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貓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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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習在洗手間沖了好一會的臉，涼水浸到脖子裏，他覺得好受了很多。
洗手間明亮又安靜。
水龍頭滴滴答答地落水。
餘習摸出手機，發現林亦給他發了消息。
【做小蛋糕的大師】：[圖片]
餘習：“！！！”
這是一中校門的照片！
夜色裏的校園燈火通明，走廊上能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門口的保安大叔搭著帽子在打盹，校門的影子重重疊疊印在地上，整個畫面憂郁又悠遠。
一側的墻上落著一個少年欣長的影子，在孤寂的畫面中搖曳出特別的氣質。
餘習看到那個影子就開始心慌，他已經猜到了最壞的情況，還是克制地打字詢問。
【甜甜的小蛋糕】：你在一中？
【做小蛋糕的大師】：驚喜嗎？
餘習往後一仰，胳膊擋住眼睛，有點自嘲地笑了一下。
兩個人的處心積慮反而變成了互相錯過，這大概是異地戀最酸澀的感覺了。
林亦和他一樣傻。
真的好二。
手機又振動了一下，餘習穩了穩呼吸，盡量用最平靜的語氣去看林亦的消息。
【做小蛋糕的大師】：[圖片]
照片裏是一大盒小蛋糕。
蛋糕用黑白的盒子包著，是以前“純情熾愛”最常用的包裝，照片一側拍到了林亦骨節分明的手。
林亦的手掀開了盒子的一角，露出了裏面五顏六色的小蛋糕，這些蛋糕的造型全做成了動畫片《托馬斯和他的朋友們》的造型。
全是各種各樣的小火車！
【做小蛋糕的大師】：專屬餘習同學的糕點師。
餘習立馬把水龍頭開大，拼命用冷水沖臉，結果脖子上的熱血還是一滾一滾的。
林亦的消息又進來了。
：不好意思
：火車延誤了五年才到
：有一張車票叫餘習
：還沒過期
：要上車嗎？
“餘習？”
洗手間外面傳來柏宜蕭的聲音。
餘習嚇得指間一顫。
【做小蛋糕的大師】：方便出來一下嗎？
“餘習，你在裏面嗎？”
柏宜蕭敲了敲門。
餘習飛快打字。
【甜甜的小蛋糕】：不太方便
【甜甜的小蛋糕】：對不起
發送完餘習立馬推開門走了出去。
柏宜蕭背著小包別了一下頭發，擡頭看到餘習眨了一下眼睛，呆滯了片刻立馬回過神。
“支桑他好像走了。”柏宜蕭戳了戳手指。
餘習有點意外：“走了？”
他掏出手機，在支桑前言不搭後語以及破口大罵白以肖的一大段文字中搞清了來龍去脈。
這也太巧了，世界真小。
餘習猶豫著要不要自己也借機離開，趕緊去找他的火車長。
柏宜蕭垂了垂眼睛：“白菱剛剛走，我的生日party現在才開始，你要一塊點蠟燭嗎？”
餘習還沒回答手機就振動了三下。
【支桑】：小姑娘最好面子
【支桑】：你幫小柏撐一下場子
【支桑】：別讓她尷尬
餘習：“……”
柏宜蕭開始默然地扣衣袖上的紐扣，垂著頭墊了墊腳尖，長發滑到了胸前。
“我打電話問了白菱，她讓我不要因為她不高興，也不要跟朋友們鬧矛盾，她說她先跟她哥回家了，讓我一定要把生日過完，還要拍照片給她看……”
餘習沈默了一下，摸不清跟女生說話的套路。
柏宜蕭像個幹錯事的小孩一樣還要說下去。
餘習張了張嘴打斷：“先回房間吧。”
柏宜蕭眨了一下眼睛：“好。”
兩人往房間走。
房間絲毫沒有因為剛剛白菱的離開而顯得冷寂，好像並不在意聚會少了個主角，依舊熱鬧嬉笑成一團。
唐熏他們在玩酒杯游戲，梁苻宇驚慌失色地說女朋友把自己拉黑了，周圍幾個人在笑他都黑了不知道第幾個了。
餘習有點頭疼。
柏宜蕭翹著腿優雅地坐在他旁邊抿酒，並且總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說話，茉莉香水的味道似有若無。
手機振動了好多下。
說話期間好幾次，他把手機在手裏翻過來覆過去，一會抓一會握，就是沒有機會打開。
時間拖得越長他心裏越堵。
林亦現在在幹嘛？
帶著精心準備了好久的小蛋糕，千裏迢迢地跑到一中門口，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夜色裏，望著學校裏面的燈光，猜測那些模糊的人影哪一個是餘習？
就像五年前餘習轉學搬走後，林亦每次在體育場打球的間隙，望向風裏那個院子的廢墟。
餘習覺得那樣的心境太荒涼了。
柏宜蕭推過來酒杯：“真心話大冒險，抽個牌吧，我記得你喜歡卡牌游戲的。”
餘習點了下頭，默默悶了酒，開始漫不經心地抽牌。
他不太在意游戲的規則，只是裝傻充楞地聽這些陌生人互相爆料他們的故事，然後聽他們嘻嘻哈哈地起哄。
好像柏宜蕭被抽到了，選的是真心話。
“在場有沒有你暗戀的異性？”
柏宜蕭笑笑：“有。”
梁苻宇鬧起來：“誰誰誰？”
唐熏嬌嗔道：“過了啊，剛剛問完了。”
有人起哄：“多給點暗示才有意思嘛！”
唐熏把人按了回去：“你是不是暗戀我們家小柏？”
於是眾人又去鬧那個人。
柏宜蕭被眾人催起來唱歌。
這是學校廣播站放的最多的歌《有一個人》，一首簡單好聽但是非常小眾的情歌。
從剛剛到現在，餘習一直在心不在焉地想林亦，終於在柏宜蕭去唱歌的間隙裏有機會打開手機。
