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的合適途徑。大約在十二點半，

出租車在外頭鳴笛，告訴他他們到了，所以他抓起文件箱朝門口走去。

去經銷店一路上他都在後座沈著臉，惱火於Mark 現在還能對他影響這麽

大。Eduardo 本以為這分開的五年能對這情況有所幫助，但實際上什麽都沒變。

Eduardo 付錢買車的時候，感到一股怪異的覆仇感。他知道Mark 喜歡開

便宜實用的車，買下一輛非常奢侈的車讓他有種奇怪的滿足。

Eduardo 朝他的辦公室開去，帶著滿意感，把車泊在指定停車位上。辦

公室幾乎全部都恢覆正常了，除了廚房以外，那裏還屯著啤酒和一大瓶酒。

Eduardo 坐進椅子裏，打開新電腦。

角落裏，有一盒從新加坡寄來的辦公室用品，裏面還有他之前暫時放在

Facebook 總部的臨時辦公桌裏的幾樣東西。他打開盒子，把桌子一邊整齊地

收好，在另一邊放上家庭照片。他的哈利波特杯子，這是他前任助理Isabel

送的禮物，被放進廚房裏咖啡機旁邊，這是Chris 送給他搬辦公室的禮物。

他收拾著東西，看到了寫著“Eduardo Saverin，CEO 夫人”的紙條和

Chris 之前給他的牛皮紙信封。名牌被丟進垃圾箱裏，但他把信封放在鍵盤的

左邊。工作的時候他沒法不去偷瞄那信封，於是他最終不抵抗誘惑，打開了

信封。

Eduardo 把離婚文件攤得滿桌子都是，帶著病態的好奇心細細看著內容。

Chris 將需要Eduardo 簽名的地方用便簽紙標了出來，Eduardo 盯著第一行線

看了很久很久。他嘆了口氣，然後把文件收回信封裏。這一次，他把信封放

進了桌子最下面的抽屜裏。

108

他的電話在片刻之後震了震，他打開，看到一條來自Dustin 的短信。

*mark 一整天都很暴躁 他剛剛把lucas 弄哭了 臥槽發生什麽事了*

Eduardo 沈著臉回覆短信，* 你知道發生什麽了*

* 天啊別繼續這麽娘裏娘氣了*

* 他媽的這是什麽意思？ *Eduardo 責問道，重重地摁著鍵盤。

* 你們倆讓我太火大了，*Dustin 發短信說。* 為毛你們倆沒法表現得像

是普通人呢，用滾床單來和好*

Eduardo 沒有用回覆短信來顯示自己的氣度。

大概五點鐘的時候，他準備回家。Mark 仍然沒回來，所以Eduardo 給自

己做了晚餐，然後蜷縮在沙發上看電視。他下定決心要逮住Mark，但隨著時

鐘指針慢慢步入七點，然後八點，Eduardo 開始懷疑Mark 是不是在近期內都

不會回來了。

但Eduardo 仍然固執地等著，他窩在沙發上，看著CSI，註意力越來越

沒法集中，他的眼皮越來越沈重。他閉上眼，告訴自己只是小睡一會兒，但

等他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太陽斜斜地照在他臉上。

他坐起身，一張毯子從他身上滑下去。他皺起眉；之前可是沒毯子的。

他揉揉臉，然後起身去車庫看了看。

Mark 的車不在；他一定是很早就出門了，為了避免和Eduardo 說話才特

意這麽做的。Eduardo 詛咒一聲，然後上樓洗了個長長的熱水浴。

Eduardo 抵達辦公室，發現Jamie 坐在大樓門口。她見到他後就站起身，

舒展開修長的手腳，尷尬地微笑。

嗨，”她說。“我，呃，嗨。”

“你來這裏做啥？”Eduardo 問道，語氣比他的本意顯得更為唐突。他

搖搖頭，說，“抱歉，這話很沒禮貌。”

“我明白的，”Jamie 說，點點頭。“我不是為了Mark 才來這——呃，

實際上。這個。我知道眼下你缺個助理，所以我自願來幫你幾天忙。”

