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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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直接上,在場的三個人也都沒有墨跡的意思。

但是關於怎麽進攻,還是一個比較麻煩的問題,畢竟雖然說三個人對上兩個人,巫十一這邊看起來似乎更加有優勢,但是實際上卻是人數少的那一邊更加危險一些。

畢竟基礎機甲和被強化過的機甲可完全不是一個檔次,要是強化的完全一點,以一敵十也不是問題。

所以經過慎重的考慮之後,三個人決定還是分頭行動,用聲東擊西的方式來解決面前的這兩個人。

而聲東擊西最大的關鍵點不是在於擊西的強力程度,而是在於聲東的人到底能不能真的把仇恨和註意力拉過去,而且在此過程當中不受傷。

這並不是簡單的事情,需要考驗的是聲東的這個人的敏捷程度。

所以根本就沒有多加考慮的,作為所有人當中敏捷程度最高的巫十一,非常自然地接過了吸引敵方註意力的任務。

因此三個人很快的,就安排好了自己的行動。

——巫十一負責吸引註意力,秦紅月和塗山負責在敵方註意力被吸引了之後,偷襲占取先機。

行動安排的簡單而且一目了然,但是能不能達到效果,就不好說了,畢竟初始機甲和強化機甲的差距真的不是簡單的戰術就能夠輕易彌補的。

因此,在這次的偷襲行動中,不但巫十一等人緊張,就連在外面看戲的老兵教官們也緊張。

領頭的老兵用胳膊碰了一下站在他旁邊的人,偏過頭問道:“你覺得他們能成功不?”

“不一定。”一旁跟著看戲的老兵眼睛盯著觀展場面,搖了搖頭:“機甲的能力差的太大了,成功的概率很低。”

實際上說是很低都是擡舉了,畢竟怎麽說呢,和在裏面訓練的巫十一等人不一樣,因為角度的不同,在觀戰席上面的人,是可以看到場景內的所有情況的。

這所有的情況,包括一草一木的位置,甚至還有人的攻擊性和屬性。

可以說除卻本身進去訓練的人是看不出來的以外,其他場景內的所有的東西都是在觀戰的人的檢測範圍內。

就像是現在的這兩個自帶強化機甲的蟲族一樣,他們的屬性,在觀戰席的老兵眼裏就是一目了然。

一千兩百。

這是老兵們看到的血量。

而強化機甲的攻擊性,和造成的攻擊傷害也是非常的高,普通激光槍造成的傷害水平足足有三百點那麽多。

這是非常大的殺傷力。

因此即使老兵們看不到巫十一等人的血量和攻擊數值,也清楚,那和這些機甲顯示出來的數值,絕對是天差地別。

所以對於巫十一等人,他們是非常不看好的,甚至對他們貿然決定攻擊這件事情,也覺得是略有點魯莽了。

不過年輕人嘛,魯莽一點才是常態,要真是剛上手就表現的穩如老狗,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況且面前的這幾個新兵還是剛成年的小夥子,正是滿溢著青春活力的時候,有些時候冒進一點也未必是壞事,磨礪的多了,自然滿滿的就會沈澱下來。

兩個老兵們想著,不由得對視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笑意。

……

…………

而實際上就和老兵們預料的一樣,雖然計劃安排的看起來非常靠譜,但是實際上的戰鬥,依舊是非常的困難。

這困難倒不是說是因為對方太強而帶來的,純屬是因為三個人的合作攻擊方式跟不上各自的拍子。

之前就說了,巫十一敏捷度特別高。

巫十一在前世操控一大堆玩偶操控慣了,對精神力的把控和對身體的控制都不是一般的強,他總能用最簡單的方式和最節省的輸出調配自己的精神力,從而達到一開始預算中的最想要的效果。

因此,從一開始商量好了巫十一的任務是保全自己的安全,吸引火力的時候,巫十一就已經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了最佳。

