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外婆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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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很想嘆氣,不過剛張嘴,就被灌進去一口水,本能的又把嘴閉上了。

這聲音就是四樓老太太的,而且這次沒有再掩飾。

可怕的眩暈感終於消失了,我扭頭看了眼,果然是四樓,隨即身體一輕,跌進了404。

“別動,我去處理他。”老太太的聲音剛落,人就已經出去了。

我能感覺的出來,剛才在頂樓要殺我的那個東西,也跟下來了,我把壓箱底的東西都用上了,還擋不住他一分鐘。

老太太能行嗎?我心裏突然有點不確定和小擔心,不行,我必須得出去幫忙。

可我手裏現在什麽都沒有,按亮燈,我差點被眼前的一切刺激噴血。

整個屋子連張床都沒有,地上畫著繁覆的法陣,一圈一圈的發著淡黑色的光,有一部分格外的深一些。

跟鏡子上面的圖案很相似,甚至加深的部分,也只是比鏡子上的快了一點點。

不過我嚴重懷疑,鏡子上現在也已經產生變化了,這個酒店,已經開始死人了。

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外面“砰砰砰”的響個不停,顯然已經交上手了。

我又找了一圈,連張符咒都沒有,什麽能用的都沒有,當然,要實在較勁,衛生間裏還有牙刷,磨磨尖還可以當個兇器什麽的。

“我的天吶。”我真快崩潰了,知道的這裏是酒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鬼宅呢。

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法陣邊緣就又黑了一大片,我心一陣陣陰郁,胖子他們可千萬別出事。

我甚至希望趕緊多死幾個人,雲弈辰有一句話說的對,這個酒店有制約,絕對不會讓所有客人同時死亡,只要死到一定數目。

剩下的人就安全了,我念叨的功夫,手腳也沒閑著,真在角落發現個法杖,這玩意我也不會用,不過總比沒有強。

我剛把手搭在把手上,外面的動靜就停止了,下一秒,門被從外面打開了。

“外婆……”我調試了半天,情緒還是有點怪怪的。

我之前就奇怪,四樓老太太故意掩飾聲音,而且手法很陌生,但有種很淡的牽扯,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尤其她最後放過我,這就肯定是熟人了,我懷疑過外婆,但不敢肯定,現在總算是親眼見著了。

心裏太多的疑問了,我都覺得,要是給我時間,我能問一個晚上,不過現在我什麽都顧不上說,“快救胖子,他們不知道哪兒去了。”

外婆是最疼胖子的,可聽了我的話,卻只是擺擺手,進來把門關上,“他根本沒離開房間,你是被彰住了。”

“呼。”外婆說的我當然沒有懷疑,總算是松了口氣,“剛才那個是什麽東西?死了嗎?”

外婆回來了,他肯定就是輸了,我理所當然的認為。

外婆嘆了口氣,直接坐在地上,符陣中心的位置,之前外婆一直沒開口,我就沒註意,她剛才坐下的動作太重,甚至最後就是摔下去的。

外婆不是尋常的老太太,這說明她也受傷了,還很嚴重,“外婆,你怎麽樣?”

我是真的急了,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消失了,之後總賴在胖子家,一直把外婆當成自己外婆的。

外婆揮手,慈祥的看著我,“外婆沒事,就是累了。”

那個東西只是暫時被外婆打退了,不過外婆特意提醒我,不可以輕敵,這次算是僥幸。

因為那個東西有時間限制,要趕回去殺人,又不是非得抓著我不放,而外婆是豁出命來保護我的。

真要是硬扛在一起,外婆的勝算還真的就不大,“你的時間不多了,一定要趕在下個周期到來之前,終結這一切,不然他第一個就會殺你。”

這點我也想到了,“外婆,那個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肯定不是人,但不怕符咒,應該也不是鬼,甚至還能影響到整個的法陣。

“那是大陣的陣靈。”外婆的聲音還是很虛弱,伸手讓我倒了杯水,手指在裏面畫了兩圈,喝下去,才好了一些。

“高深的法陣已經算是活的了,都會有陣靈,一般會選擇法器之類的,用厲鬼當的也有,但這個法陣明顯不是,是由很多機緣,促發出來的。”

