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甜蜜的笑容。他的揚揚，終於長大了，大到懂得了愛情；他，終於不再是獨自付出了。

“殺手，原來你一直都知道。”柳絮有剎那的失神，“那你為什麽見我的那天不點破？”

“沒必要。”聶揚已經再不想理這個自私自利的瘋女人。

“也是。我的孩子，從來都只有清風一個。你這個野種，怎麽配叫我做母親呢？呵呵。”猙獰的笑在皺紋遍布的臉上更顯駭人。她從來沒有把他當成過兒子，從來沒有。這本來就是一個不被期待的孩子，當年就不該留下他。

聶軒一震，野種！這個女人也配提這個字！今天，他要為他深愛的人討回多年的公道。

“柳姐姐，我真要謝謝你了。真高興你自動放棄了聶揚，今後聶揚就是我一個人的了。從今往後，他生是我的人，死後也是屬於我的。我終於能夠徹底擁有他了。”聶軒的眼中水光瀲灩，頭轉向聶揚，“揚揚，今後，你的世界只能有我。我會做你爹，你娘，你兄弟，你不需要這個女人了。”他是多麽心疼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從第一次見，那倔強的眼神，孤寂的身影，就讓他心疼。終於，他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我從來沒需要過她。”聶揚的雙眼濕潤了。他的世界從來只有聶軒。從來只有他，他也不需要多餘的親情。

聶軒輕輕附近聶揚的耳旁，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剛才，我還少說了一樣。我還要做你的夫婿！”

只見聶揚的耳一下通紅，很快，就紅到了整個脖子。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有空開這種玩笑。真拿他沒辦法。但無可否認的是，他確實不再為剛才親生母親的一句“野種”而痛心了。多年的痛苦，不被人了解的痛苦，從這一刻起，再沒有了。他，不再是野種，因為他是聶軒的人。

“你，你——”柳絮憤怒地看著聶軒，“你無恥！”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因為是她自己說出和聶揚斷絕關系的話的。這個啞巴虧，她只能吃進。

聶非笑看聶軒一眼，他的這個寶貝弟弟，也只有他，才能這樣把人氣得半死，卻還沒辦法開口。惹著了他的人，也只能好自為知了。聶軒頑皮地沖聶非一笑。

“這次的事你先交代清楚。”聶天導回正題。他不會再縱容這個女人，當初傷害了那麽多人，看來是他的錯。他不會讓錯誤繼續。

“那些殺手是我派的。想必你們已經查得很清楚了。我也沒話好說。”柳絮終於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她已經沒必要抵賴。她知道他們手中肯定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

“絮兒，你從來這裏開始就已經計劃好了是不是？”聶天眼中有憤怒。姑息成奸，當年他確實太縱容她了，才會出現今天這個一心要殺親生兒子，殺他的親生弟弟的女人。他已經看不清她了。這還是當年那個爽朗的綠衫少女嗎？那個他愛的人麽？

“錯。我從來這裏之前就計劃好了。”柳絮渾濁的眼中透著貪婪，“只是沒想到竟然會多出來一個聶揚，一天到晚和聶軒同進同出，讓我原定的計劃沒辦法實施。否則，照聶軒的白癡，就算有十個，也早就被我殺了。”憎恨的目光掃過一旁的聶揚、聶軒。

聶揚摟著聶軒的手緊了緊。聶軒拍了拍他腰上的大手，他懂得他的苦，被自己的生母憎恨著，那是一種論誰都不能釋懷的悲哀。

聶揚輕搖了搖頭。他已經不在乎有沒有母親了，更何況，在他眼前的女人根本不配。聶軒是最懂他的人，有他就夠了。

聶軒看懂了他眼中的深情。再等等，只要再等等，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忍住啊，聶揚！

柳絮目睹了這一切，恨得咬牙切齒，“於是，我定了個計策，只要讓聶軒自動離開聶揚，那麽，等他一個人時，沒有武功又體弱的他，根本不難解決。可沒想到，我點破他們之間的不倫，聶軒非但沒有離開聶揚，反而還和他更親密了。也對，一個白癡怎麽懂倫理道德！”

