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 說。他下床，撿起皺巴巴的白襯衫。他穿上衣服，問道，

“高興了？”

“高興得不得了。”Eduardo 登入郵箱，給他的助理發了一條訊息，告

訴她不要對任何人發表任何意見。

“那麽，你認為我們該怎麽做？”Eduardo 詰問。

“我認為應該給Chris 打電話，”Mark 說。

Chris 抵達的時候，看起來因為宿醉而一團糟。“嗨，”他對Mark 說，

然後看到了Eduardo。“唔？”

“嗯，”Eduardo 說。“我們有很多事情要談。”

Chris 揉揉臉，說，“OK。棒極了。Dustin 要不要到場？他需要知道什麽嗎？”

“不要，”Eduardo 在Mark 開口之前說。

“神啊，Eduardo，如果我不是了解情況的話，我會說你認為我見不得

人，”Mark 說。

Chris 舉起雙手。“OK，顯然你昨晚沒有殺了Mark，這本來是我們的對

於已發生的事情的最初的猜想。怎麽，你們倆打架了？都沒看出來有瘀傷啊。”

“我們結婚了，”Mark 直截了當地說道。

Chris 後退一步，看起來目瞪口呆。“我覺得我得坐下來聽，”他說。

07

Chris 蹣跚地走到沙發邊，然後癱在上面。他用膝蓋支撐著胳膊肘，用手

掌托著腦袋。Eduardo 翻找著，想找到他襯衫上最後一粒紐扣。他極度想喝

咖啡。

Mark 拿起電腦，把它放在Chris 面前。“我不知道昨晚我們是真的那麽

做了，還是決定來個精心策劃的惡作劇，但重點是破壞已經造成了。”

Chris 擡起眼，似乎有些不情願，接著看向屏幕。然後他呻吟起來，說，

“Mark，有多少人知道？”

“根據Jamie 所說，美聯社今早報道了相關新聞，”Mark 說。Chris 平

時親切友善的臉變得惱火，他握起拳頭。

“該死，Mark ！”他喊起來。“還有你！”他責備地指向Eduardo。“你

應該是個有責任感的人！你怎麽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就他所言，”Mark 說，“他當時醉得非常、非常厲害。”

Eduardo 惡狠狠地看了Mark 一眼。“謝謝你，Mark，”他幹巴巴地說。“你

也沒好到哪去。”

“好吧。”Chris 說。“我們得按常理來理清楚這事。我們得找出昨晚你

們兩個天才，究竟，做了些什麽。我們需要弄明白這是不是個玩笑。如果結

婚是假的，我們會宣稱我們被黑了。如果是真的，我們要發布聲明，好讓這

事情看起來和小甜甜布蘭妮的閃婚不同。”

Eduardo 張開嘴想幫布蘭妮說話，但Chris 用力地瞪著他，Eduardo 放棄了。

“然後，”Chris 說，眼睛閃著不懷好意的光，“你們倆要去上一連串的節目。

Ellen 秀，Leno 秀，任何願意讓你們做來賓的節目。我們會捏造出一個故事，

你們倆要統一口徑。”

“我想離婚是不在選擇之內了，”Mark 說。Eduardo 感到一陣暴躁。如

果有人急不可耐地想要他媽的擺脫這個‘關系’，那應該是Eduardo。Mark

有毛好抱怨的？ Eduardo 才他媽的是被占便宜的人！

“當然不在選擇之內！”Chris 喊道。Eduardo 覺得內疚；他們讓最穩重

的那個人暴走了。“你們有沒有意識到閃離這事兒會對你們的名聲造成怎樣

的影響？那會讓你們倆都看起來反覆無常，更有甚者，這會讓Eduardo 看起

來像是個通過婚姻掘金的混蛋。”

08

Eduardo 的心沈了下去，Chris 說得完全沒錯。他知道通常來說，人們不

僅僅會指望他只做一個討厭Mark 的混球，而一個酒後結婚並且閃電離婚的事

情可以讓他臭名遠揚很多年。“該死，”他說。

“就算你們倆不去偷偷摸摸地閃電離婚，事情已經夠糟了！你們倆得

成為不敢將自己的愛說出口的人，你們倆必須得讓人信服。明白我意思了

嗎？”Chris 怒視他們倆。

“明白，”Eduardo 說道，然後他們倆都轉頭看向Mark。

Mark 迷惑地盯著他們，說，“明白。”

