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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這好像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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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這人我知道,是個小家族的,姓雲,我還曾打趣雲奕辰,是他本家。

提起雲奕辰,我的心就又痛了,說好的要過來幫忙呢,結果低於最低層突然動蕩,他這個閻君怎麽能不回去主持大局?

“哎。”

“又想雲奕辰了?”胖子頭都沒擡,就直接問出來,“放心,他說一定會趕回來的。”

我擺了擺手,讓他不用說了,再說下去,就不只是聽著不對勁兒了,我自己都得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掰彎了。

我現在的註意力,都被眼前這個姓雲的玄門給拉過去了,他在酒店是只比我們稍好一點的存在,根本沒有相熟的,更別提家族人了。

甚至一開始,姓唐的他們都不太樂意承認他算是玄門的一員,估計是有我們墊底,加上需要炮灰,又會做人,才把他吸納進去了。

事情到這還不算完,我們剛想跟過去看看,就有人陸續站起來,“我剛收到消息,家族的人已經下車了,你們先吃,我得趕緊出去迎接,這次連我三叔公都來了。”

“天哪,三叔公竟然親自過來,這回我放心了,正好我也要出去接人,一起吧。”

“我也一起,我家這次來的是衍哥。”另一個穿白衣服的也跟著站起來。

“什麽?衍哥?哪個衍哥?不是我想的那位吧?”最先吹噓三叔公的有點發懵。

身邊的那個趕緊提醒,“還能哪位衍哥,當然就是那位啊,別人還擔得起這聲哥嗎?衍哥可是這一代的天之驕子,我爸總說,我要是有衍哥一根手指頭的本事,他就含笑九泉了。”

“衍哥當然是我等需要學習的,沒想到這次我只是說有危險,衍哥就親自來了。”這個自家人,強按捺著興奮,又偏偏字字句句的都在暗示,他跟衍哥關系很好,衍哥是不可超越的。

“真能吹牛逼啊,大貓都比不上。”胖子眼神跟著來回移動,整個人都震驚了。

我的表情也維持不住了,不過跟他的關註點不一樣,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人就出去一大半,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人,也都探頭探腦的自成一體。

要麽酸了吧唧的探頭探腦往外看,要麽盯著手機,不停的跺腳敲桌子。

“不對。”我猛地看向豬小弟。

他嚇了一跳,本能的想後退,不過卻硬撐住了,梗著脖子問:“幹什麽?你幹什麽?”

“那封信,你給別人看過嗎?”我逼問道。

胖子肥肉一顫,也跟著看過來,“你是說,這些人在故意往回叫人,而酆都也默許了?”

我沒吭聲,現在事情顯然就是如此,哪怕沒出去看,我也能猜得出,肯定會湊夠一百人,說不定還能多幾個備用的。

豬小弟一聽就不幹了,跳起來低吼:“我說出去?你們說是我說出去的?那是我爸寫給我的信,我會給別人?把活命方法教給別人?

十年,那是我爸研究了正正十年的心血,我把你們當兄弟,才一起看,希望一起活命,你們就覺得這東西爛大街了,不值錢了?”

豬小弟的情緒很差,我和胖子都有點心虛,他的感情,的確比我們純粹,但我還是怕……

還沒等我開口,豬小弟就幽怨的瞪了我一眼,“智商呢?又掉線了?你們也不想想,信裏的內容是要玄門死祭一百個,他們為什麽幫咱們?

而且那個什麽衍哥哥,三叔公的,你們沒聽到嗎?能是來送死的嗎?”

“再說了,你們覺得,我說的話,他們會相信?就算我真的拿出這封信來,他們會相信我爸?”

