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一章 燈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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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燈下,那裏就是最亮的地方了。

而且壁爐火很旺,總是給人不好靠近的感覺,再說了,誰會沒事去關註壁爐。

難道會有人躲在火裏嗎?所以我們都忽略了,燈下黑的道理。

一個優雅的女人,緩緩走了出來,穿著繁覆的大裙擺禮服,長筒的黑絲手套,發型很精致,還特意帶了緯帽。

在我身前三步左右停下,微微淺笑。

“呵。”我忍不住笑了,她現在還哪有之前懵懂單純的樣子,“洛麗塔。”

我想克制,但怎麽都克制不住,真的,真的好好笑啊,我開始還只是大笑,後來幹脆拍著腿,笑的前仰後合。

洛麗塔,居然是洛麗塔,誰會想到,那麽個胸大無腦,只會纏著霍斯伯爵撒嬌賣萌的女人,竟然也有心機。

“我還真是蠢了。”我蹭了下眼睛,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真是。

我早就該想到的,自從進了安娜莊園,就再也沒見過洛麗塔,很多事情都神出鬼沒的,不管是嫣姬,還是霍斯伯爵。

想要做到都不容易,這麽多的下人,他能瞞得過誰?哪怕是霍斯伯爵,也很難保證,所有的下人都不會說露嘴,不會私下裏傳閑話吧。

門口那連個小廝,可是一直都在,唯一的理由就是,洛麗塔一直藏在這兒,根本沒有離開。

“你笑夠了嗎。”洛麗塔的臉色,已經黑的能滴出墨汁了。

我默默點頭,笑倒是沒笑夠,不過是時候該說正經事了。

“你為什麽要害我?”

洛麗塔一楞,歪著頭看著我,“你怎麽會問這個問題?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麽在這兒?”

她為什麽在這兒,為什麽殺蘇偉他們,又為什麽故意讓霍斯伯爵懷疑嫣姬,嫣姬懷疑霍斯伯爵,牧師為什麽會幫她隱瞞……

甚至是門口的兩個小廝,為什麽會被吸去壽元,我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可是這些跟我有什麽關系呢?紅衣大主教已經來了,嫣姬就在外面。

軒轅辰那兒還不知道有沒有遇到危險,我現在只能通過命牌完好,確定他還活著。

我哪有閑工夫管別的,“你確定不說嗎?”

我不覺得還有掩飾的必要,直接掏出鬼兵,她是人,符咒沒用,但是之前在林默身上的演練,我也算有了新的想法。

對付洛麗塔,我還是很有自信的,現在的問題不過就是……

“你自己說,還是我打敗你,然後逼著你說?”

“我沒想害你。”她冷著臉開口,似乎怕我不信,糾結了下,又硬著頭皮說,“我要害的是霍斯,我沒想到來的會是你。”

‘嗯,就是也沒想過改變。’我默默加了一句,不過如果只是見死不救,我倒是沒什麽看不開的。

“你為什麽要害霍斯?他不是你未婚夫嗎?”我真的不是好奇,我只是想確定,她有沒有說謊。

洛麗塔緊緊攥住裙擺,猙獰的吼道:“他不是我未婚夫,你不要相信他們,他們都是亂說的。”

她本來就不像嫣姬那麽瘦弱,上圍很飽滿,這麽一激動,就更傲人了。

不過我一點都沒心動,甚至,我比之前還要警惕了,我可沒忘記,她在馬車上,叫著霍斯哥哥的樣子,能隱忍的這麽深的女人。

怎麽可能被我的一句話,就弄的失控。

她咆哮了會兒,自己就覺得沒意思,冷靜了下來,“我根本不喜歡他,他是個沒有心的人,安娜阿姨對他那麽好,他卻害了安娜阿姨。

莊園遲早都是他的,他卻等不及。”

我深吸了口氣,很想提醒她,在安娜夫人身體裏下蠱,想要害人的可是她,就算霍斯伯爵害了安娜夫人是真的,那她也不是真的正義。

“你也說了,莊園遲早都是他的,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可是記得,霍斯伯爵是第一順位繼承人,而且聽老管家話裏的意思。

安娜夫人近來身體一直不大好,已經有把莊園交給霍斯伯爵打理的意思了,不然,也不至於會上那個姓胡的東方人的當。

洛麗塔眼睛突然亮了下,提著裙擺,走到我面前,我強忍著逃開的沖動,盯著她。

她總算是在快要踩到我腳尖之前,停了下來,足跟微微翹起,飽滿的唇湊在我身邊,問:“你知道永生嗎?”