“哧”，聶非冷哼一聲。也只有這個女人，才會苯得相處了那麽多年還認不清聶軒的性情。也罷，要是沒她的輕敵，那他們“引君入翁”的計策也沒那麽容易實現。

“既然聶軒那裏沒辦法，那我就從聶揚下手。我提出給聶揚找女人，我要他們中出現第三者。那時，聶軒也會傷心難過，到時，只要我稍加挑撥，不愁他不進我的圈套。可沒想到的是，聶揚竟然也拒絕。還說要一輩子不娶妻。哈哈——”渾濁的眼中浮現一抹陰毒，“分不開他們兩個，我就只能把聶軒帶出莊外。反正聶軒這個笨蛋只要用玩就能誘惑。早上，我讓清風把聶揚引開，把聶軒帶出莊。然後只要摘下他的面紗，隨便把他扔在酒樓裏，憑他的那張臉，一定不能安全離開。再派出殺手，在那個酒樓攔截殺了他，就一了百了了。沒想到，你們還是把他救回來了。”

父子亂倫！為什麽聶家兄弟不阻止！

“聶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的計劃了吧？否則今天你也不會那麽快就把他帶回來。”柳絮問到。她在這裏唯一顧忌的就是聶非。

“是。”聶非無所謂的答。從第一天她來到別院，他就已經知道她要做什麽了。

“那今天你出門，也是事先安排好引誘我上鉤的？”柳絮不敢相信，一向疼愛聶軒到變態的聶非，竟然會用他的寶貝弟弟做誘餌來引她上鉤。難道她錯了麽？

“是。”聶非爽快的答道。

“絮兒，為什麽？你這麽做是為了什麽？他們，並沒有錯。”聶天發現他從來沒懂過這個在他身邊陪了二十年的人的心。

“為什麽？！你竟然問我為什麽！”

柳絮看著周圍這一圈人，這裏有她的夫婿，她的弟弟，她丈夫的弟弟，她的兒子；突然，她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尖利的笑聲在房子裏回蕩。“你們，你們一個個，都眼睜睜看著他們父子亂倫？！他們都是男人，還是父子！你們都瘋了嗎？你們要眼睜睜看著父子逆倫的事在聶家發生嗎？老天也不會放過聶家的！” 一滴淚滑過眼角，很快沒入鬢角。到現在，他竟然還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她為什麽那麽痛恨那個得到了所有的聶軒。她，竟然那麽失敗，失敗到二十年來，從來沒得到過他的一絲關註。要是他關心過她，那他就一定明白，她這麽做，都是因為一個字——“愛”。她，愛他。

“我不在乎他是男人，也不在乎他是我父親。我唯一確定的就是，不管怎麽樣，我都會一輩子照顧他，陪著他。以後，我們的事，你別插手！”實在不想再和她廢話。她想傷害的，可是他小心呵護了十幾年的人啊。聶揚悄悄地把緊握的拳松開。摟上身邊人的腰。

“大哥，今天就把所有的事都說清楚吧，你這次來，不就是想要做個了斷嗎？這麽多年，你終於想清楚了，不是嗎？大哥，該來的還是會來，這麽多年來，你的心裏其實並不好過吧？大哥。”聶非深深地看著聶天。到了這個時候，有的事，也確實該有個了斷了。大家，再也不能逃避了。

“絮兒，放過自己吧。也放過他們，好嗎？”聶天一下子仿佛老了幾十歲，連聲音都顯得那麽蒼白。是啊，既然逃不過，那就早點結束。

“放過他們？為什麽？！”柳絮雙眼怒睜，“他們是父子，是父子啊！你們都不覺得惡心嗎？你們這群瘋子！他們都是男人，是男人！男人和男人淫亂，不怕天誅地滅嗎？家裏有了一個聶非和柳笑還不夠，還要來對親生父子亂倫的鬧劇嗎？”陰狠的眼沖血，像嗜血的狼。

“呵呵，原來，原來你們聶家果然是變態的家族，流著淫亂的血液！”陰笑的臉似從地獄而來。既然得不到他的愛，那麽，我們一起毀滅吧！

聶天微皺起眉頭，滄桑的眼中還有一絲希望。希望這個瘋狂的女人能看清一切。他，不是不愛她。只是她被自己的仇恨蒙蔽了心，才會看不到他給了她十七年的時間，就等著她放下一切的那天。可是，現在看來，枉費他辜負了弟弟那麽多年。她，竟如此盲目。這份愛，太沈重。他無法背負，只能結束。

可惜瘋狂中的人是不會清醒的。也聽不到她所愛男人的心，更看不到他的情。

“怎麽，沒話說了嗎？”冰冷的笑聲飄蕩在空中，“當年的兄弟亂倫，現在父子亂倫，你們竟然還能共用那個賤人！真讓人惡心。”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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