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熱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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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家的小區前面有個超大型超市，不遠處是一所重點小學，前後都是商業街。
此刻深夜，這一片黯淡無光，寂靜的馬路只有偶爾駛過的孤影般的車輛，在兩人身側拉出一道長風，然後疾馳而去。
也許天橋上的吻太荒涼，兩個人的心情好像都沒有變好多少，走了一路都沒有搭幾句話。
林亦把自己的圍巾解了，又給餘習圍了一大圈，徹底把他包成了一個說不出話的松鼠。
“我不冷。”餘習咕嚕了一句。
奇怪的隔閡和陌生又來了，林亦每次見面都過分克制禮貌，餘習快要等不及親熱親昵了。
林亦勾了勾嘴角：“我冷。”
餘習擡頭看他。
林亦撥開餘習的碎發，輕輕笑道：“所以你充電快一點，晚上我要抱著人肉熱水袋睡覺的。”
餘習紅著耳朵別過臉，在圍巾裏囁嚅：“暖一次要充很久的電的。”
林亦松松散散地笑出聲，語氣裏滿是溫柔寵溺：“電費給足了，有別的服務模式嗎？”
“有，”餘習半張臉埋在圍巾裏，“但是要加錢。”
林亦笑了笑，撥開餘習的圍巾。
餘習知道他要幹什麽，乖乖站著讓林亦吻上來，然後把唇瓣上的溫存變成激烈的舌吻。
他們有好多好多分開的日子，一個吻根本不夠彌補思念。
這次兩個人都親得很滿足，結束了餘習還氣喘籲籲地抓著林亦的領子，迷迷糊糊地分不清東南西北。
樣子招人喜歡地很。
“夠不夠？”林亦回味著軟舌的溫存，悠悠地笑起來，“還要再加錢嗎？”
餘習定了定心神，搖了搖頭。
兩人很快進了電梯，在數字增加的片刻裏，一直輕輕牽著手。
直到到了門口，林亦開始開門了，餘習才慌亂要松手。
林亦扣住他的手擡頭看他，開門的動作一頓：“怎麽了？”
餘習看著黑色的門沒動。
“沒事，這麽晚了，他們都睡了，”林亦說著打開了門，“你酒喝多了還有點感冒，先在這睡一晚，明早我替你請個假，中午再回去。”
餘習“嗯”了一聲，牽著林亦的手卻更緊了。
只有一個晚上和一個上午的相處時間，太少太少了。
門開了，裏面果然一片漆黑。
林亦摸到墻上，順手打開了門口的燈。方形的燈固定在屋頂，燈火不亮，恰好能照見門口的一段。
林亦從鞋櫃裏取出拖鞋拆了，放到餘習面前，然後又站起來貼了一下他的額頭。
“有點低燒，”林亦用手指蹭去餘習頭發上的落葉，“先去我房間洗個澡躺下，我去給你沖點藥。”
餘習跟著林亦往裏走，在林亦的房門口松開手，看著林亦進了客廳，他才慢吞吞地去開浴室的門。
又要穿林亦的衣服了。
這次是穿男朋友的衣服……
餘習腦子裏亂糟糟的，他飛快洗完澡出來，在穿林亦長褲的時候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林亦的毛衣是黑色的，下擺很低，餘習這樣想。
盯著看了幾秒後，他果斷地把林亦的長褲扔到了一邊，就這樣走進了林亦的房間擦頭發。
一本正經又格外心虛。
房間很寬敞，沒有什麽擺件，甚至顯得過於單調。
床上平鋪著淺灰色的被子，並排放著兩個枕頭。床頭放著一個灰色的貓咪鬧鐘，床尾對著的桌子上有些淩亂，散著卷子和習題冊，隨意放著杯子和筆筒。
餘習擦幹了頭發，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飄窗上。
地上的毯子、窗邊的窗簾，乃至林亦的衣櫃和筆記本電腦，上面都是灰色簡筆畫的貓。
餘習：“……”
林亦進來了，站在幾步外的地方拆藥袋子，陰影落在他身上，顯得有些憂郁。
“沒有一次性杯子了，”林亦側過頭看著餘習，“能用我的嗎？”
餘習的兩片嘴唇突然抿了一下，然後悶悶地“嗯”了一聲。
林亦從桌子上拿過杯子，洗了兩下，單手抖了抖藥袋子，開始斯條慢理地倒開水。
室外的月光灑進來，兩個人都沒再說話，昏暗和月光中只剩下勺子攪動藥水的聲音，偶爾叮當地碰到杯子。
餘習特意坐在飄窗上，在月光裏漫不經心地晃著腿，他皮膚白，不信林亦看不到。
但是林亦就是沈默地在攪藥，頭都沒擡一下。
餘習想說點什麽來吸引他的註意力，看著窗外夜色裏的建築物，目光飄到了遠處的那所小學。
“林佳在這邊上學嗎？”
“嗯，”林亦沒擡頭，“她在這裏，家裏就在這邊買了套房子，剛上小學一年級，剛好是狗都嫌的年紀。”
餘習低下頭不再晃腿，沈默地看著地毯上的一只貓的圖案。
林亦把杯子遞給餘習，又拿了一罐水果糖給他，然後坐在床上沈默地看著月光裏的這只松鼠。
林亦在監視吃藥。
餘習：“……”
偉大的一中第一把交椅，第一次到男朋友家裏試水，成功擱淺在了一杯藥上。
餘習掙紮了幾秒，還是一口悶了，被苦得舌尖發顫，又立馬去剝糖，等含住了糖，他飄蕩的目光才跟林亦對上。
幾秒後。
林亦勾了勾嘴角，輕輕擡了一下胳膊。
餘習的目光停了兩秒，然後紅著臉站起來，幾步走過去，整個人窩進他的懷裏。
“好苦。”
林亦輕輕“嗯”了一聲。
胸膛貼著胸膛，餘習能聽到林亦的心跳，也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體溫。
“我本來是去找你的……沒想到你會到一中，那個女生我才認識幾天，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覺得太晚了，不能讓你再跑來找我了，就沒說我在外面……”
餘習有點語無倫次。
片刻後，林亦淡淡道：“不用解釋那麽多。”
“你不生氣嗎？”餘習擡著眼看他。
林亦吻了一下他的眼睛，又蹭到嘴角停了下來，像是盯著發了幾秒的呆，才模糊道：“一點點。”
餘習慌亂道：“我第一次當男朋友，很多事情做不周全……”
林亦揚了揚眉毛：“嗯？”
“就是，不太會哄人……林亦，我不想地下戀了……”
