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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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萬物升平,數十間豪華的包房隱沒在富麗堂皇的酒店走廊盡頭,走在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地面咚咚咚的高跟鞋聲踩出優雅的步伐,姚靜姝略施粉黛精致的面容讓人根本察覺不出她之前所發生的任何事情。姚靜姝一套香檳色的小短裙配著奈爾森一套白色西裝宛然一對天偶佳成的璧人盛裝出席著今晚的家宴。

包房內時佩雲和安向陽早已入座,方文昊正殷勤的給安向陽倒茶。長相甜美的服務員身穿一身大紅的旗袍仿若一名禮儀小姐一樣將姚靜姝他們領進包房。看著訓練有素的服務人員姚靜姝嗤笑著小聲嘀咕一句“看來方文昊還挺舍得下血本的哈。小子,一會好好表現,別給我丟人。”

奈爾森笑了笑將姚靜姝的手牽起笑的一臉幸福的與姚靜姝一起步入包房內。

安語諾一直只是聽媽媽說小靜跟這個李家小少爺在一起,一直以為是謠傳,如今親眼目睹小靜與那個男人親密的在一起心瞬間墜入冰谷。

“叔叔,阿姨這是我爸爸讓我帶給您二位的禮物。他知道我在美國這些年沒少去家中叨擾,你們對我和小靜的照顧我家人一直感念著,爺爺還一直嚷著要選個日子親自登門表達謝意呢。”姚靜姝斜眼看著一改常態說話文縐縐的奈爾森,怪不得拎個大包還不告訴自己是什麽,原來表演還用道具的呀。爸爸,爺爺的都搬上來了,挺能忽悠啊!

“哎呦,哎呦,你家人真是客氣了,都是一家人說什麽客氣話。奈爾森,替我回去謝謝你家人啊。”時佩雲笑呵呵的接過東西。

“我也說不讓他們這麽客氣的,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嘛。可我爸爸說,你們能把小靜照顧的這麽好,既然已經回國了,小靜媽媽不在這邊,我們家就禮應好好表達謝意的。”奈爾森話中的意思是既拿你安家當一家人看,又不拿你安家當自家人看。這些年囚禁著姚靜姝在美國,小靜不說什麽他奈爾森可是看在眼裏。

奈爾森又是送禮品又是一番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哄人的話,全程可是占盡了風頭。把方文昊這個東道主壓得只有端茶倒水陪笑的份兒。姚靜姝很是滿意奈爾森的表現極盡溫柔的配合著而全程卻都在細細的觀察著安語諾的表情。

安語諾後悔白天打了姚靜姝,即便是姚靜姝說的話真的很過分,可畢竟自己要結婚是事實,還是自己不對在先。從得知姚靜姝回來安語諾就一直都思緒不寧,她想念姚靜姝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面對現在這樣尷尬的處境安語諾想解釋卻一直沒有機會。今天看見姚靜姝與奈爾森的互動,姚靜姝的表現是那麽自然,顯然不是偽裝出來的。兩個人配合默契的狀態也根本就不能是臨時演的出來的。看那個奈爾森一改花花大少的紈絝樣子,紳士的打扮,沈穩的處事狀態,還有看著姚靜姝時眼裏所流露出的情感,種種的一切都無法令安語諾忽視。

方文昊看著一晚都沈默在那的安語諾,擡手輕攬過安語諾的肩斯斯文文的開口道:“今天咱們家人終於能團聚在一起,這些年小諾經常跟我說想念爸媽。我跟小諾商量過了,等我們結婚以後就把二老接回來,留在我們身邊安度晚年。我和小諾呢也加把勁兒,爭取讓二老盡快享受含飴弄孫的快樂。哦,還有。也特別感謝妹妹和妹夫大老遠特意回國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時間太緊,不然你們也可以考慮考慮跟我們一起結嘛。”方文昊笑呵呵的開著只有他自己覺得好笑的笑話。

