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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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讓自己魂飛魄散。
他自始至終沒有看過那線香。
「哲也」輕輕為「赤司君」合上眼。
從懷中取出他臨行前留下的符文紙，一把火燒了個幹幹凈凈，連同九尾那張極盡扭曲了的臉。
火光之下，黑子屏住了呼吸。
他以肅穆的神情接替了赤司，將封印的儀式進行，完成了最後的一步。
『我所遺憾的，並不是至今為止度過的時間太過短暫。』
是山嵐逐漸再度浮上了黑子的眼，然而「哲也」的聲音在他的腦海繼續，是九尾所無法理解、所無法模仿的破綻所在。
盡管即使沒有這些，他早已知道他回不來。
『我所不甘的，是無法同他並肩。』
共同度過的時光，足以抵得過蜉蝣的幾生幾世。
匕首不再喧囂，黑子哲也在山嵐間的道路繼續向前，直到他擡首發現不知道是誰和他開了什麽玩笑，依然是那棟小屋。
他有些急躁地推門而入，裏面沒有人。
再度出門的時候，赤司站在了他的面前。
「赤司君……？」
「怎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不。沒什麽。赤司君要走了嗎？」他強忍住不適感，看到對方身後不遠是稻荷神神魄的分身黃瀨涼太在等赤司。
一如之前所見的稻荷神在等「赤司君」與「哲也」的告別。
「灰崎已經得到了返魂香。」
「返魂香？」倒是赤司對黑子過大的反應有些狐疑，「一炷明香通信，五方童子引魂歸。就算我死了，只要打敗了灰崎最後拿到返魂香就不算是輸。」
黑子打了個冷戰，細細觀察起了眼前的赤司。
他不記得對方還說了什麽，自己好像在最後對著他的背影說了「祝君武運昌隆。」
又是七日的等待。
山嵐中的時間流逝不同於常理，姑且嘗試著走向外面，但是在第三次失敗時黑子放棄了。以他的所會的法術而言，並沒有可以突破的機會。
比之與「哲也」渡過的七日，他一個人的等待似乎更加漫長。
明知是灰崎的陷阱，也只有將計就計。他撫過匕首的刀身吸了口氣緩緩呼出，從房中找出紙筆返回門外在石桌石凳處也開始了臨字。
七天的時間足夠他親身經歷「哲也」在這裏所渡過的最後七日。
盡管知道在他面前的赤司與黃瀨涼太不對勁，然而一旦和之前「赤司君」與「哲也」告別和稻荷神離開的場景重疊後，就難以壓抑地不安。
那麽，知道了「赤司君」絕對回不來的「哲也」又是懷著怎麽樣的心情在這裏等待的？
『我所遺憾的，並不是至今為止度過的時間太過短暫。』
懷抱著遺憾。
『我所不甘的，是無法同他並肩。』
滿心的不甘。
借天地之靈氣，行五行之術式。
疾筆寫在九尾靈魄上的符文，終結他最後掙紮的一點朱砂，再以「赤司君」留下的地獄業火燒盡了他自己的肉體，完成了「赤司君」最後的封印托付。
集兩人之力，鎮壓了九尾妖狐。
黑子離開的時候，並未想到自己會那麽早與灰崎再度碰上，但若是補上了匕首原主人的那一段回憶或許也就說得通了。
比起陰陽師，赤司曾經說過他更像是靈媒。而他看到「哲也」是純粹的靈媒。
無論那個在他面前的赤司是誰，他只知道一定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赤司征十郎，只是在他落入灰崎的陷阱以前，匕首的靈力觸發了這個地點的場景。
重現了過去。
幸運的是灰崎仿佛並不知道，也選擇了重現過去。
或許要感謝山嵐中不能用常理解釋的時間流逝，灰崎只能看到他在某處站了許久而不知道他早已親歷。
只是如果那個人並不是真正的赤司君，為何又特別提到「返魂香」？
想到這裏黑子停了手中的毛筆。
是為了動搖他懷疑赤司是真的？還是故作懸疑？無論如何，他知道那「返魂香」勢必是灰崎所布下的陷阱中非常重要的一環，或許就是達成灰崎不可告人的目的中最重要的那一環。
他可以不碰「返魂香」，但讓他如何和三大妖怪的九尾來鬥法？想到了這裏，黑子摸了摸自己頸間的紅線苦笑，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獨自出行就可能回不去了。
只是該來的還是會來。