他壓根就沒想過自己的精神力在遠超其他人的情況下,極速行駛會給其他兩個人造成多大的壓力。

要知道在星際時代,一般的射擊手都是憑借眼力和直覺來射擊的。

眼力這個是先天條件,直覺或許有人一開始就有,但是想要憑借直覺來射擊,那也是得靠著長期經驗的堆積。

這些經驗的積累除卻實戰,就是在軍校的後期訓練裏面。

但是很可惜的是,塗山和秦紅月兩個人根本就沒能在軍校停留到經受射擊訓練的時候,即使有上過一次正兒八經的戰場,那也是近戰更多,用槍也都是貼臉突突,所以壓根都培養不出來直覺。

秦紅月還稍微好點兒,至少他以前有機甲,家裏也有參軍史,或多或少也有意無意的在關註過射擊這一點。

而塗山就比較慘了,塗山別說是機甲訓練了,他正兒八經拿到機甲也就是在上一次的戰鬥中,上手機甲也就是最近的事情,就算他熟悉的速度再快,也多少有點反應遲鈍,根本達不到機甲老手那種下意識就可以操控戰鬥的程度。

更別說他的機甲射擊水平的問題了。

要知道就在被傳輸開始虛擬訓練的前不久,他還在磕磕絆絆的摸索機甲槍的使用,也就是靠著手動的射擊水平比較高,才勉強能控制住場面,但是要讓他在實戰中做到像手動槍那樣運用自如,那完全等同於做夢。

因此,在巫十一開始吸引敵方註意力,擾亂他們攻擊的時候,兩個人的劣勢就出現了。

原因無他——巫十一的速度太快了。

那簡直就跟一陣風一樣,畢竟本身獸形機甲就自帶高強度的推進器,對速度有著相當高的提升,加上巫十一也不像是蟲獸那樣帶著重重的盔甲,在不考慮戰鬥,只求速度的全速推進之下,那個速度簡直到達了一種相當可怕的程度。

這也就是巫十一這種常年習慣性使用精神力觀測的人能受得了,其他人要是按照這個速度來一場運動,那基本就被晃暈過去了。

——在機甲裏面根本都看不清外面的場景,高速運行之下,周圍所有的景色都糊成一片,顯示屏簡直是在三百六十度的來回高速翻轉。

在這種速度之下,巫十一簡直就像是牛皮糖一樣圍繞在兩個機甲的旁邊,雖然本身因為超高速會導致武器無法使用,但這種程度的騷擾力度也是不低的,兩個蟲族的機甲幾乎在一瞬間就被穩穩的拉住了仇恨。

塗山和秦紅月站在比較隱蔽的位置,準備發動進攻。

秦紅月抿著唇,表情相當嚴肅,他的眼睛幾乎是一動不動的盯著兩個蟲族,想要捕捉巫十一所在的位置,好確定自己的射擊方向。

雨兮讀佳然而根本捕捉不到。

巫十一進來的時候機甲數據被調整過,因為巫十一不是蟲獸,導致機甲內空餘位置太大,重量不夠,所以機甲的體型被調整小了很多。

可以說如果把普通機甲當成一個人類的正常體型來算,巫十一其實只有一個前臂那麽大,簡直是迷你的不行。

這也就導致超高速情況下,想要用眼睛捕捉巫十一的動作軌跡,那簡直就是在做夢。

根本捕捉不到,他太快了。

秦紅月捏了一下眉心的位置,眼神裏面的凝重幾乎要溢出來。

他不敢射擊,完全不敢。

沒有直覺的指示,加上根本捕捉不到巫十一的行動軌跡,這讓他完全不敢隨便的進攻,秦紅月實在是害怕自己一槍打出去沒有擊中敵人,結果把自己的隊友給撂倒了。

這不是沒可能,畢竟巫十一的機甲是真的脆皮,脆皮到了普通機甲的普通激光槍只需要一槍就可以洞穿的地步。

秦紅月是想要幹掉敵人,但不想要幹掉隊友,所以他出槍格外猶豫。

但是隔壁的塗山就沒有這個顧忌了。

和秦紅月一樣,他也根本就看不清楚巫十一的位置,而且他比秦紅月的射擊水平還要差的更多。

但是和秦紅月不一樣的是,塗山下手格外的狠,他看不清巫十一的位置,那就根本不去看,或者說,在巫十一被派出去騷擾的時候,在塗山的眼裏,對方就已經變成了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犧牲品。

