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互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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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早課開始於六點十五，陽光剛剛爬過窗角，困得像鯰魚一樣的學生就把教室坐滿了。餘習有點發困，昨天晚上林亦拼命撓他癢癢，以至於兩人鬧騰了很久才睡。
教室裏的讀書聲很大。
“支桑——”餘習拉了一下前面人。
支桑叼著牛奶回過頭：“？”
“我打個盹，”餘習把書立起來，“你記得叫我。”
支桑的目光難以置信地上下掃視餘習。
好家夥，合著他的猜想是正確的。
林亦這個老畜生都幹了些什麽逼事。
餘哥這樣的機械鬧鐘居然都被他折磨得疲憊不堪！
支桑腦子裏只剩下他餘哥和那個老畜生顛|鸞|倒|鳳、密不可分的葷腥畫面。
餘習瞇了瞇眼：“你眉毛怎麽抖那麽厲害？”
確實如此，支桑整個表情都扭曲到了極致，滿臉寫著“亮瞎我的狗眼”。
這叫人怎麽弄？
餘哥既然沒跟他說，表明並不太想別人知道。
他要是當面拆穿，按餘哥那個脾氣，估計他就活不到這本書的結尾了。
支桑隱晦地表達了自己對新世界的好奇：“餘哥……你能接受穿裙子嗎？”
餘習一楞。
“我沒事穿什麽裙子？”餘習無語地窩回桌子上。
支桑：“……”
白以肖這時一臉高冷狂拽地走過來，踢了踢支桑的腳：“讓開。”
白以肖坐裏面，支桑這樣橫成一條擋住了過道。由於這兩人每天都要幹架，這樣的場景餘習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打了個哈欠就要睡覺。
“塌什麽腰？我不想操|你。”白以肖擋開支桑往裏走。
支桑和餘習都是臉色一沈。
餘習臉色沈是因為他昨天剛在長椅上塌|腰，背著林亦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現在聽來自己當時真是暗示性十足。
好在林亦還不是彎的，只是以為他肚子疼。
但是支桑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他當校霸口吐芬芳這麽多年，第一次體會到“操”這個字的惡毒。
支桑立馬坐直，目光掃到眼尾。
白以肖這廝每次裝完逼就是一副高冷的狗臉，誰能想到這麽一張幹凈清冷的皮囊，裏面裝著個流氓的靈魂。
支桑老油條似地甩了甩筆，陰陽怪氣道：“高四學長，你現在可是有把柄在我手裏。”
怎麽說，性取向都是個私人的事兒。
更何況白以肖玩那麽大，就算雙方都成年了，但這種事情被他支桑撞見了，白以肖應該是非常擔心驚恐的，說不定會想盡辦法封他的嘴。
小樣，跟你桑爸爸鬥？
“把柄？”白以肖掏出個棒棒糖扔嘴裏，冷漠地拉長語氣，“生產隊的驢都沒你這麽好的腦子。”
支桑：“……”
你麻痹就不能掩飾一下？
這一副“老子光明正大幹人”的姿態是什麽意思？
支桑的餘光瞥了瞥後面，看到餘習已經倒桌上睡著了。他把腦袋湊近白以肖，用氣音問：“你真搞了啊？”
白以肖垂了垂眼睫，淺棕色的眸子裏染上汙濁的色彩，他咬著棒棒糖棍子，唇縫微啟，用棒棒糖棍子戳了下支桑的嘴角：“要不脫褲子你看看？”
被他戳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支桑：“……”
支桑陷入了對人生的思考。
跟白以肖比起來，他支桑只是個根正苗紅、單純青澀，並且到現在都沒牽過女孩子手的鹹魚。
同樣是校霸，為何你的劇本可以那麽有逼格？
難道我的劇本被晉|江審核過了？
支桑回想了一下那位女裝大佬，還是送了白以肖一個大拇指：“品味清奇！”
白以肖的睫毛動了動，懶得回答這種評價。
