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赤司君？說起來有孩子是在12月25日生日，所以這次大家還去買了12只麋鹿玩偶。」黑子在胸前比劃了，「赤司君的生日是？」

「哲也想知道嗎？」

「抱歉。」或許是想到生日對陰陽師的意義不凡，黑子立刻打住了問題。

「是今天。」赤司輕聲說。

「唉？」

「兩位的甜點來了。」服務生打斷的恰是時候。

「多謝。」

是香草和抹茶的冰淇淋蛋糕。

他並不意外的看到黑子接過香草口味的蛋糕端詳了起來，而赤司對著剛吃過的冰淇淋並無多大興趣正在用勺子慢慢地刮下一小塊。

「征君。」

有些出神的時候被黑子用名字稱呼，詫異地擡頭的時候更詫異的是黑子已經起身吻了過來，撬開他的唇舌，尚未化開的香草冰淇淋刺激著味蕾並不如想象中的甜膩。

「生日快樂。」

那一日的情景，他一字一句都還記得。

但是他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記憶越美他越要奪回。

拆開快遞的信封後裏面的紙張雖然已經陳舊的發黃，卻還算是完好無缺。是赤司家的族譜，赤司征十郎略微擡了擡眉。

父親的筆跡寫著是爺爺的遺言，待到赤司這個年紀後將這些交給他。

紅發的陰陽師帶著疑惑在族譜裏尋找追溯上了自己的先輩，和本家的傳聞沒有相左，歷史上赤司家所出現過的最為著名的那位陰陽師並沒有留下任何子嗣就在和稻荷神與九尾的鬥法中以身封印而死。

而赤司的祖輩，最早可以追溯到那一位最強的陰陽師的堂妹。據傳毫無靈力，出嫁後誕下了極有天賦的男孩，成人之後重新入贅赤司家恢覆了姓氏。

或許也正是如此，赤司這一脈的靈力一直以來都是隔代相傳。例如他的父親十足十的是個普通人。

而每一代有極強靈力的人都如同被詛咒了一樣，韶華早逝，就像赤司征十郎沒有見過他的祖父那樣，他的祖父也沒有見過他的祖父。

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

除此以外，現在在赤司手中的僅剩那一張輕薄的白紙，才真正記錄著關於這些的緣由，是跳過本家，由他的祖輩流傳給自己這一支不被信賴的旁系的密信。

赤司也是在接觸到這張紙時才突然明白了族譜只是掩飾，這張紙才是重點，他的左瞳在瞬間浮現了光環。

是什麽樣的秘密，為了避開本家甚至需要使用隔代相傳的眼才能看到？赤司看到紙上有霧浮現成人型，一雙發亮眼緊隨著就要徹底睜開。

赤司扯過一旁的退魔劍，抽出了刀刃揮下。

「你太傲慢了。」

擋住他的長刀的，是一把匕首。

赤司認得，那是傳到他手中的刻有「哲也」二字的匕首，瞳仁裏的金色光芒在瞬間迸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他與那靈力所構建的虛像對視，同樣金色的瞳仁互相試探，然後逐漸地像是契合上了的密碼一般，虛無的身影重新歸於紙張。

