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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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周叔叔，我好愛你哦，我要把我的腎換給弟弟……
夢到這兒，周路就被嚇醒了，更確切點說，應該用疼醒比較貼切。撕心裂肺的那種，生生疼出滿心絕望。這種感覺他不陌生，在他這說短不短說長不長的人生中，他已經經歷了三次，一次是孩子剛出生，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就央求韓家把他送走的時候；一次是看見小糖寶滿臉是血躺在那兒的的時候；最後一次就是剛剛歐小陽仰著稚嫩的小臉笑著跟他說“周叔叔，我愛你哦，我要把我的腎換給弟弟”……
是啊，他周路何德何能，能得到一個萍水相逢的孩子滿心滿眼的愛呢？！
夢中悲傷的餘韻還沒有過去，周路緩緩睜開眼睛，正看見因為他的突然醒來歐小陽慌亂地別開視線重新趴到歐霸肩頭裝睡的情景……心下瞬間暖成一片。
“小陽，過來，周叔叔抱抱。”
歐小陽假裝沒聽到周路愛的呼喚，繼續閉著眼睛假裝睡覺。
周路擡手摸了摸小家夥軟軟的發，低聲說：“叔叔知道錯了，小陽別生氣了，好不好？你不理叔叔，叔叔很難過的，你就原諒叔叔一次吧。”
何其誠懇，連歐霸都忍不住動容，想替兒子回答一聲沒關系，奈何歐小陽太倔，只是睫毛不規律地抖了抖，仍然沒有睜開眼睛╭(╯^╰)╮
“臭小子，你再裝睡，爸爸就把你扔到垃圾桶裏去了啊，”歐霸右手托著歐小陽的小腦袋，十分輕松地把他拽離肩膀，並在歐小陽睜開雙眼的瞬間，將他塞進周路懷裏，一臉“嫌棄”地說，“累死你爸爸了，讓周叔叔抱會兒。”
“爸爸……”歐小陽嘟著嘴扭扭捏捏，“我要爸爸抱。”
“行了，周路，麻煩你幫我把他丟到垃圾桶裏去吧，走廊右拐就有一個。”歐霸拽得二五八萬，頗為嘚瑟地站起來活動了下腰肢。這是老了的節奏啊，被周路枕了這麽一會兒胳膊就酸麻酸麻的，歐霸有點兒接受無能，想到以後會有的羞澀瞬間，他遂下了一個重大決定：今天去辦張健身卡，以後每天都要去運動！
這邊呢，意識到被他爹嫌棄了的事實，歐小陽蔫蔫地趴到周路肩上，向著他爹寬厚的脊背發射“我很委屈”的光波。
當律師久了還是有些好處的，除了不願意承認的圓滑世故，像思維敏銳、能言善辯，呃，諸如此類，周路還可以接受。他將歐小陽橫臥在胸前，捏了捏小家夥挺直的鼻梁，在小家夥躲開他的魔掌將頭埋入他的胸前時，笑出了聲。
雖然因為擔心著小糖寶的病情，他壓抑難過的簡直不能呼吸，但是經歐小陽這麽一鬧，他還是由衷地想要笑一笑，很溫暖的感覺。
“小陽，周叔叔愛你就像你爸爸愛你一樣，當然，周叔叔也愛小糖寶，就像糖寶的爸爸愛糖寶一樣，雖然有點亂，你不一定能懂，但是你只要記得，周叔叔很愛你，特別愛你，”甚至有那麽些瞬間，周叔叔愛你愛到以為你就是周叔叔的兒子，“周叔叔不會不喜歡你的，會一直愛你，你不要生叔叔的氣了好嗎，原諒叔叔吧。”
“那你剛才都不要抱我。”歐小陽哼哼唧唧反駁。
“所以周叔叔才要跟你道歉，”周口俯身親了親歐小陽的胖臉蛋，眼睛盯著手術中這幾個字，一字一句承諾到，“周叔叔會愛你一輩子。”
一輩子有多久，歐小陽不知道，但是他卻是開心極了，因為周路並沒有因為另一個小孩子的出現而討厭他，離棄他，為了顯示自己已經不氣了，他抱著周路的脖子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吻。
周路淚如雨下。
在歐小陽將吻落在他臉上的瞬間，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了。他想抱著歐小陽走到那張小床前看看小糖寶的狀況，但是努力了幾次，確實積攢不起來一丁點兒力氣支撐他離開椅子站起來。他聽見張蓉蓉口口聲聲呼喚兒子的聲音，他聽見陳天逸追問醫生糖寶病情的聲音，他聽見醫生說孩子已經渡過了危險期的聲音……好多聲音撲面而來，他還是沒能站起來。
歐霸再一次從天而降，他將周路和歐小陽一起抱在胸前，給了周路站起來的力量，然後轉過身推著周路往前走。作為人父，他完全能體會到周路此刻內心的煎熬，不過，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成為一根拐杖，支撐著周路向前……這種感覺不大美好，但他甘之如飴，並希望以後的人生中，他仍然有資格隨時給周路當這個拐杖。
