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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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手握著赤司所給予他的匕首，是他的直覺。
墨色朱雀之下的赤司四周已經全是煞氣，左眼的金色即將連右眼一同浸染。
是左眼。
沈睡在赤司征十郎的身體內的鬼自他的左眼開始侵蝕他的身體，金紅雙瞳非人非鬼的赤司看向他沒有動作，黑子知道他再晚一點就沒有時間了。
“雙眼染上金色之時，他將成為真正的鬼。”隱在一旁的虹村對黑子說。他知道赤司征十郎的意志並不是如此輕易會輸，甚至連百鬼之王也都認定新的王會是赤司而非百目鬼。
然後，他的歲月將會變得無比漫長，而黑子終將會先於他老死。
——黑子，你今天的幸運物是眼睛。
他想起了綠間的忠告。
“抱歉了，赤司君。”雙手握住匕首的的藍發青年對準了對方金色的左眼，“永生什麽的請放棄吧，這一世我都將會陪在你的身邊。”
匕首尖銳的刀刃就此狠狠刺下。
百目的侵蝕之力迅速地做出反應，那強大的力量透過匕首纏繞上他的雙手，先是右手、然後是左手，再接著是他的右眼。
“拜托了。”
黑子不知道自己在向誰祈願。
他所擁有的土與金之力，赤司所擁有的木、水以及火，五行之力突然開始發難成為奪目耀眼的光。
是聆聽了他的祈願的變革之力，在這一刻化為奇跡。
赤司的雙手終於擡起握住黑子的，與他對視的藍發青年看到對方的右眼已經恢覆紅色，他知道是赤司自與百目的對抗中完勝歸來。他看著他似乎很也詫異做到了，但還是對他展露了笑顏。
他在昏過去以前最後聽到對方如此說道。
“你太傲慢了。”
桃井覺得自己站了很久又像沒多久，她覺得端著碗孟婆湯的自己有點傻氣，事實也確實如此。
是赤司征十郎還是黑子哲也？
情報不足的桃井五月突然想起自己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轉世前的記憶，回到這裏後所覆蘇的記憶更像是被強行塞進腦海。那麽，轉世之前是孟婆的她也喝了嗎？為何她會有這麽一碗可以喝的？這孟婆湯說好得又不好得，有人要踏入輪回了才會有一碗。
是赤司征十郎還是黑子哲也？
不是赤司征十郎也不是黑子哲也……可以嗎？
桃妖的她蒐集了諸多的情報與赤司交換了不少消息後憑借自己也推斷出了八成真相，她看向手中的碗，不是人類也能喝吧?
或者說，如果是她的話。
“是我的。”
在她尚未思考出自己有何理由要喝下的時候，有一雙和她一模一樣的手伸了過來。她擡起頭，連面容也相同。
——是前世的她。
跨越時光的對方，就著桃井捧著碗的動作喝盡湯藥轉身回到過去踏入輪回。這就是桃井五月所沒有的關於過去的最後記憶，是她和赤司的交易。
她第一次見到赤司時對方就一直賒賬，卻說早已付清。原來如此，她如願喝下孟婆湯而赤司與黑子也沒有人會死去輪回。
“只是順路來看看你要不要走了。”
騎著白虎的綠發青年拉過桃妖與自己同騎，封印鬼門的動作由他和稻荷神裏應外合比想象的要順利得多。因桃木帶著的辟邪屬性再加上綠間是靈魂出竅的狀態，兩人一路無比暢通。
“歡迎回來，小真。”
綠間真太郎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同窗高尾和身為妖怪的桃井看護著他，被告知自己之後沈睡了三天的他非常地冷靜詢問著自己今日的幸運物，高尾立刻雙手奉上。
“總覺得是這樣的小真就讓人放心了。”在綠間不悅以前高尾和成立刻轉移了話題，因為赤司府邸的大範圍戰鬥，此刻正有大量的人員在清理和搜集現場。赤司和黑子他們此刻正在綠間的家，前者比任何人的狀態都要好。“黑子還沒醒，赤司一直守著他。對了也是赤司說你應該醒了。”
