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VOL.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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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的時候，嚴澈回了趟家，肩膀上殘存著濕漉漉的雨水，後背有方形的水漬。
季準楠註意到了，她走上前去，將黏在嚴澈後背上的棉質衣服扯起來，指尖濕潤，她又踮起腳摸了摸嚴澈的腦袋。
還好，還好，腦袋沒濕。
季準楠蹙著眉，繞著嚴澈轉了一百八十度：“你怎麽回事啊？怎麽濕成這樣了？”
嚴澈的手臂半條落在門外，使力甩雨傘，綻起來的水漬撲了門一整面。
他順了順頭發，空出的那只手扯著濕衣服，嘆氣：“回來的時候太匆忙了，沒看天氣預報，只好用車上備用的傘。”
嚴澈把手伸進來，闔上門，沒註意力道，“砰”的一聲，大門抖三抖，魂都快震沒了。
季準楠輕拍嚴澈肩膀，食指抵在唇邊，“噓”了一聲：“你爸爸在睡覺，小聲點。”
嚴澈意外，在腳墊上往覆摩擦鞋底，一邊換鞋，一邊把手上的那把傘遞給季準楠：“爸今天這麽早就睡了？”
“他可能今天下午打球太累了嘛，年齡上來了就是這樣。”季準楠接過傘，下一秒，察覺到不對勁，向樓梯的方向瞄了一眼，又低下頭去細細端詳這把傘，“兒子，這把傘是……”
嚴澈點頭解釋：“就是上次我和疏影走的時候，您給我的傘啊。”
季準楠知道這把是她讓嚴澈帶走的傘。
可問題是，這把不是她的傘啊！
季準楠撈開門，把傘隨意靠在墻面上，想著：自生自滅吧，你就等下一個有緣人把這把傘拾走。我們家的品味，這把傘太不符合。
嚴澈並不知道真相，靠在鞋櫃的邊緣，低下腦袋看完季準楠的這個操作，不太明白。
他見季準楠若無其事地把門闔上，疑惑道：“媽，這把傘是壞了嗎？”
季準楠頗雲淡風輕地撒謊：“沒有啊。”
“那好好的傘，您為什麽不要呢？”
季準楠叉著腰，反問他：“那你明明有傘，為什麽還是被淋成這樣啊？”
嚴澈這才解釋：“這把單人傘有點太小了，根本遮不完我。”
季準楠面不改色地轉身向沙發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又轉過來看著嚴澈的眼睛，語氣裏淬著無名火：“你要是覺得可惜，你當然也可以把它撿回來。畢竟——這把傘是你爸之前的相親對象送他的。傘雖小，禮輕情意重，對吧。”
原來是這樣，嚴澈可不敢在季準楠的雷區上蹦跶。他聳聳肩，擡腳向季準楠的方向靠近，沖她露出笑容：“媽，我回來取個戶口簿就走。”
季準楠聽到這三個字，耳朵很快向後擴張，立刻問：“取戶口簿？”
嚴澈捂著下半張臉，眼角彎彎，笑得渾身都在顫抖。
季準楠抓住他的手，眼睛像裝了星星一樣，試探著問：“是我想的那件事情嗎？”
嚴澈頓頓下頜，不可自抑地倒在沙發上，垂下眼瞼看季準楠。季準楠的這個反應是在嚴澈的意料之中，所以他簡述了求婚過程。
一幀幀單膝跪地的畫面在季準楠腦海中播放著，似身臨其境，似那個夢，似那個單腳踩在椅子上，昂著腦袋，拽得二五八萬的少年曾揚言說：“季準楠，老子以後要娶你。”
所以短短的一瞬間，就抵過了三十年。
季準楠莫名眼睛很酸，視物在水霧迷蒙中變得模糊，嚴澈的那一張極其肖像嚴聿臨的五官，帶著她回到了那個很遠很遠的少年時代。
忽然一瞬間，歲月已近暮，兒女已成熟，她切切實實地感覺到自己在前行。
嚴澈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他起身靠近季準楠，伸手替季準楠抹去淚光，心裏一顫：“媽，你這怎麽還哭了呢？”
季準楠抿著嘴唇，笑得很勉強，可眼淚就是不受控地滾落下來。她有多久沒這樣宣洩過了？
上一次還是在她得知父母去世的那一夜。她始終被困在人群的縫隙裏面，掙紮無果，郁郁前行。
季準楠的心情很覆雜，故作堅強道：“我就是覺得高興啊，你和疏影能夠結婚，這是我和你爸爸的一個心願。如果……”她哽咽了一剎那，低下腦袋，手背胡亂抹著臉。