因此,在發現兩個蟲族被纏住的時候,塗山壓根就沒有考慮的,一槍就射了出去,不去看巫十一的位置,不考慮巫十一會不會死掉,他的第一射擊目標,就是處於被騷擾狀態當中的兩個蟲族。

而且為了保證能夠占取先機,塗山選擇的是他現在機甲上面火力最強,威力最大的激光炮彈。

可以說即使是兩個蟲族被強化過的機甲,被這種激光炮彈射中,也會立刻損失機甲大概百分之三十的使用度。

當然了,這也意味著巫十一一旦被射中,一點反應都不會有的,會直接被燒到機甲破碎。

而在這麽高速度的情況下,巫十一一旦脫離機甲的保護,就會直接因為過高的速度被摜在地上,然後死掉。

因此,這個炮彈開始準備的一瞬間,秦紅月就頓住了。

“你怎麽開了這個,不是說好用普通激光槍的嗎?”

這是巫十一一開始和他們說好的,畢竟激光炮彈的準備時間特別長,而且一旦發動會把能源裝備並不多的普通機甲的所有能量全部抽幹三分之一。

所以在一開始不能確定巫十一能纏住這兩個蟲族到什麽地步的情況下,商量之後他們的攻擊選擇是普通激光槍掃射,即使不能幹掉這些蟲族,他們還能用剩下的能量開啟高速推進器火速撤退。

然而沒想到的是,塗山一開始就把激光炮彈給激活了。

“你在幹什麽!”秦紅月第一時間就想阻止塗山的動作,然而塗山根本就沒有停下的意思。

“我只是在攻擊。”塗山冷靜的說道:“你也看到了巫十一把他們纏的很緊,如果我這個時候用大型攻擊,就能獲得最高的效益。”

“可是這太危險了,萬一擊中巫十一怎麽辦,他……”

“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決定出去吸引註意,這在戰場上基本就等同於作為炮灰。”塗山根本就不想聽什麽萬一不萬一,在他看來萬不萬一沒什麽要緊,要緊的是收獲的成果。

如果成果值得他這麽做,那麽塗山覺得沒問題,反正只要收益比支出要高那也值了,況且……

“這只是虛擬戰鬥,巫十一又不會真的死了,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塗山漫不經心的說道:“死了再重開就是了……我建議你也跟我一樣開能量炮,我們兩個人的能量炮足夠幹掉對面的兩個機甲,到時候用他們的能量補充一下,就又可以滿血覆活。”

至於巫十一……那不在塗山的考慮範圍內,畢竟就像是塗山自己說的那樣,這只是個虛擬的戰場。

可問題是秦紅月並不覺得虛擬的戰場就可以隨便的犧牲掉自己的隊友,這是一種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為,畢竟他們甚至都沒有告訴巫十一本人。

秦紅月皺著眉,心裏格外的不舒服。

但這個時候並不是爭辯的時候,更何況巫十一那邊因為超高速的運動根本就接收不到通訊,而且塗山這邊經過他們幾個的廢話一大堆,能量炮已經準備好了。

阻止不了,也沒辦法阻止。

秦紅月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穩住自己用普通攻擊解決問題,然後希望巫十一不要在戰鬥當中因為隊友誤傷被迫覆活。

……

…………

巫十一這邊的戰鬥還在繼續,教官那邊已經是看的目瞪口呆。

說實話,他們是沒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

畢竟按照一般情況來說,秦紅月的那種態度才是正常的,要知道現在可是戰爭年代,人員因為常年的戰鬥相當的短缺,加上人類的繁育速度又並不高,願意參軍的人也少,所以重視每一個士兵都是一個合格的長官必須要註意的地方。