第七日，火燒雲下他看到房間裏的將棋棋盤生生裂了條縫。黑子握緊了手中的匕首，他堅信了那天在他面前離開的那個偽裝成赤司的是灰崎。
他開始繃緊了神經。
要來了。
先是很淺的香，然後逐漸濃郁了起來，還沒有見到人黑子已經覺得有些頭暈。
「哲也。」終於出現在他視野裏的人眼睛亮得驚人，依然是走前的那一身狩衣也是記憶裏見過一次的樣子，「如你所見我已經死了。」
黑子放下了在臨字的筆。
「不過從九尾那裏得到了這個。」他從袖口裏取出線香遞到了對方面前，是傳說中的香料，「返魂香。」
黑子看著他手中的香料，他不著痕跡地露出滿意的笑容。
「如果是哲也的話，一定可以帶我回來的。用你連接陰陽的術式。」
黑子伸手接過對方手中的香料，放到了鼻尖。
「然後我們一起。」從對方的口中說出了動人的情話，「點燃它，哲也。」
「容我說一句。」他松開了手中的香料，「這並不是『返魂香』。灰崎君。」
香料落了地。
是灰狐的利爪朝他揮了過來，黑子第一時間側翻向後。
從香氣遠遠飄了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不是他聞過一次的「返魂香」，說不定真的返魂香已經被「哲也」毀去了也說不定。
「我可不想傷害你啊哲也。」只是最糟糕的情況依然發生了，盡管黑子盡力了，最後灰狐依然撲倒了他，「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你就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過於強大的實力差距，左肩被灰狐的右爪按住，黑子僅僅能用右手舉起匕首抵住對方的左爪勉強維持對持的狀態。
穩操勝券的灰崎低下頭舔了舔他的臉，「哲也。」
「就算是我也不像你和他那麽像。」
「我並沒有兄弟。」盡管黑子心裏清楚對方在說的是「哲也」，但是他並沒有選擇放棄。
「一個沒有靈力但是封印了我的人。」他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做個明白的鬼總是比較好的不是嗎。」
「不，他並不是沒有靈力。」對於曾經封印自己的那個人，灰崎耿耿於懷，「能夠使用任何靈力的靈媒師。」
「能夠使用任何靈力的靈媒師？」
「閉嘴。」左爪朝下更加用力，黑子低低抽了口氣後灰崎自言自語地說了下去，「本來我是想要赤司的身體的，只要讓對赤司最重要的他，哲也，讓哲也把赤司的魂召回我就能讓他魂飛魄散徹底奪走最強的陰陽師的身體了。」
然後就是黑子所見到的那一幕。
「……是我小看了他，所以呢，我就在想。」灰崎低下頭盯上了黑子，「輪回也說不定？出現在這個赤司身邊的你除了讓我想到那些不太愉快的事外倒是讓我想到了一個有趣的點子。」
黑子警覺了起來，或許可以解釋那不是「返魂香」依然要他點燃的香料的緣由。左肩劇痛而右手的力量逐漸在流逝，眼前的匕首上的「黑子哲也」是重新打磨掩蓋了曾經的裂痕。
「哲也」有赤司留下的符文可以借力，而被困在狐妖山嵐中的他一無所有。
「這一次，不如把你的身體借給我？」
黑子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如果不是赤司給你紅線，我也不用那麽麻煩讓你自己點燃『迷魂香』。」灰崎笑了起來，「你有著和『哲也』一樣……真是太好了！」
『正因為沒有靈力，所以無論是什麽樣的靈力你都可以使用。』是誰的聲音從腦海中想起。
而灰崎繼續溫柔地細語，「既然你不會用，倒不如把力量給我。」
從對方利爪以外的，感受了全身上下的靈力的壓迫，他頸間的紅繩劇烈的閃著光，守護著他的靈魂不被剝離。
無論是什麽樣的靈力你都可以使用，是「哲也」獨一無二的術，也是他的。
「就算沒有迷魂香也沒有關系。」灰崎的靈力再度壓迫了上來，「那就只能讓你魂飛魄散了啊……哲也！」
「哲也」。
黑子怔怔看著匕首，那裏或許還殘留著對方的靈力，紅繩在劇烈的抖動意識已經有些模糊，魂魄幾乎開始出竅。
「哲也……」
呼喊了他名字，請借給我力量。
哲也去了東京，徹底斷了和赤司家的往來，後來是很久以前和人私奔到了東京的赤司的小妹找到了哲也。