外婆苦笑,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這種陣靈能完美的操控法陣,而且只要法陣還在,陣靈就不會被消滅。

同樣的,只要陣靈還活著,法陣哪怕被整個抹去,只要有足夠的時間,還能再次催生。

這已經是個悖論了,我有點洩氣,“那還打什麽啊?根本沒辦法啊。”

我都想打退堂鼓了,不過外婆說,“這個法陣確實有重塑靈魂的能力,在法陣開啟的瞬間,可以讓亡魂重生,但機會只有一次。”

我瞬間掐滅逃走的念頭,不過開啟法陣……無間之地就會出現破綻,到時候恐怕沒人能封印的住巫族後人吧?

我猛搖了搖頭,暫時不去想這些,“外婆,您怎麽會來這兒?”

外婆多看了我一眼,“這件事,也是時候告訴你了。”

她摸著我的手,在手心幾個地方點了幾下,之前運行不暢的感覺就通順了。

“沒想到你這麽有天分,比胖子他們都強。”外婆笑的一臉滿意。

我這才想起來,“胖子還不知道您來了,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手機已經恢覆信號了,外婆卻一把按住,“別告訴他。”

“為什麽啊?”我以前知道,外婆說洩露天機,怕胖子他們遭到牽連。

不過現在接觸這麽多玄門,我早知道這就是騙胖子玩的,玄門全都是逆天而行的,還怕什麽天譴?

“你不懂。”外婆嘆了口氣,才承認,她的確是玄門的人,曾經還是了不起的一級世家。

當年也是風光無限,只是家主跟杜一的理念不合,還想著要揭穿他的陰謀,破壞他的計劃。

中途被好友出賣,中了杜一的算計,滿門都被殺光了,就剩下當時還小的外婆。

“我的能力很低,當初連內門都進不了,他們也沒發現,不過本門的秘笈被我帶走了,他們找不到,肯定懷疑有漏網之魚。

不至於多重視,但一直都私下裏尋找,尤其那幾個出賣家主的,比杜一還上心,如果我想一直躲著,倒是沒什麽。

但我怎麽能不報這血海深仇呢?胖子和他媽都是普通人,沒有天分,還是不讓他們知道的好。”

外婆說著,從懷裏掏出本冊子來,紙張早就發黃了,比之前給我的那本還舊。

“這個給你。”

我只是掃了一眼,就看出來,這就是外婆說的那本秘笈,我趕緊往回推,“不行不行,這得留給胖子,我不能要。”

哪怕他沒有天分,大不了再往下傳。

外婆卻按著我的手,執意讓我收下,“如果是正常時候,你這麽想可以,但現在不行,外婆已經被發現了,沒有時間留給胖子滿滿參悟。

外婆只學了一成,你要是能參悟多些,也能保護胖子。”

我眼圈瞬間紅了,咬牙把秘笈收起來,“好,我一定會保護他,等事情過去,我再把秘笈還給他。”

我想知道那些出賣外婆師門的人是誰,外婆卻不肯說了。

“那您師門和杜一……”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我當然不是懷疑外婆的話,只是杜一千年前就沈睡了,外婆當年年齡再小,她師父再高壽,也高不出一百年去啊。

外婆被我逗樂了,結果氣息不穩,好一陣咳嗽,“你以為杜一陷入沈睡,就出不來了嗎?那樣杜家早被瓜分了,還能穩坐龍頭的位置?”

