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二章 新住戶

關燈
“砰……”我差點懷疑,這輩子就要直接被摔死了。

“臥槽,我弄死你……”中年男人暴躁的跳過來,話音還沒落,符咒就貼我腦門兒上了。

可能意識到我不是鬼,怕遭什麽規則反噬,又直接換了哭喪棒,舉起來就要揍我。

我們也算是新仇舊恨了,按說我從他手裏硬搶出朱顏,是我不對,可人得看站在哪個位置吧。

不有句老話,叫交情決定屁股嗎,我總不能因為點小愧疚,讓他揍一頓吧。

直接用鬼兵去扛,他貼在我腦門兒上的就是普通符咒,沒催發,我也不客氣了,直接拿過來,貼在鬼兵上。

“天地無極,玄心正法,誅邪……”

他的哭喪棒是用來控鬼的,陰氣極重,哪怕現在沒召喚力鬼,本身就是邪物了。

符咒之力有了目標,瞬間燃燒起來,鬼兵上的銹跡脫落,發出激烈的爭鳴。

把哭喪棒砍斷之後,還帶著我,一路往前紮過去,男人失了先手,又被我借用符咒氣的哇哇大叫。

“我要你死……”

說著把手按在哭喪棒上,一時鬼哭狼嚎,就連走廊燈都哢哢的碎裂,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如果有普通人在這兒,不直接凍死,也得重傷。

鬼兵遇強則強,也瘋狂起來,我瞇著眼睛站起來,下意識的尋找他的破綻。

他是玄門正統,手裏底牌太多,要是不能一下子把他打趴下,讓他緩過氣來,恐怕難辦的就是我了。

哭喪棒上有黑氣繚繞,我甚至能感覺到力鬼在蘇醒,他身後突然伸出只手,輕飄飄拍在哭喪棒上。

“轟……”陰氣竟然瞬間消失。

“呵。”我冷笑了聲,是那位唐家哥哥,老太太一拍,竟然把我直接拍上六樓了。

他們倆一直在一起,尤其看剛才的出手,他可比這位厲害多了,之前一點動靜沒有,可以理解為懼怕危險。

老太太的事,他肯定也知道了,但是後來我們都打起來了,他還不出現,就是存著探我實力深淺的意思了。

大家本來就不是朋友,我也談不上失望,不過接下來的合作,利益分配,肯定要重新談談了。

他一點沒不介意我的嘲諷,而是看向那位姓米的同伴。

“你別攔著,今天誰攔著都不行,我一定要弄死他……”姓米的說著,就要從懷裏掏別的。

我都納悶了,不就搶了朱顏嗎?怎麽就不死不休了?也沒看出來他多重視朱顏啊。

不然唐家哥哥都找到了,他不會一點線索都沒有,說到底,這就是個被寵壞的孩子,受不了失敗。

我攥緊鬼兵,另一只手,已經開始摸上符咒,姓米的不動手,我當然也不急,我很好奇,唐家哥哥這回會怎麽做。

“啪……”他一把拍在姓米的手上,力度很輕,但姓米的憤怒的拽了兩次,竟然還是拽不出來。

“你……”

“你想引來那位老太太嗎?”唐家哥哥指了指下面,也不知道逃走的兩個人是怎麽說的,姓米的果然一聲都不敢吭。

“我可以不用厲鬼。”姓米的還想狡辯,不過態度已經不那麽強烈了。

唐家哥哥也沒咬著不放,主動過來,問:“你見到那位老太太了?”

我樂了,“算是見到了,也算是沒見到。”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姓米的又忍不住了,“這次的事跟大家都有關系,你是唯一從四樓活著出來的,現在問你什麽,你就說,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明確表態,朱顏的事不計較了。我當然不怕他,不過有這麽個陰魂不散的,成天在後面發飆,也是挺煩人的。

“我是真的沒見到……”這沒什麽可隱瞞的,我直接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只除了她認識我這段。

我刻意放慢了語速,唐家哥哥眉頭越皺越緊,最後還是搖頭,“應該不是玄門的人。”