支桑開始背書。
學習使人進步，成績使人有逼格。
為了啪啪打白以肖的臉，支桑立志要在第一個月考碾壓他。
畢竟白以肖這麽浪，成績肯定不太行。
早讀結束後，我們的大學霸餘習同學才睡眼惺忪地爬起來。
校長從門外進來，頭頂的地中海鋥亮鋥亮的，形似三線譜的頭發被掀飄了起來。
就挺禿然的。
班裏的氣氛徘徊在安靜與爆笑之間。
校長：“月考後學校要舉辦‘高考宣誓大會’，為高三打一個充足的氣。上一屆主持的很好，這一屆學校還希望一班同學主持，就班長吧怎麽樣？”
一班同學瞬間議論紛紛。
桑哥主持，誰敢有異議？
“我有異議。”支桑慢吞吞地舉起了手。
他現在已經決定刻苦學習，爭取給白以肖來一場爽文打臉，除此以外，他什麽狗逼事情都不想參加。
支桑：“我考不上北大清華怎麽辦？校長你保我？”
全班同學：“……”
“哦，我本來還覺著不用擔心呢，因為上一屆是白以肖主持的，都登校報了，”校長還想鼓勵一下，“要不就還讓白以肖……”
支桑：“這怎麽能行？校長，不瞞你說，我從小就是個壞孩子，只能看著別人光鮮亮麗的背影……”
已經聽過一遍原劇本的一班同學：“……”
校長局促不安地擡了擡手：“支桑同學，其實……”
支桑：“不用多說了校長！我義無反顧地接受您的一切安排，一直以來，您都是我尊敬的對象，放假在家我都會把‘校長’這兩個字獨自念上百十遍……”
校長開始手抖：“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支桑同學，你先冷靜點……”
沈習來悄悄道：“桑哥真的能主持好嗎？”
許壯非常冷靜：“不用擔心，桑哥大概砸鍋賣鐵都不會輸給上一屆的。”
沈習來：“……”
等校長戰戰赫赫出去了，班裏才又陷入了課間吵鬧環節。
白以肖懶散地轉著筆：“別太在意我，畢竟我也沒怎麽看過你。”
支桑：“……”
論裝逼他是真不如白以肖。
支桑默默從桌肚裏掏出騷粉色小電風吹風，又摸出騷粉色筆在騷粉色小本子上寫事項。
過了一會，他又不知道在亂摸什麽，結果摸出來一條騷粉色超短裙。
支桑：“……”
艹，
當時買給“小綿羊”的，
忘丟了。
白以肖把棒棒糖嚼碎，棍子扔進垃圾袋，目光被那條裙子鎖住，表情淡然：“騷粉色？我還不知道能這麽玩。”
支桑直接甩過去一個黑人問號：“？”
白以肖收回了目光咂咂嘴，像是思考了什麽，補充道：“沒試過騷粉色的。”
支桑顯然意識到白以肖在說什麽，立馬把裙子塞到身後掛著的書包裏。
氣氛一下僵硬起來。
白以肖後仰了一下，輕輕把裙子捏了出來：“這裙子燙手？”
支桑覺得自己今天仿佛見了鬼，白以肖突然打開了話匣子，變得莫名很好動。
支桑不耐煩道：“你麻痹能不能別開黃|腔？”
白以肖一臉無辜：“我還沒說，你想得這麽準？”
支桑：“……”
白以肖今天究竟是吃錯了什麽藥？
就因為他桑哥昨晚撞破了他的性取向，
所以就拿各種葷段子來顯擺？
這他媽也太弱智了，
不像是白以肖這麽有逼格的人會幹出來的事。
白以肖若有所思地把裙子塞了回去，拉長了腔調：“也是，尺|碼滑度能分那麽細，看來沒少研究。”
此時一直在後面聚精會神刷題的餘習擡起頭，一臉單純茫然地開口：“什麽尺|碼滑度？”
支桑：“……”
“黃段子。”白以肖老實道。
餘習先是一楞，然後茫然地咽了下口水，紅著耳朵抓起筆起身：“花老師找我，我出去一下。”
直到餘習出去了，支桑才開始炮轟白以肖：“你大爺的不是喝醉了嗎？記這麽清？”
白以肖開了牛奶，咬著吸管寫字：“我喝的是酒，又不是降智敵敵畏。”
支桑：“……”
支桑發覺白以肖話匣子打開後懟人一套一套的，更難對付。
白以肖這人面相冷淡，時常頹廢厭世，同時又能騷的很有逼格。比如聊著聊著黃段子，他就突然開始喝牛奶，而且一定要帶吸管的。
支桑難以接受地看了一眼，嫌棄地開始寫字：“你玩那樣的……還住宿舍？你這是犯罪知道嗎？”
“犯個毛罪，”白以肖吐出吸管，不耐煩地揚了揚下巴，“不住宿舍住你家啊？”
支桑：“……”