姚靜姝看著方文昊搭在安語諾肩上的手,十指握的嘎嘣嘎嘣直響‘含飴弄孫’?‘還加把勁兒’?我去他大爺的。姚靜姝緊握雙拳狠敲了下桌面,奈爾森趕緊上前摟住姚靜姝笑嘻嘻的說:“哎呦,乖了,乖了。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惹你了,我錯了。你餓了想吃東西我夾給你吃。來,乖哈。”奈爾森笑著看著大家解釋著“她,她就這樣,餓了就喜歡耍脾氣。都是我給她慣壞了。”奈爾森臉上笑著手壓著姚靜姝手上的力道卻不敢減半分。

“哦,對對對。是我啰嗦了,吃飯,吃飯。”方文昊張羅著。

安向陽開腔道:“今天文昊和小諾是主角,小諾啊,給大家倒酒吧。都是特意為你的婚禮而來的。”安向陽意有所指的看向姚靜姝和奈爾森的方向。

安語諾沈默的起身依次給大家倒著酒。

“啊,是啊,是啊。嘿嘿,說不定我們一高興也趕在小諾姐的婚禮上一起訂婚呢。這樣雙喜臨門也圖個熱鬧哈。”奈爾森說這句話時剛好安語諾該給姚靜姝倒酒。看著安語諾拿著酒瓶不自覺顫抖的手,酒怎麽都倒不穩。被奈爾森強制壓下怒火平覆下心情的姚靜姝看著安語諾給自己倒著酒,手覆上安語諾握著酒瓶的手幫她將自己的酒杯斟滿。看著安語諾閃躲的眼神,姚靜姝心如針紮般刺痛。就這麽被討厭了嗎?就這麽不想理自己嗎?姚靜姝註視著安語諾的表情,撫過安語諾的手緩慢將酒從安語諾手中抽離,轉手將安語諾的杯子倒滿酒,起身將倆個人的酒杯端起遞到安語諾面前,高出一截的身高在與安語諾近距離的對視中使得姚靜姝略微低頭輕聲道:“小諾姐姐,我祝你”“夠了。”安語諾受不了姚靜姝此刻給人的那種緊迫的窒息感,她更受不了從她口中說出祝福自己的話。“不好意思我去下衛生間。”安語諾推開姚靜姝遞到面前的酒杯轉身跑了出去。姚靜姝二話不說直接追了出去,現在的她可是無所顧忌,她全部的情緒只被一人牽動。

奈爾森趕緊及時的控制著場面,“哎呀,她們小姐倆感情就是好啊。來來來,姐夫,姐夫,咱先別管她們小姐倆。咱兄弟倆一起敬叔叔阿姨一杯。”奈爾森及時的阻止住也想追出去的方文昊。一口一個姐夫長,姐夫短的把方文昊給說的是心花怒放的,跟著奈爾森一起向兩位長輩敬酒。安向陽雖臉色不太好,在女婿面前也不好發作,跟著喝下幾杯奈爾森與方文昊輪番敬過來的酒,局面總算是緩和了下來。

安語諾走出衛生間便看見雙臂環胸倚靠在水臺邊的姚靜姝正低頭蹙眉陷入思考狀的她有著難以言說的性感,此刻的姚靜姝有著令安語諾都自慚不如的美貌。想著姚靜姝與奈爾森那樣的絕配,自己缺席了五年的時光,或許小靜早已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她了吧。想到之前安語諾全部的自信都已在與安向陽談判的那一天給打擊殆盡。當初也不過是自己死纏爛打硬纏上小靜的;後來又是自己無能的放棄小靜的;如今,各自都走上家長們認為是正常的路,自己還能強求什麽呢?想想年邁的父母,想想五年的分離,安語諾深呼一口氣讓自己起伏的心沈澱下來。冷靜過後的安語諾收起剛剛的失態,淡然的站在姚靜姝身邊洗著手。