哲也被嚇了一跳，她懷抱裏的小孩約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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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始至終沒有看過那線香。
「哲也」輕輕為「赤司君」合上眼。
從懷中取出他臨行前留下的符文紙，一把火燒了個幹幹凈凈，連同九尾那張極盡扭曲了的臉。
火光之下，黑子屏住了呼吸。
他以肅穆的神情接替了赤司，將封印的儀式進行，完成了最後的一步。
『我所遺憾的，並不是至今為止度過的時間太過短暫。』
是山嵐逐漸再度浮上了黑子的眼，然而「哲也」的聲音在他的腦海繼續，是九尾所無法理解、所無法模仿的破綻所在。
盡管即使沒有這些，他早已知道他回不來。
『我所不甘的，是無法同他並肩。』
共同度過的時光，足以抵得過蜉蝣的幾生幾世。
匕首不再喧囂，黑子哲也在山嵐間的道路繼續向前，直到他擡首發現不知道是誰和他開了什麽玩笑，依然是那棟小屋。
他有些急躁地推門而入，裏面沒有人。
再度出門的時候，赤司站在了他的面前。
「赤司君……？」
「怎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不。沒什麽。赤司君要走了嗎？」他強忍住不適感，看到對方身後不遠是稻荷神神魄的分身黃瀨涼太在等赤司。
一如之前所見的稻荷神在等「赤司君」與「哲也」的告別。
「灰崎已經得到了返魂香。」
「返魂香？」倒是赤司對黑子過大的反應有些狐疑，「一炷明香通信，五方童子引魂歸。就算我死了，只要打敗了灰崎最後拿到返魂香就不算是輸。」
黑子打了個冷戰，細細觀察起了眼前的赤司。
他不記得對方還說了什麽，自己好像在最後對著他的背影說了「祝君武運昌隆。」
又是七日的等待。
山嵐中的時間流逝不同於常理，姑且嘗試著走向外面，但是在第三次失敗時黑子放棄了。以他的所會的法術而言，並沒有可以突破的機會。
比之與「哲也」渡過的七日，他一個人的等待似乎更加漫長。
明知是灰崎的陷阱，也只有將計就計。他撫過匕首的刀身吸了口氣緩緩呼出，從房中找出紙筆返回門外在石桌石凳處也開始了臨字。
七天的時間足夠他親身經歷「哲也」在這裏所渡過的最後七日。
盡管知道在他面前的赤司與黃瀨涼太不對勁，然而一旦和之前「赤司君」與「哲也」告別和稻荷神離開的場景重疊後，就難以壓抑地不安。
那麽，知道了「赤司君」絕對回不來的「哲也」又是懷著怎麽樣的心情在這裏等待的？
『我所遺憾的，並不是至今為止度過的時間太過短暫。』
懷抱著遺憾。
『我所不甘的，是無法同他並肩。』
滿心的不甘。
借天地之靈氣，行五行之術式。
疾筆寫在九尾靈魄上的符文，終結他最後掙紮的一點朱砂，再以「赤司君」留下的地獄業火燒盡了他自己的肉體，完成了「赤司君」最後的封印托付。
集兩人之力，鎮壓了九尾妖狐。
黑子離開的時候，並未想到自己會那麽早與灰崎再度碰上，但若是補上了匕首原主人的那一段回憶或許也就說得通了。
比起陰陽師，赤司曾經說過他更像是靈媒。而他看到「哲也」是純粹的靈媒。
無論那個在他面前的赤司是誰，他只知道一定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赤司征十郎，只是在他落入灰崎的陷阱以前，匕首的靈力觸發了這個地點的場景。
重現了過去。
幸運的是灰崎仿佛並不知道，也選擇了重現過去。
或許要感謝山嵐中不能用常理解釋的時間流逝，灰崎只能看到他在某處站了許久而不知道他早已親歷。
只是如果那個人並不是真正的赤司君，為何又特別提到「返魂香」？
想到這裏黑子停了手中的毛筆。
是為了動搖他懷疑赤司是真的？還是故作懸疑？無論如何，他知道那「返魂香」勢必是灰崎所布下的陷阱中非常重要的一環，或許就是達成灰崎不可告人的目的中最重要的那一環。
他可以不碰「返魂香」，但讓他如何和三大妖怪的九尾來鬥法？想到了這裏，黑子摸了摸自己頸間的紅線苦笑，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獨自出行就可能回不去了。
只是該來的還是會來。
第七日，火燒雲下他看到房間裏的將棋棋盤生生裂了條縫。黑子握緊了手中的匕首，他堅信了那天在他面前離開的那個偽裝成赤司的是灰崎。
他開始繃緊了神經。