支桑自認為粗枝大葉，但是由於餘哥的存在，尤其是因為餘哥的家庭狀況，支桑莫名也對別人提到家庭的說法很敏感。
比如現在，白以肖說“不住宿舍住你家啊”，就暗示著他可能家離得遠，也可能有家不能回，或者沒有家。
但也不妨礙支桑警惕：“你不搬出來？”
白以肖聽出支桑話裏有話，瞇著眼上下打量了支桑一遍，不屑地嗤笑道：“一般的我看不上不碰，尤其是你這種肉幹身材，說翹不翹，說騷不騷的。”
支桑怒吼：“麻痹，你爸爸有腹肌的好不好！”
白以肖看都沒看一眼，冷漠地轉著筆，在題號前畫了個C：“要腹肌幹什麽？夠軟會叫就行了。”
支桑：“……”
支桑還是不得不承認，騷話葷話從白以肖這樣冷漠清寒的人嘴裏出來，竟然失去了本來的惡劣。
支桑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讓白以肖這種人模狗樣的色狼繼續待在宿舍。
而且，看白以肖也就是個小康水平的普通居民，也不能強迫讓他搬出宿舍，萬一他真沒地方去呢？
在這方面，支桑終於找到了優越感，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即將要當白以肖金主爸爸的口吻說道：“看你生活舉步維艱，桑哥可以勉為其難接濟你。”
白以肖終於有了點反應：“你要包養我？”
支桑：“……”
你怎麽這麽會用詞呢？
沒等支桑再開口，白以肖就面無表情地表達了極其強烈的金錢欲望：“別的不說，上回手上這吻值多少，有沒有3000？”
支桑：“……”
支桑氣得簡直要跳起來：“你是玉做的嗎？親一下要那麽多錢？我那還不是以為你是女的？”
白以肖不耐煩地甩甩手：“不給拉到，我要睡覺了。”
支桑：“？？？？”
支桑震驚：“這份練習第一節 下課就收，你全寫完了？”
白以肖冷漠地擡了擡眼皮：“抄一次100塊，代抄200，幫做250，不打折。”
支桑覺得他簡直是個商業鬼才：“代抄跟幫做有區別嗎？”
白以肖擡了一下眼皮：“有。”
支桑：“？”
“幫做可以幫你控控分。”
支桑：“……”
支桑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還控分？你當爸爸二百五啊？”
白以肖懶洋洋地點了點筆：“一般取名字缺啥補啥，你這樣的就很能說明問題。”
支桑聽出來白以肖在內涵自己，直接揭白以肖老底：“你智商要高過我，還覆讀個屁？”
白以肖沒吭聲
氣氛又突然僵住。
過了一會，白以肖一只胳膊擋住臉，只留給支桑一個冷漠睡覺的背影。
這種冰冷的氛圍一直持續到晚上回宿舍，支桑洗完澡特意穿得嚴嚴實實出來，並且再三囑咐大家天冷了不要在宿舍光膀子。
支桑兜兜轉轉指揮一行人穿好衣服，看到餘習趴在床上打字。支桑頓覺內心不好，作為大家安全的守望者，他不能讓餘哥剛被折磨一次後，又被林亦叫出去。
林亦這個狗逼太不是東西，天天把餘哥往外哄。
支桑頓頓地坐下來，驚得餘習回過頭。支桑非常“自然”地抓了抓頭發：“餘哥，跟誰聊天呢？”
出乎意料的，餘習爬起來坐到支桑旁邊，把手機放到桌子上給他看。
支桑低頭一看。
【小甜心】：[超熱科幻電影《無限延伸》火爆上線]（電影票圖片）
【小甜心】：聽說在C市假期擋哦（萌兔子表情包）
【小甜心】：我這裏多出來兩張票啦（甜心）
【小甜心】：小哥哥可以拿去和好朋友一起看呢（乖巧）
【小甜心】：要郵寄嗎（嬌哼）
……
支桑：“……”
餘習立馬解釋：“網友。”
支桑看了一會，緩緩吐出一句：“不會是詐騙的吧？”
餘習一楞。
好像是有點像。
作者有話要說：