她想說的是：如果有一天她將要離開這個世界，那麽能夠看到兒女都能夠找到好歸宿，那麽她就算在下面也能放心了。
但她不能這樣悲觀地告訴嚴澈，於是掐著字眼，慢慢捋著思路：“如果媽還有什麽心願的話，就是希望你和你妹妹都能夠好好的。不要委屈自己，也不要委屈別人姑娘，這你知道的吧。”
嚴澈從小便被家裏人教育過這一點，他再知道不過了。可當他看到季準楠泣不成聲的那一瞬間，心臟就像是被誰用力撕扯一般，細細地痛。
“媽，你放心吧。我會對疏影好的。”
季準楠拍拍他的手背，囑咐道：“也要對自己好，知道嗎？”
“這我知道。”
“誒！”季準楠別過臉去，“我得上去告訴你爸，讓他也高興高興。”
……
嚴聿臨下樓的時候，嚴澈也從房間裏把戶口本拿在手裏了，兩父子一見面，沒了方才那般母子淚眼的畫面，多了份穩重。
嚴聿臨看著這張和自己相像的五官，忍俊不禁地拍拍他的肩膀：“長大了啊！幸福就好！”
季準楠盯著眼前的父子，不禁笑出來聲，可之後她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
外面雨還在不停地下，天氣預報說還得再下幾個小時，至少還得熬過今晚。
嚴聿臨送完嚴澈之後，回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把傘。
季準楠站在原地，腦袋發懵，這把傘越看越眼熟。不是方才才扔出去的那一把嗎？
嚴聿臨沒註意到她的不自在，折下腰，把傘放在鞋櫃旁。
“家裏又不是沒有傘了。”季準楠滿臉不高興：“你把這把傘拿回來幹什麽？”
嚴聿臨低下頭看，挺認真地說：“這把傘挺好的啊！我剛才看了，沒什麽問題。扔了怪可惜的。你別太在意。““是嗎？”季準楠盯著他的眼睛，“但是我就是挺在意的，並且還特別介意。”
季準楠轉身，向前走了幾步。嚴聿臨從後面追上來，拉過她的手腕，整個人貼上去，腦袋搭在她的肩窩裏，嘴唇游離在她的臉和脖側，濡熱的氣息噴薄著。
“別氣了好嗎？不就是一把傘而已。”
“不就是一把傘？”季準楠抓住他的字眼，掙紮著脫離他的懷抱，順帶著踩他一腳，怒氣已達頂峰，“說得真輕巧。”
還沒等嚴聿臨解釋，她便已經擡腳消失在他的視野裏，一點機會都不給。
夜裏，斜雨飄飄，風刮得很大，但窗簾緊閉，望不見外面的情況。季準楠將手搭在臉下，睜著眼，呼吸平靜。
她並不是失眠，而是被夢中驚醒。
夢境發展迅速，已經到她四十歲的年齡。那時的她已經和嚴聿臨結婚很多人，兒女雙全。可就是在這一種情況下她遇見了一個面目猙獰的人，嘴角的血液已經變得烏黑，滿臉都是疤痕。
這人的轉移速度很快，僅僅在她閉眼的一瞬間，就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寬大的手掌鎖住她的喉嚨，一股力壓向她的喉管。
緊接著，季準楠整個人開始騰空，她痛苦地掙紮著，用腳踢他，手拼命去夠他。但盡管這樣，她依然沒有成功，反而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失去知覺，眼一閉，什麽都看不見了。
醒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了，雪白色的一片跳入眼內。女兒嚴澄守在她的身邊，滿臉焦急，告訴她：“爸爸在另一個病房裏，還沒醒，哥哥還在守著他。”
這個人，她見過。
也許，這便是導致她和嚴聿臨穿越而來的原因。
季準楠想了想，但思緒就如同亂線一樣，越想要撕開便越是陷入僵局，因此季準楠放棄了。可就在她閉眼要睡覺的那一秒，她想起來了。
這個不是人，而是鬼。
並且，這個鬼，她見過。
就是之前跟在顧得身邊的那個劉小鬼。
不僅如此，這人她之前也見過，在她的家附近，在穿越前的那幾天。
這便是真相，她終於找到了。
……
清晨，季準楠吃過早飯後，便收到了團隊發來的段子。因為季準楠並不適合做搞笑這一類視頻，因此團隊給她的定位是暖心奶奶，往雞湯這方面發展的。
窗明幾凈，陽光正好，撒進書房裏，照亮了所有的地方。季準楠站在桌前，將桌面上的所有東西撥向一側，用電腦連接手機，把文檔打印出來，貼在對面的墻上。