可是林亦的消息看得他心顫。
7：42
【做小蛋糕的大師】：不出來就被我吃了啊
8：04
【做小蛋糕的大師】：保安室裏還養貓？
8：22
【做小蛋糕的大師】：你們晚自習下課了
8：56
【做小蛋糕的大師】：哥哥被貓抓了（可憐GIF）
9：12
【做小蛋糕的大師】：對不起
【做小蛋糕的大師】：蛋糕都被貓踩壞了
9：31
【做小蛋糕的大師】：哥哥明天再給你帶？
10：21
【做小蛋糕的大師】：鈴響了，走讀生出來了
10：36
【做小蛋糕的大師】：燈都關完了
10：42
【做小蛋糕的大師】：早點睡
【做小蛋糕的大師】：哥哥走了
…………
林亦一直在等他……
餘習的心一顫一顫的。
他的火車長沒有接到修理工。
餘習心裏很酸，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用最基本的方式去關心林亦。
【甜甜的小蛋糕】：你到家了？
對面沒有回覆，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餘習拼命往好的方面想，比如林亦已經到家了，已經睡著了，不會因為“不太方便”四個字沈下表情。
餘習想起國慶的時候，在支桑外公家的那個小院子裏，林亦用那樣悲涼的表情擁抱自己，快把他的心都揉碎了。
那時候林亦就說，他最怕消失與等待，因為會折磨得人魂不守舍。
他吃了五年那樣的苦，不想再承受一遍了。
餘習覺得好愧疚。
他對林亦的喜歡好像遠遠不及林亦對他的喜歡，林亦做得太多了，又太完美。
餘習覺得自己好像沒什麽值得讓林亦堅持五年的東西，有點配不上那樣的歡喜。
餘習難過地倚在沙發上，松松地攥著手機。
房間裏紅紅綠綠的燈光來回飄動，柏宜蕭衣服上的亮片一閃一閃的，長發在歌唱的動作裏微微晃動。
頭上還戴著小小的生日王冠。
周圍全是安靜傾聽的朋友。
餘習有點過於羨慕，他只想要林亦一個人都很難，想要和林亦一塊過生日，一塊唱歌，一塊上學。
手機忽然振動，餘習手忙腳亂地去看。
【做小蛋糕的大師】：沒
餘習對著這一個字又心慌又害怕。
林亦生氣了嗎？
他是不是不高興？
【甜甜的小蛋糕】：對不起
【做小蛋糕的大師】：？
餘習絞盡腦汁不知道做什麽才能彌補林亦。
【甜甜的小蛋糕】：下次見面讓我親你吧
【甜甜的小蛋糕】：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對面安靜的幾秒。
【做小蛋糕的大師】：肉償？
【做小蛋糕的大師】：想什麽呢你
反正隔著電子屏幕，兩個人早就沒羞沒臊地把什麽葷話都說過了，不差這一次。
餘習慢慢打字。
【甜甜的小蛋糕】：我想要你
發完餘習就感覺空氣在升溫，談戀愛原來是可以不要節操的，畢竟林亦就沒要過節操。
餘習覺得還是電子屏幕好，帶著鍵盤什麽勇氣都有。
反正一覺睡過去林亦就什麽都忘了。
對面收到這條消息的林亦剛下車，把裝著臟蛋糕的盒子扔進垃圾桶，長長的影子在地上昏暗地晃動。
淩晨十二點，路邊的垃圾桶裝著一個少年的歡喜。
無人的街上是一片空寂。
樹影在林亦背上飛舞，他在黑暗裏擡了擡手臂，看到那上面被貓抓出的抓痕。
抓痕很深，也很疼，猩紅很快顯了出來。
原來貓抓人是可以這麽狠的。
林亦看了看垃圾桶，放下袖子往回走，極黑的短發在寒風中淩亂飛舞，他的臉色不好。
手機很快響起消息提示。
【梁苻宇】：唱K來不來？
【林亦】：不去
這裏遠離城區，周圍一片昏暗，大大小小的商鋪都關了門，唯有馬路對面還亮著一家柔媚色燈光的店。
一家情趣成人用品店。
或許是因為人少，或許是因為心情不怎麽好，又或許，是想起了餘習的那句“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他確實不喜歡消失和等待。
反正莫名其妙地，林亦走了過去。
他很謹慎地思考著餘習大概能接受的尺寸。
不知道為什麽，他腦子麻麻的，這一系列動作都像是下意識地在宣洩心裏的情緒。
事實上這些東西他又不是沒買過，但不會往餘習身上用，頂多是想想，或者調戲調戲小男朋友。
林亦抓起一個貓尾巴，把玩具堆到一起，拍了張照片發給餘習。
【做小蛋糕的大師】：喜歡哪個？
對面的餘習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這些都是什麽玩意？
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
他跟林亦最多就互相用過手！！
這也太誇張了！
林亦勾了勾嘴角，拎著袋子走上馬路。
梁苻宇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拍得有點模糊，KTV房間裏一堆人在鬧騰，角落裏坐著一個渾身亮得刺眼的女生，旁邊的陰影裏懶懶地坐著個白衣男生。
【梁苻宇】：來吧來吧
【梁苻宇】：美女多多
林亦頓住腳，飛快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十二點，他的小男朋友和美女在泡KTV。
林亦面無表情地開始打字。
【林亦】：KTV定位發來
【梁苻宇】：[定位]
林亦收起手機，退回剛才的成人用品店，把腦子裏餘習的尺寸完完全全扔到腦後，幹凈利索地拿了最大號加粗加長的貓尾巴，專門開了最大的振動檔感覺了一下。
