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九章 他們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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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嫣?”

“嫣姬?”

我和軒轅辰對視一眼,都沈不住氣了,什麽吃飯,什麽安娜夫人,全都放在一邊,直接往旁邊跑。

老管家急的在後面喊,“先吃飯,先吃飯,他們安頓好了,也會去跟下人一起吃飯。”

大概覺著喊不動我們了,幹脆叫個小廝,給我們帶路。

不過我和軒轅辰都沒有停下,小廝哪追得上,軒轅辰手裏的紅線越勒越緊,要是再不解開,恐怕手指都要被掐斷了。

“哢。”我剛這麽想,他的尾指就被攪碎了。

“這什麽情況?”我嘴角狠狠抽了兩下,問道。

軒轅辰是鬼,不過這具肉身,應該比較珍貴,至少跟附身之類的不同,還是他原本的模樣。

肉疼的看了看缺了半截的手指,竟然沒有再長出來,“我後悔了。”

“啊?”我有點跟不上他的頻率。

“應該把牽引繩,系在你手指頭上。”軒轅辰也就是說說,到了這個時候,想放棄都不可能了。

紅光就像粘在他手上,甩都甩不掉。

讓我驚訝的是,嫣姬的位置,也在移動,老管家說,她是去伺候黑車司機他們。

但是這位置……

開始我還能以為是巧合,是順路,但現在都能隱約看到我們住的房子了,我很確定,那周圍是沒有其他地方的。

這就沒法自欺欺人了。

我攆了一下,符咒還有不少,之前倒是沒浪費,畢竟嫣姬一直沒有陰氣,只要是人,這就完全不起作用。

鬼兵都只當成兇器在用,“你確定,沒跟錯吧?”

我還記著,軒轅辰之前說過,兩個嫣姬的事,其中一個去了安娜夫人的房間,突然消失了。

我也就是多嘴問一下,可軒轅辰的反應,真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不會真又兩個了吧?”

我也看不懂紅繩,只能慢下來,看著軒轅辰。

“你猜對了。”

“那你確定,這個是咱們要找的那個?”我問道。

軒轅辰搖頭,“碰運氣吧,有鬼氣的那個未必安全,活人的那個,也未必不會把你拉近幻境。”

他說的都有道理,甚至,我有種預感,哪怕什麽都不做,就這麽等著,嫣姬自己也會想辦法,讓我們踏進去,看到。

弄這麽大的陣仗,可不是為了隱藏自己,然後自娛自樂的,她的死因,甚至那幅畫,肯定要浮出水面。

被老管家安排,來給我們帶路的小廝,終於追了上來,“在,在後面。”

他喘的厲害,還是給我們指了個方向,為了方便工作,更好的服務主人。

專屬的下人,都會住在主人房間的後面,當然不能從主院大門進去。

所以我們的方向感是對的,但是路選錯了。

軒轅辰雙手一翻,紅繩就不見了,也不知道是隱藏了,還是幹脆不用了。

小廝整理了下衣服,中規中矩的在前面帶路。

我們進去的時候,裏面正熱鬧的嘰嘰喳喳,除了黑車司機,還有一男二女,年紀都不算大,全都穿著醫院的工作服。

梳著幹凈寸頭的應該是個大夫,其餘兩個女孩子的衣服,基本大同小異。

按黑車司機說的,應該都是護士。

看到我們過來,瞬間都沈默了,還有點小拘謹,黑車司機主動過來打招呼。

“先生。”

他這是還不清楚我們姓什麽,怕出錯,我眼睛瞇了瞇,他這彎腰的姿勢,可不是對熟人的。

而且莊園的人,不會特意去說什麽,竟然沒有懷疑他們的身份。

他之前肯定不是真的暈倒,我的推脫之詞,這是全都聽見了啊,看跑不了了,才又跟過來。

我揮手,打發了小廝,原定到處看看的計劃,自然擱淺了,小廝本打算幫我們送飯菜過來。

也被我拒絕了,“我們先聊聊,一會兒餓了,讓嫣姬去取。”

