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之子於歸!

關燈
蘇是沒想到自己在車站等來的不是姐姐,而是當初去蘇家迎娶姐姐的大島川秀。說實話,他看到大島川秀朝著自己走來的時候,那種偷東西被抓到的不安感侵襲全身。

“唐太太不會來了。”

“我知道。”

看到他的時候,蘇是就知道,姐姐沒有逃出來。但大島後來的話讓他錯愕,他沒聽錯吧,他是說姐姐在首都國際機場等他?

“現在時間不太夠了,先去機場再說吧。”

直到他看到姐姐和、和那個他之前只在財經雜志上看到過,後來在B市飯店有過一面之緣的‘姐夫’。

然後就是登機,起飛,降落,從私人甬道走出機場,上了早早在機場外等候的車,這車他也見過,曾經去蘇家迎親的車隊就是這種。當然他是個生活在現代社會,以及在首都就讀的大學生,自然了解這是啥車,也自然而然的他家‘姐夫’又一次讓他見證了什麽是富可敵國,什麽是低調的奢華。

與駕駛室的黑色攔閣玻璃早早被升起,卻突地傳來一身嘟嘟聲,唐鶴雍安了個按鈕。

“少爺,這是大島先生給少夫人準備的暈車藥。”司機旁邊坐著的黑衣人將手裏的藥瓶遞了過去。

“你暈車?”

他竟然沒發現,難怪她從N城機場出來,上了車後就臉色蒼白,微微垂著眼,他以為她是累了。

蘇桐接過他倒來的藥片,和著水吞下,沒力氣說話,就只能靠著。

唐鶴雍放好水回頭註視著她,片刻後攬住她的肩將她抱進懷裏,好讓她舒服地躺著。

蘇桐沒有掙紮,因為沒有力氣,也因為,這感覺甚好!

從N成到蘇家很快,走高速再轉公路最多三個小時就可以到,但唐鶴雍卻是第一次來。

司機是當初來蘇家接蘇桐的,所以認識路,一路暢通無阻。

蘇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電話鈴聲猛地響起來,忽然又被人掐斷才迷迷糊糊睜眼。

“是你媽媽的電話。”他對初醒的人說。

她恍惚覺得自己在做夢,直到電話又響。

“媽——”

“桐桐,你們到哪了?”蘇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

認真的看著車窗外的景色,思索了片刻後答道,“我們還有半個小時就到家了。”

“哦,那我們現在開始熱菜了,你們到家就能吃飯了。”蘇母笑呵呵的說著,顯然心情非常好。

蘇桐響起自己在機場給家裏打電話,說唐鶴雍也一起回來時,媽媽幾乎不敢置信的一遍又一遍的確認。

希望他能回去的是她,現在懷疑的也是她,看來這個唐鶴雍真是一尊神啊,左右人得思想和情緒,讓人變得患得患失。

“在想什麽?”唐鶴雍將她手裏的電話抽出來,擺到一旁的案幾上。

“我記得當時婚禮的時候,我們家人見到你讓人看起來聯想到古代電視劇裏平民覲見皇帝,恩……那種場面有點滑稽。”她平靜的敘述著自己的心情,似乎忘了眼前這個人曾經她自己也有多敬畏。

滑稽?唐鶴雍沒有想到她會用這詞。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和我相處過,人與人之間,如果不相處,何以了解一個人。”

“日久見人心麽?”她順口接了他的話道。

唐鶴雍回望著她,睫毛真的很長,泛著光澤。

“你也可以理解為,一見傾心後又日久生情。”

蘇桐被他的話震到,只能沈默地看著窗外,不想去想太多自己不能掌控的事情。

人們對他們熟知卻不長見到的奢華事物總是保持著高度的好奇及追捧之心,所以當他們一行三輛車出現在蘇家大院時,前前後後圍了一圈人,仿佛他們是什麽難得一見的王孫公侯。

唐鶴雍又想到蘇桐說的那個詞——滑稽,是挺滑稽的。

保鏢打開的門就在面前,他下車,然後繞到另一側親自開門,將車裏的人牽了出來。

“桐桐,”人群裏有人喊她,而她也飛快的放開他的手,朝著來人奔去。

一個男人,漂亮精致的面孔連唐鶴雍都要自嘆不如了,他一手抄腰,一手挽在蘇桐的大腿上將她抱起,而被抱的人又露出了讓人驚艷的淺淺酒窩。

他想起Jim曾經和他提到過她有個不是很正常的哥哥。

“桐桐,你都不回來看我。”蘇淺很是沮喪的仰頭看著被他抱的高高的女孩。

一雙小手抱在他的兩耳上,蘇桐笑。

“我這不是回來了麽?”