隨後，這個面無表情的孩紙就帶著貓尾巴打車出發。
作者有話要說：
ヾ(@^▽^@)ノ 謝謝一直以來的支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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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的手掀開了盒子的一角，露出了裏面五顏六色的小蛋糕，這些蛋糕的造型全做成了動畫片《托馬斯和他的朋友們》的造型。
全是各種各樣的小火車！
【做小蛋糕的大師】：專屬餘習同學的糕點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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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習，你在裏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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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宜蕭背著小包別了一下頭發，擡頭看到餘習眨了一下眼睛，呆滯了片刻立馬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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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巧了，世界真小。
餘習猶豫著要不要自己也借機離開，趕緊去找他的火車長。
柏宜蕭垂了垂眼睛：“白菱剛剛走，我的生日party現在才開始，你要一塊點蠟燭嗎？”
餘習還沒回答手機就振動了三下。
【支桑】：小姑娘最好面子
【支桑】：你幫小柏撐一下場子
【支桑】：別讓她尷尬
餘習：“……”
柏宜蕭開始默然地扣衣袖上的紐扣，垂著頭墊了墊腳尖，長發滑到了胸前。
“我打電話問了白菱，她讓我不要因為她不高興，也不要跟朋友們鬧矛盾，她說她先跟她哥回家了，讓我一定要把生日過完，還要拍照片給她看……”
餘習沈默了一下，摸不清跟女生說話的套路。
柏宜蕭像個幹錯事的小孩一樣還要說下去。
餘習張了張嘴打斷：“先回房間吧。”
柏宜蕭眨了一下眼睛：“好。”
兩人往房間走。
房間絲毫沒有因為剛剛白菱的離開而顯得冷寂，好像並不在意聚會少了個主角，依舊熱鬧嬉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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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現在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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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習覺得那樣的心境太荒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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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習點了下頭，默默悶了酒，開始漫不經心地抽牌。
他不太在意游戲的規則，只是裝傻充楞地聽這些陌生人互相爆料他們的故事，然後聽他們嘻嘻哈哈地起哄。
好像柏宜蕭被抽到了，選的是真心話。
“在場有沒有你暗戀的異性？”
柏宜蕭笑笑：“有。”
梁苻宇鬧起來：“誰誰誰？”
唐熏嬌嗔道：“過了啊，剛剛問完了。”
有人起哄：“多給點暗示才有意思嘛！”
唐熏把人按了回去：“你是不是暗戀我們家小柏？”
於是眾人又去鬧那個人。
柏宜蕭被眾人催起來唱歌。
這是學校廣播站放的最多的歌《有一個人》，一首簡單好聽但是非常小眾的情歌。
從剛剛到現在，餘習一直在心不在焉地想林亦，終於在柏宜蕭去唱歌的間隙裏有機會打開手機。
可是林亦的消息看得他心顫。
7：42
【做小蛋糕的大師】：不出來就被我吃了啊
8：04
【做小蛋糕的大師】：保安室裏還養貓？
8：22
【做小蛋糕的大師】：你們晚自習下課了
8：56
【做小蛋糕的大師】：哥哥被貓抓了（可憐GIF）
9：12
【做小蛋糕的大師】：對不起
【做小蛋糕的大師】：蛋糕都被貓踩壞了
9：31
【做小蛋糕的大師】：哥哥明天再給你帶？
10：21
【做小蛋糕的大師】：鈴響了，走讀生出來了
10：36
【做小蛋糕的大師】：燈都關完了
10：42
【做小蛋糕的大師】：早點睡
【做小蛋糕的大師】：哥哥走了