我還真沒想到,現在的杜家龍頭,依然是叫杜一,不過就是個可憐的傀儡,杜一想要做什麽的時候,就會用深念操控他。

嚴格來說,他就是杜一靈魂的一個容器,一個載體,當初外婆的師門,就是被前一個傀儡所滅的。

“那您這次來是為了?”我總算聽出點味道來了,外婆是要報仇的,隱忍了這麽久,這次不惜暴露也要過來,絕對不是來玩的。

而且外婆占據了整個四樓,我腦子突然有點不夠用了。

“阻止都桑重現,是師門的願望,哪怕只剩下我一個人,也不能讓他們得逞。”

外婆眼睛望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師父說過,當年封印都桑犧牲很大,人類根本沒有能力重新封印一次。”

杜一把封印設置在這兒,就是為了等時機成熟,讓陣靈把法陣開啟,特意吸引這麽多人過來,就是做祭品的。

到時候恐怕沒人能阻止的了,甚至都桑那邊,也有相同的布置。

“可是杜一就敢跟整個玄門對著幹?那些玄門的人,就都是傻子?死了一批又一批,會察覺不到?”我總覺得哪裏說不通。

“傻孩子,你真當玄門的人都是鐵桶一塊?你看看,這次有頂級家族的主脈來人嗎?”

外婆懷疑,很多家族都早得到消息,跟人類存亡相比,他們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利益。

這些送過來的,都是棄子,當然,他們也都有兩手準備,所以給了很多寶貝,萬一杜一失敗了,讓這些棋子得到機緣呢,也是家族的福氣。

“也不排除一些藝高人膽大的,就想著來撈點好處。”外婆說的,就是唐家哥哥了。

因為我們的緣故,外婆也對他多留心了點,甚至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他還曾經在四樓的樓梯口布置法陣,故意誘使人下來,想要知道外婆的底細。

“這個酒店很詭異,我也沒完全弄明白,就說房間吧,根本不能更換,我觀察了很長時間了,每次最先死人的,都是這個404,但從來看不到裏面的住戶。”

外婆問,“你知道為什麽嗎?”

這個我也聽朱顏提及過,不過之前一直懷疑是哪個玄門的人,後來就認定是老太太。

現在知道老太太是外婆了,那答案肯定就不對了,我瞇了瞇眼睛,試探著問,“難道是那個陣靈?”

外婆笑著點頭,“沒錯,就是那個陣靈,因為是靠著法陣催生的智慧,所以也有人的念頭和想法,他自己霸占了這個房間。”

原因沒人知道,沒準就是覺得都是4,很邪門,很符合他的形象。

因為每次他出來,都代表著一次新的洗牌,所以在出來的第一時間,房間就已經空了。

也就被默認為死亡,外婆察覺到這一點,趁著他去殺人的時候,占據了四樓,不允許任何玄門的人上下。

陣靈的氣息就被削弱了,不然進行到現在,說不定法陣都已經開啟了。

“這個法陣,是我逼出地底下的法陣之力,強行凝聚的,能牽扯一半的時間,萬一……萬一真的擋不住,都桑重現的話,也能卡住出口,讓他們不能大規模過來。”

至於怎麽操作,外婆說的很隱晦,不過我也不傻,接觸了這麽多玄門的人,甚至是封閉女靈的山洞,還有無間之地,我怎麽會不明白,外婆想要做到這一點,必須獻祭整個靈魂。

我攥緊拳頭,沒傻到去說什麽讓我來之類的,我的能力太差,哪怕肯死,也起不到作用。

現在只能爭取把一切控制在可控的範圍內,不讓外婆走最後一步。

“接下來我就得一直守在這兒了,不能再幫你們了,你們一定要小心。”外婆知道勸不動我,嘆了口氣,什麽都沒再說。

我點頭,剛想說點什麽,電話就響了,是胖子的,外婆的眼睛瞬間亮了,不過還是搖頭,不讓我告訴。

我特意放了免提,那邊胖子的嗓門真大,“你死哪兒去了,知不知道我們快找瘋了,臥槽,樓下都血流成河了,你快點回來,鏡子又變了。”

我翻了個白眼,這貨又開始亂說,陣靈殺人是分步驟,講究美感的,現在那些人的房間應該只是灰了,還血流成河,做夢的血流成河吧。

不過外婆卻聽的笑瞇瞇的,兩只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行了,多謝你了,我這就回去,來,先唱支歌壓壓驚。”我知道外婆就喜歡聽胖子唱歌,哪怕他從來沒在調上過。

胖子一楞,嗓子比剛才更大了,“臥槽,你真是唐辰嗎?你沒病吧?”