嫣姬是分配來照顧我們的,這就算是分內事,所以小廝也沒反對,直接出去了。

軒轅辰自告奮勇的留下,等著嫣姬,她去房間裏收拾了,想要支開,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有點刻意。

而且嫣姬太詭異了,不放在眼皮子底下,我還真有點不放心,加上軒轅辰的態度,像是也有什麽需要驗證。

我直接喊上黑車司機,還有那三個人,一起進了裏面。

“說說吧。”我直接坐在主位,他們也都沒有不滿,在這裏,我是主人,他們是仆從,有些規矩,不能破壞。

司機苦笑著介紹了一番,他叫蘇偉,穿白色寬松護士服的,是她妹妹,今年畢業,現在算是實習,單眼皮,看著就很活潑。

“她叫蘇悅。”司機特意介紹道。

剩下的,就是蘇悅的同事,關系不錯,那個男醫生,還是擺明了追求她的,工作不到五年,就是副主任醫師,年輕有為。

“張慶。”他微微彎了下腰,自己介紹道。

另外一個,有點嬰兒肥,看著很小,但其實比蘇悅還要大三歲。

已經是特護級別了,普通的護士服,穿在她身上,楞是撐出情趣的味道。

典型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跟張慶一樣,她也搶著自我介紹,“林默。”

我只是點了下頭,沒吭聲,就只是方便稱呼,代號而已,我還不至於無聊到去點評。

甚至,這個名字的真假,都未必。

“唐辰。”我又指了下外面,“軒轅辰。”

這也就夠了,剩下的,該是說說各自知道的了。

他們人多,又是後到的,所以這回黑車司機倒是沒藏著掖著,先開口說了起來。

我猜的沒錯,他當時真的醒了,一來那個3-1,他一直覺得,是有一個人不能出去。

所以我和軒轅辰離開,他就認為是機會到了,馬上往回跑,想到正常路面上再說。

可不管怎麽走,那條路都沒頭,而且所有的路牌,全都寫著,‘安娜莊園’。

司機也是走不動了,加上人在絕望的時候,總是容易滋生些硬脾氣出來。

就想看看安娜莊園,到底是個什麽鬼,就照著路牌指示,往前走。

沒想到,還真看到了。

“你是自己走過來的?”我驚訝的差點站起來,老管家明明說,是派人找到他們的?

我不是非要相信老管家,而是這種謊話,他完全沒有說的必要,一不小心,就會穿幫。

“我是看到安娜莊園了,不過不是現在這個。”黑車司機苦笑著攤手。

另外三個人,也都猛點頭,他們就是在安娜莊園匯合的,這就有點意思了。

我讓他們別插話,每個人都把自己知道的,詳細說出來,我則拿著筆,有一搭沒一搭的記錄著。

“那個莊園明顯荒廢了,而且都是燒焦的痕跡,我太累了,加上也想看看怎麽回事,就還是進去了。”

司機比劃了個剛到大腿根的高度,說裏面很多雜物,不過最高都沒有超出這個高度的。

所以不存在視覺上的困難,可他一開始,的確什麽都沒看到。

還是聽到女人的呼救聲,哭喊聲,拼命往聲音發出的地方跑,才看到蘇悅他們。

他過來就是為了救自己妹妹的,看到了能不管嗎?

“我當時看到他們都癲狂的大叫,好像被什麽纏住了,我拿個棍子,就把他們拔拉開了,不過絕對不是之前聽到的那個聲音。”

怕我不信,他還特意強調,他從小聽力就很好,那個喊救命的女人聲音,很淒厲,但是本身音質很軟糯。

“就像,就像……”司機為難的抓著頭發,想要找個恰當的比喻。

“先生,您有什麽忌口的嗎?”嫣姬突然出現在門口,恭敬的彎腰。

在此之前,我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我趕緊看向她身後,軒轅辰也沒跟著。

我可不認為他在這個時候偷懶,或者故意留出破綻,這只能說明,我們的能力,不足以發現嫣姬。

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我卻莫名的感受到鄙視,嘲諷,沒錯,她知道,她什麽都知道。

她就是這麽堂而皇之的出現了,來打擊我們,踐踏我們的自信。

我舔了舔嘴唇,除了搖頭,根本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黑車司機一拍大腿,“就是這個聲音,沒錯,她當時喊救命,很淒厲,但是音色絕對不會錯。”

“嘶?”這回倒抽氣的不只是我,司機說的不是像,而是……就是這個聲音?

