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大貓咂巴著嘴，一臉同情的看著我，“他最近天天來找麗莎，今天還來。”

一副我的地盤，被別人覬覦了的模樣，小眼睛還往後座看，顯然是想在女靈那兒刷臉。

表示他是站在女靈那邊的，我拿這賤貨一點辦法都沒有，也懶得理他。

不過猴子……

他一直暗戀麗莎，表白過無數次，在公司早就不是秘密了，而且臨行前，麗莎也明確跟我說過，她也愛上了猴子。

還不惜為他把命拴在一起，女靈確定過，這是她的真實心意。

在一起，或者是約會什麽的，我都是樂見其成的，要是以前，他們天天膩都正常。

可是現在，猴子不是真正的猴子，之前困在遠洋科技的時候，我還傷過他。

之後麗莎也提過，沒把真相告訴猴子，他現在最恨的應該就是我，怎麽可能放任麗莎繼續住在我家。

還天天趕過去約會呢？這裏一定有我沒想到的地方。

“餵餵。”大貓趁紅燈，在我眼前擺手，“你別告訴我，真把麗莎當成……”

後面一涼，大貓頓時閉嘴了，他想刷女靈好感不嫁，可也沒想害死我。

剛才是太激動了，現在意識到，當然果斷閉嘴，只是一個勁兒的沖我擠眼睛，提醒我註意點。

我真是哭笑不得了，一個個的，弄的好像我跟女靈真有什麽似的。

這次回來，我本來就覺得，有什麽開始不一樣了，他們在這樣，我就尷尬了。

“猴子知道我回來了嗎？今天還過去嗎？”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大貓點頭，還說老安叔看過，證實猴子只是有點虛弱，人沒問題。

大貓一直盯著橫一電子和遠洋科技的，也不知道那兒的空間出現了什麽問題，總是交錯。

不過我熟悉的那幾個人，之前都給過他照片了，除了猴子，沒看過任何人進出。

“會不會是你溜號了？”我沒有怪他的意思，就只是在單純的考慮這件事。

他也得上班，又不能找人幫忙，有一定的幾率看到，當然就有更大的幾率看不到。

猴子都出來了，他們幾個應該也出來了才對啊。

可大貓卻肯定的搖頭，“我又不傻，我問過門衛，還攔過上下班的人，就是沒人認識他們。”

看我還想說話，他直接伸出巴掌，“五個，我至少問過五個保安之類的，還有前臺，你確定他們都是新來的？”

這下我沒話說了，要論調查跟蹤，我和胖子加起來，都比不過一個大貓。

他問的人，雖然都是公司底層，但是架不住天天到處走啊，哪個人都會有點眼熟。

他們全都說沒見過，不認識，而不是已經走了，辭職了之類的，這就已經說明，有問題了。

我剛想回頭看女靈，就下意識的停住，我真是越來越依賴女靈了。

不知是我，就連大貓，胖子，老安叔都是，以前倒也不覺得什麽，可是這次，女靈受傷，我才意識到。

這種方式很有問題，而且我一直把女靈當妹妹，想保護她，想幫她報仇，結果一直躲在她的羽翼下，什麽時候才能做到？

我強迫自己不去聽女靈的意見，閉上眼睛，仔細在心裏過著這件事。

大貓說過，猴子今天也會來，我以為怎麽也得是下班之後的。

沒想到，我們到家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了，“老大，你回來了。”

熱情的接東西，幫著往裏收拾，歸置的地方都很妥帖，分明是常過來，誰住哪裏，誰的習慣，都門清啊。

麗莎不好意思的撩了下頭發，“我可以出去住的。”

我直接擺手，“不用了。”

真想出去，早就走了，何必等到我回來，現在這麽說，就是想讓我挽留一下。

倒不是說我就沒辦法了，別說她只是老安叔的徒弟，就算是親閨女，我也沒什麽不敢的。

河溪村的事已經了了，黑沙漠的內幕，不是老安叔能插手的，他現在能起的作用，還真的不大。

不是我過河拆橋，非要算的這麽明白，實在是麗莎已經在跟我玩心眼兒了，我就沒必要談情分了。

讓她留下，是為了猴子，我想看看，他想幹什麽，會用什麽樣的方式，向我報覆。

我撚了撚手指，拍著猴子肩膀，示意他先別忙活了，“怎麽樣？傷好了嗎？”