“不是玄門的人,誰還會這麽厲害?”姓米的也斷定過,更不是厲鬼。

“該說的都說完了,我先回去了。”我根本不管後面姓米的亂吵吵,直接上樓。

這次還是選擇的樓梯,我很肯定,身上沒有任何傷口,甚至連黑色羽毛這種探測操控的東西都沒有。

老太太不是心慈手軟的人,甚至她殺了我,才能更好的震懾這些人。

我掏出符咒,一點點的摸搓,“真的會是她嗎?不可能。”

除了六樓之外,其餘的團隊已經把搜索範圍往上面推了,看到我也都沒什麽表示。

甚至我還看到,原本在五樓,後來成功跑上來的那兩個,看到我的表情就更怪了。

回房間的時候,軒轅辰和朱顏也回來了,軒轅辰的臉色很難看,攥著鏡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朱顏迎過來,“大堂有人。”

“嗯?”我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她說的是有新的客人過來。

這裏是五星級酒店,除了客房之外,還有餐飲,自助餐什麽的,這兩天也見到不少,住在這裏的客人還可以享受優惠。

不過不管是我們,還是那些玄門的人,都不會過去,我多看了朱顏兩眼,她特意拿出來說,難道是……

“人很多?還是玄門的人?”

朱顏點頭,“不敢肯定全都是,但至少一大部分是。”

他們是鬼,對於玄門的誅煞之氣很敏感,當時她和軒轅辰就在一邊,以為是跟空著的那些房子有關。

老太太的事他們還不清楚,以為這些人是來找失蹤那些人的。

可他們根本沒問一句,就跟不知道這件事似的,直接要求住店。

“嘶……”我摸了摸下巴,唐家哥哥說過,玄門很雜,但是家族之前都有自己的傳訊方式,哪怕是隱居不世出的,也不會真的跟外界徹底隔絕。

能讓他們連族人都不顧了,趕過來搶奪的,已經不是邪器能做到的了。

“法陣……”

我和胖子同時叫出來,沒錯,他們肯定也都知道了法陣的秘密,說不定還知道法陣後面有什麽。

“房間不是都滿了嗎?他們走了嗎?”我追問道。

朱顏眉頭皺的更緊了,“奇怪的就是這兒,咱們都看過的,那些房間號都灰了,但是剛才,他們使勁吵鬧,前臺沒辦法,就打開電腦讓他們看。

結果那些房間都空了,可以辦理入住了,就咱們這些還在的人,房間號顯示入住。”

“那四樓呢?也開放了嗎?”我倒是沒傻到去問404,不過老太太說的是四樓不允許人踏足。

“我正要跟你說這個呢。”朱顏偷偷看了眼軒轅辰,我心一顫,之前的那個懷疑又浮現上來,也跟著看了過去。

巧了,軒轅辰也正看過來,“整個四樓都是灰的。”他直接回答道。

我悔的腸子都青了,第一時間就應該先去看四樓的,我剛才管唐家哥哥要了四樓那些住戶的名單,他顯然也想到了。

名單上連屬於哪個家族,算是家族中的什麽地位,都一一標註清楚了,我對玄門一無所知,直接扔給胖子。

胖子知道的也不多,除了偶爾幾個門派,擅長什麽,剩下的就都不知道了。

我們傳著看了一遍,沒找到什麽共性,應該只是巧合都住在四樓。

至於那個姓米的,軒轅辰倒是真聽說過,“玄門修的就是逆天的法術,看後天的機緣,但是這個米家,是天生的能克制鬼魂。”

傳說,他們的血能燒死厲鬼,“他們先祖自爆的時候,把地府的大門都給封住了,不過都是傳聞,沒人知道真假,後來米家自己也修煉。

找了很多辦法提升這方面的能力,但是不系統,所以一直沒被玄門接納。”

不是身份了不得,看來唐家哥哥圖的,就是他這個能力了,“他沒說實話啊。”

“草。”胖子吐了口吐沫,擼胳膊挽袖子吵吵,“這狗逼最好別玩花花腸子,不然胖爺第一個不放過他。”