永生……

我呼吸一頓,心跳瞬間加快。

“呵,你還真的知道。”她又退了回去,“那你就應該知道,現在的時間,已經沒有意義了,不管在過去一千年,一萬年,都不會改變。”

“你的意思是……”我想我有點明白了。

洛麗塔點頭,“沒錯,因為時間早就被封住了,不管怎麽繼續,他都不會得到這個莊園,哪怕安娜阿姨想要交給他,但時間永遠都會停留在想的層面上。

霍斯家裏的事情很覆雜,當初應該是有著詳盡的考慮,但是到了他這一代,已經不一樣了。

他失去了永生的安逸,現在這種活著,痛苦很大,他不能再忍受禁地控制在別人手裏。”

洛麗塔說的都是她的揣測,甚至沒有一件事,是能夠拿來證實的,但我就是莫名的信了。

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吧,哪怕安娜夫人什麽都不知道,哪怕他本來就是莊園的半個主人。

可不是,就是不是。

我是不懂這種禁地的限制,但是有一點我是相信的,如果安娜夫人選擇封閉莊園,或者更改繼承人,那就肯定會影響到霍斯伯爵的存活。

另外洛麗塔還告訴我一個秘密,安娜夫人不是霍斯伯爵的親姑姑,而是被收養的。

在早幾年的時候,有人找到過安娜夫人,當時並非是遺棄,而是一些不得已的原因。

甚至,安娜夫人也有了想要相認的意思,只不過對方覬覦這座莊園,才擱置下來。

“你這是在誅心。”我已經明白了,洛麗塔其實也想要這座莊園。

霍斯說過,永生的秘密,只告訴了杜一,在被騙之後,他一定會更謹慎,洛麗塔怎麽會知道?甚至還知道時間停滯。

而且她一直在待在霍斯身邊的,他難道就沒懷疑過嗎?

“我是不是誅心有什麽關系嗎?你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就夠了。”洛麗塔又看了床上一眼。

我深吸了口氣,沒回頭,“確實夠了,但為什麽牽扯到我們?”

這完全是多此一舉啊,要靠我們幫著除去霍斯伯爵?除去嫣姬?我承認,之前的確這麽懷疑過。

可是跟她說了這番話之後,我就再也不會這麽想了,就憑洛麗塔的心機和隱忍,她不會不知道,我們絕不可能成為她手裏的槍。

反而很大可能會擾亂她的計劃,就比如現在。

“不是我想把你們扯進來,我只是不能讓你們懷疑到我。”洛麗塔嘆了口氣,雙手再次攥緊。

這回她是真的在憤怒,我卻突然笑了。

“我明白了。”沒錯,我明白了,我是真的明白了。

洛麗塔挑眉。

“跟杜一合作,要徹底毀滅這個世界的,根本不是嫣姬,而是你,洛麗塔。”我一字一頓的說完,就看著她。

我之前是陷入盲區了,因為霍斯伯爵和嫣姬都在拼命的指責對方,所以我就忙著在他們之間尋找。

卻忘了,可能他們都有問題,但都不是最後的那個人,那個人,在撥弄著一切。

嫣姬可能是杜一的侍女,但他怎麽可能只相信一個人,所以他就需要另一步棋。

更高明的一枚棋子,所以他找到了洛麗塔,當永生的希望擺在眼前,哪怕知道到處都是陷阱,到處都是坑,她也只能跳下去,選擇與虎謀皮。

所以,才會出現,明明杜一已經沈睡了,這裏卻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洛麗塔選擇在這個時候發難,沒準就是看中了杜一不能全力出手的時機。

把我們牽扯進來的,不是霍斯伯爵,也不是嫣姬,而是杜一之前的布置。

我看著洛麗塔,笑了,所以,在馬車上的那一幕,她就是故意演給我和軒轅辰看的。

“你都猜對了,但是,已經沒有時間了。”洛麗塔提醒我,這不是玩猜謎游戲,猜對了就可以不用死。

“半個小時,再有半個小時,就是這個世界毀滅的時間了,你們以為,攔住紅衣大主教就行了嗎?哈哈,真是蠢吶。”

洛麗塔終於徹底撕下偽裝,不是紅衣大主教,那是誰?安娜夫人?嫣姬?