我嘴角狠狠抽了下,“別得瑟,趕緊唱。”

外婆都已經準備聽了,我不耐煩的威脅胖子,別找揍,對面安靜了足有一分鐘,才壓低聲音問,“你說,我穿多大碼的內褲?”

“我擦,死胖子,你要不要臉。”我真快瘋了,虧他想得出來,用這麽損的招確定我是本尊。

我恨不得立刻出現在他面前,一頓胖揍,不過看到外婆期待的眼神,我還是深呼吸,從牙縫裏擠出:“xxxl……”

胖子樂了,這貨估計知道要面臨挨揍,還是重量級挨揍的後果,這回不用我提醒,直接開始唱起了,“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我們一起來做運動……”

我渾身劇烈顫抖,好懸沒直接把電話扔出去,不過看到外婆一臉陶醉,還掏出手絹,壓了壓眼角,我又忍住了。

這首歌我也會唱,還是外婆教的呢,當時胖子和我都很肥,吃啥啥沒夠,就是不愛動,別的小孩一天各種跑跳不閑著,我倆攆都攆不出去。

外婆就帶著我們唱這首歌,天天扭著玩,別說,至少在我這兒,是真的有用了。

胖子一直唱了兩遍,我才把電話掛斷,本來還想再陪外婆待會兒,但胖子已經等不及了,非問我在哪兒,要下樓接我。

不說就要挨個樓層搜,我生怕他被唐家哥哥利用,外婆放過了我,要是再放過胖子,身份就瞞不住了。

“外婆,您一定要多加小心,那我先走了。”我默默站起來,在開門的前一刻,還是硬著頭皮問了出來,“胖子媽媽,是被您封印的嗎?”

胖子之前說過,封印他媽的人在南京,我不信這裏會有另外一件大事。

玄門的人出現在哪兒,都會引起註意,我們也托豬小弟打聽了,沒有消息。

看到外婆的時候,我其實就已經猜到了,外婆的笑容一僵,好一會兒,才點頭。

“唐小子,外婆是……”

“外婆,你多保重。”我沒讓她說完,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我能想到外婆會說什麽,她怕擋不住都桑,她需要血脈之力,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不管是我這個不算傳人的傳人,還是胖子這個親生的後代。

都會被拿去獻祭,之前說的想勸我們離開,或者讓我們小心,都是出於長輩的慈愛,是真心的。

但是……

我狠狠搓了把臉,“外婆,您真的不需要封印阿姨,只要您把事情說了,不管是我還是胖子,都不會拒絕。”

尤其這個法陣還是能覆活喬桑的,我突然覺得心很疼,為什麽非要連最後一點美好,都剝奪了。

我看了下手腕處,一絲紅線在血管裏游走,外婆之前不但是幫我打通枝梧,也是在我體內種下了禁制。

“外婆,您應該知道,我一定會救喬桑,沒有人可以阻攔。”

心裏百轉千回,不過剛到樓梯口,就都被我強行壓下去了,電梯都只能到自己所住的樓層。

哪怕是豬小弟的專屬電梯也不例外,這是為了保護大家,不過現在看來是沒什麽用了。

對方是陣靈,這個酒店就沒有他不能自由穿梭的地方,我不想下去一樓,再坐電梯了。

索性直接從樓梯上去,外婆有一句話說的沒錯,不管我怎麽選擇,時間都真的不多了。

我得盡快知道,這次空出來的都是哪些房間,那個陣靈,連外婆都一無所知。

走廊裏很靜,靜的跟個死城一樣可怕,但是剛上六樓,就碰到熟人了。

“你這是要去哪兒?”我笑著看著唐家哥哥,他跟我分開的時候,陣靈就已經出來了,按說我們應該是最危險的人。

我是靠著外婆的幫忙,還有那個110的提醒,才勉強活下來,他呢?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我一點都不奇怪,甚至在之前,我就已經斷定,他肯定沒死。

他比我還要驚訝,不過瞬間調整好了表情,“你從樓下上來?怎麽樣?沒事吧?”