嫣姬已經走了半天了,我們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現在沒人敢,再把她只當成是小侍女。

“嫣姬進來過嗎?”軒轅辰十分鐘之後才進來,手上還纏著紅繩。

我苦笑著點頭,“你的延遲時間真長。”

“進來過?”軒轅辰顯然不能接受這個打擊,死死盯著手裏的紅繩,嘀咕著,“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冷靜點。”我想勸,卻被他推開了。

直接往裏面走,我提醒了句,這裏不是我們的住處,也不知道他聽沒聽見。

監視失敗,甚至嫣姬早就洞悉一切,也就沒必要在藏著掖著了。

“你們呢?當時怎麽回事?”

他們三個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還是蘇悅先開口,“我們當時都是在一起的,基本沒分開,我先說,要是哪裏忘了,你們在補充。”

張慶和林默都點頭,表示同意。

“當時警察封路,說出事了,我就有點害怕,給我哥打電話,也就是一分多鐘吧。”蘇悅還特意看了眼手機,一分五十七秒。

加上開始沒接通的時間,大概也就二分鐘,她當時情緒比較激動,沒註意眼前,剛掛斷電話,就聽到人喊出事了。

她站的比較外圍,到底裏面發生什麽也不清楚,但是人都開始往外跑。

她也就跟著跑,當時跑得很快,等跑不動了,才發現身邊已經沒人了。

“而我就在聖保羅療養院。”蘇悅現在還沒完全冷靜下來,拍著胸口,心有餘悸的看著我們。

“你確定是聖保羅療養院?”我總覺得哪裏不對,他們都是在那兒工作的,按說不會認錯。

但是……

我們現在所站的,就是聖保羅療養院的所在,這一點,我沒說。

蘇悅舔了舔嘴唇,端起茶杯,一口氣喝光了,才說,“我敢肯定,絕對是聖保羅療養院,但是病人都不見了,裏面很空,我最先遇到了姍姍。”

發現我有點意外,她尷尬的解釋,姍姍也是他們同事,關系不好不壞吧。

姍姍已經被困在裏面一段時間了,電話也打不出去,蘇悅趕緊掏出自己電話,說沒問題,她的有信號。

還想幫著姍姍打一個,結果怎麽都撥不出去,心裏就有點害怕。

再一次按下號碼的時候,屏幕上突然濺了一滴血,接著,兩滴,三滴……

蘇悅嚇傻了,僵硬的擡頭,姍姍的人頭,就在她眼前掉下去。

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也沒看到其他人,蘇悅大叫著瘋跑,都分不清哪是門,哪是裏面了。

後來又遇到副院長,算是蘇悅的老師輩,也是他們學校出來的。

當初也是他把蘇悅招聘來的,對她挺照顧,身上好多傷口,白大褂上全都是血。

看到蘇悅就大喊,讓她趕緊跑,快走。

蘇悅還以為有壞人,就拔出刀,沖過去,她上班地方離家比較遠,經常回去的晚,所以就弄了個水果刀防身。

這時候拿出來也就是嚇唬嚇唬人,真要是正面撞上殺人兇手,估計腿都軟了,刀早被搶過去了。

蘇悅很大方,不好意思的解釋,“我也不是多舍己為人,我當時就是嚇傻了,而且後面也沒有退路了,總不能再去找姍姍吧?

