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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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帶一點惡意,似乎只是隨便說說,語氣很平和,但就是這樣的語氣,卻讓塗山等人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感覺。

巫十一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個小男孩,等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或許是他們表現的實在是太平靜,小男孩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看了他們一眼,就有些無趣的癟了癟嘴:“怎麽你們一點都不害怕的樣子?這也太過淡定了吧,我說的難道還不夠嚇人嗎?你們可是帝國軍哎。”

巫十一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這件事情和塗山的關系最大,而且因為現在局勢的嚴重性,加上塗山本身身份就有點敏感,是個混血兒,所以他們最好不要開口。

秦紅月很顯然也是這個意思,聽到這些話就當做沒聽見,只是沈默的站在一邊,等待著塗山自己開口。

塗山對於小夥伴們的意思還是很清楚的,實際航他也知道當前的情況最好就是他自己詢問,畢竟身份特殊,立場不同,加上巫十一等人也不清楚這個小男孩和塗山之間的關系,沈默反而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他看著這個小男孩,緩緩道:“這邊是沒有監控的,也沒有錄音設備,你的話只有我們四個人能聽見,最好不要耍什麽小心思,”他一頓,又道:“說說看,你找我是什麽意思?”

這也是塗山最想知道的事情,畢竟塗山最清楚自己的身份,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身體內的血脈等級,但是他很清楚,他的血脈是有問題的,就像是其他的混血兒,身體上面因為混雜了蟲族的血脈,多少等級都不是很高,所以因為混血的特質,身上一定會出現蟲族的特征,如果乍一看沒有,那要麽就是用了屏蔽設備,要麽就是特征在很隱蔽的地方,沒有被人看到。

但是塗山不一樣,塗山是真的沒有蟲族特征,如果不是他的身體裏的確混雜著蟲族的血液,從外表上面看起來,那就是一個簡單的普通的人類。

這似乎是一件好事,畢竟這麽一來,塗山在外面的時候,只要不主動暴露自己的身份就很少會受到歧視。

但是其實只有塗山自己知道,這樣是不正常的,畢竟只要混雜了蟲族的血脈,不管怎麽樣都會受到影響,而他這種沒有受到影響的情況,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至少就現在的情況來說,沒有任何一個混血兒是塗山這樣的情況。

塗山心裏有數,知道自己不正常,但是因為這種特殊性只有他一個人有,他也沒有報告上層,只是自己偷偷隱藏這個秘密,希望有一天可以知道自己的血脈為什麽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而塗山有預感,面前這個自稱來找自己的小男孩,或許會給自己答案。

果然,情況的確就像是塗山想的那樣,在發現對方的確一點都不害怕,一點都不驚訝,還能冷靜詢問自己的的確切來意的時候,小男孩癟了個嘴,吐了口氣:“你是真淡定啊。”

“好吧好吧。”他說道:“那我告訴你好了,反正本來就是打算和你說的,我也沒打算瞞著,不過……”小男孩看了一眼巫十一等三人,語氣裏面內涵滿滿:“你確定我說的話能在這裏讓他們三個也聽見?這三個人是純粹的帝國人吧。”

語氣裏面的不信任誰都能聽出來,小男孩壓根沒有掩飾自己的敵意,甚至明擺著在和塗山告知,接下倆的話題會比較機密。

但是這說了和沒說到底有什麽區別?先不說巫十一等人在這一陣子的戰鬥中或多或少的和他培養了一些默契,就單單說現在對方的身份問題,他們都不能出去,讓塗山一個人留在這裏。

不然這叫怎麽回事,機密事件還非得一對一說明,態度暧昧不清的,但凡是出了點事情,那都得塗山承擔責任,畢竟帝國皇室和軍部最高層雖然對混血兒的管制不是特別的嚴格,也沒到那種總是疑神疑鬼的地步,但是混血兒就是混血兒,一旦出現問題,完全會被第一個懷疑立場。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不管是不是所謂的機密,不管是不是真的不能被別人聽見,巫十一等人都必須一個不少的留在這邊。

這個道理塗山不是不懂,所以他就跟沒聽見小男孩的挑撥離間一樣:“你直接說就行。”