109

“告訴Mark 多謝啦，但我不需要他幫我找助理。”Eduardo 打開門，走

上樓梯。Jamie 跟在他身後。

“我明白，”她說，“雖然我很樂意回去Facebook 總部，但實際上是

Mark 逼著我休假。”

Eduardo嘆了口氣，招手示意她進來。“我現在可沒法提供電腦給你工作，”

他告誡道。

“我知道，兩天前我來過這兒，”Jamie 提醒他說。她立刻就醒悟過來，

皺了皺臉。“抱歉，太直接了。”

Eduardo 緊緊地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把外套和文件包扔在沙發上。

Jamie 從她的文件包裏取出一臺外殼富有光澤的手提電腦，坐在沙發邊上，

屈起雙腿。她期盼地看著Eduardo。

他瞅瞅她的表情，然後投降了；他真的需要一點幫助。“好吧，”他說。

“我會把要弄的表格程序用郵件發給你。”

“好，”她說。“你介不介意我放點音樂？”

Eduardo 心不在焉地揮揮手。他把自己一直在做的表格文檔發給她，然

後在查看郵件前，處理了幾通早該打的電話。有幾個軟件開發商想要雇傭他，

這是個好現象。

和Jamie 一起工作很愉快，並且她顯然學得很快。Eduardo 看出來Mark

雇她的原因了。她打字速度是驚人地快，手指以光速在鍵盤上敲打。中午到

來的時候，他們倆已經完成了一整天的工作量，Eduardo 對自己接受她來幫

忙這個決定感覺更好了。

他們叫了外賣，坐在地上吃午飯。Eduardo 吃完之後就向後靠去，問道，

“為什麽Mark 叫你過來？”

Jamie 用牙齒咬著下唇，片刻之後才聳聳肩。“是Mark 嘛。理由可以有

很多個。”她猶豫著，戳著碗裏沒吃完的豆子和米飯。“我不太明白周日發

生的事，但你真的該跟他談談。他昨天花了五個小時不眠不休地編程。”

Eduardo 壓下因為Jamie 的話而產生的毫無理性的擔憂之情。“他在躲

著我，”他冷冷地說。“而且說實話，我可不太在乎。”

“唔，事情會過去的，”她滿懷信心地說。“我確定你們倆能把問題解

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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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uardo 希望自己也能有和她一樣的信心。過去的五年時間，他都用來

生Mark 的氣，而他倆的關系才剛剛有所好轉而已。Eduardo 懷念他們在大學

時進行的長長的閑談，懷念在Mark 身邊一直工作到天亮。他懷念把Mark 從

睡夢中叫醒，把他拽下床去飯堂吃早餐。但Mark 還是Mark，Eduardo 真的不

能再把自己放在一個被傷害的位置上了。

111

第五部份

在這周餘下的時間裏，Eduardo 一次也沒見到Mark。

情況變成這樣，一部分要多虧Mark，看起來他為了避開Eduardo，每天

都在很早的時候醒來，另一部分是因為他倆都工作到很晚才回家。Eduardo

全身心地投入工作，比以往更加熱誠，等到周五的時候，他得到了五位新客戶。

助理這一職位，他收到了十二份簡歷，盡管他也在考慮著是否要繼續把

Jamie 從Mark 那偷過來，因為她高效、聰明，而且是個很棒的撰稿人。周五，

他在回家之前把簡歷都打印出來，打算在周末的時候好好看看。

不過當他回家的時候，他發現Mark 真的在屋子裏。他坐在飯桌邊，用著

電腦，他用小心翼翼的表情擡眼看著Eduardo。

“嗨，”Mark 說，聲音聽起來很緊張。Eduardo 糾結一下要不要轉身就走，

然後還是決定不要以這麽孬種的方法退縮。

“哈嘍。”他抱著雙臂，盡最大努力不要怒視Mark。“你一直在躲著我。”

Mark 擡高一點兒肩膀。“對。”

“為什麽？”

“我不想爭論這個，”Mark 直率地說。“我知道你永遠也不會從我的角

度看問題。”

“因為你是錯的，”Eduardo 不耐煩地說道。“告訴我你沒意識到自己

錯了。”

“我當時是不應該把你推開，”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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