呃……

好像確實有道理,我就是一時被震驚過頭,給迷糊了,不過這件事肯定不是巧合。

如果說之前我只是懷疑,還不敢完全確認,那現在就可以了,信哪怕真的是出自豬小弟父親之手,也肯定是在操控下寫的。

到底是什麽人,想要用這麽多玄門的人做什麽?“死祭……”我腦袋裏只剩下這兩個字。

肯定是為了這個,杜一嗎?還是都桑?酆都竟然都在配合,但是就在剛才,米勒還來過,跟我們談今天的具體細節,當時根本沒提到這件事啊。

如果他就站在面前,我肯定撲上去掐死他,現在根本沒機會問了。

人已經淅淅瀝瀝的進來,比出去的時候要多費了不少時間,這回來的人,明顯檔次高了不少,哪怕是我們這些外行,都能一眼看出來。

尤其那個一身手工定制版西裝的男人,俾倪的往我們這裏看了一眼,隨即轉過頭去。

“哎?他那看垃圾的眼神是怎麽回事?”胖子這麽遲鈍的人都不幹了。

豬小弟更是擼胳膊挽袖子,吵吵著不賺錢了,非讓服務員把他趕出去,“嗯嗯,飯也不賣給他。”

我同情的拽了下他的袖子,讓他冷靜。

“你別攔著我,到底站那邊的你,怕他出醜?”豬小弟已經擡腿,準備過去了。

我好笑的松手,“我是怕你出醜,現在的酒店,早就不是你說了算的地方了,他們是需要你,但只是需要你作為祭品的出現,走著進去,躺著扔進去,區別都不大,說不定還更有安全感。”

我多看了豬小弟一眼,提醒他最好減少存在感,至少我就覺得,相對於他這麽跳脫不靠譜的性格,還是捆起來扔進去比較安全。

“呃。”豬小弟只是一時生氣,又不是真傻,當時冷汗就下來了,但嘴上還是不服軟。

一邊訕訕的坐回來,一邊故作大度的說道:“我就不跟他們計較了,開門做生意,和氣生財嗎。”

“咕嚕咕嚕……”一邊狠狠灌水,一邊抓了兩個饅頭。

“呵呵。”除了這個笑,我已經找不到其他配合的方式了,要不是齜牙咧嘴的狀態太猙獰,我還真就信了他的邪。

相對於五星級酒店而言,這個餐廳真心不算小了,但架不住人多啊,當成大食堂來看的話,容納能力指定是比不上的。

我一直在留意著,多搬過來的那些椅子,基本都坐滿了,就連吃的喝的,量也都沒剩什麽。

我特意招手叫來了服務員,“這些東西是誰安排準備的?”

有豬小弟在場,在酒店工作人員方面,我們就是開掛的,也不知道哪裏出現了問題,他們根本沒察覺到不對,甚至幾天沒回家了,也不覺得有問題。

“是客人要求的,吃的也都是點單的。”小服務員指了好幾個人,基本都是這次家族來人最多的。

酒店是按房間,每間贈送兩人份的自助早餐的,但再加其他人的話,肯定就要單點了。

我這才註意到,今天的菜色確實跟之前的不太一樣,倒不是說有多好,多高檔,但是口味很駁雜,甚至我還在其中看到了川菜,這絕對不是為了單獨的哪一個人準備的。

“什麽時候通知你們的?”我問出來的時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裏的規矩是得提前預定的,不然來不及準備,服務員翻看了下餐牌,理所當然的說了個數字出來。

轟……

我們三個彼此對視,這就是我們之前找到那封信的時間。

這信就像開啟了潘多拉魔盒,第一時間把後續的一切都給影響了?

豬小弟使勁揉了兩把信,想扔,但到底沒舍得,“杜一,我特麽弄死他。”

胖子也跟著點頭,“不管是誰,反正別想得意。”

他們甚至都腦補出了,對方辛辛苦苦算計到最後,發現前面已經沒有路了的時候,那一臉哭笑不得,便秘的表情。

我沒好意思潑涼水,不過……

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我們現在算是都待在酆都的-肚子裏?被吞噬的感覺真的不好。

現在唯一能粉碎這個計劃的希望,就是跟酆都的合作,還有中間,我們自己設置的小手段,但酆都都已經把人送進來了,真的會成功嗎?