赤司重新撿起地上的紙，腦海中閃過的是父親將匕首交給自己的時候，提到過這把短武是屬於那一位陰陽師的。

沒想到還用了那個人的術來保護這個秘密。本家引以為傲的，與稻荷神一同封印了九尾的那一位。

而他手中原本空白的手信浮現出了只有用他的眼睛才能看到，記載著為數不多的幾件事。

其中之一，封印了九尾的是兩個人，這是赤司與黃瀨相識後就已經知道了的，只是另外一個人：「……『哲也』成為了我的養父。」

卻是他第一次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在我的體內沈睡著鬼。」

赤司讀到這裏的時候，不由得頓了頓。

「將成為我的力量，隨著我的血脈延續。」

「我所觸動了的，是曾經被我的叔叔——那位最強的陰陽師、讓『哲也』用一生等待的人——曾經封印了起來的鬼。」

「百々目鬼。」

年輕的陰陽師終於知道為何是秘密了。

如果說為什麽會被赤司君的侄子輕而易舉撞開了封印，或許只能以巧合來解釋。「哲也」的養子和他的母親不一樣，生來具有這樣的潛力，和赤司相似的靈力或許也是被盯上的緣由。

綠間先生為他拔鬼後，坦白地告訴了「哲也」與他，鬼的一部分已經和他相溶，然後，他看到自己泛起金色的眼睛。

這恰是第二個巧合，當初赤司君找到被封印的百目妖後，有奪走了鬼的部分力量為己用。

雖然他並沒有子嗣，但成為了「哲也」養子的——他的侄子，卻意外地繼承了他的眼，還有跟隨了赤司君多年的「哲也」傾囊教授他陰陽術。

在養父過世三年後，入贅回了赤司家的理由僅僅是第三個巧合——與表妹意外地相愛，只不過本家的人絕對不會承認他，就像隱瞞了「哲也」的存在一樣。

倘若本家的人知道他們的血脈中混入了百目妖的力量，只怕一出生就會被誅殺，也所以他們的力量被封印直到第二個本命年才能真正被使用。

接下來記錄的，都不比這個秘密。

赤司看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手信自動地在他手中化為了灰燼。

原來是這樣。

所以所有繼承了百鬼之眼力量的先祖，都自第二個本命年開始與自己對抗，也沒有例外的是，他們的屍體全部被燒毀。

赤司撫上自己的左眼。

一切的疑惑得到了回應，他覺得從未如此清醒。

可以確認的是，白紙能傳承至今，並依然由那位赤司君的靈力在保護是為了讓秘密沒有洩露的那一天。那麽迄今為止，他是唯一一個看到了白紙所有內容的赤司。

也所以，他是奇跡。

「黑子，還記得土田嗎？」

自離開赤司的居所，已經不知不覺中到了冬天，黑子在自己的房內寫著手信，落款完畢的時候火神正敲了門進來。

「土田……聰史君？」停下了手上的手信的黑子回憶起了見過幾次面的對方，是火神大我大學時期同一個社團的朋友。

一年前左右，因為崇拜安倍晴明被山裏的妖怪下了套神志混亂了，其後由赤司帶著黑子一起隨著對方進了山。

由赤司和黑子重現傳說，擊破他的幻想帶回現實，當時從土田的身體裏發現了殺生石碎片，即九尾靈力碎片。

雖然知道碎片已經被赤司回收了，然而只要一想到對方是九尾，黑子有些繃緊了神經地看向火神，雖然臉上的表情未動分毫。

「水戶部前輩失蹤了。」沒有察覺到黑子的不安，火神一邊找著手機的聯系人一邊說，「土田說前輩去北海道前說如果一個月內沒回來就讓我們去北海道，現在已經三個星期了。」

「北海道……？」黑子指了一指房間內的電視，女主播正在播報北海道之前的一場小雪崩，幸而無人傷亡。

火神罵了一句後，就沖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兩人和土田就踏上了去北海道的列車。

考慮到暫時無法確認情況，所以土田只叫上了火神和黑子，其實他和後者並不太熟，但是黑子表示了要去後他多少也心安了不少。

土田、水戶部和赤司一樣都是較為古老的家族。

盡管土田本身向往學者，他本身卻擁有制約五行之土的血統，相應的，水戶部所擁有的血統與水相關。

剩下的還有三個人：小金井慎二、木吉鐵平和火神大我。

最初是因為木吉鐵平作為守護木吉家許久的古樹魅，並不像其他四家那樣是將力量融入血統，而是作為獨立的個體保留了對五行之木的力量。

之後各家的後人也就逐漸遺忘了這條坎坷的道路，而同時太過平靜的生活，讓其中真正能發揮出五行之力的或許只有火神大我。

另一個能使用五行之力的人則是水戶部。

因為需要照顧家中的弟妹而無法全身心的修行，然而聽土田提到在電視中似乎看到了在北海道有九尾的碎片後就啟程了。

自九尾的碎片在體內存在過一段時間以後，即使已經將碎片取出，土田逐漸地感到自己的沈睡的靈力被喚醒了一樣。

赤司有提到過要土田克制住，因為這股力量或許這是九尾的力量所影響的也說不定，也因此黑子對於土田並沒有聽從赤司的建議皺了眉。

土田急忙地擺手，並不是他不願意而是他無法控制，並且原本想到或許是九尾就想到了要去找赤司，但是聯絡不到對方。

最後和土田關系較好的水戶部前輩去了，並把確認時間定在了一個月後，在列車上的他們，此時距離冬至日還有一周。

時間上，水戶部已經去了三周沒有消息，而看到雪崩消息的土田再也等不住了主動和唯一能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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