我們只能通過唐家哥哥對姓米的態度,推斷出封印的背後,應該是跟厲鬼,甚至是地府有關。

我又想起地獄最底層了,拳頭攥了松,松了攥,最近天天夢到那裏,不過傾顏不見了。

但是手背的刺痛感更明顯了,我甚至有種,傾顏已經死了,就剩下一縷魂魄在我身體裏的錯覺。

正事談完,我抽出三根煙,跟胖子一人一根點上,另外一根,豎在地上,繞了個圈。

軒轅辰甩手想扔,猶豫了下,還是送到嘴邊,抽了一口,“我沒事,你們放心吧。”

“得了。”我本來想問,但軒轅辰明顯不想說,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直接出去了。

走廊盡頭有窗戶,早就被我打開了,我過來的時候特意掃了一眼,管家和服務員都不在。

一根煙還沒抽完,朱顏就找過來了。

“你跟軒轅辰早就認識吧?”我盯著她的眼睛,冷笑。

“我們認識,但從來沒見過。”朱顏這次倒是很坦率。

“你們……”我想問他們都是在幫誰做事,但是想想都不可能得到答案,就換了個問題,“你們從什麽時候開始算計我的?”

“沒有,軒轅辰我不知道,但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我過來也是為了這件事。”朱顏說著,掏出白玉玨來。

之前我就是相信了這個東西,才一直跟著走到今天,後來我也問過很多人,甚至是軒轅辰,都沒聽說過。

我也就漸漸當成傳聞,不敢抱太大希望了,現在她又拿出來,而且裏面的一絲紅線,已經擴散到指甲蓋大小。

整個玉玦拿到手裏,燙的厲害,我趕緊醞起陰氣抵抗,手心還是燙出一圈細密的水泡。

“你是打算說,死而覆生的辦法,就在這兒?”我拼命克制情緒,聲音還是有點發顫。

朱顏沒急著把玉玦拿回去,“這裏我都搜過了,如果不在四樓,那就在封印之後了。”

她坦蕩的迎向我的目光,我很想把玉玦摔了,很想當她在說謊,可心裏就是有另一個聲音,不斷的喊,“萬一是真的呢?”

‘喬喬……’

我把玉玦攥緊,“軒轅辰知道嗎?”

這次辦法到底能覆活幾次,沒人知道,軒轅辰,朱顏,和我,全都有想要救的人。

朱顏搖頭,這回沒用我問,就主動開口:“他幫不上我的忙,你也不需要擔心,我們還不至於被誰完全控制。”

人有人的法律,鬼當然也有鬼的規則,他們現在是很厲害,但是一開始呢?

一開始很弱的時候,能滯留人間,沒被抓回地府,當然是得到了庇護。

為了讓我相信,朱顏不惜說出,“酆都鬼城”四個字,這當然不是我們以為的那種旅游地方,而是真正的陰陽交會處。

“我們都欠了酆都的人情,不過跟你沒有關系,這次軒轅辰父母的事,也有酆都的影子,他應該不會再幫酆都做事了。”

我點頭,沒說信,也沒說不信,讓她先回去,中午就沒吃飯,我有點餓了。

“軒轅辰,別讓我失望。”我把白玉玦揣進懷裏,這回直接走的電梯下去。

沒想到在大堂碰到豬小弟了,他一身手工定做版的西裝,剪裁考究,配上不錯的顏值,還真有點二代的範兒。

正在那兒查看登記呢,“四樓暫時別動,把電梯調一下,不用再經過四樓了,另外過兩天消防的要來檢查,把樓梯間給我封了。”

說完看到我,立刻就咧嘴笑了,推開那些人,迎了過來,“抱歉抱歉,我喝多了,才醒沒一會兒,早飯中飯都沒吃呢,胖哥呢?”

小眼睛往我背後掃了一圈,才嘻嘻笑著打趣,“不會比我還廢物,趴窩呢吧?”

我盯著他看,他開始還嘻嘻笑著,後來笑容越來越僵,幹脆笑不出來了。

我倒是忍不住,開始笑了起來,“玩脫了吧?”

