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剛才那個吧？”我心一咯噔。

莫離當然聽不到我的問話，但他的行動，緊接著就回答了，有神力緩緩流淌出來，地面都跟著晃動。

我是看不明白，也參悟不透，不過法陣之力，明顯在移動，位置就是……

剛才那個山洞。

“臥槽，你給我住手……”我直接拽出鬼兵，想要沖進去阻止，卻被神力直接掀翻，連洞門都進不去。

我悔的腸子都青了，剛才跟進去就對了，我說那個山洞怎麽能困得住女靈。

原來法陣的位置已經轉移了，而現在……女靈還是被封禁的狀態，所以根本不知道。

難怪，難怪我之前那麽輕易，就把她帶出來了。

難怪，難怪女靈連反抗都沒有，就被移動了。

難怪，難怪她發現喬桑屍體不見，緊跟著過來就中計了。

女靈之前見到我的時候，對這個法陣很憤怒，但也很忌憚，顯然莫離是沒說這件事。

一方面可能是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也忘記叮囑了，另一種可能，就是他需要女靈幫著守住兩儀鏡，所以故意隱瞞，借用法陣的威懾，讓她不敢自行離開。

我更傾向於第二種，“靠……”杜一封了幾百年，莫離間接困了她千年，她知道真相，最恨的該不會是我吧？

“不行，你給我住手。”我再一次瘋狂撞過去，雖然只是一絲動靜，但莫離肯定能察覺到。

偏偏理都不理我，我心裏憋屈到極點，想打一場都不行，這就像坑是我挖的，但是我認錯態度很好，將來還可以平常的跟女靈相處。

否則我要怎麽說？上輩子的我，跟這輩子沒關系，可是她最開始幫我，就是上輩子的約定和情分啊。

好處都占，壞處撇清的事，我做不到這麽不要臉。

在我不知道第多少次撞過去的時候，神力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松動，我當時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咦？”莫離訝異了下，神力跟著加大，我直接倒飛著摔出多遠。

顯然，影響到他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的發現。

我打了個滾，還沒爬起來，就聽到他自言自語的嘀咕，“怎麽會有人先占了那兒？也無妨，壓制住就是了。”

我還想再聽清楚點，符咒哢的自燃，我耳朵直接震出血，嗡嗡的什麽都聽不清。

“唐辰，唐大哥……”朱顏在我面前晃了半天，我才勉強聽到她的聲音。

不過還是嗡嗡的，要多難受有多難受，“你怎麽在這兒？我不是讓你守在門口嗎？”

我揪住她的脖領子，情緒怎麽都穩定不下來，哪怕知道一切根本她沒關系，我也忍不住牽連。

萬一呢？

萬一她守在門口，莫離就不進來了呢，也就發現不了那兒，更不會把法陣轉移過去。

發生過的事又怎麽樣？這就跟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沒人敢肯定答案。

時間都交錯在一起了，還有什麽不能發生。

“咳，咳咳……”朱顏艱難的來扒我的手，我就更用力了，她臉色眼看著發白，聲音低的跟蚊子似的。

“我是跟著你過來的。”

“你胡說。”我根本不信，但手還是松開了，“我出來的時候，你不在洞口。”

這一點，我很確信，而且我生怕她和莫離撞上，沿路都放出了靈氣，只要她在範圍之內，不會發現不了。

“咳，咳……”朱顏委屈的後退，指著身後，說：“不信你可以看看。”

這裏是山路，土也早就凍結實了，不會留下什麽腳印，她讓我看的，當然也不是這個。

她變換成人形，但本質還是鬼，身上有鬼氣。

我疑惑的回頭，那是我過來的方向，之前一直被神力籠罩，可是現在哪有半點神力的痕跡。

這我倒是不奇怪，剛才的時間交錯，應該只是一時的，估計我要不是莫離的轉世，也看不見。

可是那抹微弱的鬼氣是怎麽回事？難道朱顏說的都是真的，記憶出現問題的是我？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那裏面……

我一把推開朱顏，這次也沒說什麽讓她守著的話，反正守著也會消失，她說的跟我記憶裏的根本不一樣，我又做不到完全相信她。

沒費任何力氣沖進山洞，裏面哪有半點神力流動，我把手心貼在洞壁上，仔細感覺了下。

什麽都沒有。

兩儀鏡前果然沒有莫離，女靈也不在，喬桑的屍體也消失了。

一切都跟之前進來的時候一樣，難道剛才是泡過黃泉水的後遺癥？是幻覺？

“不對。”我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才看到地上的碎片，這些是當時兩儀鏡破裂留下的。

我撿起其中一塊，上面有一滴血，因為在角落，又實在太小了，我之前沒發現。

裏面有神力殘跡，我用手指一探，就消失了，但剛才的觸感已經足夠了。

莫離察覺到我在外面，故意打破了符咒，他背著我做了什麽？

或者應該說……

他想告訴我什麽？

我沒把他當善人，神仙看待，但至少，他會留下線索，給這輩子的自己。

這算是人的通病了，不然自己都沒辦法接受，上輩子龍，這輩子蟲。

“怎麽會有人先占了那兒？也無妨，壓制住就是了。”

我變化著語氣，重覆他之前的話。

“不對。”如果只是驚訝，不該是這種語氣，他是在強調，那個山洞有問題？

我心裏隱隱有個猜測，恨不得立刻去證實，沖出來的時候，朱顏還在。

瑟瑟的想要跟上，我卻直接擺手，讓她守在這裏。

那個山洞的秘密，我暫時不打算讓她知道，而且我還想看看，她還能用什麽方法，到我面前來。

一路有朱顏鬼氣的指引，我都不需要辨別方向，她是真的走過這裏，她沒有說謊。

可就是……

“呵。”我苦笑著搖頭，她太刻意了，鬼走路都恨不得收斂一些，她跟著我，心裏擔心，還能一直這樣，無論如何都說不通。

山洞已經跟剛才看到的不一樣了，神力完全消失，法陣徹底啟動，我剛靠近一點。

就被底下的陰氣，推著往外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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