對於周路的接近，陳氏夫婦反應各異，陳天逸倒是沒什麽太大變化，張蓉蓉卻再一次歇斯底裏，她大吼大叫著讓周路滾，說糖寶是她的兒子，誰也不能搶走……陳天逸按著瘋狂中的妻子向周路祈求：“周先生，我妻子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今天你能不能先回去，關於孩子的狀況，稍後我會給你去個電話。”
“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講的嗎？”在周路開口前，歐霸搶先一步說話。基於律師的直覺吧，他總覺得這兩口子的反應很有問題，就算是怕周路要搶走孩子，那也應該是憤恨的表情多一些，而不應該是慌亂。
“你是誰？”陳天逸沒有正面回答歐霸的問題，也沒指望歐霸能夠回答他，問完問題後他又將視線轉到周路臉上，略一沈思說，“明天你可以進病房來看看孩子，今天，先請你離開，可以嗎？”
這相當於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但是為了那一顆甜棗，周路必須忍下這一巴掌，他覺得就張蓉蓉目前的狀況來看，再待下去，除了鬧僵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處，特別是還在病床上的小糖寶。周路拉住了要繼續理論的歐霸，對陳天逸點了點頭：“請務必打電話給我，我明天一早就過來。”
然後貪戀地遠遠看了一眼睡夢中的孩子，抱著歐小陽轉身往外走。
雖然難過，雖然不舍，但他貌似真的別無選擇……周路不無悲傷地想他生命中的別無選擇是不是也太多了一些。
此時歐小陽卻擡起了小腦袋，朝陳氏夫婦揮了揮小爪子。鑒於周路真的說到做到沒有扔下他，歐小陽表示他的心情很好，對著誰都想要笑一笑。
誰知道他剛放下小爪子，張蓉蓉竟然嚎啕大哭起來，那悲傷程度，連來往的醫生護士都心酸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對不住，工作之餘偷偷發文一篇，請親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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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到這兒，周路就被嚇醒了，更確切點說，應該用疼醒比較貼切。撕心裂肺的那種，生生疼出滿心絕望。這種感覺他不陌生，在他這說短不短說長不長的人生中，他已經經歷了三次，一次是孩子剛出生，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就央求韓家把他送走的時候；一次是看見小糖寶滿臉是血躺在那兒的的時候；最後一次就是剛剛歐小陽仰著稚嫩的小臉笑著跟他說“周叔叔，我愛你哦，我要把我的腎換給弟弟”……
是啊，他周路何德何能，能得到一個萍水相逢的孩子滿心滿眼的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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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小陽假裝沒聽到周路愛的呼喚，繼續閉著眼睛假裝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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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歐小陽嘟著嘴扭扭捏捏，“我要爸爸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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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呢，意識到被他爹嫌棄了的事實，歐小陽蔫蔫地趴到周路肩上，向著他爹寬厚的脊背發射“我很委屈”的光波。