手機立起來，正好照著她的側臉，她盯著一個方向朗讀。她本身就散發著知性的氣質，再加上聲音很溫柔，很快便流暢地完成了。
確認無誤後，她發給了團隊，交給專業的剪輯來剪輯。沒過多久，編導把文案也發過來了。拿到後，她發在了賬號上。
不出意外，一經上傳，直接上了熱門，點擊量上百萬。
誇讚與諷刺同時出現在評論區，基本上對半比例，轉發量驚人。
季準楠看了十多分鐘，才找到讓自己心滿意足的評論。
-[我們的祖國永遠閃耀]：雖然說人總是奔向成熟和獨立的，但我覺得這並不是我們忽略父母的原因。從前，他們是家裏的頂梁柱，現在讓我們成為他們的港灣吧。
轉發量11.2w 點讚量22.1w季準楠毫不猶豫便點了讚。
讚美與嘲諷本就是並蒂蓮，這一點季準楠並不在意。當她看見評論區開始有人重視家中老人問題時，這就意味著她並沒有失敗。
在她這個年齡，未來的日子本就不多。
所以，她能做一些就是一些。
下一刻，嚴澄發來了一條信息。
-嚴澄：媽媽，哥哥和嫂子求婚了耶！你和爸爸知道嗎？
-季準楠：知道。你哥昨天回來取的戶口簿，當時我和你爸在家。
-嚴澄：開心.JPG
-嚴澄：對了，媽媽，我今天晚上要回來。我有一個朋友出國回來了，很長時間沒見了，我這次和她約好了。
-季準楠：好。對了，你要回來吃晚飯嗎？
-嚴澄：不用啦。
-季準楠：帶鑰匙了嗎？
-嚴澄：上次弄丟了，不過我找爸爸的鑰匙去配了。等我回來就把鑰匙還給爸爸。
-季準楠：好。
……
晚上，趙岑櫻來季準楠的家裏，兩人約好了一起看電影，是蘭天年輕時候演的。放在現在可能有些年份了，但他們兩人沒有看過。
蘭天·飾演的男主角叫“辛嗣預”，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病嬌。
電影講的是在一個紙片人時空裏，紙片人因角色而生，都在演繹著小說片段。但他們都有意識，也明白這只是自己的工作。
而這是一本男二上位的小說，辛嗣預便是那個成功上位的男二，因此有很多人喜歡他，不僅因為他的光芒，還因為他本身存在的價值。
但辛嗣預在戲外愛的卻是惡毒女配的扮演者“李在寄”，他為了讓她愛上自己，不惜威脅她，讓她留在自己身邊。
只可惜，還沒來得及讓她愛上自己，她便被人害死了。
後來，他為了救她而被格式化，兩人出現在同一時空，卻彼此不識。
女生本來就比較感性，看到男主為女主犧牲的時候，忍不住淚流滿面，兩個女生抱在一起，哭得稀裏嘩啦的。
趙岑櫻抽泣著，瞥見身旁平淡喝水的太嚴聿臨，指給季準楠看：“他為什麽不感動？”
季準楠看著嚴聿臨。
嚴聿臨慢悠悠地晃著杯子，風輕雲淡地說：“有什麽好哭的？你們女生的淚點和我們男人相比本來就比較低，正常。”
這話簡直是在兩個女生的雷區蹦跶，終於拉環斷落，泥土飛濺，火星四射，箭一般地向嚴聿臨飛去。
只是，嚴聿臨也沒有想到，他成為了第一個犧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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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專欄預收《風聲無度，少年如故》求收藏呦～·文案——
“天才都是孤獨的，好在後來，他找回了所愛。”
◆189燃痞天才x175才女
西頌和東泓是鄰校，也是天壤之別，互相較勁。
有一個傳聞：好苗子逢宋認校霸閔濟爸爸作父！
眾人皆不信：閔濟才被東泓中學退學，他最瞧不起東泓中學的人了，這女的絕對倒追。
兩校各自不服對方，約好了時間幹架。
可就在幹架當晚，閔濟和逢宋同時出現。
逢宋：同一個幹爸爸。
閔濟：嗯，以後就是同一個親爸爸了。
*2022.3.29截屏
*1v1，sc,he，男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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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澈點頭解釋：“就是上次我和疏影走的時候，您給我的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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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是，這把不是她的傘啊！