我們嘻嘻哈哈的聲音都不小,已經有好幾個人的目光跟過來了,這些玄門的人,明顯比之前那一批厲害。

“唐哥真會開玩笑,吃飯了嗎?要不小弟請客?”豬小弟說著,誇張的彎腰,做了個請的動作。

我頓時成靶子了,還是自帶發光的那種,豬小弟是這兒的老板,理所當然的被認為知道點什麽。

對於被戳穿了還不忘陰我一下的人,我也用不著客氣,“行啊,昨晚吃的太普通了,今天來點好的吧。”

這回不是上的頂層,而是在餐廳的包間裏面,不大,但不管是餐具,還是桌椅,吊燈,全都很奢華。

“又是專用?”我拍了拍把手,實心的。

“這還真不是,宰人用的。”他說著,把桌子上的牌子推過來,“最低消費……”

後面好幾個零呢。

我這回沒客氣,“你是老板,不能自己壞了規矩啊。”拿著菜單,照著最貴的一頓點,估摸著是超過最低消費了。

“這是我的,你的自便。”

豬小弟笑著又加了兩個,全都是我和胖子,昨晚吃的時候誇過的。

“上菜吧。”說著,擺手讓服務員出去。

我仰靠在椅子上,看著他,“玩脫了吧?”

他正在喝水,差點被嗆死,咳嗽了半天才順過來,哀怨的看著我,“能人道點嗎?”

“我還不夠人道?不夠的話剛才就直接說,你是主謀了。”我拿著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碟子。

我早就懷疑他了,不過一直沒有證據,甚至剛才的問話,也有詐他的嫌疑。

其實我想過把他打趴下,威懾一下的,不過一來是餓了,沒有力氣,二來是懶,我不想浪費力氣打落水狗。

“我只是想保命,不過分吧?”豬小弟不滿的哼哼。

我沒回答,過不過分都是相對的,那些稀裏糊塗死在酒店的人,估計不會這麽認為。

沒錯,他們全都死了,昨晚剛剛發現房號變灰的時候,甚至今天大家挨個樓層搜索的時候,他們還都活著。

但是剛才,新的客人進來,那些房間都空出來的時候,他們是真的死了。

“我想知道,這個法陣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法陣後面到底有什麽?”

我可以不揭穿他,這點,從我剛才跟著他過來談,就已經表示的夠清楚了。

豬小弟點頭,“我也不知道,真的。”

看我要發火了,他趕緊擺手,讓我冷靜,“不過我也一直在關註,你以為這裏是最近才開始鬧騰的嗎?”

他笑著搖頭,哪怕是他父親還在的時候,這裏也出現過失蹤的事情,不過都是小規模的,所以都壓下去了。

“我只能說,法陣的背後,是比地獄還要可怕的存在,你聽說過……巫術之國嗎?”

“都桑?”我幾乎能聽到自己心吐出來的聲音,我想過無數種可能,就是沒猜到,會是都桑。

杯子都被我掃到地上,摔碎了,水灑了一地,服務員趕緊進來想要收拾。

“出去……”我已經快要克制不住。

服務員嚇的一哆嗦,但還是沒敢動,謹慎的看向豬小弟。

他也擺手,“出去吧。”

服務員這才跟撿了條命似的,跑開了。

“看來你也聽過巫術之國,那你應該也知道,他們被封禁在無間,這裏,不知道被什麽人,把法陣給促發了。”

具體的時間,就不是豬小弟能打聽出來的了,而且都桑,在整個玄門都算是不能提及的秘密。

“我跟你們說的都是真的,我每天都夢到我爸,讓我把東西挖出來,但我知道,那個不是我爸,是他們在利用我的心裏,誘導我。”

豬小弟狠狠搓了把臉,看著我笑了,“那個東西,已經在你們手裏了吧?”

我瞇了瞇眼睛,剛想問他還知道什麽,門就被敲響了,大概剛才那一下子太嚇人了,這回外面的聲音很忐忑,“現在可以上菜嗎?”