“多事，既然你提到了，那麽黑子現在的情況如何？”
桃井和高尾互看了一眼，最後還是由高尾開口。
“黑子的話，赤司說沒有問題，只不過稍微有點不一樣。”黑發的摯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和赤司一樣，這裏被一半的百目鬼寄宿了。”
是金色的右眼。
綠間醒來以後，黑子的恢覆就順利了很多，又過了四天，在第七天的時候他終於睜開了眼。
“早上好。”
“早上好。”第一時間將視線定格在他的臉上的紅發青年此刻握住他想要撐起自己上半身的手腕，繼而整個人的影子落在了黑子的身上，“你希望我這樣說？”
絕對是在生氣。
得出了這個結論的黑子已經通過四周的情況判斷出一切安然。
“都是赤司君亂來的關系。”
“你以為我是誰？”
四周的人很默契地都在赤司環視四周時暫且退下，留下紅發的陰陽師與對方對峙。盡管在武力上黑子處於絕對的弱勢，然而正是他才能夠果決地刺向對方被寄宿的金瞳。
——雙眼染上金色之時，他將成為真正的鬼。
是在一旁的虹村出聲提醒了他，他並非不信任赤司，他比任何人都堅信對方會以人類的姿態歸來，只是他也隱約察覺到那樣的代價正如他的祖父早逝是用生命來支付。他不想重蹈哲也的覆轍獨自度過長久的歲月，只要他能做到他一定去做。
黑子哲也放棄坐了起來，赤司征十郎低下身體攬過他的頭緊緊抱住。這是一個冗長且雙方都激動到顫抖卻又不發一言的擁抱，能聽到彼此呼吸的聲音能感受到隔著衣料所傳來的心跳聲。
“聽我說，哲也。”
赤司先向後拉離兩人的距離，金瞳與金瞳對視有奇妙的對稱感。黑子哲也看到對方的金色左瞳之中倒仰了自己的右瞳，被侵染的相同顏色。
“百目鬼被一分為二，一半在我這裏，另一半在你的這裏。”
當百目鬼通過黑子那刺向赤司左瞳的匕首侵蝕藍發青年之時，金之力附上匕首生生將鬼斬劈。
最為古老的力量，因此而得以動作的赤司吟唱起靈魂深處的咒語，咬破自己的唇吻上對方後咬破黑子的唇，讓雙方的血得以交換。曾經在與小金井接觸的時候對方就提到過赤司曾對他所說，黑子的身體太過接近於純粹的媒介因而即使被上身也無法做什麽。
“變革之力。”
黑子翕動的唇齒吐出這幾個詞，金，最難以發動卻又足以引發奇跡的力量。
“那麽……”
“毫無疑問那兩人都還是人類。”相田麗子想說什麽卻看到父親的視線落在桃井的身上，於是她瞬間明白了，度過了漫長歲月的百鬼之王見證過對方是如何踏入輪回早已知曉結局，“朱雀也有了新的主人。”
“是說火神那個笨蛋嗎？”盡管是在有青峰大輝的支援下，然而火神大我徒手與聖獸肉搏制服了煞化的朱雀依然是事實，在赤司的認同下成為了朱雀的新主人，“既然新的契約已經立下，那麽爸爸是要去睡了嗎？”
“不愧是爸爸的女兒，這麽關心爸爸，爸爸都不舍得去了。”
“快去睡覺啦爸爸！晚安！”
“晚安了，麗子。”百鬼之王最後看了一眼赤司的府邸，“新的王已經誕生——”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以人類之姿坐擁百鬼之王之頭銜。
赤司征十郎與黑子哲也的羈絆——
“說好了，這一世你要和我在一起。”
——永生什麽的請放棄吧，這一世我都將會陪在你的身邊。
其實做好了，無論多少次都會尋找到你的轉生的覺悟。
盡管看到被百鬼所侵蝕的黑子之時，赤司征十郎險些產生空隙，幸運的是一半的百鬼已轉而侵蝕黑子想將他作為人質，留在他體內的另一半是無法控制得了他的。
然而在感到極端憤怒的同時又浮現了一絲喜悅，他想要的並不是永生。於是因為黑子的希望而讓赤司發自內心的這份喜悅成為了發動完整的變革之力所需要的最後條件，兩個人的希望在這一刻合而為一成為了奇跡。
赤司擡起頭看向黑子，唇瓣覆蓋上唇瓣。
“好。”
一生一世。
至死不渝。