季準楠撈開門，把傘隨意靠在墻面上，想著：自生自滅吧，你就等下一個有緣人把這把傘拾走。我們家的品味，這把傘太不符合。
嚴澈並不知道真相，靠在鞋櫃的邊緣，低下腦袋看完季準楠的這個操作，不太明白。
他見季準楠若無其事地把門闔上，疑惑道：“媽，這把傘是壞了嗎？”
季準楠頗雲淡風輕地撒謊：“沒有啊。”
“那好好的傘，您為什麽不要呢？”
季準楠叉著腰，反問他：“那你明明有傘，為什麽還是被淋成這樣啊？”
嚴澈這才解釋：“這把單人傘有點太小了，根本遮不完我。”
季準楠面不改色地轉身向沙發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又轉過來看著嚴澈的眼睛，語氣裏淬著無名火：“你要是覺得可惜，你當然也可以把它撿回來。畢竟——這把傘是你爸之前的相親對象送他的。傘雖小，禮輕情意重，對吧。”
原來是這樣，嚴澈可不敢在季準楠的雷區上蹦跶。他聳聳肩，擡腳向季準楠的方向靠近，沖她露出笑容：“媽，我回來取個戶口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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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短短的一瞬間，就抵過了三十年。
季準楠莫名眼睛很酸，視物在水霧迷蒙中變得模糊，嚴澈的那一張極其肖像嚴聿臨的五官，帶著她回到了那個很遠很遠的少年時代。
忽然一瞬間，歲月已近暮，兒女已成熟，她切切實實地感覺到自己在前行。
嚴澈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他起身靠近季準楠，伸手替季準楠抹去淚光，心裏一顫：“媽，你這怎麽還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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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準楠的心情很覆雜，故作堅強道：“我就是覺得高興啊，你和疏影能夠結婚，這是我和你爸爸的一個心願。如果……”她哽咽了一剎那，低下腦袋，手背胡亂抹著臉。
她想說的是：如果有一天她將要離開這個世界，那麽能夠看到兒女都能夠找到好歸宿，那麽她就算在下面也能放心了。
但她不能這樣悲觀地告訴嚴澈，於是掐著字眼，慢慢捋著思路：“如果媽還有什麽心願的話，就是希望你和你妹妹都能夠好好的。不要委屈自己，也不要委屈別人姑娘，這你知道的吧。”
嚴澈從小便被家裏人教育過這一點，他再知道不過了。可當他看到季準楠泣不成聲的那一瞬間，心臟就像是被誰用力撕扯一般，細細地痛。
“媽，你放心吧。我會對疏影好的。”
季準楠拍拍他的手背，囑咐道：“也要對自己好，知道嗎？”
“這我知道。”
“誒！”季準楠別過臉去，“我得上去告訴你爸，讓他也高興高興。”
……
嚴聿臨下樓的時候，嚴澈也從房間裏把戶口本拿在手裏了，兩父子一見面，沒了方才那般母子淚眼的畫面，多了份穩重。
嚴聿臨看著這張和自己相像的五官，忍俊不禁地拍拍他的肩膀：“長大了啊！幸福就好！”
季準楠盯著眼前的父子，不禁笑出來聲，可之後她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
外面雨還在不停地下，天氣預報說還得再下幾個小時，至少還得熬過今晚。
嚴聿臨送完嚴澈之後，回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把傘。