心裏越來越沒底,甚至之前強壓下去的那抹不安,又再次洶湧上來。

我特意多拿了很多吃的,尤其是甜品,不是都說多吃甜品心情好了,沒想到胖子和豬小弟也都想到一塊去了。

我回來一看,桌子上已經擺了一多半,我手裏的一方下,得了,幹脆滿了。

雖說是合作,但不管是我們還是玄門,都明白這不過就是個權宜之計,沒人真的當真。

就連吃飯,現在已經擠的快沒地方了,那些原本就在這兒,現在暫時臨時充當主人接待的,也都寧可擠擠,或者幹脆端著碗筷,站著吃。

也一直保持著,跟我們之間保留一個桌子的範圍,再看看我們這邊,一大桌子的菜,孤零零的三個人,怎麽看怎麽違和。

“突然有點心酸怎麽回事?”豬小弟吸了下鼻子,悶悶的嘀咕。

胖子的胃口也開始不好了。

我就忍不住樂出聲來,“你們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很像老板,招待長工嗎?”

“噗……”

我被這麽一說,胖子和豬小弟瞬間高興了,人果然是要換位思考的。

不過這笑聲也太大,嘀咕的也太明顯,眼神也太高高在上了,已經有好幾個新來的玄門驕子,不滿的往這邊看了。

這是要搞事情嗎?

“趕緊吃飯,蝦餃可不多了。”我敲著碗提醒道。

也不知道我們三個在吃東西上,怎麽就這麽興趣相投,竟然同時看中一份蝦餃,偏偏今天蝦餃做的很少,我們又是後反應過來的。

都被玄門的那些人拿的差不多了,就只剩下一份,小小的四個,要知道平時豬小弟自己都能吃三份的,當時就發飆了,甚至要讓後廚再多做幾份。

不過很可惜,經過這麽多天只出不進的消耗,蝦已經沒有了,這回富二代的優勢徹底沒用了。

四個蝦餃,我們三個人為了多出來的那一個歸誰,都討論了半天,誰都沒有相讓的意思。

他們一聽,當時就發毛了,趕緊同時伸筷子,不過……

“臥槽,你居然已經吃兩個了?”這是胖子的憤怒。

豬小弟也跟著咆哮起來,“為什麽要現在提醒我?我為什麽要看那些醜八怪,我的蝦餃皇,我的……”

我狠狠抽了抽嘴角,默默把凳子挪得遠一點,沒看玄門那些人已經眼神不善了嗎,我還不想跟著他們一起死。

本來就是個早餐,但他們估計要趁機說很多話,也沒人過來叫我們,胖子等的都有點不耐煩了。

要不是我按著,早就直接上去問了,兩個多小時後,姓唐的才走過來。

說來也奇怪,這次來了很多了不起的人物,他們介紹的時候,都可以加大了聲音,我們想裝聽不見都不行。

什麽家族的長老,新一代的天驕,甚至還有兩個家族家主的嫡親兒子,陣容已經算得上二流了。

姓唐的也一直長袖善舞,沒有一桌他沒走到的,但是我一直盯著呢,他家族的人,一個都沒來。

我忍不住瞇了瞇眼睛,要說他沒得到消息,或者沒有辦法把消息傳出去,甚至是太邊緣化,家族根本不待見,不稀罕理會,我是絕對不信的。

那就只剩下唯一的一種解釋了,他認定這些人都是來當炮灰的,所以沒有真的傳消息,或者是傳了跟他們不同的消息回去。

“唐兄弟,吃好了嗎?已經商量好了,一個小時後行動,需要我配合什麽嗎?”他的態度還是那麽周道,就好像之前的矛盾和爭執都不存在一樣。

按說為了之後的合作,這麽做是最正確的,沒人會多說什麽,但我就是覺得,哪裏不對,而且想壓都壓不下去。

“你這算是通知我們?”豬小弟可沒有那麽多大局觀,很不滿的哼哼,“還要讓我們開啟法陣,難道不需要先問下我們嗎?萬一我不舒服,動不了呢?”

呵,豬小弟這話已經明顯在擡杠,人都已經坐在這兒了,還有什麽動不了的。

更何況牽扯到這麽多人的命,和玄門各個家族之間的利益分配,別說只是不能動了,就算成海豚人了,也得直接扔進法陣裏癱著去。

嗯?我突然意識到不對,這裏的利益很大,但真正的利益是獨一份的,剩下的都是些很平常的了,玄門這次來這麽多人,到底要怎麽分?