那個兇手一直都沒看到,他肯定看到我的臉了,我就想跟副院長往前跑,好歹一個壞人,比兩個壞人強。”

“你看到他了?”我還是忍不住激動了。

蘇悅抱歉的搖頭,“沒有,副院長拼命擺手,我眼睜睜看著,他在我面前,被砍成一段一段,但是我沒看到人,也沒看到兇器,但我知道,是刀,很大的那種砍刀。”

蘇悅眼巴巴的看著我們,生怕我們不相信,我沒吭聲,第六感,我自己的,我是相信的。

可蘇悅他們?還真有可能是被嚇傻了,或者篡改了記憶。

之後她就碰到張慶,張慶當時也渾身是血,拖著把很長的大刀,蘇悅還以為他也要死了,拼命的大叫。

“之後事,還是我來說吧。”張慶攔住蘇悅,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推過去,讓蘇悅喝點水,冷靜下。

他們都是普通人,能堅持到現在,說清楚之前噩夢一樣的經歷,已經很不簡單了。

甚至……

我覺得有點出乎預料,所以特意多看了幾眼,但沒發現什麽異常。

“我也遇到怪事了,我正在給病人手術,你們可能不清楚,聖保羅是以療養為主的,但是對神經方面,一直都走在前沿,這個病人情況很特殊,屬於典型多重人格。”

張慶說了很多學術名詞,別提我和蘇偉了,就是蘇悅和林默,也是一楞一楞的。

總之一句話,那個病人被全麻了,腦袋也被打開,卻在關鍵時刻,突然坐了起來。

“他問我,現在幾點了?”

張慶在手術過程中,當然沒戴表,不過手術室剛好有,就回答了。

要不怎麽說,鉆進去的醫生,跟瘋子只有一線之隔,因為在他們眼裏,只有病人,病況。

甚至,他第一件事不是逃跑,不是大喊,其他人都瘋狂的喊救命,往外沖。

當時門不知道被誰反鎖住,手機又打不出去,護士們瘋狂的拍門,用凳子腿,手術器具,卻砸窗戶。

明明只是普通玻璃的,卻怎麽都砸不破,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張慶卻興奮的問病人,有什麽感覺,甚至想要在病人清醒的情況下,把手術做完。

我深吸了口氣,抿了口茶,這種瘋子,我確實不太能夠理解。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張慶也意識到,我們對這些沒有興趣。

不過手術也沒做成,那個病人又看了眼表,說,“到時間了,她要回來了。”

張慶趕緊問是誰,病人兩眼一翻,只剩下白眼仁兒了,順手拿起大刀,開始瘋狂砍人。

“就是你手裏的那把?”我問道。

張慶點頭,“那刀肯定不是醫院的,更不可能出現在手術室,但它偏偏出現了。”

病人開始瘋狂砍人,最初被砍掉半個腦袋的,是個小護士,按說經過第一階段的混亂,情勢就會倒轉。

畢竟醫護人員,加上觀摩學習的學生,得有十多個呢,病人只有一個,還是被開了腦袋。

要說還能逃跑,那是有點難說,人性的自私,什麽時候都能破記錄。

可是門窗全都被封住了,兇手又擺明了殺光所有人的架勢,我不信他們會不反抗。

張慶看出我的意思,笑的有點勉強,“最開始,大家的確都在跑,在試圖講道理,甚至懷疑是手術出了問題,他在抗議。

後來見講不通,也就擰成一團,開始反抗,手術室工具也多,我們每個人,都拿了刀,剪子……

但是不管怎麽紮,怎麽刺,都沒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現場成了一面倒的虐殺。

我衣服上的血,全都是那個時候噴上的。”

我張了張嘴,很想問,那他怎麽還活著,甚至搶奪了兇器,又覺得有質疑和詛咒的嫌疑,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張慶也不介意,自己問了出來,“你們肯定奇怪,我怎麽沒死吧?呵,其實我也想知道。”

十多個人呢,全都被病人殺了,最後到張慶的時候,兇手卻停下了,甚至把刀遞給他。

“他說,去找她,去啊。”

然後病人就死了,身上全都是砍出來的傷口,但是沒有人砍過他啊。

那些傷口都是一瞬間出現的。

張慶根本不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只能一字不差的記下來。

門也能拽開了,他就直接往外跑,跟蘇悅不同的是,他還有理智,第一時間就想往外跑。

他是清楚的,之前不久,療養院就出人命了,不過據說是意外,窗戶掉下來,玻璃破碎還是什麽的。

院長甚至擔心他情緒波動,提出要不把手術時間挪後,被他拒絕了。

他當然知道,這個時候,外面有警察在,哪怕病人死的在蹊蹺,他也在腦子裏,給自動找了無數個理由。

總之,見到警察,就安全了,不過他還沒完全傻掉,還記得把大刀拖著。

他是往外跑的,蘇悅是往裏逃的,按說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方向,卻偏偏撞到一起了。