“讓老大惦記了，都好了。”說著，還故意露出胳膊，展示了下肌肉。

表情和語氣都很自然，至少我沒看出什麽破綻。

我又打聽了下經理，還有其他技術部的兄弟們，他都表示很好。

還特意在微信裏喊了一聲，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弄的群，看到個熟悉的頭像，我才驚覺，我竟然也在裏面。

不過一直閉群狀態，從來沒接到過信息，從他說的時間上看，還是工作時候弄的。

那估計就是我隨手關的吧，現在也想不起來了。

在線的幾個都嘰嘰喳喳的跳出來說話，還嚷嚷著有機會聚聚，我看了眼大貓，他一臉的懵逼。

這情況越來越有意思了，我也沒多說，直接充電，打開手機，看了眼，群還在。

“過幾天我找個時間，通知你們，我請客。”我是真的有點好奇，他們會不會出現，以什麽樣的方式，出現。

女靈現在已經顯出本來的樣子，就連猴子都多看了幾眼，擠眉弄眼的誇我好福氣。

我心都提了起來，他作死，別帶上我啊，不過女靈根本沒理會，直接進房間了。

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不想搭理這種無聊的話。

麗莎一會兒端茶，一會兒煮咖啡，一會兒去洗水果的，實足女主人的架勢。

我突然有種，自己是在做客的錯覺，洗過很新鮮，都是削了皮，切成一小塊兒一小塊兒，插了牙簽端上來的。

猴子嘻嘻哈哈的跟我開著玩笑，說著公司的事，我猛的驚覺，哪不對勁兒了。

猴子一直叫我老大，對我也尊重，其實他骨子裏，是自卑的，不管是對自己的能力，身份，家境，還是在追求麗莎這件事上。

可是現在，他跟我侃侃而談，雖然還叫著我老大，但語氣神態上，都有種淩駕於我之上的意思。

不是小人得志，故意裝出來的，而是真正的自信，我就有點納悶了，他的傲氣，到底來源於哪兒？

就連對待麗莎，也很是冷淡，臉上在笑，眼睛裏根本沒有溫度，我是見過他偷看麗莎的眼神的。

渴望，壓制，瘋狂……

絕對不是現在的平靜，我很小心的看了眼麗莎，她笑瞇瞇的忙活，看猴子的時候，眼神充滿了愛意，和……

討好。

沒錯，就是討好。

要說結婚幾年之後，身份等等的大掉個兒，發生這種情況還是有可能的。

但我了解麗莎，她不是能忍，能受委屈的性格。

猴子一直在巴巴，突然，拍了下腦門兒，“看我，都給忘了，老大，我這次來，是有事求你。”

他說著，給麗莎使眼色，讓她去把什麽畫拿出來。

我沒理會他們，直接看向大貓，大貓苦笑著點頭，“前幾天的事了，猴子的遠房親戚，遇到點麻煩，說是家裏的古畫不安分。”

大貓開了個頭，剩下的當然就交回猴子這個當事人說了。

古畫嗎，最不好估價的東西，你說它值多少錢都可能，沒誰舍得一把火燒了。

猴子跟麗莎暧昧上了，當然知道她有個厲害的師父，這不就把畫給帶來了。

不過老安叔什麽都沒看出來，大貓和胖子怕有麻煩，也都研究了一番，都沒發現問題。

怕我生氣，猴子趕緊解釋，“我想讓他拿回去，等老大回來再拿過來的，可我那個侄子，這兩天就要過來，要是快遞吧，一來一去，也有點費事。”

他沒明說，我倒是明白了，這畢竟是古畫，我不太懂藝術，不過名字還是熟悉的。

這人的畫，哪怕是練筆的，都值不少錢，的確不能快遞來快遞去的。

猴子的侄子，我倒是不知道，不過……

“你侄子幾歲了？自己過來？家裏放心他拿著畫走？”