他瞇著眼睛,上下打量我,沒問我去幾樓,而是直接問我,沒事吧?

分明是知道我在四樓。

要是在之前,我說不定還能雲裏霧裏的搪塞幾句,但是現在,我實在沒有這個心情,“我還活著,你這不看見了嗎,我剛才給胖子打了電話,也活著呢。”

按照之前的規律,這次會比上次還少存活一個,也就能活下來十一個人,軒轅辰和朱顏本身就是厲鬼,不算。

我,胖子,他,這就是三個人了,應該還剩下八個幸存者。

我看著他,他笑了下,也伸出一根手指,“米大哥也活著,還有那個雲奕辰。”

我沒想到他也註意到雲奕辰了,就不知道是誰先註意誰的,這倆都是不尋常的存在,我點點頭,那就只剩下六個了。

“我上去。”我指了指上面,合作還是得繼續,剛才彼此的消息共享,也就是我們的態度。

他點頭,“那我下去。”

他是從六樓下來的,我當然不需要看了,不過整個六樓,就只活下來他們兩個,也是很讓人想不到。

我嘆了口氣,沒再多說,直接上去了,上次房間變灰的時候,整個酒店的氣息都很詭異。

甚至能感受到之前入住人的氣息,陰氣也升騰的厲害,但這次我竟然一點都沒感覺到,哪怕召喚出陰氣,也只感應到一絲。

“陣靈的速度加快了。”我的心也跟著沈重起來,一邊加快上樓,一邊給大貓打電話。

“什麽情況,什麽情況啊?有事叫胖子不叫我,朋友分遠近是不是?”電話剛通,那邊大貓就開始咆哮上了。

我都能腦補出他那幽怨的小眼神,總有種違和感,雞皮疙瘩掉一地。

“放心,想遠都不行,有件重要的是,我只能拜托你了。”我看了看時間,還行,來得及買最後一趟車票。

我直接把定位給他發了過去,我和胖子現在都離不開,外婆也說了,這裏讓亡靈覆活的機會只有一次。

就是法陣開啟的時候,我必須在此之前,把喬桑的屍體帶過來,其實說是屍體也不準確,無間裏面那具,才是真正的桑公主的屍體。

“嗯?”突然,心猛地一顫,我想到意見很恐怖的事。

“餵,你說話啊?什麽毛病?”大貓連喊了十來遍,我才驚醒過來,“你先把屍體帶過來吧,千萬別進酒店,等我聯系你。”

我掛斷電話,整個人都在發抖,無間,喬桑,桑公主,大祭司……

“公主即將醒來,會帶著我們出去……”

“葬巫之力能讓公主覆活……”

“……”

當時的話一幕幕的在我腦海裏重現,我還以為是種期望,就跟信仰一樣,或者是讓喬桑跟之前一樣,作為鬼魂行走。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正的覆生呢?

手心都被我自己摳破了,我有點不敢再想下去,也顧不上查看什麽幸存者,直接蹬蹬蹬的上樓。

到十幾層的時候,唐家哥哥的電話就過來了,他已經看完了樓下四層,一,二,三,五……

他特意強調,四層他沒去,“不過我沒坐電梯,所以還是得經過四樓的樓梯口,然後……我撿到了你的扣子。”

我趕緊低頭,衣服上的確少了個扣子,應該是外婆跟陣靈爭奪我的時候,拉扯掉的。

我沒說什麽不是我的,先別說唐家哥哥這種眼力了,就算扣子上有屬於我的氣息,就已經搪塞不過去了。

“是嗎?”

我只是笑笑,但是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也就沒再緊追著不放。

“樓下一共有三個幸存者,其中302,只有一個幸存者。”

這就有點意思了,不知道是陣靈嫌麻煩,還是擔心暴露,總之殺人都是按照房間殺的,之前有單個存活的,都是因為正好單人入住。

現在聽唐家哥哥的意思,302是兩個一起的人入住,然後只死了一個。

“他是怎麽逃過的?”我最關心的是這點。

“她說,她撥打了110。”唐家哥哥笑著回答。

我腦袋嗡的一聲,我也撥打了110,那個雲奕辰,他到底告訴了多少人?