要來了。
先是很淺的香，然後逐漸濃郁了起來，還沒有見到人黑子已經覺得有些頭暈。
「哲也。」終於出現在他視野裏的人眼睛亮得驚人，依然是走前的那一身狩衣也是記憶裏見過一次的樣子，「如你所見我已經死了。」
黑子放下了在臨字的筆。
「不過從九尾那裏得到了這個。」他從袖口裏取出線香遞到了對方面前，是傳說中的香料，「返魂香。」
黑子看著他手中的香料，他不著痕跡地露出滿意的笑容。
「如果是哲也的話，一定可以帶我回來的。用你連接陰陽的術式。」
黑子伸手接過對方手中的香料，放到了鼻尖。
「然後我們一起。」從對方的口中說出了動人的情話，「點燃它，哲也。」
「容我說一句。」他松開了手中的香料，「這並不是『返魂香』。灰崎君。」
香料落了地。
是灰狐的利爪朝他揮了過來，黑子第一時間側翻向後。
從香氣遠遠飄了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不是他聞過一次的「返魂香」，說不定真的返魂香已經被「哲也」毀去了也說不定。
「我可不想傷害你啊哲也。」只是最糟糕的情況依然發生了，盡管黑子盡力了，最後灰狐依然撲倒了他，「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你就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過於強大的實力差距，左肩被灰狐的右爪按住，黑子僅僅能用右手舉起匕首抵住對方的左爪勉強維持對持的狀態。
穩操勝券的灰崎低下頭舔了舔他的臉，「哲也。」
「就算是我也不像你和他那麽像。」
「我並沒有兄弟。」盡管黑子心裏清楚對方在說的是「哲也」，但是他並沒有選擇放棄。
「一個沒有靈力但是封印了我的人。」他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做個明白的鬼總是比較好的不是嗎。」
「不，他並不是沒有靈力。」對於曾經封印自己的那個人，灰崎耿耿於懷，「能夠使用任何靈力的靈媒師。」
「能夠使用任何靈力的靈媒師？」
「閉嘴。」左爪朝下更加用力，黑子低低抽了口氣後灰崎自言自語地說了下去，「本來我是想要赤司的身體的，只要讓對赤司最重要的他，哲也，讓哲也把赤司的魂召回我就能讓他魂飛魄散徹底奪走最強的陰陽師的身體了。」
然後就是黑子所見到的那一幕。
「……是我小看了他，所以呢，我就在想。」灰崎低下頭盯上了黑子，「輪回也說不定？出現在這個赤司身邊的你除了讓我想到那些不太愉快的事外倒是讓我想到了一個有趣的點子。」
黑子警覺了起來，或許可以解釋那不是「返魂香」依然要他點燃的香料的緣由。左肩劇痛而右手的力量逐漸在流逝，眼前的匕首上的「黑子哲也」是重新打磨掩蓋了曾經的裂痕。
「哲也」有赤司留下的符文可以借力，而被困在狐妖山嵐中的他一無所有。
「這一次，不如把你的身體借給我？」
黑子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如果不是赤司給你紅線，我也不用那麽麻煩讓你自己點燃『迷魂香』。」灰崎笑了起來，「你有著和『哲也』一樣……真是太好了！」
『正因為沒有靈力，所以無論是什麽樣的靈力你都可以使用。』是誰的聲音從腦海中想起。
而灰崎繼續溫柔地細語，「既然你不會用，倒不如把力量給我。」
從對方利爪以外的，感受了全身上下的靈力的壓迫，他頸間的紅繩劇烈的閃著光，守護著他的靈魂不被剝離。
無論是什麽樣的靈力你都可以使用，是「哲也」獨一無二的術，也是他的。
「就算沒有迷魂香也沒有關系。」灰崎的靈力再度壓迫了上來，「那就只能讓你魂飛魄散了啊……哲也！」
「哲也」。
黑子怔怔看著匕首，那裏或許還殘留著對方的靈力，紅繩在劇烈的抖動意識已經有些模糊，魂魄幾乎開始出竅。
「哲也……」
呼喊了他名字，請借給我力量。
哲也去了東京，徹底斷了和赤司家的往來，後來是很久以前和人私奔到了東京的赤司的小妹找到了哲也。
哲也被嚇了一跳，她懷抱裏的小孩約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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