百瞳之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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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朱雀之下的赤司四周已經全是煞氣，左眼的金色即將連右眼一同浸染。
是左眼。
沈睡在赤司征十郎的身體內的鬼自他的左眼開始侵蝕他的身體，金紅雙瞳非人非鬼的赤司看向他沒有動作，黑子知道他再晚一點就沒有時間了。
“雙眼染上金色之時，他將成為真正的鬼。”隱在一旁的虹村對黑子說。他知道赤司征十郎的意志並不是如此輕易會輸，甚至連百鬼之王也都認定新的王會是赤司而非百目鬼。
然後，他的歲月將會變得無比漫長，而黑子終將會先於他老死。
——黑子，你今天的幸運物是眼睛。
他想起了綠間的忠告。
“抱歉了，赤司君。”雙手握住匕首的的藍發青年對準了對方金色的左眼，“永生什麽的請放棄吧，這一世我都將會陪在你的身邊。”
匕首尖銳的刀刃就此狠狠刺下。
百目的侵蝕之力迅速地做出反應，那強大的力量透過匕首纏繞上他的雙手，先是右手、然後是左手，再接著是他的右眼。
“拜托了。”
黑子不知道自己在向誰祈願。
他所擁有的土與金之力，赤司所擁有的木、水以及火，五行之力突然開始發難成為奪目耀眼的光。
是聆聽了他的祈願的變革之力，在這一刻化為奇跡。
赤司的雙手終於擡起握住黑子的，與他對視的藍發青年看到對方的右眼已經恢覆紅色，他知道是赤司自與百目的對抗中完勝歸來。他看著他似乎很也詫異做到了，但還是對他展露了笑顏。
他在昏過去以前最後聽到對方如此說道。
“你太傲慢了。”
桃井覺得自己站了很久又像沒多久，她覺得端著碗孟婆湯的自己有點傻氣，事實也確實如此。
是赤司征十郎還是黑子哲也？
情報不足的桃井五月突然想起自己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轉世前的記憶，回到這裏後所覆蘇的記憶更像是被強行塞進腦海。那麽，轉世之前是孟婆的她也喝了嗎？為何她會有這麽一碗可以喝的？這孟婆湯說好得又不好得，有人要踏入輪回了才會有一碗。
是赤司征十郎還是黑子哲也？
不是赤司征十郎也不是黑子哲也……可以嗎？
桃妖的她蒐集了諸多的情報與赤司交換了不少消息後憑借自己也推斷出了八成真相，她看向手中的碗，不是人類也能喝吧?
或者說，如果是她的話。
“是我的。”
在她尚未思考出自己有何理由要喝下的時候，有一雙和她一模一樣的手伸了過來。她擡起頭，連面容也相同。
——是前世的她。
跨越時光的對方，就著桃井捧著碗的動作喝盡湯藥轉身回到過去踏入輪回。這就是桃井五月所沒有的關於過去的最後記憶，是她和赤司的交易。
她第一次見到赤司時對方就一直賒賬，卻說早已付清。原來如此，她如願喝下孟婆湯而赤司與黑子也沒有人會死去輪回。
“只是順路來看看你要不要走了。”
騎著白虎的綠發青年拉過桃妖與自己同騎，封印鬼門的動作由他和稻荷神裏應外合比想象的要順利得多。因桃木帶著的辟邪屬性再加上綠間是靈魂出竅的狀態，兩人一路無比暢通。
“歡迎回來，小真。”
綠間真太郎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同窗高尾和身為妖怪的桃井看護著他，被告知自己之後沈睡了三天的他非常地冷靜詢問著自己今日的幸運物，高尾立刻雙手奉上。
“總覺得是這樣的小真就讓人放心了。”在綠間不悅以前高尾和成立刻轉移了話題，因為赤司府邸的大範圍戰鬥，此刻正有大量的人員在清理和搜集現場。赤司和黑子他們此刻正在綠間的家，前者比任何人的狀態都要好。“黑子還沒醒，赤司一直守著他。對了也是赤司說你應該醒了。”
“多事，既然你提到了，那麽黑子現在的情況如何？”
桃井和高尾互看了一眼，最後還是由高尾開口。
