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顧朝陽開車帶著流年到市區，買幾件衣服。流年還以為顧朝陽是要自己買呢，也沒有再問了，安靜地坐在副駕駛席上。顧朝陽進了百貨大樓就直奔女裝區而去，這才明白過來。

“那個，我有衣服穿的。”

“嗯。”顧朝陽平靜如水，聽不出什麽語氣來，也沒有否認。對於顧朝陽這敷衍的回答，流年很是無奈，但是也知道這次是拒絕不了了。就這樣算了吧。

走進運動裝專區，導購小姐非常熱情，挑了學生中經常穿的幾個牌子。都是新款，這樣不會很顯眼。上下一身，連鞋子也賣了。流年看到顧朝陽自己也挑了同款的男士運動服，看上去很像是情侶裝。

“這位小姐皮膚很好，而且骨骼清奇，這件衣服很適合她。”

流年湊到顧朝陽耳邊，嘀咕道，“這位小姐估計是金庸老人家的鐵粉，怎麽不誇我天資聰穎，骨骼清奇。”

這難得的投懷送抱，溫香軟玉，顧朝陽自是收入懷中，安妥放好。

流年聽著這人說的天花亂墜，自己知道自己的斤兩，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問了一下價錢，一聽三百多，拉著顧朝陽就要走。

顧朝陽隨手拿出一張卡，遞給了女導購，流年阻止都遲了。

“多買幾件，放到家裏。”家裏，流年細想一下也就沒有反對。很是安心歡喜。

出了這家店，本以為就可以走了。但是顧朝陽好像看出來流年的心思，拉著流年的手，繼續逛了下去。停在一家內衣點門口，顧朝陽有些不自然的說，“你去挑幾件睡衣和內衣吧。”

內衣也要買？流年沒想到有一天會有這樣一個人一點一點滲入到自己的生活之中。就像是被人下了蠱，一開始不知道，等感覺到的時候已經病入膏肓了。人類果然是適應力最強的動物呀！

內衣店的導購員是位三十多歲的女人，成熟嫵媚，畫著濃妝。熱情的幫著流年介紹，流年只能假裝淡定的隨手拿了幾套就走。

兩個人在商場逛著，顧朝陽腳步一滯，流年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模特身上的一條裙子，素白，中間有個收腰的設計。很簡單，沒有那麽多的花哨。

導購員很會看人眼色，連忙上前熱情的說道，“這件衣服很適合這個小姐的氣質。”

“好，拿過來，流年去試一試。”顧朝陽在一旁邊點頭邊說道。

流年看著這個裙子很是懷疑這個人的眼光，更懷疑的是這名導購睜眼說瞎話的能力。自是流年記憶中就沒有穿過裙子，更何況是這麽一條素白的，很適合天使一樣的女孩穿。從來就不是自己，不是魔鬼就已經是非常好的了，就更不要談天使了。

別扭的走到試衣間去，脫掉外面的t恤。很快穿好，走出來。顧朝陽看著流年走出來，眼睛頓時亮了，能閃耀了人的眼睛。心想：這件衣服不能讓流年穿到外面去，只能有自己看著。

“很漂亮。”三個字評價，也不知道說的是人還是衣服。

流年扯開嘴皮，分明透漏出某種意味不明的情緒。到了穿衣鏡前面，很漂亮，不過也很冷，嘴角不帶半絲笑容。

坐在車上，流年的低氣壓終於讓顧朝陽感到了不對勁。

“怎麽了？”顧朝陽問道。

沈默一會兒才開口，“我一點都不喜歡這種感覺。”流年雙手環抱著，眼睛直視前方，回答顧朝陽。

顧朝陽等著流年接下來的話，“你這樣會讓我恐慌。”終於轉過頭來看他了。

“顧朝陽，你說我們這樣算什麽呀？”忍受不住的壞脾氣，無處釋放，說出來的話都帶著冷淡。

“流年，你又犯傻了吧！”縱使外面高氣溫，車廂裏卻是冷得讓人心寒的氣氛。煩躁的拿出一支煙點上，深吸一口，吐出。

沈默許久顧朝陽又說，“流年，你是我女朋友，以後也會是我的妻子！”

“我就是我，我不像你試圖改變我。”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改變你分毫，你想做什麽都可以。為什麽會覺得我在改變你？是我顧朝陽對你產生影響，是你無法控制的影響嗎？”

顧朝陽自顧自地說著卻突然就笑了，在這個流動異常空氣的狹窄環境中。

“我喜歡這樣，有什麽不開心的都要說出來！”

“有什麽心事不要埋在心裏面，說給我聽。一直讓我猜，我也有猜不到的時候。”

流年扭過頭，幹脆不理這人。

“怎麽，不喜歡那件衣服？”

“我指的不是這個。”

“流年，我不知道，你不開心，我只是覺得那件衣服你穿起來很漂亮！”