我點頭,豬小弟才說:“進來吧。”

果然是點多了,這才是頭一批,就擺了半桌子,服務員擺好了菜品,又給我們分別倒了紅酒,就不知道怎麽辦了。

“都出去,沒事不要靠近。”豬小弟直接揮手。

這裏的規矩是要一直在包房內服務的,倒酒,清盤子之類的,我們要談的事情,當然不適合讓他們聽到。

“嘗嘗,福德惠的廚師手藝還不錯。”豬小弟的情緒已經恢覆了,又開始嬉皮笑臉,甚至還問,要不要給胖子打包一份。

我沒理會他舉過來的杯子,抿了口紅酒,的確不錯,“那件東西,你是故意讓我們發現的吧?”

“唐哥,吃飯不談正事。”

我以為他是開玩笑,或者故意掉我的胃口,沒想到一頓飯,他要麽是介紹菜品主材,好麽是介紹酒店歷史,還真絕口不提專屬套房的事。

我心裏有點著急了,幾次忍不住想問,卻突然發現,他好像是意有所指。

“封印是杜家設下的?這次的事,也是他們宣揚出去的?”

我們調查過,豬小弟肯定不是玄門的人,他知道杜家,應該是有獨特的渠道。

“不只。”他手指依次在桌子上敲擊,“把我陷入夢裏的手法,也是杜家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豬小弟才重新提起鏡子,“我懷疑,那應該是我挖出來的。”

那也是在夢裏,他父親指揮著他,劃開手心,把血灑在一個坑裏,又用不同的指尖血,滴在不同的方位。

以手訣解開封印第一層,也就是屬於他父親強加上的那一層,之後他就傻了,根本什麽都沒動。

但是風自己就起來了,他聽到很多的聲音,很冷很冷,說不出的害怕,他就拼命的跑,但是周圍全都是白茫茫的,一側還全都是河水。

裏面撲棱棱的,有東西尖叫,往上撲騰,但是根本沒法從河裏出來。

他光顧著跑了,沒留意後面發生什麽,甚至後來回憶,他都說不清楚到底過去多長時間。

在他摔倒之後,手裏突然多了個鏡子,他立刻就想起之前一直在做的夢了。

趕緊把鏡子扔掉,接著跑,可不管怎麽跑,都離不開那條河,腳步還不自覺的往那邊偏。

有幾次腳踝都差點被抓住,他父親又出現了,不斷的往他把鏡子撿起來,帶走。

豬小弟大喊著,“你不是我父親,別裝神弄鬼。”不停的咒罵。

甚至沖過去跟父親拼命,但都沒有用,哪怕他豁出去,把父親殺了,下一秒,父親又會出現在眼前。

弒父的不是沒有,古代皇帝都有這麽幹的,現在新聞裏也提過,但豬小弟畢竟不是那種人,不然也不會把他爸的叮囑一直記在心裏。

讓他一次次的殺死自己的父親,他都先一步奔潰了,最後實在挺不住,只能撿起鏡子。

“我已經跑了很遠了,但是我剛一想放棄,鏡子就出現在我腳邊,就跟等著我撿起來一樣。”豬小弟自嘲的搖頭。

“然後呢?”我追問道。

“然後我就醒了。”豬小弟攤手,之後的事情,我就基本知道了。

唯一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跟我們坐同一架飛機,是去了蘇市,想要去杜家主宅碰碰運氣。

他父親的封印已經破了,他擔心這一切的目的,是對準巫術之國的。

可惜那兒早就毀了,他什麽都沒找到,回來的飛機上就遇到我們了。

本來就是口花花,發洩下悶氣,甚至想故意找茬打了架什麽的,誰知道胖子開始胡吹海吹。

他當時就興奮了,哪怕知道有吹牛的成分,可這也算是他見過最厲害的玄門人了。

加上也要來南京,他就覺得機會來了,想利用我們把那個鏡子帶走。

“我就是個普通人,我哪怕願意去死,也阻止不了什麽,你們不一樣,你們可以把戰場引去別的地方。”豬小弟懇切的看著我,“都桑不能開啟。”

“晚了。”如果他一開始就說,也許還來得及,現在……

“你可以去試試,還能不能退房。”

我們當時也填寫了入住單子,全程都是那個服務員幫著辦的,我當時還有點納悶呢,都不收錢,還麻煩這一下幹啥。

後來房間號不斷變灰,我就明白了,這裏是有限制的,哪怕是豬小弟這個老板,沒有辦理入住,晚上也只能離開。

“啪啪……”豬小弟拍了兩下手,讓服務員趕緊去前臺看看。

沒一會兒的功夫,小姑娘就小跑著回來了,“老板,退不了,電腦又故障了。”

“呵。”服務員說是故障,我們可不會真的當成故障看待。

豬小弟終於有點慌了,突然趴過來,問:“現在怎麽辦?”