季準楠站在原地，腦袋發懵，這把傘越看越眼熟。不是方才才扔出去的那一把嗎？
嚴聿臨沒註意到她的不自在，折下腰，把傘放在鞋櫃旁。
“家裏又不是沒有傘了。”季準楠滿臉不高興：“你把這把傘拿回來幹什麽？”
嚴聿臨低下頭看，挺認真地說：“這把傘挺好的啊！我剛才看了，沒什麽問題。扔了怪可惜的。你別太在意。““是嗎？”季準楠盯著他的眼睛，“但是我就是挺在意的，並且還特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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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一把傘？”季準楠抓住他的字眼，掙紮著脫離他的懷抱，順帶著踩他一腳，怒氣已達頂峰，“說得真輕巧。”
還沒等嚴聿臨解釋，她便已經擡腳消失在他的視野裏，一點機會都不給。
夜裏，斜雨飄飄，風刮得很大，但窗簾緊閉，望不見外面的情況。季準楠將手搭在臉下，睜著眼，呼吸平靜。
她並不是失眠，而是被夢中驚醒。
夢境發展迅速，已經到她四十歲的年齡。那時的她已經和嚴聿臨結婚很多人，兒女雙全。可就是在這一種情況下她遇見了一個面目猙獰的人，嘴角的血液已經變得烏黑，滿臉都是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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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這人她之前也見過，在她的家附近，在穿越前的那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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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澄：對了，媽媽，我今天晚上要回來。我有一個朋友出國回來了，很長時間沒見了，我這次和她約好了。
-季準楠：好。對了，你要回來吃晚飯嗎？
-嚴澄：不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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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還沒來得及讓她愛上自己，她便被人害死了。
後來，他為了救她而被格式化，兩人出現在同一時空，卻彼此不識。
女生本來就比較感性，看到男主為女主犧牲的時候，忍不住淚流滿面，兩個女生抱在一起，哭得稀裏嘩啦的。
趙岑櫻抽泣著，瞥見身旁平淡喝水的太嚴聿臨，指給季準楠看：“他為什麽不感動？”
季準楠看著嚴聿臨。
嚴聿臨慢悠悠地晃著杯子，風輕雲淡地說：“有什麽好哭的？你們女生的淚點和我們男人相比本來就比較低，正常。”
這話簡直是在兩個女生的雷區蹦跶，終於拉環斷落，泥土飛濺，火星四射，箭一般地向嚴聿臨飛去。
只是，嚴聿臨也沒有想到，他成為了第一個犧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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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不信：閔濟才被東泓中學退學，他最瞧不起東泓中學的人了，這女的絕對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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