林亦在昏暗裏瞇著眼睛看餘習：“小哥哥。”
懶洋洋地逗弄著懷裏的人。
餘習的臉“騰”地紅了，慌亂舔著嘴唇。
從剛剛到進門，餘習就看見林亦拎著個袋子，不用猜也知道那裏面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餘習緊張地看著林亦的眼睛。
林亦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裏動了動，半睜的桃花眼眼波流轉，像是勾人多情的狐貍精。
餘習不爭氣地把頭埋下去，用力捶了他一下：“別說了。”
林亦又開始輕笑：“我有一個戀人。”
“林亦！”餘習臉上發熱。
林亦不依不饒：“他是我初戀，下次見面，他就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明明暗戀哥哥那麽久，”林亦可憐巴巴地湊上來，眨著眼睛看餘習，臉上一副清純無辜，“還欺騙哥哥的感情。”
“讓哥哥追了你那麽久，到現在什麽好處也沒撈到，連肉都沒吃過。”
餘習生理心理都在被這個可怕的男朋友折磨著。
沈默幾秒。
被子又松又軟。
林亦得逞地笑起來。
“啊啾！”餘習突然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
兩人都是一僵。
餘習尷尬地想撓腳指頭。
林亦怔了幾秒，然後掩著嘴一抖一抖地笑起來：“質量這麽差？你真的是Made in China嗎？”
餘習惱火地沈默著。
他跟林亦的第一次就這樣胎死腹中，偏偏男朋友還毫無負罪感地繼續破壞氣氛。
林亦在他的手心裏又揉又掐，壞笑道：“是不是震動擋耗電太大了？”
怎麽能嘲諷這種事？
餘習整張臉上寫滿了“你真是我男朋友嗎？難道是我以前濾鏡開太大了？”。
林亦親了親餘習的嘴角：“肉養肥了再吃，生病了不欺負你。”
餘習郁悶地從林亦身上下來，紅著臉縮進被子，尷尬地開始在被子裏捏腳指頭。
空氣中安靜了好一會，餘習有點疑惑身邊的空蕩，偷偷探出頭看向床尾坐在陰影裏的林亦。
林亦盯著窗戶在發呆，表面上沒什麽表情，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熱血燒的腦袋疼，餘習立馬埋進了被子。
滿腦子都是，男朋友在緩著剛才的火，男朋友在緩著剛才的火，男朋友在緩著剛才的火。
事實上，他們啥也沒幹啊，就是抱著親了一會……
餘習心裏突然很愧疚。
“林亦。”餘習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
“嗯？”
林亦坐在床側，聲音很啞很重。
“我生病了。”餘習黏糊糊地開口。
“所以呢？”
林亦轉過臉看著黑暗的人，眼尾的小痣像是兩枚低調的黑色耳釘，偏偏在月光裏妖艷異常。
餘習控制不住地心慌，收回目光，盯著天花板斷斷續續道：“我生病了就一點力氣都沒有的，而且還發熱，所以你、你……”
“所以我操起來會很爽？”
餘習大著舌頭啥也說不出來。
偏偏男朋友玩嘲諷玩上癮了，湊過來在餘習發紅的耳朵上壞笑道：“小哥哥這麽欠日？”
餘習耳朵上的熱意一下聚焦。
“林亦！”
林亦見貓惱了，立馬扯過被子把人捂住，任憑餘習在被子裏拳打腳踢。
“你大爺的！”
餘習惱羞成怒地把他踹到一邊，一把抓過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滾到床側，變成了一條冷漠的毛毛蟲。
作者有話要說：
抱著接了個長吻。
審核君大大求放過啊，孩紙們只是騷話講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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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勾了勾嘴角：“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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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好多好多分開的日子，一個吻根本不夠彌補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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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習跟著林亦往裏走，在林亦的房門口松開手，看著林亦進了客廳，他才慢吞吞地去開浴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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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次性杯子了，”林亦側過頭看著餘習，“能用我的嗎？”
餘習的兩片嘴唇突然抿了一下，然後悶悶地“嗯”了一聲。
林亦從桌子上拿過杯子，洗了兩下，單手抖了抖藥袋子，開始斯條慢理地倒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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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習低下頭不再晃腿，沈默地看著地毯上的一只貓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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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習掙紮了幾秒，還是一口悶了，被苦得舌尖發顫，又立馬去剝糖，等含住了糖，他飄蕩的目光才跟林亦對上。