“噗……”猴子還沒說話，麗莎就逗笑了，“他侄子都二十出頭了，大人了。”

“呃。”好吧，是我腦抽了，忘了輩分這回事，我家人口太簡單，什麽遠點的親戚，在父母出事之後，都躲得遠遠的。

基本斷了走動，也沒誰刻意去排輩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了，直接站起來，去餐廳。

客廳的茶幾太小，看麗莎手裏的卷軸，就不夠，這可是古董，不可能折，更不可能落在地上。

大貓主動去拿抹布，把桌子仔仔細細的擦出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懟了我一下。

可我再看過去，他就已經轉進廚房了，我心裏一咯噔，也不知道他是在提醒什麽，還是單純不小心的。

暗暗磨牙，這個笨蛋，在車上怎麽就不說清楚呢，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也行。

麗莎已經過來了，用手背試了下，確認沒問題，才把畫打開。

這是副山水畫。

整幅畫上，就沒出現任何色彩，只有濃重不一的墨色，畫的好像是條河，兩側都是屍骨。

天都是霧蒙蒙的，甚至……根本就看不到天。

“啊……”我狠狠哆嗦了下，驚出一身的冷汗，這畫，太不普通了。

猴子尷尬的看著我，“老大，你怎麽了？”

麗莎也一臉的驚訝，問我是不是生病了，只有大貓，苦笑著撇嘴。

他們都很正常，難道都沒看畫？不對啊，剛才都是同時低頭的。

要說他們比我定力好，都比我強大，我還真不信。

“你們……沒事嗎？”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問了。

麗莎搖頭，“沒事啊，老大，你是看出什麽了嗎？”

猴子也一臉自責，當下就想把畫卷起來，“都怪我，老大千萬別介意，我這就讓他拿走，他剛給我打電話了，直接過來。”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雖然他沒經我同意，就邀請人過來，挺讓我不舒服的。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等等，再等等。”

他們的表情不對，如果不是我出了問題，也不是他們在說謊，那問題，就只能出現在畫上了。

我深吸了兩口氣，叮囑大貓，一旦發現我有不對勁兒的地方，馬上把我拍醒。

這才再次看向畫。

“嗯？”要不是一直沒人離開，我都要懷疑畫被調包了。

這上面分明是一副百鳥朝鳳，色彩絢爛的，到了今天今時，還讓人覺得讚嘆。

鳳凰身上的羽毛都清晰可見，紋路，色彩，神態，高傲的眼神。

無一不展示著畫者的功底，這畫，跟我剛才看到的，不是同一幅。

我撫著畫軸，讓靈氣流轉，果然沒有問題。

這就是副有些年頭的，普通畫而已。

大貓苦笑著看著我，點頭。

看來，他也發現這個問題了，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沒說而已。

“這幅畫，是從哪兒來的？”我問的，當然不是他家親戚的情況，地址。

而是從什麽地方得到的，能有這種怪事的畫，不可能一直珍藏，家傳的。

猴子尷尬的撓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古董，太值錢，我也沒問那麽多，這樣，我問問我侄子，他肯定知道。”

說著，直接撥了電話，鈴音卻在門外響起。

我忍不住皺眉，不會這麽巧吧？

電話接通了，裏面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叔，是……吧？”

說的就是我家的地址，確定沒錯之後，就松了口氣，“我在門口呢。”

接著，門鈴響了。

都沒用我開口，麗莎就小跑著過去。

“打擾了，真是不好意思。”來的是兩個人，聽麗莎的意思，好像還特意拎了水果。

我給大貓使了個眼色，讓他把畫收好，就跟猴子一起，去客廳了。

“叔，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我爸特意讓我……”男孩一邊換鞋，一邊客套。

擡頭的瞬間，正好跟我對視，“你……”

身邊怯生生的女孩，也驚訝的睜大眼睛，“怎麽會是你啊？”

“呵。”我已經快要笑不出來了，是啊，我也想問，怎麽會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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