林亦：能不能把支桑從這本書裏抹去？他吵到我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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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桑叼著牛奶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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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合著他的猜想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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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哥這樣的機械鬧鐘居然都被他折磨得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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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習瞇了瞇眼：“你眉毛怎麽抖那麽厲害？”
確實如此，支桑整個表情都扭曲到了極致，滿臉寫著“亮瞎我的狗眼”。
這叫人怎麽弄？
餘哥既然沒跟他說，表明並不太想別人知道。
他要是當面拆穿，按餘哥那個脾氣，估計他就活不到這本書的結尾了。
支桑隱晦地表達了自己對新世界的好奇：“餘哥……你能接受穿裙子嗎？”
餘習一楞。
“我沒事穿什麽裙子？”餘習無語地窩回桌子上。
支桑：“……”
白以肖這時一臉高冷狂拽地走過來，踢了踢支桑的腳：“讓開。”
白以肖坐裏面，支桑這樣橫成一條擋住了過道。由於這兩人每天都要幹架，這樣的場景餘習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打了個哈欠就要睡覺。
“塌什麽腰？我不想操|你。”白以肖擋開支桑往裏走。
支桑和餘習都是臉色一沈。
餘習臉色沈是因為他昨天剛在長椅上塌|腰，背著林亦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現在聽來自己當時真是暗示性十足。
好在林亦還不是彎的，只是以為他肚子疼。
但是支桑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他當校霸口吐芬芳這麽多年，第一次體會到“操”這個字的惡毒。
支桑立馬坐直，目光掃到眼尾。
白以肖這廝每次裝完逼就是一副高冷的狗臉，誰能想到這麽一張幹凈清冷的皮囊，裏面裝著個流氓的靈魂。
支桑老油條似地甩了甩筆，陰陽怪氣道：“高四學長，你現在可是有把柄在我手裏。”
怎麽說，性取向都是個私人的事兒。
更何況白以肖玩那麽大，就算雙方都成年了，但這種事情被他支桑撞見了，白以肖應該是非常擔心驚恐的，說不定會想盡辦法封他的嘴。
小樣，跟你桑爸爸鬥？
“把柄？”白以肖掏出個棒棒糖扔嘴裏，冷漠地拉長語氣，“生產隊的驢都沒你這麽好的腦子。”
支桑：“……”
你麻痹就不能掩飾一下？
這一副“老子光明正大幹人”的姿態是什麽意思？
支桑的餘光瞥了瞥後面，看到餘習已經倒桌上睡著了。他把腦袋湊近白以肖，用氣音問：“你真搞了啊？”
白以肖垂了垂眼睫，淺棕色的眸子裏染上汙濁的色彩，他咬著棒棒糖棍子，唇縫微啟，用棒棒糖棍子戳了下支桑的嘴角：“要不脫褲子你看看？”
被他戳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支桑：“……”
支桑陷入了對人生的思考。
跟白以肖比起來，他支桑只是個根正苗紅、單純青澀，並且到現在都沒牽過女孩子手的鹹魚。
同樣是校霸，為何你的劇本可以那麽有逼格？
難道我的劇本被晉|江審核過了？