可問題是從某種角度來看,塗山的做法也是沒什麽大問題的。

誠然,高強度的能量炮可能會把前面吸引火力的巫十一也一起幹掉,但是如果沒幹掉,從收益的角度來看,用能量炮也是最合算的方式。

畢竟不管怎麽說,如果能在對環境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收集到信息,這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個好事。

只是如果巫十一運氣不太好□□掉了,那麽對於巫十一來說不算好就是了。

但是也就像是塗山說的那樣,有的時候必要的犧牲是必須的,沒有一場戰鬥可以說是能夠完完全全的把人全部毫無損傷的護下來,能保證所有人都不死的。

因此在某些必要的時候,犧牲掉個別的隊員達到最大收益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更別提塗山說的話其實也沒錯,大部分的先遣試探的人的確都是作為炮灰而上前的,在必要的時候會被犧牲掉的概率很大。

畢竟打仗就是這樣,尤其是在這種比較殘酷的戰鬥年代,大部分的總指揮官都會選擇在合適的時候,用最小的死傷率換取最大的利益。

雖然說第十一軍的總指揮並不屬於這種用犧牲換取利益的類型,但是不可置否的是,其他軍隊的指揮官還是有很多人都是屬於這個類型的。

他們對自己狠,對別人也狠,在立場沒有變化的情況下,幾乎可以利用身邊的一切資源換取勝利。

秦紅月很顯然不屬於這種類型,但是塗山卻是把這種類型的特點體現了一個遍。

這倒不是說秦紅月就比較優柔寡斷,實際上如果時候合適,提前也有說過不惜一切代價獲得勝利,那麽秦紅月也會選擇用能量炮走一波風險。

但問題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提前說過,之前的戰術討論,大部分也是按照“如果不成功,怎麽逃跑”來計算的,意思就是勝利可以不一定勝利,但是大部分的註意力要放在逃跑上面。

那麽在這種情況下,秦紅月自然不可能選擇冒險,他更加傾向於先逃跑,打游擊戰這種能保下巫十一的比較求穩的方式。

但是塗山就不一樣了,他能看到的只有利益,利益足夠,時機合適,那就沒什麽是不能犧牲的。

如果是在戰場上面塗山可能還會猶豫一秒,考慮一下他們的戰友情值不值得為此犧牲一波利益,但是在虛擬世界,塗山就沒有這個顧忌了,反正又不會死,那還考慮什麽?

塗山漫不經心的想著,直接瞄準射擊一槍沖了出去。

他壓根就沒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況且按照實際情況來說,他和秦紅月也沒什麽對錯可分,只不過兩個人的思維方式不一樣罷了。

秦紅月比較重情誼,多少會在理智裏面摻雜一點感情的影響,而塗山則是完全的理智者,只考慮利益不考慮感情而已。

沒什麽好壞之分,只不過行為方式不一樣罷了。

誠然這兩個人放在一起,大多數人會比較喜歡秦紅月這一掛的,會覺得安心,但也會有不少人覺得塗山這種理性主義者更加讓人覺得放心。

……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用,畢竟機甲都是自己操控的,塗山想要用大型攻擊,秦紅月也沒辦法阻止。

不過好在巫十一的速度快,反應速度也快,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對面過來的攻擊的時候,立刻就操控著自己的機甲躲開了。

不過……

能量炮?

搞什麽?

巫十一忍不住的挑了挑眉:他怎麽記得之前說好的是普通攻擊的來著,突然就改成能量炮了,這不太合適吧。

巫十一在心裏吐槽著,有點不滿於計劃的突然改變。

雖然說能量炮和普通的激光槍攻擊對於他來說也沒什麽差別,但是原本說好的事情突然改變還是讓人有些心裏不爽。

不過這也不是不爽的時候,巫十一在心裏抱怨了幾句,也沒打算現在就去追究,只繼續一邊躲避攻擊,一邊騷擾機甲,準備著等到戰鬥結束再去找說話不算數,隨便改變計劃的人算賬。

