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我騰的站起來，結果引起失去平衡，在體內亂竄，我直接跪到地上。

難得的是，杜一竟然沒趁機偷襲，我把牙齒都咬出血來，“挑撥離間？可惜，在我這兒沒用。”

他不就是想說，女靈知道辦法，但是故意不告訴我，想讓喬桑徹底消失嗎。

話裏話外，他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可惜，我不會上當的。

女靈的確能讓人死而覆生，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但那是要有機緣的，我當時也是借用了，杜一留給自己的戾氣。

而且還靠著喬桑的陰氣為引，死的時間也不長，不然都無法做到。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就去問女靈吧，不過，她應該不會告訴你。”

杜一竟然主動切斷了牽連，這樣本尊肯定會受到很大的傷害，雖然比女靈出手好一點，還斷絕了我們趁機追蹤他本體下落的可能。

但是還是有點奇怪了，畢竟還有時間，按照他的心性，不到最後一刻，不應該這麽決絕，說不定還有翻牌的機會。

這裏一直是不黑不亮的，手機別提信號，就連屏幕都不亮了，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就傻楞楞的坐在地上，失去杜一的搗亂，陰氣和戾氣都勉強維持平衡。

靈氣不斷的吸收陰氣，撕撕拉拉的疼，傷口無法愈合，血淌了滿身。

我腦袋裏翻來覆去的，過他最後說的話。

“女靈真的知道嗎？她真的有辦法救喬桑嗎？”

我自己都不知道傻坐了多久，靈氣突然高速運轉起來，這種情況從沒發生過。

我趕緊捂住心口，還是不可控制的冒冷汗，是女靈，女靈醒了。

我不懂這裏的陣法，本打算暴力破陣，現在既然女靈出手了，我當然就不會搗亂。

靈氣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並不出去，而是在我心口，不停頻率的運轉，時快時慢。

恢覆用掉的陰氣，雖然很多，但也不至於全部都用光了，這個時候，就全部被召喚出來。

人被打怕了，都知道投降，更何況陰氣，本來就都是被杜一害死後，硬拘在這裏的。

別提什麽忠心了，真有機會，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現在杜一消失了，都一股腦的投向靈氣。

被她引導者，不斷的去沖擊法陣，沒用太長時間，地面一陣搖晃，法陣之力就被完全破開了。

“救我出來。”

這回我敢肯定，出現在我腦袋裏的，是女靈的聲音。

法陣破了，可還有封印之力在，她又受了傷，這一句話之後，就沒有聲音了。

我趕緊支撐著跳上去，按上次的方法，割破手掌心，貼在冰上。

靈氣運轉，一眨眼的功夫兒，冰封就化開了，女靈身體一軟，直接跌進我懷裏。

“怎麽樣？有沒有哪兒不對？”我說著就撫上她心口，這可不是為了占便宜。

其實我現在腦袋裏根本就想不到那兒，我就是想把靈氣還給她，再用陰氣，沖擊她阻塞的靈竅。

女靈就是依靠靈氣而生，不生不死，但一旦靈竅被封，無法繼續接收靈氣。

很快就會衰竭，我急得不行，她卻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心裏有困惑，想要問我？”

我手一抖，差點按疼了她，我有什麽想問的？

“你怎麽會到這兒來？之前到底怎麽回事？”這個是我臨時想到的，不過一說起來，也是真的很擔心。

我怕女靈是中了什麽埋伏，杜一的心機太深了，我打起十二分的精力，還是覺得會掉進坑裏。

恨不得離的遠遠的。

女靈沒說話，一直看著我，我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跟她對視。

她的眼睛很輕靈，至少我從沒見過別人，有這樣一雙眼睛，我臉就開始發熱了，手都不自然的擡起來，挪了個地方。

“你想問的，不是這個。”她淡淡的說道。

不是這個？那就是喬桑的事了，可我不能問，猶豫了下，還是搖頭。

“沒有，你別多想。”

我想勸她，還是先療傷，耽擱這麽長時間，她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甚至，手背都開始萎縮，發黑，這是靈氣不足的跡象，一想到我要是晚來一點，她就徹底消失，我的心就像被無數根針紮一樣。

生疼。

“在冰封狀態下，我不會受到傷害。”女靈抿著嘴笑了。

這樣俏皮的女靈，我還是第一次見，臉色蒼白了很多，加上靈氣流轉的飄渺，真的就跟黛玉一樣，我見猶憐了。

我臉更紅了，這是常識啊，我竟然給忘了，難道真像大貓和胖子說的，我對女靈，關心則亂？

我不敢再胡思亂想下去，故意裝出兇巴巴的樣子，命令她聽話。

“那也不能馬虎，現在趕緊療傷。”