小男孩挑了一下眉:“好吧,既然你非要我說……”他頓了一下:“我這次來找你還是很有誠意的,在對話之前我覺得這一點我必須要說清楚,至於說信不信,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聽我把話說完之後再來判斷這一點,實際上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會非常的嚴重。”

“你說。”塗山不可置否道。

“你知不知道最近蟲族女皇換人了?”小男孩說道:“或許你們是小兵,知道的事情不是很多,但實際上最近蟲族女王的確換了人,新上任的,是一個並非純粹皇族血統的雜血脈者。”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按照常理來說,正常的情況,雜血統的女皇是沒有資格登上皇位的,這是對蟲族皇室最大的不尊重,不過很顯然這個雜血脈者成功了,這是對蟲族對大的羞辱。”

“所以你想表達什麽?”塗山有點不耐煩道:“我不想聽這些廢話,直接切入主題可以嗎?”

“當然。”小男孩說道:“我需要你幫我,或許你不清楚自己身體裏的血脈,但是我簡直不能更加清楚了,你是皇室血統。”

“可我也是混血兒,而且還是個帝國軍,你這話說的可未免不夠實誠。”塗山嗤笑:“你到底拼什麽以為我會為了你所謂的皇室血脈這一個詞就放棄我在軍隊裏面打拼這麽久的成績,而且你也說了,雜血脈者是沒有資格登上皇位的。”

“但是你的血脈很純!你是直系血脈!”小男孩眼神帶著有點狂熱,但是很快的遮掩下來:“你現在不懂,殷悅但是以後是會懂得,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告訴你,我需要你幫我,你不能登上皇位,但是我可以,我是純血,雖然只是旁系血統,但是只要有皇室血脈者的支持,就可以登上皇位。”

說著,他意有所指道:“作為感謝,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任何要求,是任何。”

這句話很模糊,實際上代表著巨大的利益,按照小男孩的說法,只要他登上皇位,就可以打印塗山一個任意的要求,看似是一個小小的承諾,但是如果塗山的這個要求是蟲族自願停戰,那麽其中的好處就太大了。

至於說對方會不會反悔,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只要是帝國人,就沒有一個不清楚蟲族對於承諾的重視,他們因為等級壓迫變得英勇善戰,但是也因為等級壓迫格外重視紀律和規則,而承諾,就是規則的一部分。

可以說這個小男孩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真的帶著誠意過來的。

只不過誠意背後的巨大壞處,也是肉眼可見,雖然不清楚一個雜系血脈者為什麽能登上皇位,但是清楚蟲族內等級規律的眾人都知道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換一句話說,那就是這個蟲族女王並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而且換一句話說,這個小男孩還不知道到底情況怎麽樣,手底下有多少人,貿貿然答應他的話的下場,就是全帝國都會被牽扯進來。

而塗山等人只是小兵,是沒有這個資格的,這件事情即使要答應,也必須和上層進行交涉。

但是問題也就出在這裏,塗山作為皇室血脈濃稠者,小男孩許諾的一個條件的對象是塗山一個人,這就意味著如果告知上層這件事情,那麽往最壞的方面考慮,塗山十有八九就會因為這個承諾的嚴重性被囚禁看管起來,用於實現這個承諾的價值最大化。

而塗山是混血兒,即使是往好的方面想,塗山以後也絕對會收到猜忌,而同時因為混血兒的身份,所有的混血兒也避免不了的會被帝國一同猜忌,到時候情況是怎麽樣的還不好說。

畢竟最高命令者是皇帝,自古皇帝的心思誰能猜得到呢?

眾人一時間沈默了下來,小男孩還在笑著,他說:“我可以給你們時間考慮,現在這個小孩的確不是我自己的身體,我只是操控了一個寄生蟲族寄生了這個小男孩死去的屍體罷了,但是時間不多,最多也就三天,這個身體就會徹底壞掉,所以你們的時間也就只有三天,三天之後,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至於說蟲族這一代女皇,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她是一個瘋子,而且危險性遠比我高得多。”小男孩加上最重的一個砝碼:“畢竟能不惜一切代價,用無數蟲族的命作為交換,就為了讓帝國皇帝陷入昏迷的只有她這種瘋子才能做得出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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