之前通電話的時候,他特意強調,只提醒過我一個人,我不確定唐家哥哥說的是真的,還是在詐我,所以沒急著表態。

“嗯,把人控制住吧,我有事先回去,樓上沒來得及看,你要是有空,就上來瞧瞧吧。”

我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頂樓只有我們一個套房,想看也沒必要,不過讓我驚訝的是,管家和服務員都在,看到我還禮貌的問好。

“先生有什麽需要嗎?”

天都快亮了,服務員已經在準備牛奶之類的,哪怕我們從來沒叫過,不過她還是不敢有絲毫懈怠。

我瞇了瞇眼睛,問:“你們昨晚去哪兒了?”

服務員一聽就楞了,“我們一直在的啊。”

這是酒店的規定,他們負責頂層套房的服務,當然,不是一直不可以休息,裏面的小休息室,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但是至少要有一個人醒著,胖子還調侃過豬小弟,是資本主義剝削人,也不說弄個兩班倒,或者三班倒的。

“你們不懂,頂層是私人空間,太多人上去,不方便。”這是豬小弟的回答。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有錢人的怪癖更多,我以前還聽過,有人總懷疑別人來害自己,想搶自己的錢,結果連老婆孩子都給殺了呢。

所以也沒當回事,不過後來就覺得不是這麽簡單了,只是沒來得及盤問豬小弟。

“你們確定嗎?昨晚一直都在?”我特意看了眼手機,根據撥打110的時間,大概推算了個時間範圍。

服務員賭咒發誓的說肯定在,還看向管家,管家也趕緊跟著點頭,怕我不信,還調出了監控。

頂層的套房,甚至是走廊,肯定都是沒有這種東西的,不過他們的小值班臺,卻是有的。

而且還是跟樓下前臺聯網的,一旦有什麽需要,都可以直接聯系。

“不可能啊。”我昨晚明明回頭看了,服務員是沒人的,不過當時房間裏也沒人,按外婆說的,胖子他們其實也在。

我嘆了口氣,想不通,也就沒多問,直接回去了。

胖子一見我就跳起來了,“你想急死我啊,我不管,我可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不管去哪兒,幹什麽,都統一行動,不能跑單蹦了。”

我知道他是在擔心我,好在現在也沒什麽需要瞞著他的了,也就點頭答應了。

“鏡子呢?讓我看看。”我特意驗證了下,果然跟外婆那的一模一樣。

這個邪器是要不斷吸收玄門人的氣血,靈魂,才能真正形成的,現在還差一少半就完全閉合了。

最多也就是再殺兩次人的程度,“剛才殺人的時候,你們都看到什麽了?”

我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他們,胖子也懂我的意思,所以連細節都描述的很仔細。

他們當時正在討論,突然感覺到不對,也說不好具體的,但就是知道,危險來了。

胖子擔心我,就要出去,軒轅辰和朱顏都攔不住,快跑到門口的時候,門突然從外面推開了。

“你別看我,我保證,門絕對是鎖了,還是反鎖的。”胖子強調,“密碼也絕對沒告訴其他人,他們應該也不會說。”

我點頭,這一點我倒是不懷疑。

“我還以為你回來了,但是眼前什麽都沒有,幸虧軒轅辰把我拽回來,我當時感覺,離死亡也就這麽遠。”

胖子來回調整,最後定格在一個頭發絲的距離,他根本沒考慮過,就算是我回來,有密碼,反鎖的我也打不開。

當時他們都看不到對方,但很肯定,對方肯定是進來了,甚至都很清楚,擋不住對方一招。

“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突然就走了,門砰一聲,關上了。”胖子現在說起來,還是一頭霧水。

“你們還記得,當時是幾點嗎?”我隱隱有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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