…………

…………

先不提巫十一這邊的情況到底是讓教官們怎麽嘆為觀止,謝司那邊的情況也沒好到那裏去。

因為觀測臺是比較整體的記錄虛擬戰場的情況的,所以呈現的是一個大地圖的狀態,如果不點開放大,那能看到的,也就是代表四個訓練人的藍色帶箭頭的點而已。

如果四個人都聚集在一起那還好說,一旦分開行動,那就必須有兩個分開的畫面來看了。

為了更好的觀察這邊四個人的訓練情況,從而了解制定每個人單獨的訓練,殷悅教官們並沒有把分開的兩個小隊選擇放在一起觀察,而是一邊一個,單獨分成兩隊來看。

所以其實除卻巫十一等三個人這邊的兩個老兵教官,謝司那邊也有兩個人在觀察。

和巫十一這邊的戰火連天不一樣,謝司那邊就要平靜了許多。

考慮到戰鬥途中不能分心的緣故,在發現問題之前,謝司的通訊是和巫十一等人的斷開的,並沒有接入公共頻道,所以他並不知道另外的三個人已經因為作戰理念不合的緣故吵了一架。

現在的謝司,還在老老實實的按照其他三個人之前商量的結果探圖。

謝司雖然莽撞,但是聽得進去話之後,還是很老實的,一根筋的腦袋讓他並不會在決定了某件事情之後選擇取巧的方式完成。

所以對於探圖這件事,謝司還真的是一點一點的扒著鐵絲網在走,時不時地還因為手賤去摸一下鐵絲網,感受一下電擊的強弱程度的變化,,一路走過去,簡直就跟個傻子一樣。

這導致外面看著的老兵教官們看了都想笑。

不過這種手賤和淳樸的探圖方式也不是沒有作用的。

因為一開始雙方分開的方向不同的緣故,謝司是一路朝左邊走的,而塗山,秦紅月,巫十一他們則是朝著右邊走,所以本質上是不可能會遇見的。

也因此,在知道秦紅月發現了有兩個蟲族之後,謝司就沒以為自己這邊還會有什麽更加突出的發現。

但是有時候事情往往就是那麽巧合。

在謝司第不知道多少次手賤去摸鐵絲網的時候,他沒有再感覺到電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手感。

謝司皺著眉頭蹲下身子靠近了鐵絲網。

因為鐵絲網是被架在森林裏面的緣故,他們靠下的位置,都是被茂密的雜草所掩蓋的,不扒開根本就看不清下面到底是有什麽東西。

謝司之前是站著的,如果不是因為沒有被電擊是真的想不起來蹲下來看看。

而這一蹲,他自然的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在草叢靠下的位置,鐵絲網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緣故斷開了,露一塊不是很大,但是確實存在的縫隙。

謝司伸手摸了一下,奇怪的感覺順著機甲的外殼傳遞到他手上。

“真沒電啊。”謝司又伸手摸了一把,然後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伸手拽了一下那塊壞掉的鐵絲網。

其實謝司也沒想那麽多,畢竟之前也有試著拽過帶電的鐵絲網,但是不知道是什麽緣故,不管電流的強弱和鐵絲網的粗細,只要是帶電的鐵絲網,那簡直就像是用什麽特殊的方式保護起來了一樣,根本就沒有辦法被弄壞掉。

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了沒有電的鐵絲網,謝司自然想要伸手試一下。

其實也就是出於好奇,但是謝司的確是沒有想到,或者是沒有預料到自己能對這個鐵絲網做什麽的,畢竟即使按照其他三個人的意思過來看了,但其實謝司從心裏還是認為這個鐵絲網是一種類似於空氣墻的東西,根本就是不可破壞的。

但是有的時候事情就是那麽的出乎人的預料,謝司在隨手一扯之下,原本按照預料不會壞掉的也不會有變化的鐵絲網居然真的被扯壞了。

而且因為謝司下手沒輕沒重,被撕開的地方直接破了一個大洞。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謝司的錯覺,他總覺得撕扯的這個大洞可能不是因為他的力氣大才被撕到這種程度。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謝司伸手摸了一下沒有壞掉的地方,隨後果不其然的感受到了電擊。

而且這個電擊的電流量還挺大,一觸碰就能感覺到過電的麻麻的感覺。

謝司立刻收回了手,不怕死的朝上摸了摸,果不其然的發現這邊的鐵絲網破開的地方,邊緣似乎都是有電的,而且電力不是一般的強。

所以不是空氣墻?純屬是就是因為被電流保護了?