那種不費力得來的好，總是讓流年感到恐慌。一邊生悶氣，一邊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太過做作了，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顧朝陽把車停好，回到家。顧朝陽就走進廚房，昨天的食材還在冰箱裏沒有吃完。流年看著忙碌的身影實在覺得自己有些不理取鬧，拿著鑰匙想到小區走走。剛出門就碰到兩個阿姨，手裏提著菜。

“是小顧的妹妹嗎？” 短發的阿姨看到流年走出來，確認門牌號後問道。

流年不好意思的笑笑，算是默認。

“哦，那個孩子搬進來有一年了，不怎麽說話。不過每次見到我們都很有禮貌。”年紀大點的阿姨說道。

“是呀，很懂事的孩子。”

流年聽著兩位阿姨越說越遠的聲音。下了樓，溜達一圈，發現這個小區裏面住的老人比較多。

流年打開門，發現聲音從廚房傳來。流年倒了杯水，移到廚房，嚷嚷道，“好餓呀。”

“嗯，我再燒個湯就行了。”

正在喝水的流年聽到顧朝陽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提醒道，“顧朝陽，你的手機響了。”

“你幫我接一下。”

流年按下接聽鍵，就聽到那邊人在焦急的說道，“顧哥，我們……”

流年趕緊打斷道，“他在忙，現在不方便。”手機那頭的人楞了下，把貼在耳朵上的手機拿下來仔細瞅瞅：沒錯呀，是顧哥的號碼呀。

“那個，你等一下呀。”

流年到廚房舉著手機放到顧朝陽耳邊，“什麽事？”

“好的，我等下發給你。”

流年什麽也沒有問，顧朝陽看了流年一眼。繼續手中的動作，把玉米排骨湯盛好，端到客廳的桌上。流年跟在後面，手裏也端著兩盤燒好的菜。

吃完飯之後，流年主動起身收拾飯菜。顧朝陽看著流年進進出出的身影，走到書房打開電腦。忙完之後，看到流年在客廳睡著了，隨手關上電視。輕輕地抱到臥室裏，看著小臉，輕輕地吻上去。留了一臉的口水。把臥室的燈光調暗了，拉上窗簾。

第二天早上，流年醒來迷迷糊糊的，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坐在床上怔怔發楞，卻突然一下子驚醒，坐了起來。在宿舍裏住了兩個多星期已經熟悉了。

不知道顧朝陽現在在哪裏，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卻不幸的發現床上一灘血紅，接著才後知後覺感覺到小腹傳來的陣陣疼痛。看著床上的那一灘紅色。真想把臉埋入被子裏。不是流年迷糊，女生來例假都是會記日子的。不過流年的例假降臨到自己身上也不超過一年。還不是很準，流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關於這個。

“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不知顧朝陽何時進來的。流年企圖擋住床單上的眼色，不過顧朝陽還是順著流年的動作看到床單上的血跡，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腦子裏鬧哄哄的，只聽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流年，不是這個時間呀。”帶著些許驚訝，要在平時流年定然是不難發現，不過此時這個狀況。流年哪裏還有什麽心情去關心這個。只是接著顧朝陽的話，隨口一問：“啊，什麽時間啊？”

“你，你的，咳咳，那個？”斷斷續續的話終於讓流年知道了顧朝陽的話是什麽意思了。更加尷尬了。用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發。

看著有些落荒而逃的身影，流年兩眼無神，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情。可是他怎麽會知道我的時間呢！

“那個，我去買點東西。”

流年看著顧朝陽提著的袋子，看到那是什麽東西時，臉都紅了，紅到了耳尖。

回到十分鐘前，顧朝陽拿著錢包出了門，下了樓。直奔超市去。顧朝陽先是買了牙膏牙刷，順便拿了一袋生姜紅糖。最後挪到女性用品區，幸好早上人不多，不過人都是女性，不要多疑，主要是大媽們，看著這個俊美的男生，怎麽連耳尖都是紅的。

顧朝陽無視超市所有人，看著架子上林林總總那麽多種類，有夜用，日用，純棉的，紗網的那麽多……迅速拿了幾包就排隊去結賬了。

流年躲到衛生間換上幹凈的內褲，再看著那包東西。動作迅速的換上，對著鏡子看著蒼白的臉，拍了幾下終於有些血色了，拉開衛生間的門。顧朝陽把沖好的紅糖水，正冒著熱氣，一大杯地遞到流年手上。流年拿著水杯，咕咚咕咚地喝著。一時間兩個人都不說話，氣氛卻好的無比自然。

“哎，那個，顧朝陽啊，你怎麽知道會這麽多的？”

“哦，書上查的。”

“沒事，你查這些幹什麽？”

顧朝陽沒有再答，而是問道，“有什麽想吃的？”

“不太想吃。”因為肚子實在很疼，根本一點胃口也沒有。

“我去給你下碗面吃。”顧朝陽擅自決定。

很快顧朝陽就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一碗熱騰騰西紅柿雞蛋面，流年突然胃口大開。所以在以後流年每次大姨媽來的時候都能吃到“顧朝陽”牌的西紅柿雞蛋面。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兩個人怎麽睡覺的，你們也不要多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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