我低頭，運轉陰氣，幫她打通靈竅，法陣之力果然強大，都已經解開了，只是順帶著的傷害，都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她擡手，蹭了下我腦門兒，疑惑的盯著手指，上面有我的一滴汗。

她的目光很幹凈，我知道用意也肯定很單純，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臉發燙。

“女靈。”

我話還沒說完，她就擡頭看著我，“我能救喬桑。”

“啊？”我當時真的傻了，竟然不知道能說什麽。

甚至有一瞬間，我是憤怒的，她為什麽要告訴我，她怎麽可以猜到我在想什麽。

女靈指著我的手，靈氣在我的手掌心，和她之前不斷穿梭。

“靈氣是我的。”

我懂她的意思，因為靈氣，她可以輕易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但是她從來沒這麽做過。

可是現在，我在幫她療傷，之前又借助靈氣，跟我溝通，所以不可避免的，就知道了在下面發生的一切。

知道杜一說了什麽，也知道我心裏的矛盾，更知道我一直想問，但是刻意不問。

我有點惱羞成怒了，“既然不想說，現在為什麽又說？你能救她，為什麽不救。”

我知道沒資格要求她，救我的命，已經是很大的恩情了，升米恩鬥米仇的事，我不想做。

可是她應該清楚，喬桑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麽。

“為什麽？”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我可以，不恨她的理由。

女靈的臉色也越來越白，甚至靈氣的運轉都出現偏差，之前快要打開的靈竅，也再次封閉。

我頓時說不下去了，想要趕緊幫她穩定住情況，她卻一把推開我。

“因為，想救她，除非用我全部的靈氣，就是，用我的命，換她的命，我不願意。”女靈很幹脆的告訴我，她不願意。

我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種辦法。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受傷了，你也能運用靈氣，你可以把靈氣都取走，去救她。”

女靈的話很平靜，她能知道我的心思，我當然也可以通過靈氣，感知到她的。

她不是在說氣話，而是真的很平靜的，在說這件事。

但就因為這樣，我才更憤怒了。

“你覺得我是忘恩負義的人？你什麽都別說，先讓我救你。”

我是真急了，她卻偏偏攔著我，“你不想救喬桑了嗎？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只要我恢覆了，你就沒有機會了。”

怕我不肯面對，她還苦笑著告訴我，所謂的天缺預言，根本不知道真假，就算真的出現，喬桑也未必能等的了那麽長時間。

我瞇著眼睛，這才想到，一直擔心女靈，擔心她的情況，竟然忘了問，喬桑的屍體在哪兒。

“在這下面。”女靈把手貼在地上，靈氣強行滲入，好一會兒，地面有半米直徑大小的地方，下陷。

露出一個空檔的地方，喬桑就靠在那兒，周圍陰氣濃郁，暫時沒有什麽危險。

但是畢竟是破除了冰封，強行移動過來的，就連女靈，都說不準她還能堅持多久。

“那個預言，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現，想要搶的人也很多。”女靈還在說。

我氣的一把推開她，“夠了，喬桑我一定會救，但是不會犧牲你去救，你們兩個，誰都不可以。”

“可是……”女靈還想再說。

可我已經不想再聽了，直接用陰氣封住她的嘴，強行運轉靈氣，可能是因為憤怒。

或者一些我自己都說不清的原因，這次竟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的快。

所有靈竅都打通了，我身體一晃，直接躺到地上，女靈還需要時間融合。

我深吸了兩口氣，支撐著，一點點往下爬。

“喬喬……”

我都有點同情她了，上輩子，莫離最愛的，最愧對的，都是她。

這輩子，我一直糊糊塗塗的，到最後又害了她，現在又把能救她的機會，放棄了。

雖然我不後悔，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可她的命，是為我犧牲的，我有什麽資格替她決定生死。

如果是要我的命，就能覆活她，該有多好。

“喬喬。”我爬到她面前，緊緊抱住她，傷口又撕開了，血都弄臟了她的衣服。

“對不起。”她是最愛幹凈的，我趕緊去擦，生怕她不高興。

可還沒等擦幹凈，心口劇痛，一把刀正插在傷口處，刀柄握在……

喬桑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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