當律師久了還是有些好處的，除了不願意承認的圓滑世故，像思維敏銳、能言善辯，呃，諸如此類，周路還可以接受。他將歐小陽橫臥在胸前，捏了捏小家夥挺直的鼻梁，在小家夥躲開他的魔掌將頭埋入他的胸前時，笑出了聲。
雖然因為擔心著小糖寶的病情，他壓抑難過的簡直不能呼吸，但是經歐小陽這麽一鬧，他還是由衷地想要笑一笑，很溫暖的感覺。
“小陽，周叔叔愛你就像你爸爸愛你一樣，當然，周叔叔也愛小糖寶，就像糖寶的爸爸愛糖寶一樣，雖然有點亂，你不一定能懂，但是你只要記得，周叔叔很愛你，特別愛你，”甚至有那麽些瞬間，周叔叔愛你愛到以為你就是周叔叔的兒子，“周叔叔不會不喜歡你的，會一直愛你，你不要生叔叔的氣了好嗎，原諒叔叔吧。”
“那你剛才都不要抱我。”歐小陽哼哼唧唧反駁。
“所以周叔叔才要跟你道歉，”周口俯身親了親歐小陽的胖臉蛋，眼睛盯著手術中這幾個字，一字一句承諾到，“周叔叔會愛你一輩子。”
一輩子有多久，歐小陽不知道，但是他卻是開心極了，因為周路並沒有因為另一個小孩子的出現而討厭他，離棄他，為了顯示自己已經不氣了，他抱著周路的脖子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吻。
周路淚如雨下。
在歐小陽將吻落在他臉上的瞬間，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了。他想抱著歐小陽走到那張小床前看看小糖寶的狀況，但是努力了幾次，確實積攢不起來一丁點兒力氣支撐他離開椅子站起來。他聽見張蓉蓉口口聲聲呼喚兒子的聲音，他聽見陳天逸追問醫生糖寶病情的聲音，他聽見醫生說孩子已經渡過了危險期的聲音……好多聲音撲面而來，他還是沒能站起來。
歐霸再一次從天而降，他將周路和歐小陽一起抱在胸前，給了周路站起來的力量，然後轉過身推著周路往前走。作為人父，他完全能體會到周路此刻內心的煎熬，不過，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成為一根拐杖，支撐著周路向前……這種感覺不大美好，但他甘之如飴，並希望以後的人生中，他仍然有資格隨時給周路當這個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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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講的嗎？”在周路開口前，歐霸搶先一步說話。基於律師的直覺吧，他總覺得這兩口子的反應很有問題，就算是怕周路要搶走孩子，那也應該是憤恨的表情多一些，而不應該是慌亂。
“你是誰？”陳天逸沒有正面回答歐霸的問題，也沒指望歐霸能夠回答他，問完問題後他又將視線轉到周路臉上，略一沈思說，“明天你可以進病房來看看孩子，今天，先請你離開，可以嗎？”
這相當於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但是為了那一顆甜棗，周路必須忍下這一巴掌，他覺得就張蓉蓉目前的狀況來看，再待下去，除了鬧僵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處，特別是還在病床上的小糖寶。周路拉住了要繼續理論的歐霸，對陳天逸點了點頭：“請務必打電話給我，我明天一早就過來。”
然後貪戀地遠遠看了一眼睡夢中的孩子，抱著歐小陽轉身往外走。
雖然難過，雖然不舍，但他貌似真的別無選擇……周路不無悲傷地想他生命中的別無選擇是不是也太多了一些。
此時歐小陽卻擡起了小腦袋，朝陳氏夫婦揮了揮小爪子。鑒於周路真的說到做到沒有扔下他，歐小陽表示他的心情很好，對著誰都想要笑一笑。
誰知道他剛放下小爪子，張蓉蓉竟然嚎啕大哭起來，那悲傷程度，連來往的醫生護士都心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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