“醫院裏全都亂了,每個地方都對,我記得病房出來,就是急診樓,急診樓前邊就是理療中心,在前面……”

張慶搶過我手裏的紙筆,開始畫了起來,蘇悅和林默也都圍過來,不住的點頭。

證明這個地圖是可以信任的,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我也去過聖保羅療養院,甚至那起意外,也都跟我有關。

哪怕沒有他們清楚,但是一些主要的建築,還是有印象的。

張慶把圖畫好,又仔細看了一遍,才翻過來,推到我和蘇偉面前。

“我們是照著路線跑的,每一個都對,但就是出不來,可惜沒人知道錯在哪了。”

他們匯合之後,就沒再遇到殺人的事了,不過很多地方,都有被殺的痕跡,甚至還看到幾個穿著警服的人,也都被分屍了。

“那你呢?你之前在哪兒?看到什麽?”我註意到,林默一直在遲疑,不是畏懼,而是有什麽在刻意隱瞞。

被我一問,嚇得後退一步,差點撞翻椅子。

“這幅圖,有什麽問題嗎?”她的異常,是從看到張慶畫圖開始的。

她雖然點頭,但眼睛卻不自覺的微瞇。

“對啊林默,你還一直沒說,你之前遇到什麽了?”蘇悅也開始發問。

張慶已經在有意的隔開她們了。

“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相信我。”林默緊攥著拳頭,不管我們怎麽問,就是堅稱,只是在醫院裏亂跑,什麽都沒看見。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很明顯了,“這裏也並不安全,來歷不明,有隱瞞的人,不能留下。”

我看都沒看林默,我這話,是沖著蘇偉說的,他是跟我們一起過來的。

在安娜莊園的人眼裏,是我們的仆人,根本割裂不開,但是林默不同。

她只是蘇悅的同事,貌似關系也算不上多親近,我只要開口,他們想留人,都過不了老管家那關。

“林默……”蘇悅咬著嘴唇,急的不行。

現在唯一能說,適合說這句話的,也就只有她了,讓我們全都沒想到的是,都到了這個時候,林默還是不肯說出來。

“我離開。”說完,直接往外走,根本沒給我們挽留的機會。

“她……”蘇悅有點為難的看著我們,發現沒人吭聲,也就低下頭了。

他們之前一直在聖保羅療養院裏轉悠,一時半刻都沒停下,可是突然,耳邊全都轟隆隆的聲音。

接著,墻,房子,全都倒了,玻璃也碎裂了,然後就碰到蘇偉,再就是被安娜莊園的人找到,帶了回來。

事情都說完了,但卻更迷茫了,嫣姬端了很多的飯菜過來,他們都餓壞了,狼吞虎咽的開吃起來。

我實在沒有胃口,軒轅辰更是沒出來,也不知道是不餓,還是不需要人類的食物。

蘇悅幾次想過來,都被張慶拽回去了,他很偏激,但是顯然,比他們都清楚,我在思考問題,不想交談。

蘇偉倒是過來了一次,抽出兩根煙,遞給我一根,默默抽完,“對不起,我得保護我妹妹。”

我沒吭聲,我沒有妹妹,不理解他們的感情,不過如果姐姐,或者喬桑,女靈她們,我也會跟他一樣的選擇。

但這不代表,我就會原諒他,我還沒有那麽偉大,蘇偉也不介意,很大可能,他只是想要表達一種心情,並沒指望我原諒,或者不原諒的。

軒轅辰出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有沒有興趣,出去走走?”