我強忍著照他臉來一拳的沖動,深呼吸,“聽天由命吧,如果我估計的不錯,明晚還會有一場殺戮,到時候如果我們還活著,就能趁房號重新洗牌的時候出去。”

豬小弟愧疚的看著我,張了幾次嘴巴,什麽都沒說出來。這是弄不好就要死人的,說對不起有用嗎?

至少在他看來,我們跟外面那些想撈好處的不一樣,我們是被他騙過來的。

“我今晚也不走了。”他眼睛都紅了,他只是不能去房間入住,但是在外面,或者餐廳,還是可以的。

我沒想到他還有點擔當,拍了拍肚子,吃的有點撐了,“算了,你還是回去吧,好好活著,我不信你父親布置這麽久,會沒有後手。”

拿出鏡子都要用到他的血,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他,軒轅辰和胖子都看過了,這底下的法陣,被什麽東西克制著。

而且是法陣開啟,才會跟著啟動,我擺手,阻止豬小弟的“可是……”,直接喊服務員進來打包。

兩只鬼不需要吃東西,胖子得吃啊,我出來的時候,豬小弟也跟著一起出來的,而且是直接離開,沒再任何地方停留。

我看了眼手機,豬小弟的手機號,微信號,都存好了,可我懷疑,法陣真的開啟,這裏根本就不會有信號。

“兄弟,住幾天了?”突然,身後有說話聲,我差點本能的拔鬼兵,不過最後關頭還是忍住了。

這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挺帥,很陽光的那一款,伸手遞了根煙過來,“雲奕辰,兄弟怎麽稱呼?”

我沒接他的煙,看了眼前臺,排隊的就剩下兩個了,“新住進來的?”

我不抽,他也就不點了,煙在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磕著煙盒,“我說兄弟,你這就不對了,我可是誠心實意來抱大腿的,你不能拒人千裏之外啊。”

我都被氣樂了,要不是他身上玄門的氣息,我都懷疑他是豬小弟易容的了,怎麽都這麽不靠譜。

“想抱大腿,四樓右轉。”我直接繞過去,他竟然也跟過來了。

電梯已經開了,這是豬小弟的專屬電梯,直達頂樓,除非胖子叫上去,否則一直都在一樓等著。

雲弈辰不見外的站在我旁邊,大有等著跟我一起進去的意思。

“你住哪間?”我從他手裏把煙抽出來,點上,吸了一口。

他一楞,不過還是很快調整過來,“603,你想來做客嗎?”

他沒問我住哪間,顯然是之前就知道了。

我笑著點點頭,很誠懇的問:“知道你前一任房客剛死嗎?”

他的笑容有點僵硬,“所以?”

“抓緊時間給家人打個電話啥的,別浪費時間了。”我拍了拍他肩膀,直接進了電梯。

我剛要按密碼,他就跟著鉆了進來,這就過分了,我的手已經攥住鬼兵。

他卻突然把張紙條塞進我兜裏,接著,在電梯門關上之前,退了出去。

“兄弟,記得來做客啊。”

電梯門合上之前,我眼前都是他那張欠揍的臉。

他剛才動作很快,又是背對著外面,我倒不擔心有人看到,餘光謹慎的看了一圈,電梯裏沒有監控。

這才掏出紙條,字很潦草,顯然是倉促寫出來的

“把東西交給我吧,我帶出去,不要太感激我,更不要暗戀我,誰讓我是正義的化身,善良的使者呢。

今晚不管發生什麽,千萬別出來,更別開門,切記切記……”

後面還有一行小字,“想找我,請撥打,110……”

這個神經病,把自己當警察了?我狠狠把紙條團成一團。

他說今晚?難道酒店殺人的時間,提前了?還有,鏡子的事情,看來是已經暴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