難道還有什麽是我們不知道的?

豬小弟的聲音不小,基本都聽個差不多了,真正有身份的,當然不好說什麽,但是家族小輩呢,已經要壓不住了。

姓唐的卻還是一臉微笑,友好的表情甚至從來沒變過,施施然的坐下,很客氣的問豬小弟,“那你們現在有不舒服嗎?能動嗎?”

“靠。”這回連豬小弟都驚悚了,他能怎麽說,還能怎麽說,求助的看向我們,眼睛裏不斷的暗示,不是他太廢物,實在是敵人火力太強。

“好吧,我們同意。”我直接開口,姓唐的直接點頭,笑著說,“好,那我先去準備了,一個小時後見,有什麽需要就提,我們一定會盡力滿足。”

我們?

我玩味的看著他,裝的再好,也終究不是真的,他們是玄門的人,所以意思是,這件事已經被他們包了?利益也沒有我們的事了?

我挑眉,嘲諷的冷笑,姓唐的也不解釋,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溫文儒雅範兒,擺明了就是之前的協議都不算數了。

現在他站到玄門那邊了,同時吃定我們,想出去已經不可能了,現在就算是想魚死網破,實力也相差太多,直接就會被按下來。

“我們不就是鹹魚嗎,躺好就行,沒什麽需要的,要是真想給,就給點保命的東西吧。”我倒是也沒想客氣。

姓唐的點頭,顯然也不願意跟我們多說了,“回頭我讓人送過來,不過應該也不多,你們也知道,一會兒用的地方太多。”

說完轉身就走,好像生怕走的慢了,會被我們咬掉塊肉一樣。

“草,什麽玩意。”豬小弟跟著吐了口吐沫,姓唐的根本沒在意,倒是旁邊幾個人,已經不滿的瞪了過來。

“算了,計較那麽多幹嗎,還不一定能活幾個。”我把豬小弟重新按回來。

“倒也是,我才不跟要死的人說話。”說完,看了周圍一圈,又看了看那些對他恭敬的服務員,情緒又低落了。

我和胖子也不怎麽淡定,現在看著熱鬧,恐怕一個小時之後,能活著的都不會超過十個。

再大的利益,值得嗎?

反正也沒有我們的份,我們倒是淡定了,我把胖子手機要過來,往家裏撥了個電話,竟然不通,一點聲音都沒有。

真想再聽聽女靈的聲音,這次,也許就回不去了。

一個小時後,我們直接上了頂層套房,原本定好的,在天臺開啟封印,直接被改變了,不只是我們,就連大部分的玄門人,也都不知道。

七嘴八舌的問,不過根本沒人回答,被那位天之驕子一瞪,就都沒人敢吱聲了,連小聲議論的都沒有。

我忍不住又多看了他兩眼,這人……應該不是來送死的吧?那他到底是幹什麽的?

我又看了看姓唐的,暫時瞧不出深淺來。

法陣是由這位天之驕子親自布下的,在最外層,看著很普通,甚至一點波瀾都沒有,但胖子卻直接變了臉色。

“怎麽了?這法陣很玄妙?”我記得他們說過,是為了在第一層法陣開啟的時候,能夠隔絕其他聯系的。

當時原定的是幾個擅長法陣法陣方面的人一起布置。

胖子懵比的點頭,“強,太強了,這法陣看似普通,其實暗合天地規則,哪怕只是能引起一絲天地共鳴,也足夠了,真沒想到,竟然有人能做到,太可怕了,這人到底是誰啊?”

胖子還在那兒嘀嘀咕咕,跟個小迷妹似的,我已經徹底傻了,能夠引動天地規則,之前我只知道一個杜一能做到。

他都陰險厲害的逆天了,現在這個年輕人也輕輕松松做到了,顯然在玄門也是鱗毛鳳腳的存在,他難道也是為了控制那個法陣來的?