他笑的很輕松,手指上全都是勒破的痕跡,不過紅繩已經不見了。

我笑了下,站起來,坐著的時候不覺得,這一活動,才發現麻的難受。

“說的好像這裏是咱們住處一樣。”

我沒問他想去哪兒,也不需要問,就默默跟著。

這裏沒有路燈,但是隔的不遠,就有個直立的大型燭臺,也不至於看不見路。

仆人已經也都去休息了,我們一路都沒碰到人。

“這可不是回去的路。”我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他哪怕想要去找安娜夫人,我都可以理解,或者……嫣姬,我是沒有他定位的本事,所以直接用嘴問。

嫣姬是負責伺候我們的,所以晚上也要住在附近,就在蘇偉他們隔壁。

這個方向我們之前沒走過,記得剛進來的時候,我還疑惑了下。

明明離主宅這麽近,卻荒僻著,既沒有種花,也沒有建築,現在近距離看,土很堅硬,荒廢的年頭已經很長了。

老管家的回答是,“這是夫人的命令。”

至於為什麽,利益比,全都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我之前說過,這裏有陰氣,但是不固定,一直在流竄。”軒轅辰停下來,看著我。

我瞇了瞇眼睛,他這是……發現什麽了?

“你不就是因為這個,懷疑嫣姬嗎?”難道有變化?我想從他眼睛裏看出什麽,可最後還是失敗了。

“這裏。”軒轅辰指著後面,說,“這裏是唯一沒有被陰氣經過的地方。”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我好像明白軒轅辰的意思了,正常的理解裏,只要有陰氣,就是有厲鬼經過。

但是這裏不同,這裏甚至不是真正的世界,陰氣哪都敢走,偏偏不走這裏。

說明什麽?

要麽,這裏面有隱藏著的大boss,最可怕的存在,要麽,這裏是通向現實的通道,陰氣無法滲透。

不管是哪一種,我們現在都必須進去看看。

我掏出鬼兵,打頭進去。

不是我要跟軒轅辰客氣,他之前被反噬,看著沒什麽,其實肯定傷的不輕。

而且我需要他指引方向,我在前面,他就可以把精力,全都放在感悟上。

“前面,就在前面。”軒轅辰的聲音開始急促。

我問是什麽,他卻說不清楚。

在第十幾次說前面之後,我真有點無語了,剛想回頭,問他還能不能確定,大半夜的,不行就先回去睡覺。

餘光就看到個人影,迅速躥進草叢裏,這都是雜草,長的都沒膝蓋了。

又沒有油燈,想看清楚的確不容易,“你別動,我去。”我趕緊讓軒轅辰停下。

只有我一個人,腳步聲,刮動雜草的聲音,就很明顯了,我兩步跑過去,壓住她。

她還想反抗,我也沒客氣,鬼兵直接紮下去,她身上是有溫度的,不是鬼。

所以我也把握了點力度,避開了要害,疼是肯定疼,但不至於弄殘。

“啊……”她慘叫著哭起來,居然是個女人。

軒轅辰也跟過來了,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火折子,吹燃了。

“怎麽是你?”我有點無語,林默,她不是被我趕走了嗎?

這麽巧合,也到這兒了?我沒松開,只是把鬼兵拔了出來,傷口是紮在她大腿上,血流了一地。

“放開我,放開我,她要來了。”林默瘋狂的撕扯。

她在怕的,竟然不是我,我幾乎用出全力,才重新按住她,“她是誰?你說誰要來了?”

我之前就懷疑,她知道什麽,但她不說,我也沒辦法,只能把她趕走,至少不會留個定時炸彈在身邊。

但她竟然沒走?我連續砸了兩拳,她才停止大叫,渾身卻哆嗦的厲害,驚恐的看向我身後,“放開我,她真的要來了。”

“她是誰?”軒轅辰也蹲下,問了跟我一樣的問題。

“她?”林默眼睛裏閃過一抹迷茫,而後搖頭,“我不知道,我見到她了,但是我又忘了,但我知道她在這兒,她真的在這兒。”

她說的亂七八糟,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已經瘋了,遲疑的問軒轅辰,“怎麽辦?”

“帶她回去。”軒轅辰說道。

林默卻猛的擡頭,一口咬在他胳膊上,“不要帶我回去,我不能回去,他們,他們全都已經死了,可他們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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