支桑回想了一下那位女裝大佬，還是送了白以肖一個大拇指：“品味清奇！”
白以肖的睫毛動了動，懶得回答這種評價。
支桑開始背書。
學習使人進步，成績使人有逼格。
為了啪啪打白以肖的臉，支桑立志要在第一個月考碾壓他。
畢竟白以肖這麽浪，成績肯定不太行。
早讀結束後，我們的大學霸餘習同學才睡眼惺忪地爬起來。
校長從門外進來，頭頂的地中海鋥亮鋥亮的，形似三線譜的頭發被掀飄了起來。
就挺禿然的。
班裏的氣氛徘徊在安靜與爆笑之間。
校長：“月考後學校要舉辦‘高考宣誓大會’，為高三打一個充足的氣。上一屆主持的很好，這一屆學校還希望一班同學主持，就班長吧怎麽樣？”
一班同學瞬間議論紛紛。
桑哥主持，誰敢有異議？
“我有異議。”支桑慢吞吞地舉起了手。
他現在已經決定刻苦學習，爭取給白以肖來一場爽文打臉，除此以外，他什麽狗逼事情都不想參加。
支桑：“我考不上北大清華怎麽辦？校長你保我？”
全班同學：“……”
“哦，我本來還覺著不用擔心呢，因為上一屆是白以肖主持的，都登校報了，”校長還想鼓勵一下，“要不就還讓白以肖……”
支桑：“這怎麽能行？校長，不瞞你說，我從小就是個壞孩子，只能看著別人光鮮亮麗的背影……”
已經聽過一遍原劇本的一班同學：“……”
校長局促不安地擡了擡手：“支桑同學，其實……”
支桑：“不用多說了校長！我義無反顧地接受您的一切安排，一直以來，您都是我尊敬的對象，放假在家我都會把‘校長’這兩個字獨自念上百十遍……”
校長開始手抖：“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支桑同學，你先冷靜點……”
沈習來悄悄道：“桑哥真的能主持好嗎？”
許壯非常冷靜：“不用擔心，桑哥大概砸鍋賣鐵都不會輸給上一屆的。”
沈習來：“……”
等校長戰戰赫赫出去了，班裏才又陷入了課間吵鬧環節。
白以肖懶散地轉著筆：“別太在意我，畢竟我也沒怎麽看過你。”
支桑：“……”
論裝逼他是真不如白以肖。
支桑默默從桌肚裏掏出騷粉色小電風吹風，又摸出騷粉色筆在騷粉色小本子上寫事項。
過了一會，他又不知道在亂摸什麽，結果摸出來一條騷粉色超短裙。
支桑：“……”
艹，
當時買給“小綿羊”的，
忘丟了。
白以肖把棒棒糖嚼碎，棍子扔進垃圾袋，目光被那條裙子鎖住，表情淡然：“騷粉色？我還不知道能這麽玩。”
支桑直接甩過去一個黑人問號：“？”
白以肖收回了目光咂咂嘴，像是思考了什麽，補充道：“沒試過騷粉色的。”
支桑顯然意識到白以肖在說什麽，立馬把裙子塞到身後掛著的書包裏。
氣氛一下僵硬起來。
白以肖後仰了一下，輕輕把裙子捏了出來：“這裙子燙手？”
支桑覺得自己今天仿佛見了鬼，白以肖突然打開了話匣子，變得莫名很好動。
支桑不耐煩道：“你麻痹能不能別開黃|腔？”
白以肖一臉無辜：“我還沒說，你想得這麽準？”
支桑：“……”
白以肖今天究竟是吃錯了什麽藥？
就因為他桑哥昨晚撞破了他的性取向，
所以就拿各種葷段子來顯擺？
這他媽也太弱智了，
不像是白以肖這麽有逼格的人會幹出來的事。
白以肖若有所思地把裙子塞了回去，拉長了腔調：“也是，尺|碼滑度能分那麽細，看來沒少研究。”
此時一直在後面聚精會神刷題的餘習擡起頭，一臉單純茫然地開口：“什麽尺|碼滑度？”
支桑：“……”
“黃段子。”白以肖老實道。
餘習先是一楞，然後茫然地咽了下口水，紅著耳朵抓起筆起身：“花老師找我，我出去一下。”
直到餘習出去了，支桑才開始炮轟白以肖：“你大爺的不是喝醉了嗎？記這麽清？”
白以肖開了牛奶，咬著吸管寫字：“我喝的是酒，又不是降智敵敵畏。”
支桑：“……”
支桑發覺白以肖話匣子打開後懟人一套一套的，更難對付。
白以肖這人面相冷淡，時常頹廢厭世，同時又能騷的很有逼格。比如聊著聊著黃段子，他就突然開始喝牛奶，而且一定要帶吸管的。
支桑難以接受地看了一眼，嫌棄地開始寫字：“你玩那樣的……還住宿舍？你這是犯罪知道嗎？”