幾秒後。
林亦勾了勾嘴角，輕輕擡了一下胳膊。
餘習的目光停了兩秒，然後紅著臉站起來，幾步走過去，整個人窩進他的懷裏。
“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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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貼著胸膛，餘習能聽到林亦的心跳，也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體溫。
“我本來是去找你的……沒想到你會到一中，那個女生我才認識幾天，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覺得太晚了，不能讓你再跑來找我了，就沒說我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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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林亦淡淡道：“不用解釋那麽多。”
“你不生氣嗎？”餘習擡著眼看他。
林亦吻了一下他的眼睛，又蹭到嘴角停了下來，像是盯著發了幾秒的呆，才模糊道：“一點點。”
餘習慌亂道：“我第一次當男朋友，很多事情做不周全……”
林亦揚了揚眉毛：“嗯？”
“就是，不太會哄人……林亦，我不想地下戀了……”
林亦在昏暗裏瞇著眼睛看餘習：“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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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剛到進門，餘習就看見林亦拎著個袋子，不用猜也知道那裏面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餘習緊張地看著林亦的眼睛。
林亦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裏動了動，半睜的桃花眼眼波流轉，像是勾人多情的狐貍精。
餘習不爭氣地把頭埋下去，用力捶了他一下：“別說了。”
林亦又開始輕笑：“我有一個戀人。”
“林亦！”餘習臉上發熱。
林亦不依不饒：“他是我初戀，下次見面，他就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明明暗戀哥哥那麽久，”林亦可憐巴巴地湊上來，眨著眼睛看餘習，臉上一副清純無辜，“還欺騙哥哥的感情。”
“讓哥哥追了你那麽久，到現在什麽好處也沒撈到，連肉都沒吃過。”
餘習生理心理都在被這個可怕的男朋友折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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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在他的手心裏又揉又掐，壞笑道：“是不是震動擋耗電太大了？”
怎麽能嘲諷這種事？
餘習整張臉上寫滿了“你真是我男朋友嗎？難道是我以前濾鏡開太大了？”。
林亦親了親餘習的嘴角：“肉養肥了再吃，生病了不欺負你。”
餘習郁悶地從林亦身上下來，紅著臉縮進被子，尷尬地開始在被子裏捏腳指頭。
空氣中安靜了好一會，餘習有點疑惑身邊的空蕩，偷偷探出頭看向床尾坐在陰影裏的林亦。
林亦盯著窗戶在發呆，表面上沒什麽表情，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熱血燒的腦袋疼，餘習立馬埋進了被子。
滿腦子都是，男朋友在緩著剛才的火，男朋友在緩著剛才的火，男朋友在緩著剛才的火。
事實上，他們啥也沒幹啊，就是抱著親了一會……
餘習心裏突然很愧疚。
“林亦。”餘習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
“嗯？”
林亦坐在床側，聲音很啞很重。
“我生病了。”餘習黏糊糊地開口。
“所以呢？”
林亦轉過臉看著黑暗的人，眼尾的小痣像是兩枚低調的黑色耳釘，偏偏在月光裏妖艷異常。
餘習控制不住地心慌，收回目光，盯著天花板斷斷續續道：“我生病了就一點力氣都沒有的，而且還發熱，所以你、你……”
“所以我操起來會很爽？”
餘習大著舌頭啥也說不出來。
偏偏男朋友玩嘲諷玩上癮了，湊過來在餘習發紅的耳朵上壞笑道：“小哥哥這麽欠日？”
餘習耳朵上的熱意一下聚焦。
“林亦！”
林亦見貓惱了，立馬扯過被子把人捂住，任憑餘習在被子裏拳打腳踢。
“你大爺的！”
餘習惱羞成怒地把他踹到一邊，一把抓過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滾到床側，變成了一條冷漠的毛毛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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