謝司想不通這一點,但這並不妨礙他覺得這個地方有問題,所以蹲在原地思考了一下之後,謝司決定把自己的發現告訴自己的其他三個小夥伴們。

……

…………

接通通訊的時候,塗山和秦紅月之間還在保持一種尷尬的氣氛。

雖然說蟲族已經□□掉,機甲能量也被抽取作為自己這邊的供給,巫十一也沒受傷,一切看起來都那麽的完美,但是塗山和秦紅月這邊的氛圍是徹底的變得奇怪了。

秦紅月不支持塗山的行動,認為塗山這樣是在對自己的隊友不負責,而塗山則是覺得自己做得沒問題,兩個人立場不和,難免的就會有些摩擦。

巫十一作為引發奇怪氣氛的間接因素,這會兒正站在一邊。

巫十一是站秦紅月這邊的,但是倒也不是覺得塗山的做法有什麽不對,畢竟經歷過前世的一些事情,巫十一對這種不擇手段但是立場堅定的人的做法心裏還是有點數的。

要是正兒八經關系特別好的人,那巫十一說不準心裏還有點不舒服,但是對於塗山,他沒有這種感覺。

因為從一開始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劃分的很清楚,那只是合作的關系。

而且他也看的很清楚,塗山不管對於謝司還是對於自己包括秦紅月,願意和他們混在一起,純屬是因為有利可圖,加上彼此實力都強,不會拖後腿。

因此雖然四個人關系看起來不錯,但其實從一開始除卻雖然暴躁但是比較一根筋的謝司,和為人就很正直真誠的秦紅月以外,塗山和巫十一都沒把彼此當做成可以交付後背的隊友。

他們都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只是合作。

之前合作的愉快,只不過因為大家都各司其職,又沒有利益沖突,加上本身事情比較簡單,解決的還算完美,所以沒有出現問題。

但是只要出現更大的利益,那麽這種看似堅固的合作就會直接破裂。

畢竟對於利益至上者來說,絕對的理智和利益會讓他們在合作破裂的瞬間把以前的合作夥伴一腳踩下去,然後把自己擡上來。

塗山雖然不至於做的這麽絕對,但是多少也有一方面這種的特質。

而且他畢竟剛成年,年紀還算小,雖然早早地顯出了狡猾老成的氣質,但是也因為小時候的經歷帶有幾分不入流的習慣,遠遠做不到完全的不露聲色,在一些自己認為無關大雅的時候,就會暴露出原本性格當中的缺點。

就像是這次的突如其來的決定,塗山認為巫十一不會死,所以並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麽不對。

這倒不僅僅因為巫十一不會死,也因為他覺得按照兩個人合作的程度,即使巫十一因為這件事情本身有些不快,也不會拿到臺面上來計較。

畢竟這是虛擬世界,不會真的對身體造成什麽傷害,因此在塗山的預料當中,巫十一就算是不爽,也最多也就是會笑笑,把這件事情忽略過去,從而並不會影響到接下來的合作。

畢竟在塗山以往的合作當中不都是這樣嗎?互相試探彼此的底線,一旦出現利益分歧就立刻反目,反水什麽的簡直不要太簡單。

在大家都是這種對於合作夥伴用完就丟,只計算利益不計算感情的環境裏面,塗山這種想法已經變得根深蒂固,也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然而可惜的是,出了一個格外和他理念不同的秦紅月,還有一個格外和塗山之前合作對象不一樣的巫十一。

