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是我的錯覺，這塊石頭，真的就是破神劍的劍柄，整座封禁之山，就是破神劍。

而它……

是我前世，作為莫離時候的佩劍。

是人族之王，親手所賜，囑我保衛天下，誅殺邪佞，難怪，我流落到山洞，遇到女靈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這把佩劍了。

“錚，錚錚……”劍柄瘋狂顫抖，大有把整柄劍都提起來的沖動。

只是劍柄上的兩塊石頭，就能震懾整個都桑，我現在能力太弱了，迫切的需要力量。

可劍還沒離地，天空就傳來“哢哢”的響聲，接著，無數的裂紋產生，都桑，要碎裂了。

我趕緊按住石頭，“停住，雖然我不知道當年為什麽這麽做，但在我沒弄明白之前，你不能離開。”

破神劍明顯不願，憑我，差點就按不住它，還是借助血脈裏的威壓，才勉強制服。

“我一定會想到其他辦法，到時候會來親自帶你離開，你放心，我莫離既然回來，這一天就不會遠了。”

我之前一直抗拒，承認自己是莫離，一是不想跟喬桑之間，隔著太多的國仇家恨，二也是……

如果一切都是為了莫離，那我今生，過去的二十五年，又算什麽呢？

但在剛才，從劍中感覺到渾身熱血覆蘇的一刻，我終於明白了。

我就是我，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都應該一力承擔，不能逃避。

破神劍終於再次沈下去，我還以為它已經認可了，就想松手，可扯了兩次，竟然都沒拽動。

我就懵了。

“嗖……”手上一松，我剛後退，一柄殺氣森然的純黑色寶劍，就飛到我手裏。

劍刃鋒利的都能晃出人臉，我心一咯噔，剛想張嘴問，下一秒，手上的觸感就變了。

“呼。”原來只是劍氣，看來是破神劍感受到我現在的孱弱，擔心我根本走不到頂上吧。

我苦笑著搖頭，不過還是把這一道劍氣，收進手心裏，石頭已經摳不下來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跟破神劍相認的關系，接下來的路，不但沒有再割腳，就連劍氣形成的颶風，也都避開我和丫丫。

這回路就更好走了，有了破神劍，我就等於是在主場作戰，一路都在試著溝通，這裏沒有喬桑的氣息，她沒上來過。

等等……

眼前突然出現一抹紅色，這是……喬桑？

她只在山腳下，不斷的想要沖上來，卻一次次的被劍氣攔下去。

身上全都是血，把嫁衣都染紅了，我緊緊咬著嘴唇，血順著下巴淌下來，我都不在意。

這還是破神劍認識她，而且受制於我的執念，不然在她第一次沖上來的時候，早就神魂具滅了。

“我不信，莫離哥哥，我不信……”

喬桑一聲聲的哭喊，可是沒人理會，也沒人給她答案，這裏沒有太陽，月亮。

破神劍的記憶裏更沒有白天黑夜，所以我不知道她待了多久，她終於放棄了。

再後來，她又來了，這次影子已經更淡了，喬桑早就死了，神魂被困在都桑。

她圍著整個封禁之山，一點一點的撒著格桑花的種子，“莫離哥哥，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呼吸都是疼的，封禁之山就是破神劍，破神劍是我的佩劍，難道當初，封禁整個都桑的，是我？

“不會的，一定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我不記得前生的事。

但我知道這輩子自己的感受，第一次見到喬桑，我就知道，我是愛上她了。

人的什麽都能變，但是心不會，如果我真是唯利是圖，那麽自私的人，我應該怕見到她。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但是劍柄裏已經沒有了，我深吸了口氣，又開始搜索女靈的氣息。

她的感覺太飄渺，竟然真的被我捕捉到一絲，可是再想仔細看的時候，就消失了。

“女靈，是我，你還在封禁之山嗎？”我試著放出元神，可破神劍太強大，只是不到一秒，我就差點神魂不穩。

‘看來只能找找看了。’

感受到女靈的氣息，我就不著急了，接下來，只是時間的問題。

丫丫一直沒說話，我之前還沒意識到，這會兒才發現不對勁兒。

暗怪自己粗心，“丫丫，你是不是不舒服？”

那兩塊石頭都留在劍柄裏了，我倒是沒什麽，可是丫丫是都桑族人。

我急得不行，抱著丫丫，上下左右的看，也沒發現不好的地方，可我的能力太弱，看不出來也正常。

我當時就想咬中指，給丫丫畫血符頂頂，手都塞進嘴裏了，卻被丫丫拉住了。

“嗯？”

“哥哥，這把劍，真是你的嗎？”丫丫巴巴的盯著我，怯怯的。

我心一疼，糟了，之前忘記避諱丫丫了，我可以不在乎賀大叔他們的感受。

他們雖然有好的一面，但從來都是站在都桑的立場，哪怕選擇跟我對立，也不奇怪。

可是丫丫不同。

“丫丫……”我剛一開口，嗓子就生澀的疼。

丫丫豎起手指，擋住我的嘴，“哥哥，丫丫不想知道了，嗯，如果你出去了，能放過都桑嗎？爺爺，小二子哥哥，好多好多人，都沒做過壞事。

丫丫舍不得他們，也舍不得哥哥，哥哥可不可以，不要殺他們。”

丫丫說到後來，聲音低的都快聽不見了。

我沒想到，她全都知道了之後，還會選擇相信我，喬喬，你可知道？

你曾經也這麽相信過我嗎？你要的答案，我會給你，但是，你真的會信，真的願意知道嗎？

丫丫還在固執的看著我，小手緊緊拽著我的衣角。

“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只要是好人，哥哥絕對不會傷害，你放心了嗎？”

這話，我是認真的，丫丫太小，不會明白，也許真正的都桑王，甚至是大巫師，未必無辜。

不過在她心裏，都桑很小，也就是那麽幾個熟悉的人，所以聽到我的保證，頓時松了口氣，猛點頭。

還為懷疑我感到不好意思，小臉紅撲撲的。

天眼看著就又要黑下來了，我趕緊抱起丫丫，想快點找個平坦的地方過夜，身邊的一處石頭，卻突然發出劇烈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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