“很好，”Chris 說。“現在讓我們看看，是否能在某處找到一張結婚證書。”

他們三個分頭到屋子裏不同區域尋找。Eduardo 把手塞進沙發底下，希

望並祈禱自己什麽也找不到。他依然半是希望這是什麽惡作劇（他不相信

Dustin 能做出這麽傻這麽瘋的事情，盡管他不確定Dustin 在昨晚有能力做出

什麽事。）

然後，讓他無比驚恐的是，他的手指摸到了一張像是紙的玩意兒。他把

拇指和食指塞進去，把那東西抽了出來。

上面印著：“結婚證書”，下面是他和Mark 的簽名。

“嘿，夥計們？”Eduardo 說。他對自己聲音的穩定程度感到印象深刻，

“我找著了。”

Chris 拿過來，讀道，“小白教堂的誓言隧道註1。”他擡起眼。“你們

倆昨晚開車了？”

“這是你的關註點嗎？” Eduardo 責問道，絕望地揮著手。“說真的？”

“我們昨晚可能叫了車過來，”Mark 說。他把一張名片遞給Chris。

Chris 看了看，努起嘴。

“我會給他們打電話，找到給你們開車的司機。穿好衣服。你們中的一

註1：這是在拉斯維加斯的一個特色教堂。主人夏洛特在1991 年的時候見到一對殘疾人來領證，

但是下車不方便，於是她讓自己的兒子專門做了一個窗戶，讓開車來領證的戀人可以不下車就

取到結婚證。

09

個得在Dustin 不小心接了電話並對記者說出什麽蠢話之前，告訴他發生了什

麽。”Chris 把手機從口袋裏拽出來，走進浴室，關上門。

“我來，”Eduardo 立刻說。他非常想離開Mark 的屋子，這裏提醒著他

昨晚不幸發生的事情。他檢查自己的口袋，找到房卡，然後丟下Mark，讓他

站在屋子中間，手裏拿著結婚證書。

他回到自己位於樓下的房間裏，把自己扔到床上。他把臉埋進枕頭，一

直尖叫到自己喘不過氣為止。

他沖了涼，換好衣服，然後才重新出門去找Dustin。敲敲Dustin 的門，

沒有獲得任何反應，但當Eduardo 猶豫地朝酒店餐廳慢慢走去時，他看到

Dustin 正喝著咖啡，苦逼兮兮地盯著一碟雞蛋和土司。

“嗨，”Eduardo 說，在他對面坐下。“不餓嗎？”

“哦，我可餓了，”Dustin 說。“只是一想到食物就讓我有吐的沖動。”

他喝了一大口咖啡，然後把碟子從面前推開。“發生什麽了？”

“Dustin，我有些新消息，”Eduardo 說。“昨晚，我和Mark 犯了個嚴

重的錯誤。”

Dustin 點點頭。“對，你們結婚了，”Eduardo 下巴掉了下來，Dustin 說，“夥

計，他們無間斷地在CNN 上播這事兒。”他朝對面墻上的等離子電視屏幕指指。

“瞧，又來了。” Eduardo 轉身去看。

屏幕上，有行巨大而俗氣的文字寫著，“Facebook 浪漫史”。那字消失

之後，一位喜氣洋洋的金發女主播出現了，臉上帶著大大的微笑。“昨晚，

Facebook CEO Mark Zuckerberg 宣布他和前任好友Eduardo Saverin 結婚，讓

全世界震驚了。兩人通過更改社交網站上的感情狀態宣布此事，並上傳了一

張他們拿著結婚證的照片。”

“噢，糟糕透頂，”Eduardo 說。

攝像頭切換至男主播， 他說道，“ 在Facebook 產生之前，Eduardo

Saverin 是Mark Zuckerberg 最好的朋友。後來，當Saverin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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