不可能,他們不會把這麽重要的最後一環,壓在不能確定的人身上。

突然,我想通了。

“是牧師。”

洛麗塔躲在壁爐裏,能騙過所有人,卻絕對騙不過牧師,牧師也不是在給安娜夫人治療,所以一直獨自守在屋子裏。

而是要掩護洛麗塔,不讓任何人發現,“杜一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是真的很憤怒,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割下這個女人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裝滿了漿糊。

貪婪,冷血,自私,對方是杜一,哪怕是陷入沈睡,我也不信他會真的沒有還手之力。

“你早就應該換個方法,還傻到利用他布置的法陣,呵。”我已經可以預料到她的結局。

我連一秒鐘,都不想跟她待在一起,我拼命的往外跑,我得去找牧師才行。

跑到門口,才聽到洛麗塔瘋狂的咒罵。

“蠢女人。”我是真的受夠了,就讓她自生自滅吧,我回首給院落設了個禁制,她不是想安靜嗎,這回誰都不能進出。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這兩個小廝就又老了二十歲的樣子,已經得靠著墻站著了,眼睛渾濁的看不清楚。

嘿呦嗨呀的吭嘰。

嫣姬急的眼淚都下來了,“先生,他們來了,他們真的來了……”

她作為被廢棄的棋子,這點感應還是有的,我一揮手,把她放了出來。

“你馬上去告訴軒轅辰……”我現在只能選擇相信嫣姬,希望杜一已經徹底放棄她,不會再來次記憶清除。

她也知道實情嚴重性,重重點頭,“您放心吧,我一定馬上帶到。”

說完,轉身就跑,難為她那麽長的裙擺,能跑的那麽快,我沒急著去大堂。

紅衣大主教能看懂,用不著我提醒,看不懂,我去說也沒用,牧師的實力我還真就估計不準。

現在霍斯伯爵的一切布置都已經不能相信了,他從一開始,就選錯了敵人。

我直接往禁地跑,他們想要得到的,其實都是那個禁地,只要我能操控住,就有了談判的籌碼。

這一路還真就沒看到人,我在林默的記憶裏,兩次看到空地,在畫中世界裏,也兩次來過這裏,甚至進入過禁地的小屋子。

所以根本不需要分辨路線,就一直跑到門口的位置,再往前,就是那個屋子了。

可是現在,它不在這裏,它還在另一個時間軸的聖保羅療養院裏。

我試著回憶了下,當時霍斯伯爵的做法,但是跟著比劃了兩次,沒用,小屋還是沒出現。

“召喚不出來嗎?”我真有點著急了,還剩下不到十分鐘了,萬一小屋子在最後一刻才出現怎麽辦?

不出現這點,我倒是壓根沒考慮,杜一想要的,是徹底毀滅這個世界,還有這個世界裏的所有人。

所以只能借用這個屋子,我不敢把所有希望,都壓在屋子會提前出現上。

割破手掌,以血畫符,我雖然能借用封印之力,布置個簡單的法陣,但還遠遠不夠,讓軒轅辰過來,也來不及了。

真正能夠傳輸的法陣,需要的東西太多,我們之前足足忙活了半天,也只勉強弄出來。

所以……

“呼。”只能冒險了,我把法陣布置完畢,接著,把軒轅辰的命牌,壓在陣眼的位置,雙手結印。

“希望嫣姬趕的及。”

我讓嫣姬告訴軒轅辰,在接到我召喚的時候,把法陣對準這裏,兩個法陣連接在一起。

以一個法陣帶動另一個法陣的方式,從夾縫裏擠回去,這很難,甚至我都沒聽說有人這麽幹過。

但我們現在也只剩下這一條路了,連跟軒轅辰解釋都來不及,但我相信,只要嫣姬能把話傳到,他就會照做。

“天地無極,玄心正法,陣起……”我要破舌尖,以元神之血為引,獻祭,法陣“嗡”的一聲,連接上了。

“咚……”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耳朵嗡嗡的響,成功了,但是代價實在太大了。

我一半的力氣都被抽空了,雙手到現在還在不斷發抖,甚至,我猜測軒轅辰的情況,比我還要嚴重。

他之前可是受了很重的傷,一想到軒轅辰現在趴窩的樣子,我好像就好了一點。

“嗡……”耳朵這裏轟鳴的,比之前幾次都嚴重,我用手一摸,居然流血了。

“臥槽,這是要廢啊。”我剛晃了下腦袋,眼前就一片黑,不是真的都黑了,而是突然被遮住了光,一下子暗下來的那種。

我一直找的小房子,就這麽出現了,我趕緊爬起來,掏出懷表,還有五分鐘了。

法陣已經布置好了,但機會也就只有三成,如果能把陣眼轉移到裏面,那成功的概率,至少能再提高三成。

這兩個字好說,但別說三成了,現在哪怕只有一成,我都不能放棄,一旦輸了,可就是命啊。

我不敢孤註一擲,只能劃破心口,以心頭血以引,跟陣眼建立聯系,只要我能進去,結印。

那就算是成了,我就是陣眼,陣眼也就是我。

跑到門口的一瞬,我突然有種說不出的繃緊,不是恐懼,也不是興奮。

單純的只是身體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難道裏面有危險?’

