來嚇唬本王?你比本王想的還要天真,好啊,你把他叫出來,看本王親手屠神。”

我點頭,我的確是叫不出來莫離,哪怕他是有心詐我,我也說不了這個謊,莫離留下的東西,我是一樣都沒拿到,唯一的破神劍,已經瀕臨消失了。

“看來,在你眼裏,你父王也是個廢物了。”被莫離所傷,抑郁而亡,如果他真的輕易可以屠神,莫離不可怕,那不是說明,他父王就是個廢物嗎?

“你找死。”這回都桑王是真的憤怒了,也不敢再說什麽侮辱莫離的話,否則,最先被侮辱的,就會變成他自己了。

我踉蹌的後退了一步,這就是他的極限了嗎?果然,挺強大的,我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你既然這麽想念莫離。”我之前想說的,其實不是他以為的,現在,終於可以有機會說出來了。

“我沒本事叫出莫離來,但是,我可以讓你重新見到莫離的氣息,被同一道力量封禁回去,你很不甘心吧?”

我哈哈大笑起來,忍到現在,我終於可以暢快的笑了,莫離留下的東西我是沒拿到。

但是他們都忘了一點,莫離封印都桑,曾經動用神之力,還有真神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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