…………
林亦一直在等他……
餘習的心一顫一顫的。
他的火車長沒有接到修理工。
餘習心裏很酸，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用最基本的方式去關心林亦。
【甜甜的小蛋糕】：你到家了？
對面沒有回覆，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餘習拼命往好的方面想，比如林亦已經到家了，已經睡著了，不會因為“不太方便”四個字沈下表情。
餘習想起國慶的時候，在支桑外公家的那個小院子裏，林亦用那樣悲涼的表情擁抱自己，快把他的心都揉碎了。
那時候林亦就說，他最怕消失與等待，因為會折磨得人魂不守舍。
他吃了五年那樣的苦，不想再承受一遍了。
餘習覺得好愧疚。
他對林亦的喜歡好像遠遠不及林亦對他的喜歡，林亦做得太多了，又太完美。
餘習覺得自己好像沒什麽值得讓林亦堅持五年的東西，有點配不上那樣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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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紅紅綠綠的燈光來回飄動，柏宜蕭衣服上的亮片一閃一閃的，長發在歌唱的動作裏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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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習有點過於羨慕，他只想要林亦一個人都很難，想要和林亦一塊過生日，一塊唱歌，一塊上學。
手機忽然振動，餘習手忙腳亂地去看。
【做小蛋糕的大師】：沒
餘習對著這一個字又心慌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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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餘習就感覺空氣在升溫，談戀愛原來是可以不要節操的，畢竟林亦就沒要過節操。
餘習覺得還是電子屏幕好，帶著鍵盤什麽勇氣都有。
反正一覺睡過去林亦就什麽都忘了。
對面收到這條消息的林亦剛下車，把裝著臟蛋糕的盒子扔進垃圾桶，長長的影子在地上昏暗地晃動。
淩晨十二點，路邊的垃圾桶裝著一個少年的歡喜。
無人的街上是一片空寂。
樹影在林亦背上飛舞，他在黑暗裏擡了擡手臂，看到那上面被貓抓出的抓痕。
抓痕很深，也很疼，猩紅很快顯了出來。
原來貓抓人是可以這麽狠的。
林亦看了看垃圾桶，放下袖子往回走，極黑的短發在寒風中淩亂飛舞，他的臉色不好。
手機很快響起消息提示。
【梁苻宇】：唱K來不來？
【林亦】：不去
這裏遠離城區，周圍一片昏暗，大大小小的商鋪都關了門，唯有馬路對面還亮著一家柔媚色燈光的店。
一家情趣成人用品店。
或許是因為人少，或許是因為心情不怎麽好，又或許，是想起了餘習的那句“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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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謹慎地思考著餘習大概能接受的尺寸。
不知道為什麽，他腦子麻麻的，這一系列動作都像是下意識地在宣洩心裏的情緒。
事實上這些東西他又不是沒買過，但不會往餘習身上用，頂多是想想，或者調戲調戲小男朋友。
林亦抓起一個貓尾巴，把玩具堆到一起，拍了張照片發給餘習。
【做小蛋糕的大師】：喜歡哪個？
對面的餘習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這些都是什麽玩意？
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
他跟林亦最多就互相用過手！！
這也太誇張了！
林亦勾了勾嘴角，拎著袋子走上馬路。
梁苻宇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拍得有點模糊，KTV房間裏一堆人在鬧騰，角落裏坐著一個渾身亮得刺眼的女生，旁邊的陰影裏懶懶地坐著個白衣男生。
【梁苻宇】：來吧來吧
【梁苻宇】：美女多多
林亦頓住腳，飛快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十二點，他的小男朋友和美女在泡KTV。
林亦面無表情地開始打字。
【林亦】：KTV定位發來
【梁苻宇】：[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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