“犯個毛罪，”白以肖吐出吸管，不耐煩地揚了揚下巴，“不住宿舍住你家啊？”
支桑：“……”
支桑自認為粗枝大葉，但是由於餘哥的存在，尤其是因為餘哥的家庭狀況，支桑莫名也對別人提到家庭的說法很敏感。
比如現在，白以肖說“不住宿舍住你家啊”，就暗示著他可能家離得遠，也可能有家不能回，或者沒有家。
但也不妨礙支桑警惕：“你不搬出來？”
白以肖聽出支桑話裏有話，瞇著眼上下打量了支桑一遍，不屑地嗤笑道：“一般的我看不上不碰，尤其是你這種肉幹身材，說翹不翹，說騷不騷的。”
支桑怒吼：“麻痹，你爸爸有腹肌的好不好！”
白以肖看都沒看一眼，冷漠地轉著筆，在題號前畫了個C：“要腹肌幹什麽？夠軟會叫就行了。”
支桑：“……”
支桑還是不得不承認，騷話葷話從白以肖這樣冷漠清寒的人嘴裏出來，竟然失去了本來的惡劣。
支桑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讓白以肖這種人模狗樣的色狼繼續待在宿舍。
而且，看白以肖也就是個小康水平的普通居民，也不能強迫讓他搬出宿舍，萬一他真沒地方去呢？
在這方面，支桑終於找到了優越感，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即將要當白以肖金主爸爸的口吻說道：“看你生活舉步維艱，桑哥可以勉為其難接濟你。”
白以肖終於有了點反應：“你要包養我？”
支桑：“……”
你怎麽這麽會用詞呢？
沒等支桑再開口，白以肖就面無表情地表達了極其強烈的金錢欲望：“別的不說，上回手上這吻值多少，有沒有3000？”
支桑：“……”
支桑氣得簡直要跳起來：“你是玉做的嗎？親一下要那麽多錢？我那還不是以為你是女的？”
白以肖不耐煩地甩甩手：“不給拉到，我要睡覺了。”
支桑：“？？？？”
支桑震驚：“這份練習第一節 下課就收，你全寫完了？”
白以肖冷漠地擡了擡眼皮：“抄一次100塊，代抄200，幫做250，不打折。”
支桑覺得他簡直是個商業鬼才：“代抄跟幫做有區別嗎？”
白以肖擡了一下眼皮：“有。”
支桑：“？”
“幫做可以幫你控控分。”
支桑：“……”
支桑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還控分？你當爸爸二百五啊？”
白以肖懶洋洋地點了點筆：“一般取名字缺啥補啥，你這樣的就很能說明問題。”
支桑聽出來白以肖在內涵自己，直接揭白以肖老底：“你智商要高過我，還覆讀個屁？”
白以肖沒吭聲
氣氛又突然僵住。
過了一會，白以肖一只胳膊擋住臉，只留給支桑一個冷漠睡覺的背影。
這種冰冷的氛圍一直持續到晚上回宿舍，支桑洗完澡特意穿得嚴嚴實實出來，並且再三囑咐大家天冷了不要在宿舍光膀子。
支桑兜兜轉轉指揮一行人穿好衣服，看到餘習趴在床上打字。支桑頓覺內心不好，作為大家安全的守望者，他不能讓餘哥剛被折磨一次後，又被林亦叫出去。
林亦這個狗逼太不是東西，天天把餘哥往外哄。
支桑頓頓地坐下來，驚得餘習回過頭。支桑非常“自然”地抓了抓頭發：“餘哥，跟誰聊天呢？”
出乎意料的，餘習爬起來坐到支桑旁邊，把手機放到桌子上給他看。
支桑低頭一看。
【小甜心】：[超熱科幻電影《無限延伸》火爆上線]（電影票圖片）
【小甜心】：聽說在C市假期擋哦（萌兔子表情包）
【小甜心】：我這裏多出來兩張票啦（甜心）
【小甜心】：小哥哥可以拿去和好朋友一起看呢（乖巧）
【小甜心】：要郵寄嗎（嬌哼）
……
支桑：“……”
餘習立馬解釋：“網友。”
支桑看了一會，緩緩吐出一句：“不會是詐騙的吧？”
餘習一楞。
好像是有點像。
作者有話要說：
林亦：能不能把支桑從這本書裏抹去？他吵到我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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