都這個時候了,不會有人在禁地裏,而且真正的禁地,已經被轉移到另一個時間軸了。

心裏想著一千一萬個不可能,但我還是警惕的把鬼兵攥緊,一腳踹開門,閃了進去。

“唐大哥?”

“唐兄弟?”

“唐辰?”

屋子裏一共三個人,都驚訝的看著我。

我也呆住了,“蘇偉,蘇悅,張慶?”

這麽會是他們?他們不是已經死了嗎?我楞了一下,隨即就明白過了。

他們的確是死了,而且不是死了一次,但這個畫裏的世界,根本沒有邏輯可言,只要不知道自己死了,就還能好好的活著。

哪怕像嫣姬那樣,自己也知道死了,還有個失憶的選項呢。

難怪我和軒轅辰,一直沒找到他們的屍體,原來是被關在了禁地裏。

只是……

誰在利用他們?又想幹什麽?

看到我,這三個人都跟見到親人似的,直接撲過來,“這是什麽地方?我們在睡覺,醒來就在這兒了,我們試過很多次了,都出不去。”

他們吧啦吧啦的說著恐懼,讓我帶他們出去,終於,蘇偉眼睛瞇了瞇,突然後退一步,還把蘇悅他們一起叫過去。

“你殺了林默?”蘇偉手在身後摸索,竟然抓出把大刀,足有半人來長,上面透著森然的冷氣。

血跡早就滲了進去,蘇偉自己也被嚇了一跳,當時就想把刀扔了,但看了我一眼,又硬著頭皮攥緊。

“為什麽殺林默?”

“你殺了林默?怎麽可能?”

“蘇大哥,你會不會弄錯了,唐大哥跟林默又不認識。”

蘇悅和張慶都有點不敢相信,不過也都遠離我,往蘇偉身邊靠攏。

畢竟他們是一起的,蘇偉手裏又有武器。

“嗨……”我這次真的忍不住嘆氣了,真想知道,他們如果想起,那把大刀,就是殺了他們的兇器,會是什麽反應。

沒有時間了,他們只要不來破壞,我就懶得理會,雙手結印,想要把法陣建立起來。

“你殺了林默,我要殺了你……”蘇偉卻突然舉起大刀,劈砍過來。

結印必須一氣呵成,我如果不動,肯定會被砍掉腦袋,但是一旦離開,跟蘇偉撕打,哪怕能贏,時間也來不及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裏有決然,狠辣,但還有一抹……畏懼。

“你為什麽殺蘇悅?”我大聲喊道。

蘇偉渾身一顫,瘋狂的大喊:“我沒有殺我妹妹,不是我。”

“哥。”蘇悅不敢相信的看著蘇偉,小手驚恐的揪住他的袖子。

“呵,殺沒殺,你自己心裏清楚。”我手上根本不敢聽,剛才我就是再賭,蘇偉跟他們不同。

蘇偉是清醒的,他記得殺人,被殺,再過來的所有的事,所以他在怕,他擔心蘇悅他們知道真相,他害怕面對。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

蘇偉低頭,不敢跟蘇悅的眼神對視,“哥是沒辦法,哥不會害你,我以後再跟你解釋,你放手。”

他還是非阻止我不可,但蘇悅的倔脾氣也上來了,一個能偷著去聖保羅療養院實習,哪怕遇到危險,也還能振作起來的女孩,怎麽可能會被危險嚇住。

“不,我必須先知道真相,還有,你為什麽要殺他?”這回,蘇悅指的是我。

“我不想殺他,只要他停下來,不然我們全都得死。”

這次我倒是沒客氣,直接提醒他,他們早就已經都死了,而且除了他自己,是自作自受,剩下的,可都是被他殺的。

蘇悅緊咬著嘴唇,眼圈紅了,“是不是有人威脅你?誰?你說啊。”

蘇偉嘴唇哆嗦了半天,還是一把推開蘇悅,“別問了,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說著,再次舉起大刀,蘇悅還想撲上來,卻被張慶拽回去了。

“悅悅,冷靜點,你想再死一次嗎?”

死這個字太可怕了,蘇悅也停下了掙紮。

大刀眼看著就要落下來,門外卻傳來了腳步聲。

“杜一,你還不打算出來嗎?真讓我帶著你的兩魂兩魄一起死?”我怕死,但杜一更怕,他費盡心思,就是為了永生。

一旦魂魄缺失,永生夢就徹底破滅了。

“呵。”門外笑的很爽朗,接著,門被推開了,“帶著我這一魄,一起離開,怎麽樣?”

“啪啪……”我忍不住鼓掌,這還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跟杜一見面。

雖然只是一魄,但我之前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出來。

“我早該想到的,杜一啊,除了自己,還會信的過誰呢。”我苦笑著搖頭,“牧師先生,那現在,我們是準備動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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