“黑子的話，赤司說沒有問題，只不過稍微有點不一樣。”黑發的摯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和赤司一樣，這裏被一半的百目鬼寄宿了。”
是金色的右眼。
綠間醒來以後，黑子的恢覆就順利了很多，又過了四天，在第七天的時候他終於睜開了眼。
“早上好。”
“早上好。”第一時間將視線定格在他的臉上的紅發青年此刻握住他想要撐起自己上半身的手腕，繼而整個人的影子落在了黑子的身上，“你希望我這樣說？”
絕對是在生氣。
得出了這個結論的黑子已經通過四周的情況判斷出一切安然。
“都是赤司君亂來的關系。”
“你以為我是誰？”
四周的人很默契地都在赤司環視四周時暫且退下，留下紅發的陰陽師與對方對峙。盡管在武力上黑子處於絕對的弱勢，然而正是他才能夠果決地刺向對方被寄宿的金瞳。
——雙眼染上金色之時，他將成為真正的鬼。
是在一旁的虹村出聲提醒了他，他並非不信任赤司，他比任何人都堅信對方會以人類的姿態歸來，只是他也隱約察覺到那樣的代價正如他的祖父早逝是用生命來支付。他不想重蹈哲也的覆轍獨自度過長久的歲月，只要他能做到他一定去做。
黑子哲也放棄坐了起來，赤司征十郎低下身體攬過他的頭緊緊抱住。這是一個冗長且雙方都激動到顫抖卻又不發一言的擁抱，能聽到彼此呼吸的聲音能感受到隔著衣料所傳來的心跳聲。
“聽我說，哲也。”
赤司先向後拉離兩人的距離，金瞳與金瞳對視有奇妙的對稱感。黑子哲也看到對方的金色左瞳之中倒仰了自己的右瞳，被侵染的相同顏色。
“百目鬼被一分為二，一半在我這裏，另一半在你的這裏。”
當百目鬼通過黑子那刺向赤司左瞳的匕首侵蝕藍發青年之時，金之力附上匕首生生將鬼斬劈。
最為古老的力量，因此而得以動作的赤司吟唱起靈魂深處的咒語，咬破自己的唇吻上對方後咬破黑子的唇，讓雙方的血得以交換。曾經在與小金井接觸的時候對方就提到過赤司曾對他所說，黑子的身體太過接近於純粹的媒介因而即使被上身也無法做什麽。
“變革之力。”
黑子翕動的唇齒吐出這幾個詞，金，最難以發動卻又足以引發奇跡的力量。
“那麽……”
“毫無疑問那兩人都還是人類。”相田麗子想說什麽卻看到父親的視線落在桃井的身上，於是她瞬間明白了，度過了漫長歲月的百鬼之王見證過對方是如何踏入輪回早已知曉結局，“朱雀也有了新的主人。”
“是說火神那個笨蛋嗎？”盡管是在有青峰大輝的支援下，然而火神大我徒手與聖獸肉搏制服了煞化的朱雀依然是事實，在赤司的認同下成為了朱雀的新主人，“既然新的契約已經立下，那麽爸爸是要去睡了嗎？”
“不愧是爸爸的女兒，這麽關心爸爸，爸爸都不舍得去了。”
“快去睡覺啦爸爸！晚安！”
“晚安了，麗子。”百鬼之王最後看了一眼赤司的府邸，“新的王已經誕生——”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以人類之姿坐擁百鬼之王之頭銜。
赤司征十郎與黑子哲也的羈絆——
“說好了，這一世你要和我在一起。”
——永生什麽的請放棄吧，這一世我都將會陪在你的身邊。
其實做好了，無論多少次都會尋找到你的轉生的覺悟。
盡管看到被百鬼所侵蝕的黑子之時，赤司征十郎險些產生空隙，幸運的是一半的百鬼已轉而侵蝕黑子想將他作為人質，留在他體內的另一半是無法控制得了他的。
然而在感到極端憤怒的同時又浮現了一絲喜悅，他想要的並不是永生。於是因為黑子的希望而讓赤司發自內心的這份喜悅成為了發動完整的變革之力所需要的最後條件，兩個人的希望在這一刻合而為一成為了奇跡。
赤司擡起頭看向黑子，唇瓣覆蓋上唇瓣。
“好。”
一生一世。
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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