巫十一一回來的確是像塗山說的那樣沒有浮於表面的生氣,甚至也沒有一回來就找塗山算賬。

除卻本身也不知道是因為累了,還是其他別的什麽看起來不是很想說話,態度也變得不冷不熱,但是倒也沒有明顯的,就之前的事情對塗山的行動表示不憤怒。

加上因為整個人都是被機甲包裹起來的,也看不清表情,塗山最多也就是能從一些表面動作上面判斷出來,現在的巫十一似乎有那麽一點點不滿。

不過不滿算是什麽呢?這是在塗山預料當中的情況。

塗山當然知道他會不滿,反正以前也不是沒出現過這種情況,不過大家都是這樣,踩到底線了多讓一分利,事情就會完美解決,大家又會變成表面笑嘻嘻的狀態。

塗山也就沒當回事兒,想要按照以前的經驗行事。

然而巫十一壓根就不吃這一套,這家夥比誰都任性,脾氣也格外混蛋,向來就不是好對付的主兒。

塗山退一步的讓利行為他壓根就不在乎,巫十一一點都不想保持那種心裏不爽還得笑著說沒關系的狀態,他的實力,他能能力,都讓他有底氣不憋著。

況且巫十一從來就不是能憋著的類型。

前世養尊處優的狀態,包括管家寒衣的各種包容,把這個小混蛋慣壞了,一點不高興都忍不了。

所以他就那麽態度隨便的找個地方一靠,聽著塗山不動聲色的修補關系,然後等著塗山說的差不多了之後,露出一個挑事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可沒覺得這件事就能這麽算了,我雖然沒有很生氣,但是也不是很高興。”巫十一瞥了一眼塗山,翻了個大白眼:“我這個人向來不是很喜歡計較,但是吧……覺得我們的合作可能不能好了,你覺得呢?”

塗山原本完美的表情一僵,不可避免的心裏有點惱怒。

巫十一的意思他聽出來了,倒不是說就想要破壞合作,畢竟他們不管怎麽說現在是在軍隊裏面,作為第十一軍的新兵隊長,四個人再怎麽關系不好,也不能鬧得過分,畢竟大家以後都是要一起戰鬥的,鬧得不好看了對誰都不好。

但是巫十一也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

就像是他說的那樣,他不高興了,所以想要警告塗山一下,敲打敲打他。

塗山簡直被這一通操作搞得異常煩躁,但是長期的經歷也讓他沒有立刻表現出心裏的意思,雖然臉上的微笑依舊不可避免的看起來冷了幾分,但是依舊保持著冷靜。

“我覺得不太好。”塗山輕描淡寫:“不過這次的確是我做的不太對,倒是希望你別太介意。”

“哦。”巫十一不冷不淡的說著。

就像是他說的這樣,巫十一其實真的沒有很生氣,但是該表現出來的樣子還是得表現一下。

畢竟訓練還好,真實的戰場就算是知道塗山的選擇從某個角度來說沒問題,也相信自己的實力,他也不希望這種脫離掌控的計劃隨時出現在他的周圍。

所以敲打一下就很有必要了,況且巫十一是真的不太爽。

默默地打了個哈欠,敲打完畢的巫十一也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就這麽輕描淡寫的過去了。

除卻秦紅月還有點糾結的站在原地,對這件事情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

……

…………

反正不管怎麽說,場面除卻剛開始稍微有點失控,後續還是比較平和的。

當然了,平和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謝司那邊傳來的消息足夠重要。

之前就說了謝司發現了一處沒有電的鐵絲網並且把它撕開了一個大洞,如果之前是只有鐵絲網壞了個洞,那沒關系,最多就是證明鐵絲網的對面可能有什麽不對。

但是就在謝司連接通訊的時候,他又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對面的那棟大樓,好像是個封閉的實驗室。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好~感謝訂閱的大寶貝兒們!非常感謝支持~本章留言前十個小寶貝兒們發紅包哦,雖然不知道評論能不能有十個人……

養肥的寶貝兒們最近就不要養肥啦,因為馬上要爬榜了,最近四天的訂閱率超重要的~希望寶貝兒們可以不養肥冒個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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