“為什麽躲出來?”姚靜姝傾身輕靠近安語諾耳側問。

“沒有,只是剛好想上衛生間而已。”安語諾看著鏡子甩了甩洗凈的手。

“剛好嗎?那為什麽我沒有聽見沖水的聲音?還是小諾其實只是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安語諾受不了姚靜姝的怪腔怪調生氣的打斷姚靜姝的話道:“姚靜姝,你到底想怎樣?我需不需要冷靜需要你來操心嗎?管好你自己吧。”說完與姚靜姝擦身而過走了出去。

“說結婚就結婚,安語諾,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姚靜姝在安語諾身後說道。

安語諾是要解釋,可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解釋。五年的時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姚靜姝,收起你那質問的口吻。不是你先交的男朋友嗎?你們不是也打算訂婚的嗎?那個時候你有想過向我解釋一些什麽嗎?”

“安語諾你給我閉嘴,全天下人都可以質疑我,唯獨你不可以。”姚靜姝上前一步從身後抱住安語諾,她回來是要把小諾給搶回來的,不是來跟她吵架的。五年的時間姚靜姝有怨氣,但比起怨念她更多的還是想念。她不明白小諾為什麽會選擇結婚,她不信小諾不愛她了,她不信。所有所有的思緒糾結才使得姚靜姝在看見安語諾以後如此的反覆無常,這原本不是她性格的,五年的磨礪早已將姚靜姝的心給磨沒了不是嗎?處變不驚的她也只有在安語諾面前才那麽容易失控。

“小諾,誰都可以不懂我。我只要你懂我,只有你能懂我。”安語諾直直的楞在那裏享受這久違的溫暖,閉上眼睛淚無聲的掉落。那個自己熟悉的氣息;那個自己眷戀的味道;那個令自己心蕩神馳的聲音;小靜,小靜,安語諾在心裏一遍一遍默念這個名字手不自覺想要撫上那個抱住自己的手“小諾,小諾,你在裏面嗎?叔叔阿姨準備要回去了。”方文昊的敲門聲響起,打斷安語諾的動作。差一點,只差那麽一點就又前功盡棄了,安語諾咬了咬唇逼自己掙脫開那個讓自己著迷的懷抱,強迫自己冷淡的開口:“既然你我都走上正軌了這樣挺好。我們的父母年歲都大了,我們也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該只圖自己自私的心意而再去傷她們的心了。”安語諾始終不敢去看身後的人一眼,她怕自己這番違心的話會在看見身後的人那難過的表情後功虧一簣。“小靜,我累了。”安語諾背著姚靜姝弱弱的說完這句打開衛生間門走了出去。

門外方文昊習慣性的摟過安語諾一臉關切的問:“還好嗎”安語諾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拍了拍放在自己肩膀上方文昊的手說了聲:“沒事,跟老妹聊聊天。我們送爸媽回去吧。”

如果說剛剛一番話姚靜姝還能催眠自己那都是安語諾的違心話,那麽眼看著她與方文昊那親密自然的動作便再沒什麽能夠催眠自己的了。姚靜姝痛極一拳打至衛生間的大鏡面上卻被奈爾森一個健步穿過去用身體擋住了這重重的一拳。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看在外人眼裏是那麽的震驚,可再看兩人之間的互動似乎都早已成了家常便飯一樣自然而正常。奈爾森站在女廁內抱著哭倒在自己懷中的女人,任她怎樣拿自己撒氣他都只是靜靜的一下一下的捋順著她的發。在所有人都被這怪異的氣氛竊竊私語時奈爾森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給雷暈了過去。“乖了,家裏的鏡子都已經被你砸壞好幾塊了,外面的就別砸了,太大一塊了我怕我陪不起呢。”

作者有話要說:

五年的時間,此刻兩人心裏都有著難解的隔閡。不願去碰是因為怕扯痛傷疤,卻又不得不去碰因為那是阻隔在兩人之間的障礙只有打通了才會冰釋前嫌,因此兩人就剛好處在:不能說,說不得,不得不說幾難的境地。這種糾葛的情緒也許真的只能是身處其中的人們才能夠真正體會得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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