可是……

姓唐的就這麽甘心放棄了?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我自己搖頭否定了,但看實力的話,他確實碾壓姓唐的,但架不住姓唐的心機深沈啊。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預感,但就是莫名的肯定,他鬥不過姓唐的。

最外層的法陣需要豬小弟配合,控制法陣的,還是那位天之驕子。

看豬小弟遲遲不肯進他畫的那個圈,明顯有點不耐煩了,“這個法陣沒有危險,別耽誤時間了,趕緊進去。”

“沒危險?沒危險你怎麽不去呢?”豬小弟當時就不樂意了。

其他人氣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就差直接上手了,都以為他是膽小怕死。

但我和胖子清楚,豬小弟剛才那麽憤怒,是因為被觸及逆鱗了,說法陣沒有危險,不就等於說豬小弟的父親能力太差嗎。

哪怕他沒說過幾次,而且平時吊兒郎當的,但他們父子感情絕對很好。

豬小弟狠狠瞪了他們一眼,才看向我和胖子,“要是我有什麽事,他們使壞心眼兒,你們就趕緊走,沖不出去也不能便宜他們。”

我心頭一熱,驚訝的問:“我還以為,你是讓我們盯著點,有危險把你救回來呢。”

心裏有點自責,小慚愧是怎麽回事呢,誤會豬小弟了。

還沒等我道歉,豬小弟就斜著眼睛,不滿的哼哼,“這還需要我說嗎?那當然是帶著我一起逃走啊。”

“噗……”我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好吧,我果然還是太單純。

胖子倒是很淡定,拍著豬小弟的肩膀,承諾道:“放心,我們會把你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滾。”豬小弟一把甩開他,臉上嬉笑的表情一收,很認真的看了我們一會兒,張了張嘴,竟然什麽都沒說出來。

這回轉身,頭也沒回,直接邁進了那個圈,按天之驕子的要求,盤腿坐在地上,雙手自然下垂。

指尖的血緩緩滴道符咒上,墨線頓時繃緊,還嗡嗡的響,幾乎就是眨眼的功夫,整個酒店的氣氛都不對了。

空氣有很陰森的氣浪翻滾,而且越來越強烈,甚至地面都在震顫。

重新看向豬小弟的時候,我嚇了一跳,他緊皺著眉頭,身體搖晃,顯然想睜開眼睛,卻怎麽都做不到。

割破過手指的人都知道,當時血流的很多,尤其是往下放的時候,但哪怕不管它,也會越流越少,用不了太長時間,血自己就會止住。

但現在都過去一分鐘了,豬小弟的血不但沒有止住,反而流的更快更多了,我甚至有種,法陣在強行吸取他氣血的錯覺。

“不對勁兒,這法陣到底怎麽回事?”我已經伸進兜裏,去摸“殺戮”了。

胖子也反應過來,操起家夥,我們兩個人,面對幾百號真正的玄門人,就是作死。

但我們根本就沒猶豫,能出去最好,實在不能,那就兄弟們生一起,死一塊。

天之驕子背對著我們站著,雙手不斷的變換法決,但是我根本看不懂,胖子也只能看出來,他是在計算什麽。

我們都沖到跟前了,他還是一動不動,壓根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我還從沒感受過這樣的屈辱,要是轟轟烈烈打一場,死了也是繼不如人,可人家連回頭,給你個正臉都不肯,這就太難堪了。

我舉起“殺戮”,直接沖了過去,胖子虛晃一下,從他身邊繞過去,直笨豬小弟,想把人搶回來。

可剛才到墨線,就被彈了回來,“胖子……”我驚訝了一下,也就是一瞬間的晃神,姓唐的就插到我們之間,一擡手,化去我的攻擊。

“唐兄弟,慎重。”他的臉色終於冷了下來。

我渾身都開始發涼,根本不是現在,早在天之驕子開始布置法陣的時候,他就收起了無害的笑容,一臉的算計冷酷。

他就站在我們之間,用那種威脅的眼神看著我。

“如果我說不呢。”我不是氣憤,甚至連恐懼都沒有,事情到了現在,我反而淡定的要命。

我只是在闡述我的態度,姓唐的瞇著眼睛看著我,也沒有被冒犯的不滿,很淡然的點頭,“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不過……