“好的,那我們先回家,媽媽和嬸嬸做了好多菜,家裏好多人都在等你。”蘇淺一邊說一邊抱著她往大院門前走,走到一半卻被蘇桐喊住。

掙紮著從蘇淺身上下來,蘇桐看到一直站在車門邊沒有動的男人。因為見到蘇淺太高興,幾乎忘了還有個人和她一起回來的。

這個人當然不是早早就下車回了大院的蘇是,而是她結婚兩個多近三個月的丈夫。

“對不起,進去吧。”有些不好意思,她主動挽起他的胳膊,拉著他在家人的簇擁下進了蘇家大院,進了蘇家客廳,進了很多人等候的飯廳,看到了蘇家一家老小二十多個人全到齊了,看來又是一場滑稽的見面。

“額,”尷尬的看了一眼黑壓壓的人群,再看看身邊站著的高大男人。

“這個是奶奶,這個是二爺爺、二奶奶,這是我爸、我媽、我大叔、大嬸、二叔、二嬸……蘇是、蘇辭、蘇念……”

等她一溜介紹完了後,差點累的吐血,她發誓她從來沒有這樣完整的向別人介紹過自己的家庭成員。說實話,這感覺太吃力。

“好了好了,咱們先坐,先吃飯吧,坐了一天多的車累了。”蘇奶奶拄著拐杖在一旁指了指靠西邊的大圓桌喊道,自己率先走到靠東邊的一張圓桌上入了坐。

“大奶奶,我們沒怎麽坐車,在B市坐姐夫的私人飛機到N城,然後坐姐夫得車回來的,很快。”

私人飛機!專車!眾人默……

蘇是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上次去參加婚禮的包機已經讓他們驚為天人了,沒想到這次是私人專機!

但唐鶴雍和蘇桐卻沒有因為這個震驚,他們重聽的是蘇是嘴裏喊出的那個詞——姐夫!

蘇桐紅了耳根子,感覺很是不自在。

唐鶴雍瞇著桃花眼,一副受用的樣子。

“姐夫,姐夫,你有飛機麽,下次可以帶一一坐麽?”

蘇一一是家裏最小的孩子,長的招人喜愛,又伶牙俐齒聰明古怪,蘇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都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掉了,那是真正的集萬千寵愛在一身。

所以她並沒有害怕或者是敬畏唐鶴雍,掙脫父母的手後就撲進了已然坐著的唐鶴雍的雙腿間,仰著頭崇拜地看著他。

眾人都是呼吸一窒,整個飯廳裏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就在蘇一一的父親打算將她抱回來時,被她抱住大腿的男人開口。

“好啊,等你長大了,姐夫就送你一架。”他一邊說,還一邊露出個晃人眼神的笑,那個笑蘇桐不陌生,曾經兩次她因為這樣的笑而頭暈目眩。

蘇一一自然不曉得送一架飛機是多麽重大的事,還以為就和鄰居家的小強哥說‘一一,明天給你一根粉筆’一樣,樂得屁顛屁顛的。

蘇家人對他的視為神祗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地位,還有他的長相,大多數時候他給人的都是傲視全雄的高高在上之感,而且長得又太過好看而讓蘇家人覺得不像現實生活中的人,甚至讓人不敢直視。

可如今因這一笑,卻拉近了彼此的關系,更何況蘇家的小孩並沒有蘇家大人的心思,自然更能和這個新任姐夫打成一片,所以自蘇一一吵著要和唐鶴雍坐在一塊而對方有欣然將他放在身側的小凳上後,孫輩的孩子都挨著唐鶴雍和蘇桐二人一溜排坐下,熱鬧的圍攻起偌大的飯桌上的精制菜肴。

當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人幾乎走得差不多後,已經是晚上近八點了,蘇桐發現唐鶴雍偷偷的在捏著額角。

“去洗澡吧。”她說道。

“在哪?”

額,蘇桐看了看廚房亮著的燈,蘇家是典型的古徽式建築,廚房和浴室連在一起,外間是廚房,裏間是浴室,而她的媽媽正在清理二十多個人晚餐後的碗碟。

總不能讓媽媽和他呆在一間屋子裏,而且那個媽媽的女婿還在洗澡吧。在心裏搖搖頭,她領著他走過扣晚的青石板小路,到了浴室。

“洗澡吧,東西都準備好了。”蘇母笑著將碟子放進清水裏,扭頭朝兩人說道。

唐鶴雍點了個頭,推門進去了。

身後的蘇桐想到了唐家那些房間裏大的可以當泳池的浴缸和豪華的浴室用品,頭上起了一絲汗意,但願他夠聰明,那些普通的浴室器材他也會用。

“不用,把手弄臟了幹嘛。”蘇母看到她將清水池裏的盤子一個個撈起來,疊在一邊,想要阻止。

“沒事。”蘇桐豎著耳朵聽著浴室的動靜,在心裏祈禱著不要有狀況。

“桐桐,去日本,大概什麽時候能回來?”

看了一眼蘇母,她苦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唐家是從日本發家的,日本才是唐家的總部。”

也就是說,其實鄰居們口中所說的她福氣好,嫁到了B市是錯誤的,應該是她嫁到了日本。

“難道一直都不回來?”

“誰知道呢,我總不能肯定的說什麽時候會回來吧。”

她一向不給人承諾,因為她怕自己做不到,就像當初她等秦文,她就沒說,她只是用行動,做到了才會想起,沒有明確的承諾過別人,怎麽能讓別人負責!所以說到底,她還是自私,不肯為自己的行為付出多少風險。

不過,話說這進去也有近三十分鐘了,怎麽一點事都沒有?

蘇桐狐疑的撇過浴室的門,正要回頭時裏面傳來含糊的喊聲。

“蘇桐。”

不是幻聽吧。

“蘇桐。”

“哎。”果然不是幻聽,她趕緊答應。

“什麽事?”

“過來一下。”裏面的人很平靜,外面卻炸毛了,什麽叫過來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