今天的事不會終止,唐兄弟應該不想被迫配合。”

“草,我跟你拼了。”胖子就地一滾,再次站了起來,剛要沖過去,就被我拽住了。

“幹嘛?你真怕他們了?”胖子不敢相信的看著我,怎麽有種我是負心人,我做了很壞很壞的事的即視感。

我揉了揉眉心,懶得理他,直接指了指豬小弟,讓他自己看。

豬小弟的狀態已經穩定下來,血雖然還在流,而且流的更快了,但頭頂心有淡淡的青氣滲入進去。

“這怎麽回事?難道我沒看透這個法陣?”胖子更懵比了,甚至疑惑的看向天之驕子的背影。

估計心裏已經在盤算著道歉的事了,胖子這人就是這樣,不習慣冤枉別人,做錯了第一時間就肯認。

我都無語了,玄門的人要是真能那麽好心,剛才姓唐的也不用攔著我了,而且他就沒看到,那些人的眼神,跟他一樣驚訝了。

甚至天之驕子的兩只手,都掐動的更快了。

“不是啊?”胖子總算看出我的臉色了,更隨即更驚訝了,“那是咋回事?主角光環?天命之人?不能吧?還真有氣運這東西嗎?”

我都服了他了,“有沒有氣運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父愛。”

“啊?”胖子楞了下,隨即也明白過來。

現在要開啟的,是豬小弟父親留下的那個法陣,需要親生兒子的血才能開啟,他也不傻,當然清楚血量。

這個法陣哪怕不能真的救豬小弟活命,總不會是為了要他的命,所以必然布置了後手,我剛才也是急糊塗了,才會沒想到。

我還是保持者戒備的狀態,姓唐的也沒動,就橫在我們之間,既是威壓,也是一種警告。

當鮮血沿著符咒淌滿一周之後,眼前的酒店格局突然改變了,我趕緊回頭,甚至看不到墻壁,看不到天花板。

周圍完全是個陰風陣陣的空地,“地獄……”不知道為什麽,我腦袋裏突然出現這個字。

“那個胖子,進去。”天之驕子突然高喊。

“擦啊,你才胖,你全家都胖子。”胖子最討厭陌生人叫他胖子,因為那就不是昵稱,是直呼身材了。

我忍不住扶額,這關註點怎麽就那麽清奇呢,難道他沒發現,法陣不對嗎,跟我們的預想完全不同。

還沒等我提醒,身後一陣風聲傳來,我剛抽出“殺戮”轉身,胖子就誒呦一聲,往前撲去。

身後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玄門的人,一腳把胖子踹了出去,我趕緊伸手想拽,姓唐的卻先一步架住我的手。

“放開。”我已經急了。

姓唐的眼神比我還要冷,“別忘了這是商量好的。”

“我去你麽的商量。”我一腳踹出去,姓唐的後撤,可是這一耽擱,我繞過去的時候,胖子已經跌進屬於他的那個圈裏了。

法陣瞬間通紅一片,在外面已經看不見裏面的情況,我大喊著:“胖子,給我出個動靜。”

但是裏面什麽聲音都沒有,我眼睛都紅了,直接就想沖進去,但用盡了方法,還是進不去。

“快關掉法陣,快點。”豬小弟的時候,我還沒這麽慌亂,現在整個法陣都看不見,我是真的穩不住了。

甚至直接開始動手,也不管面前都是誰了,殺一個不虧,殺兩個就算是賺了。

我再次用力,手上卻突然一空,“嗯?”我明明紮的是一個玄門人的脖子,怎麽會這麽軟,跟陷進沼澤裏似的,幸虧我拔的快,不然連匕首都化了。

“哢哢,哢哢……”不遠處突然傳來很奇怪的聲音,整個周圍全都是,由遠而近,這是-把我們包圍了?

我驚悚的看了過去,明明是白天,也很亮,但就是看不透遠處都有什麽。

聲音還在靠近,我心好像突然被攥緊一樣,臉上一涼,接著,胳膊,手上,強烈的血腥味襲來。

“噗……”

“嗯……”

玄門的人竟然一個接一個的抽出匕首,紮進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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